2008-09-13(Sat)
当手冢挺身进入的时候,不二感觉到身体像被撕裂般的疼痛.
睁大了眼睛却找不到焦距,两手死死地抓住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等到身下的人开始缓过来了,手冢才开始抽送.
不明白,两个人怎麽会走到这一步.
不二咬紧了嘴唇,嘴唇失去了血色.大滴的汗珠在脸上划落.
好不容易在激情中找回了自己,不二居然发现手冢眼里一闪而逝的温柔.
那是你吗?
那是真的你的吗?
还是你的温柔只是在这个时候才会出现?
知道手冢有很多的床伴,而自己不过是其中的一个,那个温柔应该不是只属於我的吧,属於躺在这张床的人,属於在你身下的人,至於这个人到底是谁应该是无所谓的.
心没来由的痛,即使很早就知道,但真的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心还是会痛呢!
自己始终没有想得那般坚强.
死咬住牙关,硬是没有发出呻吟.
这是我仅存的骄傲,请不要把它也一并剥夺.
不二悠悠转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人,伸手探了下温度,已经冰冷,看来已经离开很久,自己果然不是特别的!
披了件衣服下床,下身传来的疼痛令不二皱眉.
衣服已被洗净,整齐地叠好放在旁边.
果然只是一夜情而已.
在床沿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离去.
手冢回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一室的冷清,床铺已经收拾,干净整洁,仿佛那个人从来就没有来过一样.
心空了一块.
把刚买回来的早餐放到桌上,一个人对著两人份的早餐居然没有胃口.
好不容易走到楼下,不二庆幸今天是星期天,可以在家好好的休息,不然拖著这样的身体不想让人怀疑都难.招手拦了辆车,弯腰坐了进去.
很累呢!
手冢几次拿起电话想给不二打个电话,因为看见床单上有血丝,有点担心,可始终没有按下那个键.
终於醒来,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电话,嘴角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我到底在期待什麽,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
!
浑身的酸痛及心情的疲软,不二赖在床上,毫不理会肚子的抗议,想来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为什麽还是没有胃口?
明天要不要去上班呢?不二在心中盘算.
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对他呢!
一早就来到公司的手冢没有看到不二的身影,眉头一皱,身体还是不行吗?看来自己真的伤了他呢?
以前跟别人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担心过.
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做了下来,按了快捷键叫来秘书:"为什麽不二特助还没有来上班?"
对著正在发火的老总,秘书胆战心惊,颤抖著递上一个白色信封,信封上黑色的"辞职"特别醒目.
打开匆匆地浏览了一遍,老掉牙的理由,落款是"不二周助".
手冢挑了挑眉毛:不二,你是在试探我吗!?
对秘书说:"你先下去吧."秘书如遇大赦一般.
如果你要玩的话,我奉陪到底.
把辞职信收进抽屉.
秘书打电话过来说,手冢总裁什麽都没有说.
不二挂掉电话,笑容不在,开始收拾行李.
工作进行了一个上午,手冢却发现什麽都不顺心,秘书泡的绿茶虽然不用担心会加芥末却始终不合口味,办公室里沈静的气氛反而让自己分心,别人整理的材料看上去是如此的杂乱无章……难道自己就真的离不开那个人吗?
同样是骄傲的人,手冢并不会低头.
既然你铁定我已离不开你,那我偏要在你不在的时候过得更好!
扔掉文件,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前不停闪过那张笑脸.
凭著那晚手冢眼里一闪而逝的温柔,不二决定赌一把.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这回真的是输得很惨.
在手冢身边工作了5年,一手把手冢扶上了现在的位置,自认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为他会挽留,结果却没有得到只字片语.
不二周助啊不二周助,你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以前的就当是一场梦,现在梦也应该醒了.
登上了去法国的飞机,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巴黎曾经是自己为了手冢而放弃的梦想,绕了一圈,却还是走回了5年前的起点.
不二握紧了手里的机票,机票上出现了褶皱.
刚下飞机,居然就在机场遇到了熟人,更准确的说是过去的对手——迹部景吾.
说是过去的对手也只是因为迹部集团跟手冢集团是对手,而现在既然自己已经离开了手冢,也就无所谓对手了.
其实不二还是很欣赏迹部这个人的,作为对手,他肯定是一个最值得打败的人;作为一个领导者,他是一个有著绝对个人魅力的人;作为朋友,不二无法下定论,因为他跟他不是朋友.
"这不是天才不二周助吗!?"迹部华丽的声线响起,即使不二刻意回避,看来还是被抓住了.
既然被发现,那就大方的上前打招呼.
不二不是个会逃避的人,除了对手冢.
不二跟迹部以前曾碰过几次面,是因为两家公司当时在争一个项目,彼此各不相让,最後,手冢得到了这个项目.
这次竞争却使不二成为商界闻名的天才,因为大家都说,如果没有不二周助的高瞻远瞩和运筹帷幄的话,手冢是不可能这麽简单就能得到胜利的,更何况对手还是大名鼎鼎的迹部集团.
不二对这些传闻都是一笑置之,因为只有他这个当事人知道手冢的实力及自己在整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记得那时还笑问手冢:"呐,手冢,你看我的人气可是比你高呢,要不要考虑下把你的总裁位置让给我!"
那时手冢连头也抬,还是顾自己审批文件,好象根本就不存在不二周助这个人一样.
怎麽会想到他了呢!不二回神.
但就是在这个事件後,迹部集团就放话出来说跟不二周助势不两立.不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这个小罗喽会成为众矢之的.
一个人远在法国,不知道这次迹部大少爷会怎麽对自己呢?!事情好象变得很好玩了.反正现在的心情本就不太好,那找个人来玩也不错啊!
不二露出招牌的笑容.
迹部一打响指,立刻就有个身高马大的人提走了不二的行李.
不二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迹部君?"
"本大爷亲自来接你的,是不是感到很荣幸啊恩?"
不二有点哭笑不得,这跟自己想得也差太多了点,或者说这是一种变相绑架,但一想,迹部不是会做这麽不华丽的事的人,但他是怎麽知道自己来巴黎的呢?难道是手冢告诉他的?!却也很快把自己这个愚蠢的想法踢出脑袋,手冢又怎麽会想自己呢.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了.
看著不二一脸迷惑的样子,迹部的心里笑开了花.
"本大爷要你到本大爷的公司来上班啊恩!"霸道的口气,没有拒绝的余地.一般的人肯定是会感激涕零的,但面前的人却不是一般的人,而是被称为天才的不二.
"我拒绝!"不二想都没想,立刻就给出了答案.
"啊恩?"迹部显然没有料到这样的回答,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迹部君应该不会不知道本行的规定吧?"
商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在你离开原来的那个公司的三个月内是不能加入本行业的另一个公司的,当初大家有这个默契是为了保证信息安全.
"那三个月後."本大爷一定要把你挖到.
"我想想."
不二也不想拒绝得太彻底,虽然不是很欣赏迹部这种强硬的作风,但也知道迹部是个骄傲的人,总要给他留点面子才好.
迹部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眯起眼睛看向窗外,巴黎的风景一掠而过,看得不二有些痴.
"迹部君是怎麽知道我要到巴黎的?"不二还是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你怀疑本大爷的信息网啊恩?"果然是个自负的人.
"那迹部君怎麽会想让我加入贵公司呢?根据外面的传言的话,迹部君应该是想把我千刀万剐才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巴黎的风景太过秀丽的原因,不二觉得自己的心情已经没了刚来时的阴郁,开始打趣.
"本大爷不知道原来天才也会受那种传言影响,看来本大爷还是高估你了!"迹部骄傲地昂起了头,让不二想起了骄傲的孔雀.
"那迹部君对我是不是失望了,或者说,已经後悔邀请我了."不二一脸无辜.
迹部把他的脸凑近,不二能清晰的感到他的鼻息,身体不自觉地往後退."本大爷看上你了!"
"什麽!?"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自己的心脏是否能承受这样的负荷.
"本大爷看上你了!"迹部又重复了一遍,把脸挪开,把身体靠在舒适的椅背上.
不二抚平自己的心跳.
"迹部君真是会开玩笑."
迹部没有说话,但眼睛却是充满玩味地盯著不二.
总算安顿下来了,不二环顾下四周,房间不大,但很清雅,符合自己的品位.说实话,还是很感激迹部的,如果不是他的帮忙的话,自己也不会这麽快就找到房子.
当初迹部一定执意要不二跟他一起住:"难道本大爷华丽丽的家还配不上你啊恩?"
"当然不是,而是因为我怕我玷污了迹部君华丽的家啊,毕竟我可不是像您那麽华丽的生物!"不二很是认真的解释.
拒绝他是因为自己实在不想麻烦别人,何况迹部还有意让自己加如他的公司,不想欠下人情,再说,现在的自己需要一个人冷静下来,忘掉过去的事,然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本以为迹部不是那麽容易说通的,却没想到,迹部当即说:"既然你不愿意,那本大爷也不勉强."
不二笑了,原来这只骄傲的孔雀还是一个体贴的人呐.
除了从机场出来的时候,迹部突然的表白,之後就再没提过,不二也是松了口气,以为他只是一时玩笑,时间一过,也就忘了.
手冢现在觉得浑身都不对劲,这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呢?
仔细地想了想,好象是从那个叫不二周助的人从自己的视线消失後开始的.
开始的时候只是以为这不过是他众多玩笑中的一个,但从他家的电话无人接听开始,从他家的灯再没亮起过後,从知道他一个人跑到法国後,自己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从来没有过的疲倦开始蔓延全身,对著床上绝色的人居然提不起兴趣.
脑袋里全是那个夜晚,他的呼吸,他的味道,他的呼吸,他的味道……
不二周助,如果这真的是你的赌局的话,那我承认我输了,也许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也说不定.
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麽办才好,因为听乾说,不二现在在法国过的很好,他到的那天是迹部接的机.
你已经投向迹部的怀抱了吗?
还是你真的希望我走出你的世界?
过去的我拥有你的一切却不知道珍惜,现在的你是不是在给我惩罚?
公司的事越堆越多,以前不觉得,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一直都在默默的为我背负这麽多,而我却从来就没有发现.
特助的位置一直都空著,因为那是只有你才能坐的位置.
那你会在什麽时候回来?
不二觉得巴黎的生活真的是很适合自己,浪漫,轻松,浓郁的艺术氛围.
因为有充足的积蓄,所以不用急著找工作,是不是应该要感谢当时手冢一定坚持要给自己这麽高的薪水呢?!
当时手冢一定要坚持也是希望不要留下愧疚给自己吧,这样在自己走的时候,他才不会太自责.
他现在一定过得很好吧,毕竟少了一个给他添麻烦的人.
为什麽总是会不经意地想起他,为什麽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
不二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接著向外面走去.
巴黎的名胜已经玩的差不多了,但不二最喜欢的却是巴黎艾菲尔铁塔,不为别的,只是觉得跟东京铁塔很像而已,从上面往下看,常常给他自己还在东京的错觉,常常觉得自己跟手冢呼吸这同样的空气.每次有了这种意识的时候,不二都会伸手抱住自己,想象手冢抱住自己的感觉.
心却更冷.
迹部在自己安顿下来後就再也没有找过自己,身在异国,居然有点想他.想念他的说的日语,还有他家的正宗日式料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想著今天的收获不错,不二的手指轻轻抚著相机,像是抚摩恋人一般,脸上扬起了微笑.
打开门,开灯,却发现有个人坐在沙发上.
吓了一跳:"迹部君是怎麽进来的,不怕我叫警察吗?"
"巴黎的警察可都是听本大爷的话的."迹部一扬头.
"哦,原来迹部君早就贿赂警察了啊,这个罪名可是不小的哦!"
不二进来,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想送入口中,却被迹部一把夺去饮尽:"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啊恩?"
不二笑了,连说:"我还以为我不在的时候,迹部君会自便的呢!"
迹部也懒得理:"吃过了没?"
不二仔细地想了下,自己好象真的把过饭这件事给忘了,无奈地摊摊手,诚实真的是个很好的品德.
看见迹部露出"我就知道这样"的表情,然後就像变戏法一样从身边捞出一个食盒.
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自己喜欢的寿司,迫不及待地放了一个在口中,眼睛眯成好看的月牙,是芥末的味道,有想拥抱迹部的冲动.
咽下後,不二还极其不雅地舔舔嘴巴,"迹部君怎麽想著给我带这个?"说完又抓了一块.
"喜欢吗?"
"喜欢."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只要你加入本大爷的公司,每天都有,怎麽样?"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不二差点没被芥末呛到,狠狠地瞪了迹部一眼,
"迹部君以为靠这点东西就能收买我,还是认为我,不二周助就值这麽点?"
"本大爷的意思是,只要你加入本大爷的公司,你想要什麽都有!"这麽自负的人还真的是不多见.
"你不怕我是商业间谍!?"
"因为你是不二周助!"迹部说的肯定.
不二轻轻叹息,迹部你不知道,就是因为我是不二周助,所以我才最有可能是商业间谍,因为我无法保证我对你的忠诚,因为我对手冢有著你无法理解的爱,因为我已经不是以前的不二周助.
三个月很长也很短,不二在三个月後终於决定加入了迹部的公司,迹部对他说:"本大爷就知道你会沈醉在本大爷华丽的魅力下."
不二但笑不语,自由他自己知道,他加入迹部集团纯粹是因为只有这样,以後才有跟手冢再见面的机会,即使是以敌人的身份出现也无所谓.
既然做为你的助手无法使你记住我,那我就让你记住做为敌人的我.
不二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里面的装修虽然很华丽,但也不失品位.
手冢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听著乾的报告:
"不二於昨天正式宣布加入迹部集团,并在迹部集团担任总经理的职位.手冢,我们要小心了,虽然不知道你跟不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但不二能力我们比谁都清楚,而且更重要的是,不二对我们公司太过了解.迹部集团本来就很强,现在有了不二,我们更应该注意才是."
手冢坐在那里却什麽都没有听进去,他只知道不二这次真的是不会回来了.
不二没有选别的公司,而是选了自己的对手,迹部,这代表什麽?
他现在什麽都不想,只想抓住不二,想要自己问他,你对我到底是什麽感觉!
如果你是爱我的,那怎麽可以投入迹部的怀抱?
如果你不是爱我的,那你之前的行为又怎麽解释?
上班的第一天,不二就靠自己迷死人不偿命的魅力顺利虏获公司的人心.
等迹部上班的时候,发现大家的目光居然都没放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团团把不二围住.那个生气啊不是用一般的语言可以形容的!但是在看到不二灿烂的笑脸後立刻就没辙了!
用了一天的时间,不二熟悉了下新公司的环境,毕竟以後要在这里工作了.
等到下班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笑得都有点累了,虽然自己平时也是笑著的,但毕竟今天一天微笑的弧度都要比以前大.
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就当做是按摩.
收拾了下东西打算回家的时候,发现迹部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没有去敲门,他不想跟迹部走得太近.
第二天上班.
不二怒气冲冲地冲进迹部的办公室,把手上拿得文件一扔:"迹部景吾,请你解释下这是怎麽回事?"
"白纸黑字写著,不要告诉本大爷,你不二周助不识字!"迹部头也没抬,口气很是冷淡,这让不二产生又看到了手冢的错觉.自己永远都是被忽视的人.
"可你没有告诉我,我要接受这个案子的!"
"下属应该听从上司的安排,不是吗?"迹部终於停下手里的笔,有点不解为什麽不二会这麽激动.
"竞争对手是手冢集团?!"不二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抖,有点不相信自己发出的声音.
其实在进来迹部集团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肯定要面对这个问题,而且自己当初不就是抱著这样的心态进来的吗!?可当真的面对的时候,居然发现有这麽难,连在看到手冢这两个字的时候都会出神.
"对,你是最好的人选."
"你不怕我故意输掉?!"
"本大爷记得你问过这个问题!"迹部皱了下眉毛,"本大爷的答案跟那个时候是一样的,本大爷相信你,因为你是不二周助."
不二甩门离开.
迹部往椅背上一靠,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然後说:"出来吧!"
从内室走出一个人,蓝色的头发随意散下来,庸懒的气息散发著说不出的魅力.
"为什麽?"来人问.
"因为他一定要走出来,不然的话……"迹部没有说下去,但眉间的褶皱却更分明.
迹部不是不知道不二跟手冢之间的羁绊,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必须要把这种羁绊剪断,不然的话,他,迹部景吾永远都没有走进去.现在让不二面对虽然很痛苦,自己也很心疼,刚才看到他失控的样子,很想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可他却不能这麽做,不敢看他,所以装做很忙的样子,装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是一场战争,是不二自己的战争,却也是他跟手冢之间的战争,一切都掌握在不二一个人手中,他也很担心自己是否会输,他输得起这次项目的失败,却输不起不二的心.
是什麽时候爱上这个人的呢?
就在那次被商业称为神话的竞争中,手冢集团在最後夺标,不但从自己手上抢走了项目,也抢走了自己的心.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个天才,被吸引以至忘了呼吸.
回去後开始打探他的消息,哪怕只是一点点,所以知道他爱吃芥末,所以知道了他爱仙人掌,所以知道了的网球很好,所以知道了,他对手冢的爱恋.
是否应该感谢上天,在不二爱上手冢的时候,并没有让手冢爱上不二.
所以不二受伤了,所以不二逃了,忘了自己怎样飞车到机场的,当知道他要到巴黎的时候,在机场空空守了十个小时,明明知道他可能是刚上飞机,却还是要在机场等他,想快点看到的心情竟然是这麽强烈.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喝著自己泡的咖啡,他,忍足侑士,爱著迹部景吾,即使知道迹部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爱的人,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位置,却还是爱著他,希望看见他的骄傲与自信.
是谁说过爱情面前是人人平等的,所以当骄傲的迹部在爱情面前的时候,还是像别人一样的自卑,不希望看到这个样子的他,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旁边守侯.
"今天约了个美女,迟到的话就不太好了."喝完了咖啡,站起来,拍了拍迹部的肩膀 ,告诉他发呆、伤感已经结束.
迹部抬头看了他一眼,恢复了以往的骄傲,不可一世.
不二回到办公室後还是不能平息怒火:
为什麽自己一点自主权都没有,为什麽一定要现在就去面对这些让自己痛苦的事.
第一次後悔为什麽要来巴黎,如果不来巴黎的话,就不会遇到迹部,如果不遇到迹部的话,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天才第一次渴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後悔药.
忍足离开的时候刚好经过不二的办公室.
他跟不二见过面,但没有跟不二接触过,凭著直觉,他知道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不二的情绪还有些激动,胸膛在剧烈的起伏,整理好的资料被洒了一地.
看上去如此温和的人原来也有这一面的呢!?
忍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以後应该会很有趣吧.
本想进去打个招呼的,但想想这是时候进去不是刚撞到枪口上吗?而且自己似乎也没有那个立场,还是决定离开.
不二,希望你不会让景吾失望哦!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时针的指向显示第二天已经到了,但人却还是没有到.手机是关机状态.迹部的耐心已经磨平,由原先的不满变成了担心.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二,你到底去哪里了?"
因为今天不二的反常让迹部很是担心,所以下班後过来想看看不二.但一直等到现在了还是不见人影,派出去打探的人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
迹部这个时候最想做的事就是在不二身上装个卫星定位系统,这样随时随地都可以知道不二在哪里,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了.
手机响起,迫不及待地接听:"恩,本大爷知道了."
挂了手机立刻就跳上了自己的车.
半夜的大街已经少有人影,很快就到了公司.
迹部到达30层的时候,觉得那抹灯光特别温馨却又特别刺眼.温馨是因为知道自己担心了一个晚上的人就在里面,刺眼是因为责备不二这麽不会照顾自己.
轻轻推开那扇门,不二已经趴在桌上睡著了,由於太过安静的关系,还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地上满是被他撕下揉皱的纸团,打开一个看,却是这次对手冢集团的策划书,似乎只是刚起了头,又觉不甚满意划掉了.
迹部的眉头不自觉地紧了一下,这家夥的情绪果然还是无法平复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如此勉强!
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残忍,居然去逼一个受伤的人去面对伤口的凶手.
走上前,轻推:"不二,醒醒."
不想让他这样睡是因为这样对身体不好,让自己很是心疼.
无奈,小熊一旦进入睡眠状态,除非自然醒,不然休想叫他起来,看他睡得一脸惬意的模样,迹部想起冰帝的睡神慈郎.
把空调的温度调高後,在沙发上坐下来,脑子里算计著明天把隔壁的某部门经理办公室改装成不二的休息室,以防止今天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可能是梦到可怕的东西,可能是睡姿不太舒适的关系,不二呢喃了一声,把头换了个方向,想接著睡,忽觉哪里不对劲,猛然转醒:
"迹部,你怎麽在这里?"
迹部的眉头锁的更紧:看见本大爷就这种表情吗?
回想一下,不二确实没有欢迎过自己,向来也都是自己主动来找他.
看著迹部一脸不满的样子,不二误以为迹部是因为自己对他的不恭,想来虽进公司不过一天,但清楚公司上下对他顶礼膜拜,只有自己开口闭口"迹部迹部"的叫,而且今天还冲他发了顿火,骄傲如他,肯定不高兴了吧!
连忙堆上笑脸,"总裁大人怎麽还没下班麽?"
一听不二唤自己"总裁大人"顿觉疏远不少,心里更是老大不乐意:
"本大爷特许你叫本大爷迹部!"
不容置疑的语气.
不二起身,稍微活动了下有点僵硬的身体,然後泡了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迹部:
"那就谢了."
不二很会泡咖啡,自手冢喝了自己泡的咖啡後,就再也喝不惯别人泡的咖啡了,不二曾笑手冢的嘴太刁,这时手冢就会不动声色地递上别人泡的咖啡,浅尝一口,不二的眉头微皱,确实很难入口.
一不小心又陷入了回忆,不二想自己是不是老了,不然为什麽总时不时想起之前的事.
"嗯,虽然比不上本大爷家里的,但还算可以接受."迹部喝了一口发出这样的评价,把不二从回忆中拉回.
不二还想泡一杯的时候,被迹部制止,"你今晚不想睡了啊嗯?!"
"可能吧."不二倒像是习以为常.
"本大爷有说过让你加班吗?而且本大爷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本大爷决不付你加班费."
"可以前在手冢手下的时候,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呢,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麽从你们手里夺得胜利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不二的微笑带著一丝叫幸福的东西.
低下头,手上泡咖啡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迹部没有开口,他等著不二,
"那个时候,我们足足有半个月时间都是待在公司里,虽然很辛苦,却很快乐,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觉得离他最近,近到真觉触手可及."
迹部想抱住不二,想安慰他,却只能傻在那里,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不知道该怎麽安慰,重要的是,安慰的对象居然是不二,自己最爱的不二.
不二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又是灿烂的笑容:
"跟你说这些,见笑了呢,不要往心里去啊."
迹部拉起不二来到自己爱车前,把它塞到驾驶座,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说:"知道最好的发泄方式是什麽吗啊嗯?!飙车!"
"不怕我带你去地狱?"
迹部一挑眉:"本大爷什麽时候怕过啊嗯?"
音乐开到最大,车飙到最快,周围的一切都呼啸而过,第一次体验到忘掉以前一切的快感.
第二天不二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中午,因为昨晚迹部说过:
"回去後好好休息一下,本大爷可不希望这次项目的负责人倒下去,还有时间,不用这麽赶.本大爷不希望别人说,本大爷没人性,压榨员工这麽不华丽的事."
不二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来.
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早有一位妙龄女郎等著,还没开口,那女郎已伸出右手:
"我叫橘杏,从今天开始就是您的特助."
"啊?"不二还没反应过来.
一是因为自己之前的职业就是特助,现在反过来还真无法适应;
二是因为他知道橘杏之前一直都是迹部的秘书,而且迹部还很依靠她,如果说这些年与迹部走得最近的女人的话,就非她莫属了,甚至两人曾一度传出绯闻,但两人当时对绯闻都保持缄默的态度,暧昧的态度也未减半分,当时不二还十分欣赏他们二人的洒脱,给了一句"清者自清".
那现在迹部把他的红人安插到自己身边是什麽意思,还是说信不过自己?
但没过多久,不二就发现了迹部这麽做的目的了,因为橘杏做的工作只是监督他平日的生活,而对休息、吃饭等特别在意.
橘杏落落大方、不拘小节,没有一般女孩子的扭捏,不二甚是喜欢,两人一来二往,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一次闲聊中,不二无意中问起她怎麽调到自己的手下时,橘杏一脸神秘,最後才说了一句,"因为总裁大人看中你啊!"
一句暧昧不清的话,不由让不二想起初见迹部时,迹部也说过类似的话,为掩饰尴尬,干咳两声,橘杏也是识趣之人,连忙转了话题.
从此,不二再也不敢问类似让自己尴尬的问题了.
看著不二如此的鸵鸟心态,橘杏也只能在一旁偷偷叹气:
"老板,看来您的爱情路还很长!"
虽然来到新公司不过几天工夫,但因不二过硬的能力,迹部的信任,橘杏的帮助,不二很快就融入到这个新团体中.
不二发现这几天隔壁办公室特别热闹,不时传来"砰砰"声,肯定是在装修,看来迹部又花了大钱聘了哪路神仙的样子.
不二开始发挥自己天才想象力想象新同事的样子:老头或年轻人,一脸严肃或亲和力强,帅或美……想到最後连自己都忍俊不禁.
某日一早打开办公室的门,却见墙上多了个大洞,而这个洞呢就是一扇新装的华丽丽的通往隔壁办公室的门.
不二不免错愕,本著好奇心,打开:那简直就是超级豪华的家,冰箱、吧台,洗手间、厨房、kingsize的大床、……总之是应有尽有.
迹部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後:"怎麽样,本大爷送你的礼物!"
不二这才反应过来,"很大的礼物啊."
"收下吗?"
"我可以说不吗?"不二眉眼弯弯,
"我当然不会说不,因为我是享乐主义者."
然後一会儿扑想大床使劲蹭蹭,一会来到吧台拿出自己喜欢的饮料,一会又跑到厨房碰碰餐具……
看著不二欢快的模样,迹部露出了华丽的笑容.
"早知道迹部这的待遇这麽好,我应该早点跳槽才对啊."
不二忘乎所以後的缺点就是说话不计後果,看吧,忍火烧身了.
"这种待遇也只是对你而已."
迹部的眼神是炙热的,烧得不二心有些慌,把门关上,
"上班了呢,那我开始工作了."
但迹部没有忽略掉不二脸上泛起的淡淡红晕.
想到迹部对自己的关照,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也只是感动而已,不二提醒自己,自己爱的不都是手冢吗!?
但不二却不知道,他的爱情是个沙漏,沙漏的上面是手冢,下面是迹部,现在上面已有第一粒沙子滑落.
爱情沙漏正式运转.
手冢喝了一口秘书泡的咖啡,原本就皱著的眉皱得更紧,已经三个月,不但不能习惯别人的咖啡,对不二更是想念,这种想念开始啃噬他的心.
知道不二已经给自己选好了路,5年的相处使他清楚明白,只要是确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那看似随意温和的人.
根据乾最新的消息,这次迹部集团对立海项目的负责人是不二,对刚上任的人就委以如此重任,看来迹部对不二还真不是一般的重视,不二的实力,手冢最为清楚,如果不是他的帮助,自己是不会在这麽短时间走到如此巅峰的.
可事情并不会如此简单,迹部不是这麽简单的人,做为自己最大的对手,手冢甚是了解,迹部不但是只会狩猎的猎豹,更是一个会计谋的猎人.
眼里放出兴奋的光芒,按下快捷键:
"通知乾和越前来我办公室."
不二周助,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只是不知道你是否玩得起?!
手冢的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有充分的信心,因为他相信不二仍是爱他的,同时,越前是连不二都不知道的存在,更是他制胜的法宝.
越前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乾那样的谦恭,自觉地在沙发上坐下:
"有什麽事吗?"
手冢倒也不生气,他很是欣赏这个矮自己半截的男生,那劲头,那能力,那骄傲,与5年前的自己如出一辙.
早已到达的乾用手习惯性地抬了抬并未下滑的眼镜,
"是关於这次针对立海的项目."
越前象征性的"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但并不在意.
"还有就是关於我们的老对手迹部集团及他们这次的项目负责人——不二周助."
越前在听到"不二周助"这个名字的时候,睁大了眼睛,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眸里的光芒清晰可见.
越前并未见过不二,但却知道太多关於不二的事,他知道他是业内公认的天才,知道他是手冢集团元老级的人物,知道他温和有礼,……他知道的都是从菊丸那里听来的,每次,菊丸都会趴在他身上,说"如果不二在的话,……".
他在菊丸那里看过不二的照片,只是一眼,却无法忘掉,不是因为他倾城的容貌,而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宜人气息使人挪不开心神.
大家都不知道不二为什麽会毫无预兆地离开手冢集团,但每次越靠近手冢,越前总觉得自己越接近真相.
"我希望你能负责这次的项目."手冢雄厚的声音响起.
越前把刚喝空的ponta罐子扔向一旁的垃圾桶,完美的抛物线.
"不二周助吗?"越前站起,扬起自负的笑容,"我接下了."
必胜的信心,打开门走出去.
坐在原本属於不二,现在属於自己的办公室里,越前的眼睛凌厉地扫过一圈,虽然重新整理过,却依然仍感觉到过去主人的气息:
"不二周助,我要打败你的神话,让你从手冢集团彻底的消失."
手冢的手指抚过一张照片,视线停留在那抹笑得云淡风轻的蜜色人影上,眼里是无限的温柔:
"周助,我该拿你怎麽办!?"
这是一张手冢集团高层的合照,那时是首次战胜迹部集团的庆功宴,大家脸上都是快乐的笑容,就连自己脸上也是难得一见的温和.
昔日的战友现在竟成对手,手冢掠过一丝苦笑.
想来可笑,不二跟在自己身边鞍前马後五年,居然只有这麽一张他们的合照,而这张也是被他们强迫拍下的,看著站在自己身边的不二,竟觉十分般配.为什麽以前都没有发现呢!?
当时拿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也不曾在意,随手一扔了事,直到那天听到不二走了,竟然有种自己会永远失去他的错觉,想找个他在自己身边的证明,依稀记得这张照片的存在,这时是否应该庆幸平时都不拍照的习惯才使它的映像如此深刻.
翻箱倒柜找到的时候竟有种解脱的感觉,从此便一直贴身携带.
听说不二是个嗜摄影如命的家夥,不知他是否还保存著这张照片.
在不二离开的那天,手冢突然发现,自己除了知道他叫不二周助,是业内公认的天才外,居然对他一无所知.
後来从菊丸的嘴里才零零散散的知道,他爱摄影,嗜芥末,宠仙人掌,天使外表下却是恶魔本质,这与他认识的不二是如此的大相径庭,他知道的不二永远都是温文有礼地微笑著的,连放芥末在自己茶里这样的恶作剧都是如此的小心翼翼,不失分寸.
越挖掘他的本质,越发现自己爱他不能自拔,连他的恶趣味都甚觉可爱.
看著照片中的不二,手冢再次叹气,他希望这场战斗越前能赢,只要才能证明自己比迹部有能力,才能正大光明地要求他回来,可同时又不希望不二输掉,只是单纯地希望他不要受到伤害,特别是天才的骄傲与自尊.
不二打开柜子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撇见了这张照片,那日从日本匆匆逃离,什麽都没带,只带了这张照片,自己有成千上万的照片,但两人同时出现的却只有这一张.
手指颤抖地抚上,经过这麽久,颜色早已黯淡,没了当初的豔丽,但里面的笑容却被牢牢锁在那日,丝毫没有退色,却也只能锁在那日.
不二把照片朝下放在柜子底层,加了一把锁,把钥匙扔进了垃圾桶.
就让我从这里开始遗忘.
由於是刚进公司,许多地方都要学习,也因为要对立海的CASE进行深入研究,不二每天都工作到半夜,懒得回家,就在旁边的休息室一觉到天亮.
几天下来後,不二连连感慨:这个休息室还真不是一般的方便啊,方便迹部更彻底地盘剥自己,休息室就是变相压榨自己的证据.
不二可真的是误解别人的用心,在这里散发怨念的同时,却不知道每次迹部每次都偷偷的守著,直到他进入休息室关灯睡觉为止.
几天下来,见不二不但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了,高强度的工作使原本就瘦弱的身体现在看上去更加弱不禁风,迹部的眉头皱紧,然後打通了一个电话……
不二其实是个懒散随性之人,所以一直都很看不惯手冢每天加班加点,埋怨他是个工作狂,因自己是他特助,又不好太早离开,每次只好都舍命陪君子到最後.虽然手冢每次都说自己可以先走,但终究一次也没离开过.
现在手冢不在,自己还是工作到半夜,甚至连家都未归,看来自己体内以隐著一个工作狂呢!
今天工作结束得比较早,抬表看了下时间是8点,可以回家.
不知道家里的仙人掌怎麽样了,芥末有没有过期,在巴黎,芥末不是那麽容易买到的,上次看见後就一下子买了好多,放在冰箱里也舍不得吃.
几天不著家,甚觉陌生,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居然开始怀念公司的那张kingsize大床,意识到这点後,不二在心里大骂自己变态,好好的家里不待,居然会喜欢公司.
想到这里,不免又想起自己似乎有好些天没见到迹部了,不知怎的,居然有些想念,……
迷迷糊糊入睡,但这一觉并不舒坦,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了熊猫眼.
对睡眠极度渴求的不二不免有些窝气.
到公司後,发现自己的办公室坐著一个帅哥,而且这个帅哥显然已经忘了自己是在别人的地盘里.
不二昂首挺胸地走进去,在自己超舒服的沙发椅上一靠,对跟进来的橘杏说:
"我不知道原来我的办公室是任何阿猫阿狗都可以进的."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让那帅哥赶紧闪人.
橘杏跟了不二几天,对不二的小性子也算是摸透了,看著他的黑眼圈,心下了然,刚想解释,却被帅哥抢先:
"在下忍足侑士,并非阿猫阿狗之流."
优雅一欠身,然後盯著不二,确实是个尤物,难怪迹部如此动心.
昨天迹部来找自己,说不二工作太多太辛苦,长久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让自己帮忙.本想拒绝的,任何人都不希望帮自己的情敌吧!?可看见迹部心痛的眼神,立刻就缴械投降.这也就成了忍足今日出现在此的理由.
想不到不二给自己这样的欢迎礼,心下又好气又好笑.
如此孩子气的举动与外面相传的做事快、狠、准的天才也相差太未免太远了点.
倒是不二,被忍足这麽一盯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了.想到自己的失礼之处,语气缓和下来:
"忍足君有何贵干?"
"贵干倒是不敢当."忍足伸出手,"以後还请多多指教."
"呃?"天才显然当机,忘了握手,忍足只好讪讪的把手缩了回去.
看来迹部什麽都没对他说,还是自己做决定,这种性格还真像他,不知不二能否忍受,忍足暗自思量.
"景吾可能忘了告诉你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直属下属了."
景吾?
不二显然被这个称呼刺激到了,这个忍足跟迹部到底什麽关系?
想到当初迹部还对自己说:"本大爷特许你叫本大爷迹部."仿佛那个称呼是无尚光荣,不二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吃味.
见不二的脑子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一旁的橘杏插话:"忍足君之前一直都是总裁的专属顾问."
"在我这里,忍足君会不会太屈才?"酸味开始蔓延,不二却浑然不觉.
忍足发现不二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绽开笑容:
"总经理,有事就尽管吩咐."扬长而去.
回过神的不二见橘杏强忍笑意,
"什麽事这麽好笑?"
"在我这里,忍足君会不会太屈才?"杏学著不二刚才的语气说重复了一遍:
"不二觉得这语气像什麽?"
吃醋,怨妇,是不二的第一反应,意识到这点後,脸"唰"的红了一片.
橘杏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为了掩饰尴尬,不二忙正色:
"杏,工作了."
但不二显然进不了状态,看著几乎没被动过的堆得如山的文件,在心里又把迹部骂了一遍.
而这厢的迹部,在听完忍足、橘杏的汇报後,心情显然大好.
沙漏的底端不知何时已铺了一层薄薄的细沙,金灿灿的颜色令人目眩.
不得不承认,忍足是个很好的助手,有他之後,事情处理起来确实快了很多,不二终於有了假日.
驱车兜风,当然这车是从迹部那捞的.
自从那晚迹部陪自己飙车後,不二就爱上开车了,但又懒得去买一辆,按不二的说词是买车容易养车难,今天保养,明天缴费,後天安检的,比仙人掌难伺候多了,反正迹部家的车多的是,你一个人又用不了这麽多,借一辆又何妨!
面对这麽许多哭笑不得的理由,迹部除了点头答应外别无他法.
尽管再三叮嘱开车小心,不二还是以疾速在大少爷的眼皮底下扬长而去,闹得大少爷是满头满脸的黑线.
不知不觉已到了郊外,把车停好,走在山间小道,想起手冢业余最大的爱好便是登山,不过他应该不屑挑战这种山吧!
见到一家格调不错的咖啡店,佩服店主的这份闲情雅致,推门而入,视线被角落里一青年吸引:
蓝紫色的头发,紫罗兰的双瞳,气吐馨兰,宜人的微笑散发著淡淡的忧郁.
不二自认认识不少帅哥,却无人可以与眼前的这位相提并论,怎麽说呢,不二觉得这个人应该是自己的同类才对.
从不搭讪的不二居然上前:"请问可以坐这里吗?"
那人把视线从窗外收回,看了不二一眼,露出一个稍为开心的笑容,算是答应.
两人相对而坐,却都把视线投向窗外,没有交谈,也没有喝咖啡.
两杯咖啡在时间里慢慢冷却.
时至黄昏,那人回神:"今天过得很愉快,谢谢."
"我也一样."不二也回神,发呆的时间过得真快啊.
看著桌上的两杯咖啡,两人皆是一笑:
"我纯粹是喜欢它的感觉."不二开口.
"我觉得这样的环境就应该有咖啡相伴."那人回道.
"咖啡伴侣?"那人没有再说话,但再展倾城的笑容.
"再见."
"再见."
但真的还会再见吗?!
茫茫人海!
直至那人的身形消失,不二才起身驱车回家,只是今次放慢了速度.
在远处就看到了自家的那抹灯光,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谁在那里,不二扬起嘴角,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还没拿出钥匙,门己打开.
不二进屋,迹部已经递上一杯饮料,道了声谢後一灌而下,不二觉得有种自己在别人家做客的错觉.巴眨巴眨眼睛,怒吼:
"迹部景吾,你给我搞清楚店,这是我家好不好!"
传来的是迹部不可遏制的、张扬的、华丽的笑声:
"不二周助,对本大爷的服务还满意吧啊嗯?"
"谁稀罕你的服务!"不二有些负气,抓起今天的报纸,(虽然心里对这样的服务很受用),决定冷战.
难得见到不二敛起笑容,表露这麽多情绪,迹部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不二的心里,而不二也慢慢向自己敞开心扉.
"饿了吧,一起出去吃饭."
不提还好,一提还真的有点饿了,不二痛恨迹部总是在不经意中抓住自己的弱点.但不二并没有忘记现在是在冷战,不理睬,继续看报.
"本大爷知道一家不错的日式料理店,本来今天还想去那的说."迹部也不泄气,再接再厉.他早已看到每日在公司不二对著法式大餐紧皱的眉头,每次都是没吃几口就走人.
不二的心有些动了,唾液分泌明显增多,手里的报纸抖了一下.
迹部看在眼里,心里却偷著乐,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今天好像有芥末寿司,你也知道在法国很难买到芥末的,如果去晚了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不二已经从沙发上蹦起,蓝色的眸子狠狠地瞪著迹部,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坐在车里才发现自己上当,要吃芥末寿司,迹部大少家什麽时候没有啊,为什麽要赶过去?
再看笑得一脸得逞的迹部,眼角的泪痣在霓虹下特别的魅惑,不二恨得咬牙切齿,真想在他华丽丽的脸上揍上一拳,让他知道,本天才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可悲的是事实,某天才对芥末是完全没有免疫力,自咬下第一口的芥末寿司开始,不二所有的愤恨都已烟消云散,并开始忘了现在是冷战期,话也多了.
趁著不二熊最涣散之际,迹部提出此行的目的:
"不二,下周陪本大爷去夏威夷啊嗯?!"
"公干吗?好啊!"相信这个时候即使说吧小熊卖了,某只也会头也不抬就答应.
"公干?"迹部的一脸不满,为什麽不二的脑子里只有工作,"本大爷才不做这麽不华丽的事,当然去度假!"
"度假?"这次轮到不二的眉毛皱起,"你和我都走了,公司怎麽办?"
"放心好了,又忍足在."迹部倒使不在意,忍足是一个绝对可靠的人,虽然好色了点.
"忍足?"不二觉得自己仿佛窒息了一般.
不二承认,忍足是个优秀的人,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但他就是不喜欢他,是因为他的私生活不够检点?之前手冢也搞一夜情,但他明白,手冢对感情是冷漠的,而忍足却是处处留情,即使知道忍足在看迹部时的眼神是如此的不同.
是因为只有他叫"迹部"为"景吾"?是因为迹部对他无条件的信任?是因为他曾是迹部的专署顾问?不二的脑子开始混乱,那自己对迹部来说又是什麽呢?
迹部是由说过爱自己,迹部对自己是由格外照顾,但也仅限於周末,平时在公司,除非有事,不然几天见不到面也是常有的,不二发现自己居然开始在意迹部对自己的感觉了,自己居然会吃忍足的醋.
发现到这点後,冒了身冷汗,收回心智,尽量用平稳的口气问:
"迹部,你跟忍足到底什麽关系?"
迹部发现了不二脸色的变化,却不了解他一系列的心理变化,只简单地以为是担心工作问题:"死党啊.放心,他可是也被称为‘天才’的."
"是吗?"不二淡然一笑,"天才."
刚才一室的祥和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不二情绪转的太快,令迹部心悸.有点小心翼翼,第一次用征求的语气:"去夏威夷啊嗯?"
"我就不去了."不二断然拒绝,放下筷子起身,
"我饱了,谢谢款待."起身离开,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留下愕然的迹部.
夏威夷之旅终究没有成行,不二在公司的电梯碰到迹部的时候不免错愕,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笑容,看不出与往日有何不同.
昨晚回去後一个人想了很多,从迹部在机场出现到昨晚的不欢而散.不二承认自己对迹部有点动心,但不是爱.
有了上次的教训,决定不再对感情投入太多,先爱的一方是输家,何况这次中间还有一个忍足.
他太清楚忍足看迹部的眼神,那是之前自己看手冢的眼神,但面对这样的眼神,不二读到的却只有深深的恐惧.
还有,让他看不懂的就是迹部看自己的眼神.
不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盯著电梯上不断更换的数字.从进电梯开始,不二就感觉到迹部昨晚看自己时的那种眼神.心烦意乱,这是以前对手冢时从未出现过的感情.
几乎是落荒而逃,重重喘了口气,还没收拾纷乱的情绪,橘杏抱了厚厚一摞文件:
"不二,今天下午要开会哦,这些文件要在上午看完,开会的时候要回报."
不二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就算自己是个天才,但这架势也未免太抬举自己了.
埋头於这堆恐怖的文件,听到有开门的迹像,不二头也没抬:
"杏,不要再给我搬那些该死的文件进来了,还有,帮我泡杯咖啡,浓点,谢谢."
过了一会儿,一杯咖啡搁到了办公桌上,拿起就灌,现在需要提神,不需要味道.
敏感的味蕾还是察觉到口味的略微不同,抬眼,这次可真够提神,华丽丽的迹部大少就在自己对面,两手撑在办公桌上,瞪著自己.
咽下差点被呛到的咖啡,不二笑眯眯地问:
"迹部总裁有何指教,有什麽吩咐的话派人叫我过去就好了,何劳大驾."
心里却骂:迹部景吾,居然让我看这麽多文件,而且还阴魂不散,走著瞧,不报复你,就改姓迹部.
听著不二拿腔拿调的话,迹部知道某熊市发火了,一挑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过办公桌,把不二禁锢在他的椅子上,然後,低头,吻上那早已因惊愕而微张德嘴.
没有深吻,不二因为惊愕没有半点反应,即使如此,迹部还是尝到了那欲罢不能的味道.
一吻结束,看向不二,不二平日的眉眼弯弯已经睁开,冰蓝的颜色让人心悸,本以为会挨一拳,谁料却听到呐呐的三个字:
"为什麽?"
天才与傻瓜真的只有一线之隔,迹部现在终於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难得见到白痴至如此可爱的不二,又岂能轻易放过,在他耳畔轻喃:
"把眼睛闭上."
如受蛊一般,不二果真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这次迹部给了一个窒息的法式热吻,舌与舌的纠缠,缠绵不绝,多少深情、多少渴望、多少期待、多少爱恋,就在这瞬间全部表露.
恋恋不舍离开那片红唇的时候,见不二瘫在椅子上喘著粗气,脸颊微红,还有那双被搅乱的冰蓝.
半晌,不二才吼:
"迹、部、景、吾——,你给我解释清楚."
伸手想抚摸那张绯红的脸颊,却被不二中途打掉,收回手,坐到桌子上,对上不二:
"是对你今天电梯里无视本大爷的惩罚."
其实迹部过来只是担心不二,因为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而不二是第一次出席,而且还要做主要发言.
虽然知道他是天才,能够应付,仍放心不下,想拉他去夏威夷也是想让他避开这个会议,岂料以失败告终.
不二能力不成问题,成问题的是,之前在手冢集团的位置太过特殊.今天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但这个天才显然没有意识到.也难怪,他又不知道今天出席会议的都是公司的元老.
但在见到如此可爱的不二候,居然忘了来此的目的,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而且还欲罢不能.
"我都不知道,贵公司还有这种惩罚制度的,还是总裁大人亲自实行,看来我有必要做个健康检查,万一被传染了什麽就不好了."
不二反唇相讥,对自己被吃豆腐很是生气,更生气地是,自己对迹部的吻不但没有抵抗力,甚至还有点渴望,还有就是刚才接吻的时候居然没有想起手冢.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吐了口口水,还跑到休息室刷牙,不二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和抗议,却不知这样的举动已令迹部笑到内伤.
把仍不安分的某只圈到怀里,
"本大爷说过,这种待遇只是对你而已."
迹部的怀抱让不二忘了反抗,不二承认自己不是个坚强的人,他的坚强只是个伪装,但又有谁知道自己的伪装,似乎只有迹部而已,因为他总是适时出现,用他自己的方式照料自己,消除自己的不安.
两人就这样相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感受著彼此的气息,聆听著彼此的心跳,仿佛世界就此停止,直至敲门声响起,两人触电般分开,整理好衣衫:
"进来."
橘杏一脸坏笑得开门进来,那表情分明在说:"我都知道了,不用装了."
不二的眼睛快速瞄了一眼早已在沙发落座的迹部,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连忙缩回视线,尽量用平日的语气问:
"杏,什麽事?"
"哦,也没什麽事,只是来问下总经理,中午吃什麽?我没有打扰到两位谈正事吧!?"
迹部此时恨得牙痒痒,橘杏肯定是故意的,谈正事你还会挑这个时候进来吗,而且还是问中饭的夥食这种无关痛痒的事,以前你做我助手的时候怎麽就没见你出现过这种状况呢!?
倒是不二向橘杏投以感激的目光,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橘杏再不进来,下面会发生什麽,什麽时候自己居然这麽不能自控了?可恶的是,自己居然对迹部的吻和怀抱都不反感.
经过那个吻後,不二发现自己居然有极度严重的接吻後遗症.
整个上午,脑子里都在回放与迹部接吻时的画面,想到自己都脸红心跳;
例行巡视碰到正送贵宾出门的迹部,发现自己除了那张与贵宾交谈而一张一合的嘴外,别的什麽都没看见,甚至觉得迹部那家夥的唇型海不错;
中午吃饭时,居然在高级餐厅碰到正在与自己只有一张桌子之隔用餐的迹部,该死,现在还觉得那家夥的嘴唇其实还是很性感的.
整个中午下来居然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麽.看著自己把洋葱往嘴里塞,对面的橘杏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以致把手探上自己的额头:
"不二,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下?"
老天真是不公平,为什麽我有这麽严重的後遗症,而迹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不二愤恨地想.
而此时的迹部呢?
自从那个吻後,迹部发现自己有极度严重的後遗症.
整个上午,脑子盘旋的都是与不二接吻的感觉,想不到不二的滋味这麽好,以致在送贵宾出门碰到不二时,还有在餐厅碰到不二时,几度差点失控地想再次拥吻他,害得自己一直都不敢看他,一看可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啊.
不二似乎还在为自己上午的贸然举动而生气,迹部心里叹息:果然还是太急了.
可恶的是,自己却像是吸了鸦片一般,对不二的唇已经上瘾而无法戒除.
很快就到了下午,不二整了整衣冠,带上文件夹向司35楼的会议室进军.
在午间休息的时候,橘杏已经跟自己提醒过下午参加会议的都是公司的掌控者,万事小心.不二心下了然,那样的场面以前不是没有见过,拍拍杏的肩膀,让她宽心.
当电梯里红色的数字跳到35的时候,电梯门打开,最里面超豪华的会议室已坐满了人.
不二深吸一口气,开门进去,鞠了一躬:
"各位好,我叫不二周助,现任迹部集团总经理."顺便奉送一个大笑脸.
这招是屡试不爽,不二自信没有人能逃过自己超豪华版的笑容.
果然,效果良好,不二的眼睛像雷达般不留痕迹地扫过一遍,发现下面虽然是议论纷纷,但能感觉到他们对自己并不排斥.
迹部已经在主位入座,见不二进来,指指身边空著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因为上午那个吻的关系,不二一直不敢抬头看迹部.在他旁边坐下後也是一直低著头,有意无意地翻阅著手里的那叠资料,眼神却不自觉跑到旁边那双同样也在翻著资料的修长的手,心跳就这麽莫名的加速.
不二突然很想知道被那样的手握住是什麽样的感觉.
似乎是知道不二的心思一般,迹部不著痕迹地空出一只手,从桌的下面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不二的手,很温暖,很窝心的感觉.
不二抬头想看迹部,笑容却在脸上霎那间凝固,因为他看到了坐在迹部另一边,正用暧昧的眼神投过来的忍足.
为什麽忍足会在这里?忍足与迹部的关系问题再次缠上心头.
不二缩回被迹部握著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翻阅那堆令人头痛的文件.
迹部也没再行动,除了继续看文件外,还时不时与旁边的忍足交谈几句,而忽视了旁边的不二.
这样的场面令不二很是心痛.勉强控制自己的心神,对刚才的所见采取无视.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不二的发言条理清晰,对公司现有的问题也提出了创造性的改革意见,一展天才风采,赢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不二重新坐下的时候,迹部向他投来赞许的眼光,却故意遭到无视,只能躲在一旁郁闷的画圈圈.
"对不二君的才华,我们都表示肯定,但不二君如何使我们相信,你已经完全脱离手冢集团,并对我们效忠呢?"
一人冷不丁地提问令不二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不觉颤了一下.
这条软肋果然还是被提及,虽然有了充分的心理建设,但真的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痛了一下.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可见这是这里所有人的疑问,之前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要怎麽开口而已.
有这样的疑问其实也是正常的,当初自己跟著手冢的时候是不会想到走到这步,一直以为跟著手冢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但人算永远都比不上天算.
当帮手冢打下那片江山的时候,不知有多少集团都想挖自己走,其中迹部集团就是其中的一个,但秉著对手冢的感情,不二硬是拒绝了.
而现在,没有任何优待条件居然就在迹部集团留了下来,任谁都是要怀疑.
早已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奈何嘴巴突然很是干涩,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该死,居然又想起这个地方上午被迹部碰过,那时的感觉现在居然还记忆犹新,就好像刚发生的一样.
脑袋就在这一瞬空白.
稳了稳心神,想再度站起解答的时候,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不二知道这种感觉,因为就在会议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触摸过这双手.
迹部从位置上站起,扫视了会议室一圈,覆在不二手上的那只手也没有拿开,反而抓的更紧,傲然开口:
"不二周助是本大爷请来的,你们谁有意见啊嗯!?"
原本就静得可怕的会议室现在是静得诡异,不二甚至连气都不敢出,但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流,那是无条件被包容,无条件被相信,无条件被宠溺的暖流,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抬头,今天第一次对上迹部的脸,迹部的眼,居然有种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鼻子有点酸,眼睛有点涩.
迹部对他扯出自信、嚣张的笑,但现在这样的笑容在不二的眼里却是无限的关爱与宠爱.
从5年前自己付出自己的感情开始,从没有想过会得到这样的爱.
不二心底的某个角落在悸动.
然後对著迹部抬高了嘴角.
把被迹部握住的那只手轻轻地翻转过来,手心贴著手心,十指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也许真的应该把过去忘了,抓住现在也不是件坏事,不二在心里默念.
而一边的忍足的眼里却有一丝的落寞闪过,让人抓不住.
沙漏中的沙子还在默默地流淌,悄无声息……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困乏,虽然只是一个会议,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好像一直在疲於应付.
不二瘫在椅子上,用手指揉了揉眉心,本来想进旁边的休息室休息一下的,但想到现在公司的那帮元老似乎还没走,刚才被他们质疑是有迹部帮自己挡下,现在自己可不想再有什麽把柄落入人手.
想著想著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下去.
舒服地翻了个身,转头想接著睡的不二觉得有些不对劲,神志开始慢慢回收,发现自己躺在休息室的床上,身上穿著睡衣,还盖著被子……等等,这是怎麽回事?
用手支起身体打算起来.
门开了.没有开灯,唯一的光线是天上的星光,虽然看不清来人,但不二还是从那人的身形判断了出来,松了一口气,重新倒回到床上.
"现在几点了?"不二问.
灯被打开,眼睛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不二皱了皱眉毛,从被窝里捞出右手盖了上去,这样就舒服多了,不那麽刺眼.
"八点多,可以起来了."那人走过来,在床前停了下来.
"我已经睡了这麽久了啊!"
不二不以为然地叹了口气,最近似乎真的是越来越松懈了呢,以前都不会这样的,不过反正已经下班了,也无所谓了,
"迹部,我还想再睡会儿.你回去吧!"
迹部挑了挑眉毛,上前一把掀了被子,骤然的凉气使不二微微缩瑟,气呼呼地坐起,从床的那头一把抓过被子重又盖在自己身上,重重躺下,接著一拱身,整个人就都钻到了被子里.
迹部又好气又好笑看著不二一连串反应,想不到天才赖床的样子这麽可爱,倚著床沿,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站著,他倒要看看这个天才在被窝里能闷多久.
躲在被窝的不二竖起耳朵也听不到迹部离去的脚步声,暗骂没事铺这麽厚的地毯干什麽.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但时间一久,被窝里就不太舒服了,呼吸困难倒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里面实在是太热太闷,好想把头探出去喘口气啊!
天才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检讨,当初不应该钻在这麽里面的,那样的话还可以给自己透个小孔,不对,应该说当初干什麽要买这麽大的被子啊!
最後先投降的当然是处於劣势的不二.
当不二讪讪地从被窝里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迹部笑著过来,宠溺地用自己修长的手指帮不二顺了顺刚才在被窝里乱爬而现在嚣张跋扈的头发.
不二也不反抗,闭上眼睛享受,这样近似抚摸的动作很能让人放松,思维就此飞扬.
不二想到了小时候家人就是这样抚摸他的头发,特别是妈妈,妈妈身上的香味很好闻,每次都想赖在那个怀里不愿离开;
想到了上学後认识了菊丸,那只小猫总是从後面扑过来,用自己的猫脸使劲地蹭自己的头发,然後说好舒服好好闻;
想到了那个晚上,手冢伏在自己身上,把头埋进了自己的颈窝,那里有他散落的头发……
思维就此打住,不二睁大了眼睛,可透过眼睛却看不清他的情绪.
迹部恋恋不舍地从不二柔滑如丝的发间抽回自己的手:"吃饭去吧!"
"嗯."是讷讷的回答,然後起身做了简单的洗漱就跟著迹部出门.
瞬间气氛的变化使迹部知道不二又想到了手冢,但他不想知道更多,而且也不希望不二想到更多,什麽时候也开始学会了自欺欺人,迹部的嘴角滑过一丝的苦笑.
只要不二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好,别的都无所谓.
车滑行出去好远,红色的尾灯在黑暗中留下几丝红线然後慢慢暗淡至消失.
当乾再次汇报不二的最新情况的时候,手冢知道这次可能真的不那麽简单了.
迹部居然在这麽重要的会议上如此袒护不二,这样的言辞,别人就算不清楚,自己怎麽可能不明白,那是他向别人宣布不二对自己的所有权.
钦佩迹部的直接与魄力,为什麽当初自己就无法做到.
乾走後,再次陷入沈思,现在这样的沈思似乎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
不二离开自己已经三个半月,不二加入迹部集团已经半个月左右,离对立海项目的最後竞标还有两个半月……
手冢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他希望快点,这样他就能再见到不二,然後再把他带回来,手冢已经想过了,等不二回来以後一定会好好珍惜他,让他知道自己是多麽的爱他,自己是多麽的离不开他.
昨天刚问过越前,他说项目的准备很顺利,到时候夺标应该不会有什麽问题.
看著越前自负的样子,手冢难得的扯出一丝笑容.看得越前当场呆掉.
不二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华丽的装潢刺得眼睛生疼,不过沙发倒是比自己办公室的要舒服,不二的脑子开始盘算著怎麽跟迹部开口把这大家夥扛回自己的办公室.
迹部终於从文件中抬头,喝了口有点凉的咖啡,然後皱了下眉头:
"构思还不错,可还要进行可行性分析,我会把这个交给专家组做个鉴定,到时再做具体整理."
不二从沙发起身:
"既然总裁觉得没什麽大的问题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不二."迹部的叫唤使不二停住了意欲离开的脚步,"人手够吗?"
"嗯."不二想了想,"你上次派下来的人都很能干,而且忍足君帮了很大的忙."
"侑士那家夥懒散惯了,真是难为你了."迹部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笑意.
不二的情绪有点低落,他刻意说到忍足就是想看看迹部的反应,但这样的反应却让自己有点失望.
虽然知道他们两人之间都是忍足在一厢情愿,而迹部对此毫不知情,但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毫无芥蒂.
"没有什麽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今天还有点事要处理."
不二再次提出要离开,迹部终於忍不住,难道跟本大爷在一起就这麽难受吗?
从自己的位置冲出,一把抓起不二的手:
"为什麽总是想避开我?"
不二低头不语.
突然想起刚才不二特意夸了忍足,自己怎麽这麽傻,把忍足这样的大色狼留在不二身边,这不是羊入虎口吗!难道说他们两人之间……
迹部顿时觉得一阵恶寒,急於想要确认,低头吻住不二.
这次不二没有像上次那样乖,在迹部的怀里狠命地挣扎,牙齿不小心磕到嘴唇,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放开,发现不二在努力的喘息著,嘴角还有一丝的血痕.
好心疼,伸手想把血擦掉,手却被不二狠狠打开,蓝眸瞪著自己,第一次看到温文的不二如此生气,知道自己做的真的有点过分的迹部开始後悔.
可真的不甘心,之前是手冢,好不容易不二离开了手冢,来到了自己的名下,本以为慢慢来总能等到不二明白自己的心意,现在却杀出个忍足.
承认这步是自己的错误,可还是无法原谅,刚才不二的挣扎,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不二是不想背叛忍足才这样的.
不二用自己的手背擦了下嘴角,扯到伤口使他的眉毛皱起,然後稍微整了下仪容打算离开.
就在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迹部终於忍不住:
"你跟忍足之间到底有什麽?"
不二的身体僵住,转过来朝著迹部就甩了一个巴掌:
"请你收回你刚才龌龊的话,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迹部愣了半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不怒反笑,这笑听得不二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我们都是笨蛋,原来我们都在作茧自缚,原来我们都是自作聪明,……
迹部想把不二揽入怀里,奈何不二对这样的迹部有点害怕,一步步往後退,在无路可退後终於落入迹部的怀抱:
"不二."迹部在不二的耳边喃喃,"我们不要再做笨蛋了,好吗?"
不二的天才脑袋终於理解到刚才迹部的反常了,是啊,原来我们都是笨蛋,绕了个大圈,终於还是回到原点,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臆想.
不二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这个人的怀抱和宠爱,但还是要正视一个现实:
"那忍足怎麽办?"
话一说出口,不二就後悔得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怎麽听都醋味十足.
迹部收紧了手臂,把不二更紧地搂在怀里,就怕稍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掉一样.
"他只是本大爷的好朋友,仅此而已."
不二安心了,也不知道为什麽,只是迹部这样的一句话,没有承诺,没有示爱,却抚平了所有的情绪,现在胸腔里剩下的只有满足和幸福:
迹部,我想,我是真的无法忽视自己对你的感觉了!
本想进门的忍足刚好听到了这句话,没有再推门进去,转身离开,背影时如此的孤单.
景吾,一直一直都知道你爱的人是不二,也一直一直都知道你对我纯粹是朋友的感情,我也一直一直都在催眠自己,那是因为我一直在奢望,奢望有天,你会突然跟我说:"忍足,原来本大爷爱的人是你."
可是现在我已经不会在欺骗自己了,因为我已经听到了让我绝望的话,我又还有什麽资本再来欺骗自己!?
景吾,祝你幸福!
"他只是本大爷的好朋友,仅此而已."
这句话我会记住的......
不二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慢慢的往下沈,水漫过头顶,这样不为别的,只是想要一个证明,证明自己是不是爱上了迹部.
整个人都在水里,仿佛真的与世界隔绝一样.
不二不得不承认,迹部是个很好的伴侣,不二不得不接受最近想起手冢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这个事实,不二不得不弄清现在两人之间的暧昧,因为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断送了迹部和忍足两个人的幸福.
嘴角还是有点疼,特别是在伤口碰到水以後,这种疼更是使自己的脑子异常的清醒,不管怎麽样,不二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速战速决,拖拖拉拉绝对不是天才的作风.
整个人都在水里,水透过眼缝进到眼睛里有点涩有点疼,鼻子不能作用,呼吸当然停摆,憋著真的是很难受呢!特别是对不会游泳的人来说,这样的感觉尤为痛苦.
也许奇怪不二为什麽会选择这样近乎是自虐的方式来明确的感情,不二一向认为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就是自己爱的人.
就在自己感觉到快到溺水而死的时候,脑子里清晰的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从水里出来後,不二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後开始整理自己,五官里都是水,那种感觉真的是很不好受,不二无法明白为什麽会有游泳这个项目,果然还是网球比较好玩.
拉了条干毛巾开始擦拭自己的头发,水在头发的末端凝结成珠然後低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水晕.
不二的嘴角含笑:迹部,你该怎麽感谢我,为了你,我可是差点赔上一条命的啊!
不二清楚这真的不是那个吻在作祟,如果说亲密接触,那跟手冢不是更彻底吗?
在浴缸里的最後一秒,不二清晰地看见了迹部嚣张的身影,仿佛还看见迹部趾高气扬地在那里说:"沈浸在本大爷的华丽魅力下吧!"
不二有些无奈地晃了下脑袋,自己喜欢上的似乎都是骄傲的人呢!
电话响起,看了下时间,这个时候除了他还会有谁!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迹部就已经开始打点自己的一日三餐了,从来不知道原来那个大少爷也可以这麽婆妈.
杏就曾经调侃:"总裁再这麽下去的话,我看我还是自己辞职好了."
似乎也就是从听到这句话开始,不二刻意留意了下,发现最近迹部真的是在找各种借口要求与自己共进晚餐,如果实在没有理由,就直接发挥大少爷的霸道本色,强行带走.反正有免费的晚餐,不二倒也乐意.
接起电话:"喂,……"
还没自报家门,就听见话筒里华丽的声音:"不二啊,本大爷就在你家门口,开门."
"你不是很会旁门左道的吗,今天怎麽这麽绅士!"
不二对之前迹部几次如小偷般出现在自己领域还有余怒,虽然说确定自己爱的人是迹部了,但也不表示自己会对那个大少爷的行为放纵.
不二想象迹部如果知道自己爱的人是他後的华丽表现就一阵恶寒.
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前,一只手撑在窗沿,稍一跳跃,人就已经在房里了,动作熟练流畅,可见平日偷鸡摸狗惯了,不二挂掉电话.
"这麽点就以为难倒本大爷?不二,刚才本大爷的动作够华丽吧!"迹部头也不抬就问,似乎还沈浸在自己刚才伟大的举动中.
"也只有你才会把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堂而皇之灌上华丽之名."论口才,不二相信到目前为止还无人处其右.
听声音,发现不二近的可以,连忙抬头,然後整个人就这麽愣在那里,想不到能看到如此的美人出浴图:
浴衣随意的穿在不二的身上,腰间松散的绑了下腰带,锁骨和胸膛随著不二擦头发的动作若隐若现,有几滴调皮的水滴调皮的在不二似水般的肌肤上流连.
以往的不二给自己的感觉是清秀,而今天却是如此的性感.
迹部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口水下咽的声音.
见迹部这麽久没有动静,有些纳闷,转眼就看到迹部发呆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如果发呆的对象不是自己的话,不二会觉得更好.
受不了那样的目光,不二开始招魂:"有事吗?"
如果预料没有错的话,迹部过来只是找自己吃饭而已,其实不二很喜欢迹部的这种别扭的细心,在明白对迹部的感情後,这种喜欢就更为明显.
"噢."迹部为自己刚才的失态,同时也为这样的诱人的不二有点脸红,"找你吃饭,今天想吃什麽?"
回过神的迹部开始庆幸,刚才进来的人还好是自己,同时又在盘算著,一定要把不二拉到自己家里,这样的不二,怎麽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呢!!
吃完晚饭後时间已经不早,迹部开车把不二送回来,本想进去坐坐,实在是无法忍受眼前的这个人不在自己的视线内,但想到明天还要上班,还是让这只爱睡的熊早点休息.
看著不二开门,进去,落锁.
不二刚把门关上,脖子就抵上一阵冰凉,心里一凛.
"想活命的话就别动!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原来是打劫的啊!不二的嘴角扬起,刚才的紧张也一扫而空,还以为碰到杀人犯呢!反正最近也比较无聊,玩玩也无所谓.
"我还想多活几年的呢,所以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不二温和的嗓音响起,似乎就跟平常聊天一样,反而是抢劫者听著一阵毛骨悚然,一般人都会吓得浑身哆嗦或尖叫吧,这样冷静、无所谓的人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我告诉你,不要耍花样."
不二把手举到头顶,做投降状,表示"我很乖".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抵在脖子上的刀动了动,不二却已经感觉不到刀锋的冰冷,可能是自己的体温已经传了过去.
不二在脑子里很快的转了一圈,似乎没有什麽值钱的东西,就连钱也花得差不多了,等迹部发薪水还有几天,不知道能领到几块钱!
不二的脑子开始盘算著怎麽跟迹部压榨一下才好,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还算不错,现在一遇到抢劫才知道自己穷得可怕,居然一点值钱的可以糊弄劫匪的东西都没有,心里默默为自己哀悼了一把.
"大哥,你看著办好了,你看你能拿什麽就拿什麽,我真的是很穷的."
劫匪的眼睛匆匆扫了一圈,似乎真的没有什麽值钱的东西,低声咒骂了一句:"真他妈的倒霉!"但真的就这麽回去的话似乎又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还是决定要捞点什麽.拿了根绳子把不二的手反绑上,开始在屋内翻箱倒柜.
不二在一旁看了真是心疼,不是因为劫匪正在考虑怎麽把电视搬走,而是想自己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房间,看来又要重新整理了.
就在劫匪还在专心致志的找东西的时候,另一个身影从窗口跳入,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蹑手蹑脚的走到劫匪的背後,一记手刀,劫匪没有发出一声闷哼就倒了下去.
那人说了句:"你该庆幸了,居然要本大爷亲自动手."
然後走到那帮他松绑,不二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有点僵硬,
"怎麽过来了?"
"你就不能有点受害者的样子吗?"
看著不二老是一副神神在在的样子,迹部觉得自己刚才的英雄救美就没那麽骄傲了,本来还想著不二会一下子扑到自己的怀里,然後哭得梨花带雨,这样才是正常的反应才对啊!
"我像是个受害者吗!?"不二睁眼,那双眼里满是凛冽的杀气,这才想起,不二以前也是练过家子的,这样的情况他这个天才应该会处理的很好才对,果然是关心则乱.
其实不二看到迹部进来的时候心里是很高兴的,对付那个小贼对自己来说是易如反掌,但总是心里有点希翼,希望迹部能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的这种小女生心理,不二自己也感到无奈,但一听到"受害者"这三个字,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这样也未免太小看自己了吧,而且看现在的情况,真正的受害者似乎是那个倒霉的小贼才对.
"你是怎麽知道出了问题的?"
不二开了灯,他不喜欢黑暗,特别是从日本过来後就更讨厌,一个人在黑暗里总能莫名的想到很多不该想的东西.
"本大爷看你进去一段时间了可还是没有开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那个劫匪还没有转醒的迹象,看来下手还真的不轻.
迹部老实回答,他知道现在不二的心情不是很好,不二明明应该感激自己的啊,为什麽会变成这样,迹部觉得只要碰到不二,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听到这样的回答,不二心里流过一丝暖流,原来迹部真的是很关心自己啊,连自己这样的习惯都了如指掌,放缓了语气:
"谢谢."
"啊嗯?"迹部有点不可思议居然能够听到这样的两个字.
"我说谢谢呢,迹部总裁."不二提高了语调."接下来怎麽办?"
不二在迹部旁边坐了下来,顺便递过去一杯水.
"本大爷已经联系了警察了."
"嗯."不二喝了口水,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自己已经不用担心了,因为迹部肯定会安排好的.
看了眼凌乱不堪的房间,不二轻轻叹了口气.
知道不二不喜欢这样杂乱的样子,迹部开口,"今晚去本大爷家里住."
"嗯?"不二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用了,我还是去公司好了."
=
"公司的是休息室,不是你的卧室."
迹部坚持,笑话,本来就在盘算著怎麽把不二带回家,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虽然知道没有什麽大碍,但担心总是有的,今天是劫财,说不定哪天就有人过来劫色了,想到这里,迹部就打了个冷颤,决定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今天晚上住下又没有关系,而且以前又不是没有住过."
不二不以为然,相反还挺喜欢住在公司的,不但是因为那里的环境比较好,应有尽有,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明天早上不用早起赶路,这样可以多睡半个小时左右.
就在不二的如意算盘打得劈哩啪啦响的时候,迹部已经从沙发上站起,顺便拉起了不二,不二还没有回过神,一个趔趄就倒进了迹部的怀里,迹部顺势收紧了手臂,喃喃道:
"傻瓜,不要再让本大爷担心了."
那是怎麽样的一种情况,被人如此珍视,不二的心开始隐隐策动,可还是不想太依赖迹部,怕自己陷得太深,将来无法自拔,受过伤的人总是特别在意曾经的伤口,总是无意识的避开或保护得更好.
从迹部的怀里挣脱出来,故作轻松:"公司很安全的,不是还有保安吗,而且明天我回来的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你还想住在这里吗啊嗯!"迹部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脸上都是不可思议.
"你的反应也太过火了吧!好像是惊弓之鸟一样."
"你说本大爷是惊弓之鸟!?"
迹部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为什麽刚才的事对他来说好像游戏一样,他到底知不知道,当自己在窗外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自己的心差点没跳出来,那个时候真的很想让自己来代替他,同时也在懊恼为什麽刚才不送他进来,如果自己送他进来的话,不二就不可能落到那个人的手里,而且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自我防范的自觉,这扇窗户似乎永远都没见他关过,这样很方便自己进出是没错,但危险也很大啊.
现在这个人居然说自己是惊弓之鸟,对,我是惊弓之鸟,迹部承认,因为他很怕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好运可以这麽顺利的把事情搞定,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脏是不是能够再多承受几次这样的撞击.
不管了,今天不管用什麽手段也要把这只任性的熊带回家,不然自己肯定会失眠的.
"这次一定要听本大爷的,不要任性."
抓著不二就往外走,不二挣扎了一下,但看到了迹部眼里的愤怒和坚持,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让自己如愿了,而且今天也著实晚了,累了,想休息了,思量著要不今天就算了,以後再做打算,於是乖乖得跟著迹部上了车.
不二却不知道就是一样一时的松动,却把自己彻底送进了名叫"迹部"的牢笼.
後来扼腕叹息的时候,总是会对上迹部一脸的奸笑.
不二的房间就在迹部的隔壁,闹了一个晚上,躺下就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的缘故,还是迹部就在旁边让自己放松的缘故,不二的这一觉睡得极其舒坦,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阳光明媚,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等一下才反应过来昨天是住在迹部家.
旁边已经放好了今天要穿得衣服,昨天晚上过来的匆忙,什麽也没带,看来这衣服是迹部让人过去取的,感叹他的细心.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後有人过来领他去了餐厅.
迹部已经在餐桌前落座,正在专心致志地看著一份财经报纸,不二在另一个已经摆好早餐的位置坐下,立刻就有人过来伺候,实在是不习惯,不二的眉头微微皱起.
迹部见不二进来,放下手里的报纸,"昨天睡得怎麽样?"
"挺好的,谢谢."
见不二似乎不太习惯的样子,迹部一挥手,佣人就退了下去.
两人都专心於面前的食物,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不二放下手里的刀叉.
"不合胃口吗?"迹部发问.
不二吃的不多,就吃了一个小三明治,喝了几口牛奶,别的东西基本就没动.
"不是,已经饱了."不二拿起湿巾擦了嘴巴道.
不二的胃口本来就不大,这迹部是知道的,但没想到早上吃的这麽少.
"早起没有胃口."
知道迹部肯定对自己的胃口不满意,不二连忙解释.不二什麽都不怕,就怕别人逼他吃东西,每天晚上跟迹部一起吃饭的时候总是尽量逼自己多吃点,免得迹部动手.但早上真的是没有胃口,之前都是直接把这道工序直接省略的.
难得,迹部没有什麽表示,等迹部吃完後,两个人上车去了公司.
9点多的时候,杏拎了一盒食物,不二有点吃惊,
"总裁说,你现在总该有胃口了吧!"
是啊,现在离起床已经有两个小时了,身体里的器官也开始正常运作了.
接过食物:"谢谢."却是怎麽也吃不下,喉咙好像被什麽东西给噎住.
迹部,不要对我太好,那样让我很有罪恶感,真的.
"不二跟迹部同居了."乾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道出这麽一个信息.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手冢拿著笔的那只手在不停的颤抖.
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踱步,脚步凌乱不堪.
终於认识到自己的失态,手冢冷冷对还杵在办公室里的乾说:
"还有什麽事吗?"
"关於这次的巴黎展销会,我们决定让营销部的经理菊丸亲自出马,你看怎麽样?"
"巴黎展销会?"手冢重复了一遍,思索了一会儿:"我过去."
"咦?"乾愣了一下,知道手冢可能是想趁机去见不二,这样也好,这段感情总要有个了断,但,"我知道你的心思,而且也知道你的能力,但营销这一块,我觉得还是交给菊丸比较好.手冢,公私要分明."
"公私要分明."
是啊,自己虽然能把公司管理的很好,但毕竟自己的性子冷淡,很少与人交谈,但营销强调的还是与人交往的水平.
手冢承认自己有很高的智商却没有情商,不然为何会在这里听到自己喜欢的人与别人同居的消息,一直以为不二会回来,真不知道是自己高估了自己还是高估了不二.自己亲自去展销会,别提谈生意,不把人冻死就已经很不错了,一向很会统筹规划的自己怎麽会这麽乱呢!?
但这一次的巴黎是一定要去的,已经错过了一次,如果再错过第二次的话,真的会後悔一辈子的.
"我跟菊丸一起去,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带上菊丸不是因为他是营销部的经理,能把公务处理的很好,更是因为他是之前不二的最好朋友,有他的话,见到不二就会简单很多.
不二为了避开自己一个人到了法国,又怎能保证自己过去就能见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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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已经过了,不二整了下在桌上的文件,打算离开.
刚拿起外套,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整个公司只有一个人进别人的办公室是不用敲门也不屑敲门,不二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成了诸葛亮了,什麽事情都能料到,当然答案并不像诸葛先生那样丰富多彩.但想想,有这麽个自恋的人在自己身边,所有丰富的答案也都变得单调.
"迹部总裁怎麽还没下班?"不二明知故问道.
"本大爷在等你."迹部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落座.
这个沙发本来是放在自己办公室的,那时不二跟自己说要这张沙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让人给搬了过来.现在还记得那时不二十分惊讶地说:"这麽简单就给我了!?"满脸的不可思议,看来他本来是想在这沙发上找点乐子的,还好自己答应的爽快,不然天知道这个家夥能惹出什麽事来.
"等我干什麽?"
"回家."迹部回答的咬牙切齿,真不明白这样没营养的对白为什麽这个天才这麽热衷.
"哦,那总裁回去好了,我们不同路."不二发现其实与迹部这样对话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别忘了,昨晚你已经搬到本大爷那了,现在我们是同居状态."迹部故意道出暧昧的用词.
果然,这个天才的脸皮薄的很.
"什麽同居!只是暂住一晚,暂住一晚,知道吗?"不二重复强调.
好笑,怎麽可以输给这个自恋狂.
"那要不要再借住一晚?"迹部突然期近害不二的心跳加快,迹部很满意不二的反应.
"不要."拒绝地斩钉截铁.
"噢.那看来某人今天晚上要露宿街头了呢!"
"什麽意思?"不二终於听出不对劲了.
"你的房子本大爷已经帮你退掉了,还有,你的行李本大爷也已经叫人搬过去了."说的理所当然.
"迹—部—景—吾——."不二不知道自己除了喉还能干什麽.
"本大爷说过是不会再把你一个人放在那麽危险的地方."迹部突然敛起嬉笑的样子,一脸的严肃,他要让不二知道自己的心脏可是维系在他这个任性的家夥身上的.
不二低头不语,他知道迹部是为了他好,可心里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你放心,没有你的同意,本大爷绝对不动你."以为不二担心的是这个,迹部现在先下保证.
一听这话,不二的脸再次红了,不由自主又想起了那个晚上,那是自己的第一次,同时也是唯一的一次.
现在是不是应该懊恼那时的冲动,但不二知道自己是不会後悔的,如果没有那个晚上,自己又怎麽可能对手冢死心,最後决定逃离,走自己的路呢!
但不二总觉得那晚会是他今生的遗憾,至於遗憾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许等到哪天真的一切都看开了就知道了.
乖乖的绑好安全带,不二最後还是坐进了迹部的车里.本来是想住饭店的,但想想,只要迹部一句话,哪个饭店还敢收留自己,至於公司的休息室,更是想也别想了.
"迹部."一直处於沈默的不二突然把视线从外面收回来,直勾勾的对著迹部,看得迹部浑身发毛.
"啊嗯?"不知道这只熊又在打什麽主意,还是用最保险的方式来回答.
"是你让我住进去的对吧?"
"是啊,除了本大爷,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原来说的是这个,还好,迹部松了一口气.
"那就表示不是我要住进去的喽,也就是说我是被动的,对吧?"不二强调了"被动"两个字.
迹部的心一下子就虚了,这只熊不会是反悔想回去了吧,一颗冷汗就这麽冒了出来.
"那我就不要交住宿费,夥食费,交通费,还有什麽乱七八糟的费用."
"谁让你交钱了啊嗯!本大爷还缺你这几个钱吗啊嗯?!"
"迹部总裁是不缺啊,但我可是很缺呢!"不二皮笑肉不笑.
"脑袋有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好好的休息!"迹部松了一口气,又被这熊摆了一道,不过还好,只要这只熊不说走,万事好商量.
手冢跟菊丸两个人到巴黎的时候已经天明,在预约的饭店安置好後,脑袋居然一片空白,想不出不二的样子,想不到与不二再次见面的场景.
本想找菊丸,却见他正在整理客户的资料,八成在飞机上已经睡够,连时差都不用倒了.
而自己在飞机上的时候一心想著正在一步一步地接近不二,既兴奋又紧张,已经有二十几小时没有合眼,很累,却没有睡意,在房间里踱步,最後还是打开了手提电脑,连上线.
有几封邮件,都是公司那边发来询问事情处理方式,言简意赅的做出指示,然後打开另一个私人邮箱,那里静静地躺著两封信:
一封是越前的,草草瞄了下,大概是对自己离开公司表示不满,没有回复,直接点击删除;
另一封是乾的,里面是不二现在的联系方式.
盯著那串阿拉伯数字,乾的那句"不二跟迹部同居了"在耳边回荡,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困乏.
不二接到菊丸的电话的时候刚好差不多是下班时间.
突然听到昔日老友聒噪的问候脑子一下子居然反应不过来,总觉得是在做梦.
当日走得毅然决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却原来无法抹去心中的痕迹.
想象菊丸如猫般上蹦下蹿抱怨的样子就轻笑出声:"呐,英二,是怎麽知道我现在的号码的呢?"
"乾,乾给的."菊丸脱口而出.
是啊,怎麽忘了这号人物了,任何秘密在这个人面前都是狗屁,看来自己也是不例外呢.
那就表示手冢也是知道自己的现状,可他毕竟还是没有来找自己.
不二嘴角不自觉地扯过一丝冷笑,还在期待什麽呢,不是早就死心了吗?现在不也是过得很好吗?
"不二不二……"见电话那头的不二没了动静,英二不停叫唤.
这个性子还是一样没变呢仿佛回到过去的时光,说实话,还真有点想念这只大猫了:想念他总是趴在自己背上,想念他总是抱怨大石总是唠叨,想念他总是拖著自己一遍一遍逛宠物店、牙膏店,想念他吃著蛋糕却总在脸上粘上奶油……似乎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烦恼忧愁永远都与他无缘一般,就是这样纯粹的笑容时时感染著自己.
"英二什麽时候有空,我好做东啊!"
"真的吗!?"果不其然地听到对方的嗓门提高了八度,不二很有先见之明的已把话筒挪远,"就等著你这句话呢!"
"就知道."不二瞋笑道.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了那个简单的时光.
约了时间地点,不二终於挂掉电话,似乎只要一跟这只猫说上就会没完没了呢!
迹部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上前解释说今晚有约了,抱歉.
迹部说没事,晚上开心点,只是离开的时候看著不二的眼神有点奇怪.
菊丸挂掉电话的时候才记起手冢一直坐在旁边,一张黑得无法形容的脸横在面前.
菊丸立马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这招对大石是屡试不爽,虽然知道对手冢没有什麽作用,但还是做了垂死挣扎,希望惩罚太过严重才好,不过应该庆幸没有乾的蔬菜汁在.
很反常手冢并没有罚菊丸,而是说了声"谢谢".
是啊,自己还有什麽资格来罚菊丸呢,如果不是菊丸的话,恐怕自己不会这麽容易就联系上不二的吧.
菊丸打电话的时候应手冢的要求用的是免提,所以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进入自己的耳朵,听著不二调侃菊丸时的妙语连珠,从来不知道天才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不二似乎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听他笑得这麽开心,不二现在你过得一定很好吧,那我的出现对你来说会不会是个噩梦.
可是真的无法放开你,特别是在听到你的声音後,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当时有想冲上去的冲动,告诉你,不二,我就在这里.
因为塞车的缘故,不二到指定地点的时候稍微晚了,想著菊丸可能出现的抱怨,加快了脚步.不知道这只猫有没有变呢!?
酒红色的头发永远都是醒目的存在,一进门,不二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昔日的好友.
菊丸也依靠自己绝佳的动态视力发现了不二,然後就是毫无形象可言的挥手,不二脸上的笑意开始扩大,果然是一点都没变啊,这只猫.
然而几乎是在同时,不二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忘了呼吸,忘了一切,怎麽可能,这个人怎麽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二睁大了眼睛,可事实告诉他现在并不是在做梦,坐在菊丸对面的那个人转了过来,影像太过清晰,过去所有的一切一下子都蜂拥而上,想逃,可为什麽提不动脚.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麽现在出现在这里?如果你爱我,为什麽到现在才出现?你将我的感情置於何地,我又该将我的感情置於何地?
看到菊丸的招呼,手冢知道不二已经到了,一再犹豫要怎麽跟他打招呼,感觉到身体的僵硬,好不容易转过去.
终於见到了这个令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还是一样的云淡风轻,还是一样的温文尔雅,只是在见到自己的瞬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微笑以外的神情,可心里却是疼痛异常,我果然对你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了吗?
两人就这样对视,这是第一次这样直接地互看对方吧,在记忆中似乎是这样的.
手冢的嘴巴动了动,为什麽觉得口这麽干,居然沙漠一般没有一丝水分,声音挤在喉咙,自己听见了却不知道不二是否听到.
看到手冢的嘴巴动了动,却听不清他说了什麽,看口形,似乎在叫自己的名字.以前每次唤自己名字的时候都是中气十足,但为什麽现在听不到了你的声音,是你隐涩了你的声音,还是我掩盖了我的耳朵?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你忘记,一直以为我已经爱上了那个自恋却对我照顾有加的迹部,可为什麽在见到你的时候我还是会迷失了自己,是我太高估了自己还是太低估了你?
舔著嘴唇却不知道要怎麽开口,真是可笑,堂堂天才,却原来与人打个招呼都不会,如此狼狈不堪,一定又让你见笑了吧,我总是会在你的面前出丑呢,虽然总是很努力地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你.
心里的苦涩原来并没有散去,以前只是一时被压抑,现在泛滥犹如决堤的江水,无法抵挡的猛兽.
看到你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的心在紧缩,原来我对你的伤害已经那麽深,为什麽我要到现在才发觉,为什麽我要到现在才来找你?
站在你面前,才明白你对我的影响已经不在我的把握,只是看著如此狼狈的你,我真的还能挽回吗?你真的还会给我一次机会吗?一次就好,不二,我爱你,真的爱你,虽然未曾说出口,但我的心已经告诉我是如此的爱你.
僵持的两人都无法动作,实在受不了如此诡异的气氛,菊丸上前拉著不二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不二不二,你怎麽这麽晚才来啊?"
是该庆幸菊丸的无知还是成熟呢,现在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菊丸把两个人的神智都拉了回来.重新调整好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态都是幻觉:"英二,堵车了呢!"
"那不二请客好不好?"菊丸话一转,如此冠冕堂皇要求别人请客的也就这只猫了.
揉揉他的头发:"好啊,英二想吃什麽?"
不用担心钱包的问题,因为这是迹部名下的饭店.
"手冢,你想吃什麽?"菊丸抬头问坐在自己对面却被冷落的上司,凭著猫科动物的直觉,他知道不二跟手冢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麽,那这样的话,不二的突然离开也就能够解释了.只是到底是什麽事呢,这是私事,所以菊丸很聪明的避开.这几年的社交生活使菊丸在各种场合都能应付得如鱼得水.
手冢的眼睛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从不二的身上离开过,不二能够感受到投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下意识地避开,菊丸立刻圆场:"手冢原来这麽狡猾的啊,我怎麽把这麽好的资源浪费了呢,不二,你推荐吧,你肯定比我们都要熟悉吧!"
菊丸的一席话化解了手冢注视不二的尴尬,也转移了不二的注意力.
不二应声"好",眉眼弯弯,找不到任何纰漏,没有任何思考就点了今天的推荐菜及店里的招牌菜.
窗外开过一辆车,那是迹部的车……
菜很快就上来了,菊丸看到这麽丰盛的异国料理,两眼立刻放光,还没等侍者把菜放稳就已经开始大快朵颐.
不二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刀叉无意识地拨弄著盘里的食物却始终提不起食欲,果然没有迹部在身边就吃不下东西呢.
迹部!不二为此时在自己脑中闪过的人影大吃一惊.
再看身边吃得毫无形象可言的菊丸,不二露出宠溺的笑容,
"英二够了吗?要不再点一份!?"
菊丸嘴里满是东西,一听这话,条件反射的点头.
自己做东,总是冷落另一个客人始终是不礼貌的行为,不二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常:
"那手冢还需要点什麽吗?"
手冢根本就没吃什麽东西,听到不二意料外的问话,连忙摇头.
手冢知道今天总要把话说清楚,不然以後就再也没有机会.但不二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自己,想开口却不知道怎麽组织语言.
不二与菊丸间的良好互动即使过了四个月未减半分令自己嫉妒,而自己呢,两人居然尴尬至此.
不二依然微笑,但微笑下的裂痕却是清晰可见.
不二知道手冢一直在注视著自己,可自己却无法接受他由开始的冷漠到现在暧昧的转变,於是不断依靠菊丸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同时也转移手冢的心思.
不二总觉得知道手冢想要跟自己说什麽,可就是因为知道才会努力想避开.
不二承认,如果几天前手冢来找自己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为什麽要差了这几天呢,就是这短短的几天,自己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另一个人.
不二知道现在的自己绝对无法在这两个人之间做出选择,迹部对自己的影响已经让自己无法忽视,而对手冢这麽年的感情却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所以现在只能逃避,所以千万不能让手冢把那些话说出来,如果没有听到的话,还可以继续欺骗自己.
电话响了,是手冢的,不二松了一口气,他应该有事要走了吧,毕竟自己印象中的手冢是工作至上的人!但接下来手冢说的话却把不二打入地狱:
"菊丸,公司那边的消息说你的资料还有问题,让你现在再传一份过去."
即使好玩,菊丸也是个知轻重的人,放下手里的餐具,连忙离开,没有半句的抱怨,这是在手冢手下工作长期训练的结果.
见菊丸已走,不二意欲起身:
"既然你们有事,那就先忙好了,我就先告辞了."
一番话说得得体有礼,却拉开一条无形的沟壑,这样的沟壑本来就存在,只是刚才菊丸在,两人都可以选择无视,但现在却不能.
"不二."手冢知道自己必须把握这最後的机会,"我有话对你说."
无奈,不二只好重新坐下,很害怕很害怕从手冢嘴里听到令自己彷徨的话,不二忙说:
"手冢,有没有游览过巴黎呢,第一次来的话还是玩下比较好噢."
"会有机会的."手冢的手下意识地推了下眼睛.
"哦,也对,那什麽时候会去,英二肯定很想玩吧."
"不二."
"嗯?对了,好久没有跟大家联系了,不知道大家怎麽样了呢?乾的蔬菜汁现在还有吗,好怀念呢,还有河村的寿司,还有,还有……"不二显得有点慌张无措.
"不二."手冢的话里已经有些无奈,不是不知道不二顾左右而言其他,只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逃避了,想著一向从容不迫的天才何时如此鸵鸟过,心里又是一阵悸动.
"唔."知道无法逃避,跟了手冢5年怎麽可能不了解呢,终於平静下来,却把头低得很低,果然还是不敢面对.
"对不起."不用说太多,彼此就已清楚道歉的内容,是为那晚的事道歉,也是为自己无法明确自己的感情道歉,也是为到现在才过来道歉.
习惯了手冢的强势,突如其来的道歉反而让不二慌乱不堪,想过无数种两人再见时的场景和对话,却唯独没有计算进去这种.
"不用说抱歉."
手冢从不二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想从他的表情看出点端倪,不知道是光线的原因还是不二的刻意隐藏,手冢看不到不二的情绪,无从下手,很是慌乱.不二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触不到的真实.
"都过去了不是吗!?"
手冢很想说还没有过去,就算过去了,那可不可以重新再来,可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我们都是成年人,都能为自己的事负责,所以没有什麽谁对谁错,如果对你造成困扰,那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不二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可手冢还是清楚地捕捉到,突然发现两人的对话如此困难,困难是因为你已经将你的心对我封闭,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无力感紧紧压迫使手冢忘了原本要说的话.
"离开公司也只是想换一个环境,跟那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段话说完後又是一片沈寂,又是一片尴尬,又是一片叹息,原来心里的伤口是怎麽也无法治愈.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一次的尴尬,不二拿出手机,手冢发现他拿手机的那只手有点抖,温文的嗓音再次响起:
"嗯……好的……明白了."
挂掉电话,不二随手拿起搁在一边的外套:
"呐,手冢,对不起,突然有事呢."
找不到说谎的痕迹,就算知道是说谎又如何!?
手冢颔首,不二欠身离去.
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手冢一口把酒杯里刚才未沾的液体饮尽,然後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不二回到迹部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
那个电话是个幌子,是他之前在手冢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设下的闹铃,当时菊丸正拖著手冢研究菜单,自己神使鬼差的做了这个小动作,没想到真的在关键的时候替自己解围.
不二相信,再待下去的话,自己肯定会失控.
迹部窝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但眼睛却是闭著的,许是觉得累了.
不二小心从他手里抽走了那份文件,转身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却被人从身後抱住:
"不二,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迹部在自己身後反复呢喃这五个字,像个牙牙学语的婴儿般,隔著薄薄的衬衫,不二能感受到迹部喷洒出来的混乱气息.
在迹部的怀里转身,不二的双手环上迹部的腰:"我在这里,我不走."
不二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会许下这样的诺言.
这一夜,不二窝在迹部的怀里睡了一夜,只是简单的相拥而眠,这个时候居然觉得原来幸福就是简单.
一夜无梦.
第二天,迹部醒来的时候不二还在睡,看著窝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人,迹部的胸口是满满的幸福.
昨天不二与菊丸在打电话的时候就隐隐觉得不对,当然刻意留心了下,居然就在饭店看到了手冢,怕被不二发现,所以匆匆而过,但还是看见了不二脸上的莫名情绪,很害怕自己会失去这个人.
这麽久,不二从来没有说过他对自己的感受,很害怕他就此跟著手冢离开,昨天晚上见他回来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软弱,但却听到他说"我在这里,我不走",不需要山盟海誓但却很满足.
怀里的人动了下,迹部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
感觉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道,不二缓缓睁开眼睛,然後就看到正盯著自己的迹部,脸一红,就把自己埋到了被窝.
迹部有点无奈,为什麽这家夥总是喜欢把自己憋死呢,手一用力,就把这个人从被窝拽了出来,然後送上早安吻.
不二把头一撇,迹部的唇落到了不二的脸颊上,不二的脸一瞬间烧得更厉害.
"为什麽?"迹部有点不满,果然还是手冢的缘故吗?手握成了拳头.
"还没刷牙,脏死了."不二的话有点撒娇的意味.
一听这样的解释,迹部露出带有恶劣性质的笑:
"那我帮你刷."
说完一翻身,把不二压在身下,这样暧昧的姿势令不二的心里一紧,居然忘了挣扎,迹部的吻长驱直入,舌头舔过贝齿灵巧地纠住不二的舌尖,下意识地不二开始生涩的回应.
很高兴不二的反应,迹部不断加深这个吻,吻得昏天黑地,然後……来不及吞咽的银丝由於重力重用在不二的喉管集结,本就没有什麽吻技可言的不二之前的回应全都是靠身体的本能反应,随後就被口水呛到,咳得厉害,暴煞风景.
迹部有点无奈,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看来以後还要多吻吻,总要练习的嘛啊嗯!"
不二狠狠地瞪了迹部一眼,但在迹部眼里却是万种风情,再次把头凑过去:"我们继续."露出标准的流氓小痞子歪笑.
这时门外响起了管家的声音:"少爷,该起床了."
迹部讪讪地缩回自己的头,冲著门喊:"本少爷知道了."
嘴里再小声地嘟囔:"真是的,本少爷明明已经长大了."忍得不二一声轻笑.
"我们继续?"迹部转回头的时候才发现不二已经下床:
"快起来吧,还要去公司."
迹部知道今天上午是没戏了,但见不二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并不反感,得寸进尺道:
"那今晚也睡这里."
不二脸一红,抓起枕头就扔,轻轻松松接过,迹部正色道:
"不二,你真的不会走吧?"
如此的患得患失连迹部自己都觉不可思议.
不二已经走到门口,打开门,关上的瞬间,迹部觉得自己听到了不二单音节的发音"嗯".
"还有,周助,以後就叫我景吾吧!"迹部在後面喊.
修长的手指摸上自己唇,那里还有不二的味道,笑容四溢.
刚到公司电话就响了起来,不二不得不感叹现代人的工作热情,
"喂,我是不二周助."
早上的声音总是显得慵懒.
电话那头除了一片嘈杂没有动静.不二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睁大了眼睛,仿佛透过电话能看到电缆的另一头,小心翼翼地再度开口:
"喂,请问是哪位?"
片刻之後,那个熟悉的沈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是我,手冢."
虽然早已猜到是他,但却实听到这个答案还是令不二有一瞬的窒息:
"请问有什麽事吗?我现在在上班."
"我今天就要回日本了."
手冢的话里听不出情绪,不二不知道下面应该怎麽说,
"我会等你的,不二."
"呃?"
"还有,我爱你."终於说出来了,手冢松了一口气,挂掉了电话,害怕听到不二的拒绝.
"喂、喂、喂……"那头已经挂掉了电话,不二把话筒一扔,然後整个人陷进了沙发.
手冢,你终於还是说出来了,我终究还是无法逃避,为什麽你从来就不会考虑我的感受,为什麽你总是先从你自己的感觉出发,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你凭什麽以为我就一定会追随你?你的自信对我来说好残酷.
左边是手冢,右边是迹部,不二夹在中间却不知何去何从.
迹部说:"不二是本大爷的,谁也不能从本大爷的身边把他抢走."
手冢没有说话,却只是用他那双清冷的眼睛盯著不二,让不二觉得无所遁形.
迹部抱住自己:"不二,你答应过本大爷,你不会离开的."
手冢的声音却也似魔咒般在耳边回荡:"不二,我爱你,我会一直等你."
天旋地转,不二苦苦挣扎,终於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浑身冷汗,原来只是一个梦.但这个梦却缠上了心神,不二知道在无法给出答案之前,这个梦一定会一直缠著自己.
无法入眠,起身喝了一杯水,月光透过半敞的窗帘射进来,空幽深远,不二走到阳台,万籁俱寂.
真的不能再逃避了.
迹部今天无法入睡,因为今天一天不二都不在状态,几次跟他说话,说完了他居然还问:"不好意思,刚才没听,能再说一遍吗?"
以前这个天才再怎麽走神都不会出现这种状况,迹部知道已经到不二做决定的时候了,迹部不知道在这场战争中,自己能否获胜,这是不二一个人的战争,而这场战争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听到隔壁有动静,轻轻走到窗前,看见不二站在窗前吹著冷风,很想过去把他拉回来,然後对他嚷嚷:"笨蛋,不知道会感冒吗?!"可是终究没有出去.
不二如雕像般一动不动,午夜的风吹起不二的发丝,迹部也站在自己的窗後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迹部想,如果时间永远都停在这一刻也不错,至少不二永远都在自己的眼前而不会消失.
也许是感觉到了凉意,不二略微索瑟了一下身子,扯了扯裕袍的领口,慢慢走回屋里,迹部知道不二已经做好决定了.
等不二的影子消失一段时间後,才回过神的迹部把自己狠狠扔进了豪华大床,第一次觉得这床怎麽这麽大,而且一点都不暖和.
他知道无论不二做了什麽决定,只要他觉得幸福,自己就不会阻拦,哪怕自己会很受伤.
一夜无眠.
当迹部顶著黑眼圈出现在餐厅的时候,看都不敢看不二一眼,说实话,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没有信心.
见迹部进来一反常态的一声不吭,不二先道:"跟你商量个事."
"啊嗯?"迹部的心一紧,有点呆滞的等著不二的下文.
"我想辞去总经理的职务."不二淡然道.
这回迹部连"啊嗯"都发不出来了,手里的刀叉掉到了地上,自己最害怕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然後想到了不二昨天还给自己的保证说不会离开;然後想到了不二那个窝在自己怀里,感觉得到了整个世界;然後想到了不二刚到法国时的一脸沮丧;然後想到了第一次在竞标会上的不二光彩夺人……闪过的片断太多太快,捕捉不到.
虽然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发现要对自己喜欢的人放手真的很难,至少现在的自己无法做到若无其事.
"不行吗?"不二的语气里透著失望.
迹部真的不知道应该怎麽回答才好,傻在那里.
"你,要走了吗?"迹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问出口的,生理上似乎永远都要比心理上来得自觉.
"嗯?"不二从早餐中抬头,"我有说过要走吗?"
"不是吗?"迹部承认自己现在的口气一点都不华丽,但溺水的人在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的时候能期待有什麽华丽的动作吗?
"大总裁,我只是说要辞去总经理的职务而已吧,还是你希望我走?"
不二从位置上站起来,逼近迹部,而迹部则睁大了眼睛,这种感觉像什麽?是老鹰与小鸡,是强盗与绑匪,是警察与小偷……不二大笑,道:
"景吾,你也有这种表情的时候啊!?"
景吾?他听到自己心爱人的叫自己的名!!惊喜淹没了所有情绪,抱住近在眼前的人:
"你不会走的,对吗?"
不二没有想到迹部对自己这麽没有信心,也没有想到自己让迹部如此痛苦,手揉乱了他一头本就张扬的头发:
"大少爷什麽时候变成老爷爷了啊嗯!?罗嗦加重听!"虽是不满的语气,但听得人却觉得无限幸福.
从温柔乡里好不容易回过神,恢复以往的骄傲,大声道:"那你为什麽给本大爷说不干了啊嗯?"
"我有说不干吗!?"不二的语气开始变得危险,迹部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胜算,谁让自己爱上这个人了呢.
"我想到策划部."
"为什麽?"迹部总算有了总裁的样子,端坐起身体正色问道.
"我想这次立海的项目亲自负责."
"你现在不是也可以负责吗?"
"但这样花在项目上的精力太有限了."
"为什麽?"
"因为我有不得不做的事情."不二的声音小了下去,并带有一丝的阴郁.
"是因为手冢吗?"迹部相信自己在说到"手冢"这个名字的时候绝对是恶狠狠的.
不二对上他的眼睛,纯粹的冰蓝里酝酿著风暴,迹部开始後悔说出那个名字,本来可以装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接著自欺欺人的,反正已经欺骗自己这麽久了,不差这麽点时间,而且不二承诺过不会走,这样就够了难道不是吗?!
"景吾,你知道的."眼睛里闪著坚定的光芒,"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个了断."
迹部冷哼两声,居然说不出话,最後无力道:
"你已经做好决定了不是吗!"
"景吾,对不起,我总是擅自利用你对我的宠溺."
"不要说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你在我的身边,只是想要你的爱,一直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遇到你才知道原来爱是一种买不到的奢侈品,奢侈到我用全世界都无法支付.
迹部打电话给忍足的时候,忍足正陪著他的新欢在街边的一家冰淇淋店.
他的新欢是一个简单的小家夥,红到耀眼的齐耳短发,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走路的时候也是左蹦右跳.他常常拖著忍足的大手撒娇道:"侑士,我们去吃冰淇淋."
第一次侑士带他到哈根达斯的时候,他在门口驻足,然後抬头认真地说:"侑士,我要普通的爱."
侑士在那个时候并不理解,他接著说,"这个地方不适合我."
我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我想我的恋爱也要普通,那样的地方不属於我,也不属於我的爱情.
当他拉著忍足在街边的一家冰淇淋店坐下後,忍足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值得他爱的人,他叫向日岳人.
挂掉电话,忍足揉揉他红色的脑袋:"岳人,我有事不能陪你了."
岳人从小山似的冰淇淋中抬头,脸上沾著冰屑:"没事,正事要紧."
忍足亲掉他脸上的冰屑,起身拦了辆的士.
除了冰淇淋,岳人从来没有向忍足要求过什麽,这反而让忍足觉得自己欠了他好多,他以往的伴侣都把他当成移动银行,所以现在的他特想把握好这份简单的感情,自己的感情漂泊了这麽久,是时候找个归属了.
当忍足在豪华的办公室见到迹部的时候并没有想像中的心痛或不安,反而一如以往在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喝著秘书送进来的咖啡,一副典型的花花公子.
"忍足侑士,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嗯,给本大爷闹失踪!"迹部在见到几天未到公司的忍足後叫嚣.
"我这不回来了吗!"忍足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仿佛迹部发火的对象不是他.
跟迹部这麽久的相处,他清楚地知道迹部的脾气是雷声大雨点小.
"什麽事这麽急?"忍足脸上满是笑意.
他的笑是属於性感的那种,不知道在外面迷死了多少人却迷不住眼前这个骄傲的少爷,因为他喜欢的是不二那种干净利落的笑容,而自己的笑带有太多的杂质,按当初迹部的说法就是"色情的笑容".
"本大爷要你今天开始接手总经理的工作."忍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错了,盯著迹部半晌没有反应.
"你没有听错."大少爷无奈地叹气.
"不二呢?"忍足觉得事情大条了,不会是不二真的走了!?
"调到策划部."忍足听了这个答案,松了口气,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麽糟.
"你答应了?"
"嗯."迹部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份资料,随手翻了两页又放了回去,"他想亲自负责这次的项目."
"你这麽自信我会接下这个工作!?"
咖啡已经喝完,忍足把杯子放回桌上,食指顺著咖啡杯的花纹轻轻划过.
迹部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忍足.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忍足帮自己办事天经地义,从没有想过忍足会拒绝或者考虑忍足的想法.
"开玩笑的,我接下了,但只是代理,等不二忙完了这阵,这个位置就还给他."忍足起身拍拍迹部的肩膀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迹部说:"侑士,谢谢."
忍足一怔,很快又恢复笑容,但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这个笑容肯定也很干净利落,绝对没有色情的成分.
"记住,我帮你是因为你是迹部景吾,而我是忍足侑士."
没有转身,一挥手,做不带走一片云彩状潇洒离开.
景吾,我已找到我的位置.
拿出手机,拨下号码:"岳人,我想吃你做的寿司卷."
迹部是用拖的才把不二从办公室拉出来的,那家夥整整一天都对著电脑,对著资料,对著数据,什麽叫"废寝忘食",迹部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你是不是一个人想把别人的工也都赶完啊嗯?你是不是想把这两个月的工作都在今天做完啊嗯?你是不是想……"
"景吾."不二打断迹部的牢骚,他怕迹部再这麽发火下去,不但他的喉咙受不了,恐怕自己的耳朵也要壮烈牺牲,"这次我只许胜不许败."
"本大爷没有这麽要求过."迹部的火气发泄过後好受了点,语气也放柔了点.
"我只有胜了,才能让手冢知道我的决绝,他才能对我死心;我也只有胜了,才能让公司的董事闭嘴,我才能昂首挺胸地留在你身边."
迹部看到了不二眼里的坚持,知道自己再说也是枉然,
"那你也不要这麽拼命."
"我自有分寸."
这样的谈话之後再也没有发生过,因为对彼此的信任与理解.每个人都在努力著迎接最後的挑战:
忍足不再花天酒地,每天都做好做为一个总经理的工作,让不二没有後顾之忧;
不二一天到晚都埋在他的项目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迹部除了公司的事外还多了一项照顾不二的工作,但也乐此不疲,因为他知道不二不会离开他了.多少次,不二直接趴在办公桌上就睡了,迹部总是过去轻轻抱他上床,然後拥他一夜.
就在原本瘦弱的不二又瘦了一圈,迹部的忍耐达到极限,忍足的定力面临空前考验的时候,终於迎来了最後一步——到日本竞标.
重新踏上日本的土地,万千感觉蜂拥而上,短短半年时间发生了这麽多事,自己的感情也从一个人身上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仿佛是一辈子那麽长,又仿佛只是一瞬那麽短.
不二抬头望了眼祖国的天空,感觉抓著自己的那只手更紧了,转头,身旁的那人还是一如既往华丽的耀眼.
两人相视而笑……
不二不知道自己的沙漏是在什麽时候向迹部倾斜的,但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沙漏下面是金灿灿的沙子,还有金灿灿的幸福……
不二没有住进迹部在日本的别墅,坚持回到自己原来的家,虽然颇有不满,但迹部最後还是妥协.
打开房门,并没有灰尘的气息,里面还是自己离开时的摆设,只是一尘不染,看来姐姐有经常过来打扫.
回到自己的家,不知为什麽,不二并没有想象中的归属感,难道自己真的已经把迹部当成归属?
打开冰箱,里面还有一些吃的东西,随便弄了一点下肚,因为难得回国,迹部被拉去参加各种宴会,不好推托,不二又不愿前往,只能自己将就下,但被迹部养刁的嘴却觉得实在难以下咽.
明天就是最後审判的日子,不二躺在床上辗转却难以入眠.第一次如此紧张自己的作品,是因为心血太多还是因为它肩负的太多?
次日醒来的时候见迹部已经坐在客厅,倒也不惊讶,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边坐下:"这麽早过来了?"
"放心不下."
"哪里让你放心不下了!?"
"哪里都放心不下!"迹部圈不二入怀,"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有本大爷!"
不二不语,只是很安静地窝在迹部的怀里,我想我已经开始贪恋你的怀抱.
竞标地点放在立海本部的最高会议室,迹部和不二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声鼎沸,扫了下,都是名企名人.也是,立海本来就是相当有名的公司,能走进这扇门当然也都不是等闲之辈.
众人见迹部不二二人进来,纷纷上前寒暄,递名片,巴结……虽然很是厌恶,但又不好拒绝,纵使迹部也不好开罪这麽多重量级的人物.
作品是前几天交上去了的,今天过来只是为了等一个结果.由於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缘故,不二哈欠连连,从人群中离开,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想闭下眼睛稍作休息,无奈实在太吵,最後不得不宣布放弃,开始打量起会议室里的人.
眼睛过滤了一遍又一遍,不二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他并没有看见手冢集团的任何一个人.
这意味著什麽?不二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特别漫长,就算现在有迹部的肩膀可以依靠,不二还是觉得心神不宁,低声道:
"手冢那一个人都没有."
感觉到迹部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後握紧自己的手:"没事的,不要想太多."
不二点头.这个时候怎麽想都没有用了,纵使失败也无法在这个时候力挽狂澜.
会议室的门终於开了,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紫发紫瞳的翩翩佳人.
不二看到他的时候差点叫出声.
吵嚷的房间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下来,眼睛追随著这一行人.
现在毫无疑问是最紧张的时刻,不二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同时感觉到迹部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也收紧了.
那人在主席台立定,眼睛一扫,满是笑意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与那天在法国郊外咖啡馆里忧郁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是立海的总裁,幸村精市."下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立海总裁一向神秘,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而且还是如此美少年.
"这次中标的是迹部集团."
漫天的掌声,不二却生平第一次忘了笑.
"没想到会用这样的方式再见面呢!"不二握住幸村的手.
"我也一样."幸村含笑.
宴会厅里太过闷热,不二看了眼被N多道贺的人围住的迹部,知道他一时半会无法脱身,信步走向阳台,凉风席席,不二看著厅内觥筹交错,想起了一句不合时宜却似乎很应景的诗"葡萄美酒夜光杯".
幸村过来,倚著阳台,道:"还没向你祝贺呢!"
"谢谢."不二回礼.
虽然是第三次见面,但两人却也不见生疏,反而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不二没有什麽问题问我吗?" 幸村突然开口,吓了不二一跳.
"是有问题呢,但太唐突,不知道怎麽开口."不二也不回避,幸村的睿智他清楚.
"我猜猜你想问的是什麽!"幸村右手托著下巴做思考状,片刻:
"你想知道的是为什麽你的作品能拔得头筹,还有……"幸村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不二的反应.
不二心里虽然惊讶,脸上却也还是不变的笑容.
"你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呢,我没看错人."幸村把杯里的酒喝完,随手把杯子放在阳台上,红色的残留液体在杯底汇成一滴,却依然光彩夺目.
"还有什麽?"不二接话.
"还有就是,你想知道为什麽这次手冢集团没有参加这次的竞标,对吧!?"
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不二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本来手冢集团也是参加这次的竞标的,但昨天下午他们自动宣布放弃."幸村的语气平缓,不二从他的话里抓不到情绪.
"那就是说,他们的作品,你们是见过喽!"不二喝了一口杯里的酒,有点呛.
"嗯."
"感觉怎麽样?"
"你很在意."
"是的."
"作品很不错.老实说,很难分出高低."
幸村招手,里面的侍从来到阳台,幸村拿了一杯酒,拿在手里晃晃,红色的液体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著妖豔的光泽,
"他们的作品很大气,你们的作品很灵气,完全不同的风格."
幸村对著不二举了下杯子,浅尝一口,然後微微皱眉:"怎麽味道不一样了呢!?"
不二没有接话,他在等著幸村的下文.
"当时炫一郎倾向於手冢那边,而我倾向你这边.本来还在烦恼到底要怎麽办才好,他们既然退出,也算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吧!"
幸村的脸上完全没有对那作品的退出惋惜的神情,可见那个风格确实不讨幸村欢心.
"为什麽跟我说这些?"
"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想,但一般人不会说这麽多吧."
"因为你是不二周助."幸村的眼睛望向远方,夜晚的东京纸醉金迷,放眼都是灯红酒绿,在这样的花花世界,谁能独善其身而不被迷惑了双眼.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纠葛,但我希望你能擦亮眼睛再做决定."
"谢谢."
"不客气."
有个一脸严肃的人朝自己走来,不二知道这个人就是幸村口中的炫一郎,然後他看见幸村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在离开前,幸村说的最後一句话是:"你现在的眼神不错,比在法国的时候来的幸福."
"为什麽到最後才退出,这样对公司的损失很大吧!"不二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盯著眼前的咖啡杯.
"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不二的眼皮也没抬一下,顾自说道.
"那你今天为什麽过来?"
"给你答复,还有,为英二他们的努力不值."
"可你以前都是知道的."手冢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在不二旁边坐下,不二不觉往旁边挪了挪.
"手冢,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我这麽努力夺标就是为了告诉你,我跟你已经是过去时,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所以可以毫不犹豫的将你击溃."不想说出太伤人的话,但又不得不说.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之所以在最後退出就是为了告诉你,为了你,不二周助,我可以放弃我一直以来的努力."
手冢的话是坚定的,不二太清楚这代表了什麽,看来要手冢死心并没有自己想的那麽简单.
"手冢."不二舔了下忽然觉得有点干涩的嘴唇,"不要这样,我承受不起."
"为什麽迹部的就能承受!?"手冢的喉咙不自觉地抬高,不二第一次见他这麽失态,心里闪过一丝惊慌.
"手冢."不二显得有点无力.
"你是我的人."手冢一下子抱住不二.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手冢."
不二苦苦挣扎,碰倒了那杯茶,绿色液体从茶几流到了地板,发出清脆的"嘀嗒嘀嗒"声.现在开始後悔为什麽答应在手冢家见面,早知道他会这麽失常就应该选在咖啡馆之类的地方.
"对我来说并没有过去,只是开始."从手冢的话里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然後看见的是他充血的眼睛,不好的预感.
"手冢,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啊——!!"听到了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不二的心一沈.
在手冢的唇覆上他的身体的时候,他知道他们之间所以的羁绊都断了,同时断掉的还有他和迹部之间的羁绊……
脑子里都是迹部,都是迹部……不二突然很想哭,可脸上却还是笑意,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这张脸.
下身撕裂般的疼痛断了所有的意念,然後就此昏睡,觉得这样一直睡下去也很不错,因为不用担心以後要怎麽面对迹部.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忍著下身传来的剧痛,不二从手冢的衣柜里抓了件衣服披上走了出去.夏天却让不二冷得直哆嗦.来到外面,拦了辆车.
不二觉得这样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原来与手冢的第一次也是这样,唯一的不同应该在於上次自己是自愿的,至少觉得是幸福的,而这次却是强暴的,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门开了,迹部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的疲惫与焦急,在见到不二的时候,脸上闪过的一丝喜悦很快就成了震惊.
不二的狼狈与颈间若隐若现的吻痕还有那件不合体的衣服,使迹部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不二站在门口居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可是身体却著实累了,不由倚上了门檐.
"迹部……"不二不知道该怎麽开口,曾经以为幸福是那麽近,可才一个晚上才知道那麽远,近在眼前却无法抓取."这样的我,恐怕……"
下面的话却是怎麽也说不下去,真的不想离开迹部,可是,这样的自己又怎麽可能留在这个大少爷身边呢!
迹部上前,把这个不知所谓的人拥在怀里,然後狠狠地吻了上去.
都是迹部的气息,真的不想放弃这样的气息.
"不要想著动各种歪脑筋离开本大爷,本大爷是不会放手的!"
"可是……"
"没有可是,听到了没有!你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从本大爷手里逃开!听到了没啊嗯!?"
不二的眼泪滑落,终於在迹部的怀里哭出了声音……
沙漏滑下最後一粒沙子……
越前把办公室里能砸得东西都砸了,一时,屋里一片狼藉,听著室内惊天动地的声响,外面虽然围了一圈人,但没人进去安慰.
越前的性子大家都是知道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手冢面前的红人,谁会愿意给自己惹这麽个麻烦.
终於里面没了动静,可大家似乎还是不愿散去.
大石刚从外面跑完业务回来,见职工围成一圈不做事,就上前询问.
普通职工自然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能把这个骄傲的小王子惹得这麽大火气.
自从法国回来後,手冢的神色一天比一天难看,问了菊丸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只知道不二在那里似乎过得很好,心里就大概有了个底,所以也就不能跑去问手冢.
想了想,似乎现在能问的只有乾这个数据万事通了.
乾推了推他的方形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手冢宣布正式退出对立海的招标项目,所以,现在的优胜是迹部集团."
大石差点打了个趔趄,脑子好不容易转了过来,问道:"为什麽?不是花了这麽心血吗?而且越前作为这次的主创花了不少心思啊,难得胜利在望却不战而败,似乎很不像手冢的作风呢,也难怪越前有这样的反应了."大石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担忧.
自从不二在半年前突然离开後,整个手冢集团的气氛就变得诡异,大家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某个伤口,却没有发现,即使你再怎麽回避,伤口却是真实的这个客观事实.
自手冢从法国回来,对所以人只扔下了"这次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把项目拿到手"这句话就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
就是为了这句话,大家都铆足了劲,斗志满满地奋斗著,曾经有一种错觉,仿佛一切又都回到了不二离开前的时候,可现在却因为手冢的一句话,使大家的努力付之一炬,说不心痛是假的,想到如果菊丸知道这个消息後,肯定又会使小性子,便起身告辞.
意外的,这次见到菊丸,菊丸却是安静的可怕,问了老半天也只是不停摇头,大石直觉可能出事了.
这次是真的出事了.
那天,因为有一份文件还要跟手冢探讨下,大石急急得赶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关著,秘书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刚想敲门,却听得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这衣冠禽兽啊嗯."
最後的两个招牌式的语气助词使大石清楚来者是谁,想著还是不要打扰的好,正欲离开,却听到了重物倒地和瓷器破碎的声音,一般的商业谈判不会到这地步吧,而且以手冢的强势,为什麽没有一点动静.
难得的好奇心驱使使大石的脚如生根了般,想推门进去看看情况,却因为里面没了动静而收了手,然後乐观的希望刚才的动静只是一个不小心磕碰到了什麽.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於开了,迹部从里面出来,看到还在门口踌躇的大石愣一下,随即恢复他惯有的风度,匆匆离去.
大石开门进去,办公室里凌乱不堪,与当日越前发泄砸东西後的架势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手冢的嘴角、手、身上都是血,
"手冢."大石上前想看看手冢的情况,却被他一声怒斥停了下来.
手冢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慢慢走到那个象征著他在集团崇高无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任血肆意的流下来:
"大石."手冢的声音满是疲惫,跟著手冢这麽多年,什麽样艰苦的条件都撑了下来,记忆中的手冢虽然冷若冰霜,但却每天都是神采奕奕,何时见到他如此身心俱疲的样子,"我做了一件混事."
从刚才的所见,大石已经猜出了这件事肯定跟不二有关,不然手冢不会如此失常,迹部也不会特意赶到一直水火不容的手冢集团.
大石想说点什麽安慰下手冢,毕竟手冢是整个集团的指向灯,但实在是因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怕自己说错话反而适得其反,所以硬是把话吞了下去,掏出手帕递过去:"把伤口处理下."
手冢并没有接,蠕动了下嘴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终於开口:
"我,强暴了不二."
大石不可置信的看著手冢,任自己手里的手帕做自由落体而不自知.
"手冢?"大石是少数知道手冢爱不二的人,即使在手冢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不二的感情的时候,细心的大石就已经发现了他们两人之间荡漾著的莫名情愫,一直以为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应该能够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走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
"觉得我很龌龊?"手冢的眼睛已经变得浑浊.
"没,没有."无论手冢犯了怎麽样的错误,也是自己的朋友,而且现在的手冢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大石纵使心里有些不满,但本性善良的他开口却是:"我知道你是爱惨了不二,只是选错了方式,为什麽不能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说起来是何等的轻巧,但做起来……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大石觉得现在自己确实帮不上什麽忙,就退了出去,但因为放心不下,就在办公室外面守著.
越前在大石反应过来以前就如旋风般卷了进去,
"手冢国光,我看错你了.你居然把公事与自己的私事如此混淆!"
越前的嗓门很大,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个除了工作外什麽都不懂的小P孩,现在却突然发现原来这个後辈在他们把焦点都放在不二身上的时候已经自己长大了.
越前对手冢的感情,其实大家都是清楚的,那骄傲的眼神常常在面对手冢的时候才会露出他这种年龄本该有的纯真与信任,但就是因为越前的感情太过露骨,而大家已经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把手冢旁边的位置自然而然的给了不二,突然的闯入者就被当成了入侵者.
这场感情太过复杂,牵扯的似乎太多,到底是谁伤了谁,谁又负了谁,又有谁是最後的胜利者,理不出头绪,或许越前也是其中的一个伤者,但却是一个被大家遗忘的伤者,像只猫咪,受了伤,自己给自己找个角落,静静地舔著伤口,等待痊愈的那刻.
预料之中,越前的辞职信很快就递了上来,作为人事经理,大石当然不愿在这样非常时期失去这样的人才,再三挽留,无奈这次这只高傲的猫王子伤得实在太深,去意坚决.
走的时候,越前说:"前辈,我不恨手冢对不二做得那件事,因为我理解.我恨的是,他糟蹋了我的作品,这是对我的最大侮辱."
大石拍拍矮自己半截的後辈,心里五味陈.
越前走的次日,大石发现自己的办公桌躺著一封信,简单地浏览一遍,信里手冢留书出走,说把公司交给自己.
偌大的公司在瞬间风崩离析.
大石抱著菊丸说:"英二,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菊丸重重的点头,然後大石扯开了这麽多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沙漏终於完结了自己的使命,故事也告一段落.
一天,菊丸说:"不二现在很幸福,这就够了."
2008-09-11(Thu)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如果你想杀什麽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雇佣杀手,而当今武林中最强的杀手,是青.青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江湖传闻青的成员总共3个人,因为从所有死在青手下的人来看,可以看出3种截然不同的武功,但究竟青有多少成员,没有人知道.人们只知道那是一个杀手集团,只要出得起钱,他们会为你杀任何人,似乎到目前为止,青从来没有失手过,死在他们手下的,不乏武林上有头有脸的高手.
如果说青对武林来说是个恐怖的组织,那麽冰帝山庄的存在对於武林来说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威胁.冰帝山庄是突然出现在江湖上的,可是实力之强却震惊整个武林,这是一个亦正亦邪的门派,从来不参与武林任何性质的集会,完全独立,有传闻说冰帝其实是朝廷投掷在江湖中的力量,一旦武林有异动,冰帝便会出手.
因此,看似天下太平的江湖,因为青和冰帝的存在,在平静的表面下暗藏著人心惶惶的激流.而这股激流,在柿木派被一夜之间灭门後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1章
"迹部,这次他们做得太过火了吧."冰帝山庄的後院里,忍足皱著眉头对站在池塘边喂鱼的迹部说,朝廷只是要他们警告柿木,谁知日吉带人过去遭到反抗後直接把柿木灭门了,虽说这个结果对朝廷来说十分满意,但是他们实在没必要招来可能的麻烦.
"忍足,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的,既然我们被命令留在此地监视武林各派,我们应该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伸手撒下最後一口鱼食,迹部抬头看著忍足笑得张狂,右眼下的泪痣在阳光下显得异常耀眼而生动,可是忍足却在那笑中看到一丝凄凉.
"迹部……"忍足叹了口气,看向迹部的眼神渲染上了哀伤,从小一起长大,看著他闯过层层难关却败在最关键的地方,心里为他难过的同时也感叹著命运的不公,明明没有做错什麽,却因为身份背景要遭受到如此恶质的对待.
"顺其自然吧,他没有杀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轻笑一声,迹部转身往外走,他知道忍足担心他,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未来的事他不想多想,因为知道想也没用.
柿木被灭之事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猜测事情的真相.柿木派虽然谈不上是什麽名门大派,但好歹在江湖也是有一席之地的,门下弟子约30多人,能在一夜之间被灭门,已经足够引起所有人的恐慌.几大名门的掌门都去了现场,却没有一个看得出杀手的武功套路,冰帝山庄的人现身江湖不久,所使的武功别人还没有完全熟悉,所以这怀疑的箭头,理所当然地指向了冰帝.
武林盟主飞鸽传书,要迹部给一个保证,迹部回信回得爽快,语气中的傲慢和张狂却让武林盟主气得面红耳赤说不出一句话来.而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他们也拿冰帝没办法,传言传了几日,便不再有人提起.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冰帝的人不知道,当日柿木弟子中,有人因正巧出门,避免了被抹杀的命运.
那天晚上入睡之前,忍足一直有不祥的预感,没来由的,就是心脏跳得比平时快,忍足把这件事告诉了迹部,迹部淡淡地笑了笑,然後对忍足说你多心了,但是话虽如此,迹部已经引起了重视,所以那天晚上,当冰帝的其他人都睡著了的时候,迹部和忍足两个人躺在床上都保持著清醒.
夜里一派宁静,迹部躺在床上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不知道为什麽,迹部也开始感到了不安,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有什麽事要发生了,可是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安静到让人有耳朵失聪的错觉.
然後当听到第一声声响的时候,迹部知道一切都太晚了,那一声巨响中,慈郎像一块破布一样砸碎了迹部的房门直直飞了进来,迹部直觉地伸手去接慈郎,可是慈郎的身体没碰到,脖子上已经被人用长剑指在了咽喉上.错愕中抬头,长剑另一头的上方,背光下一双看不出颜色的眼睛瞪大了看著迹部,那道悠远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让迹部一下子反应过来有机可趁.
袖中暗藏的机关顷刻间射了出去,身体向後躲开长剑的同时迹部抓过了慈郎已经没有意识的身体放到床上,来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仍然险险地逼开了暗器,来不及喘气接下了迹部随之而来的第二波攻势.刀光剑影间迹部发现论内力还是自己占上风,但在对方华丽而精湛的剑术掩护下也一时占不到什麽便宜,打了几十回合後对方向後一掠跃上了屋顶,迹部没有跟上去而是直接在屋内将手中暗器天女散花般直接朝屋顶打去,电光火石间,一声闷哼传进了迹部耳中.随即屋顶上有重物坠落的声音,迹部跃上屋顶,长剑直指对方脑袋,这一次月光照在来人的脸上,迹部看到一双罕见的冰蓝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看著他,露在蒙面巾外面的皮肤在月光下一片苍白.
"迹部,你没事吧?杀手有2个,另一个逃了."忍足的声音从地上传来,迹部没有回头,目光牢牢锁在倒在自己脚边的人,声音冰冷:"我没事,慈郎在我房里,不知道是不是还活著,你让人去看看."
"什麽?慈郎!"急切的声音让迹部心里的怒火不可遏止地上升,他们竟然敢来冰帝山庄大开杀戒!这样想的时候手中的剑对著因中了暗器已经中毒的人直直递了出去,鲜血顿时从肩胛上涌了出来,有著一双冰蓝色眼睛的人痛苦地呜咽了一声,却没有再发出别的声音.
"哼,骨头挺硬啊,我倒要看看你落到本大爷手里能硬到什麽时候."说完,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血流如柱的肩胛上,伤者仰头发出一声不算响的叫声,後仰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後倒在屋顶上失去了知觉.低头一把把他抓起,迹部转身跃回了地上.
第2章
"忍足,伤亡情况怎麽样?"看到忍足在自己的房里为慈郎做急救措施,迹部急切地问著,庭院里有几个厢房里传出杂七杂八的声音,显然也是在救人.
"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死伤很惨重."忍足没有抬头,声音里透著一丝绝望,当初带著那些人出来的时候保证过会保护他们的,可是如今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多麽微不足道.
"迹部,你没事吧?"向日从左边的一个房间里跑了出来,看到迹部手上拎了个人急急地问,迹部看他一眼,确定他没有受伤後把手上的人交给他,寒著声音说:"他中了我的寒冰散,你把他关到地牢去,加上铁链,把解药给他吃下去,要小心,这家夥很危险."
"好的."向日认真地说了一句,接过并没有比自己重多少的人,向地牢奔去,迹部看著他的背影眼睛里射出寒光,杀他手下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山庄57人中死亡23人,重伤18人,另有5人失踪,在短短2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仅凭2个人就做到这个地步,除了青没有别人了."安顿好所有伤员後,忍足看著坐在凉亭里面色铁青的迹部把自己统计好的结果说了出来.一直知道青的成员很强,但是没想到竟然强到这个地步,不提2个时辰里死伤这麽多人,那重伤的18人里有一个还是冰帝实力第二的慈郎,死亡的23人里也有实力不可小觑的日吉和泷,而让忍足最无法接受的,是他们开始杀人的那2个时辰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这样的战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青不会无缘无故动手,看样子,是有人盯上我们了,"迹部沈思著说了一句,苍紫色的眼睛里透著深沈的光,顿了一会,迹部抬头看向忍足:"让岳人把山庄里的机关全部打开,全体进入戒备状态,青一定会回来救人,你安排好一切後到地牢来找我,我再去会会那个骨头特别硬的杀手."迹部说完,转身往地牢的方向走,眼眸里有一丝寒光,忍足点了点头,心里为那个杀手的命担忧,虽然他也很恨他,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他不认为杀了他会有好处.
迹部寒著脸走进地牢,这个地牢冰帝山庄建设的时候就有,但是从来没有用过,长期没有人气使里面散发著一股霉味,又因为建在水库的下方,所以整个地牢里显得潮湿而且阴气沈沈.迹部把拿在手上的火把放到墙角的架子上,走进地牢深处,牢房的角落,一个模糊的身影蜷缩著,四肢都被锁上了铁链,使他蜷缩的姿势也很勉强.
岳人把他锁进来後趁著他昏迷对他进行了搜身,迹部想起之前岳人交给他的东西一肚子火就上来了,一根浸满了血的钢丝,一把涂了毒的银针,一包剧毒的散粉,难怪他们杀人不发一点声音,全部是见血封喉的东西,当然没有出声的时间.想著自己的手下就是死在那些东西手上,死在这个人的手上,迹部觉得自己的胸腔中有一股寒气直直冒了上来,几乎要让他发抖起来.
"呜……"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动了动,缓缓抬起头看向迹部,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著倔强的光,迹部嘴角扯开冷笑,一把把他的衣领提了起来,身形上的差别让那个人脚尖几乎离地,可是双手被锁链束缚,所以没有办法来帮助舒解脖子上的压力,身体微微挣扎,却因为受伤使不上力,但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一点软弱也看不到.
"说,是谁雇佣青来杀冰帝的人的?"一把把人钉到墙上,迹部冷著声音问道,眼角瞄到对方黑色夜行衣上透出的血迹,看著依然没有改变的冰蓝色的眼神,迹部愤怒的有杀人的冲动.看他不说话,迹部扯著他转身把他锁上了墙角的刑架,寒冰散的毒可以在2个时辰内置人於死地,但是如果服了解药後,12时辰内那个人的所有武功都会被封住,一点解决的办法也没有,所以现在的杀手,只是一个受了伤的普通人.
"我不会杀你,因为还要靠你来抓另一个人,但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迹部死神一般的眼睛直视著对方,伸手扯下还戴在那人头上的蒙面巾,想看看青的杀手到底长什麽样子.可是,揭下面巾的一刹那,迹部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人,苍白的脸上精致的五官让人不忍移开视线,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嘴唇非但没有让他看上去凄惨,反而增添了一股病态的妖娆.刚才被迹部提著时松开的领口露出了诱人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迹部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的人,这样的人走在路上,恐怕只会是众人争相目睹的绝色美人,谁会想到他竟然是青的杀手!
"今天就2个人来,是我们低估了冰帝的实力,咳咳,但是,你要用我抓我的同伴是不可能的,青的规矩,俘虏等於死,绝对不会去救,不要白费心了."虚弱的声音传进耳中,柔和得像春风一样,迹部感到自己还是无法回过神来,这个人,根本没有一点像杀手,除了那双眼睛里射出的光还带著点犀利.
"你叫什麽名字?"迹部抬起他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强硬,他很好奇,这个人是怎麽成为青的成员,又为什麽会选择杀手这个职业."呵,咳咳,我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嘲讽的表情,冰蓝色的眼睛里讽刺显露无疑,这个表情让迹部恼火,顺手一巴掌甩出去,响亮的耳光声在地牢里显得清脆.
"我说过了,我倒要看看你落到本大爷手里能硬到什麽时候."迹部说完,伸手拿下旁边刑架上的鞭子,在那人变色之前抽了上去,一时间,压抑著的惨叫声在地牢里回荡开.
第3章
忍足走进地牢的时候看到迹部倚在墙上低著头一动不动,刑架上的杀手显然已经经过了拷打,皮开肉绽的伤即使穿著夜行衣也看得清清楚楚,杀手已经没有了意识,低垂著的脑袋上一头褐色的发让忍足从心低升起一阵担心,迹部的样子,似乎不太对劲.
"迹部,你清醒一点!"忍足一个箭步走到迹部身边,扶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许久以後迹部抬起头,苍紫色的眸子里迷雾蒙蒙,一片空洞."迹部,你别吓我,迹部!"恐惧像潮水,瞬间涌上忍足的心头,淹没了一切情绪,转头看向已经没有什麽生气的杀手,脑中也想到了一年前那具被锁在刑架上孤独死去的纤细身影.明明对地牢这样的环境异常恐惧,却因为手下的人死去而强迫自己,忍足看著迹部失神的样子心里隐隐地痛.
"忍足,我现在明白了,他说的没错,我也是个刽子手,一个没有人性的刽子手……"呢喃的声音轻轻地传进耳中,忍足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想开口说什麽却发现喉咙被什麽堵住了一样,哽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死了,是我杀的,是我……"声音颤抖地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迹部失神的样子脆弱的像个孩子,苍白的脸上无助得明显.忍足握紧迹部的肩,指尖传来颤抖的触觉让人心悸:"迹部,不是你的错,你是为了日吉他们啊,不要想了,不要再想那件事了!"几乎是呐喊出来的话,忍足拼命摇晃迹部的肩,几乎有冲动把他拆开清除他脑中那个永驻的阴影.
挣开忍足的手,迹部转头看那颗低垂著的褐色的脑袋,脑海中似曾相识的影像让他的心疼得痉挛,浑身发抖地去解锁链,把软软的身体解下来抱在手上,迹部转身往外走,忍足紧锁著眉头跟上去,心疼地把人从脚步蹒跚的迹部手上接过来.
"不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被俘的几率是99%,已经死亡的几率是45%,手冢,根据青的行事准则,放弃吧."青谷里,负责青与外界联络的乾贞治神色严肃地说,面对著他的男人脸上一片冰冷,咖色的眸子里一丝担忧倒是显得真切而深刻.
青谷是个位置十分隐蔽的山谷,18年前武林中一个隐市的绝顶高手发现了这里,取名为青谷,随後的3年中,他先後拣回了8个孩子,教他们武功和各种本领,使他们各有所长.2年前他因病去世,剩下8个少年成立了杀手组织——青.8个人中乾负责联络和谋划,大石和菊丸是医师,手冢、不二、越前、桃城、海堂是杀手.
"不可能,不二前辈不可能失手的."与不二一起闯进冰帝山庄的越前在一边大吼了一句,青成立到现在,不二是唯一没有出过差错也是唯一没有受过伤的人.其实手冢、不二、越前三人的武功都在伯仲之间.但是相较於手冢的强悍和越前的决然,不二的灵活让他每次都能把任务完成的很完美,就连武器,不二用的也是些不会大量见血的东西.
"我们对这次任务调查的不够彻底,出现意料外情况的几率是67.5%,也许不二真的遇上了意外,越前你受伤了也是意外不是吗?"乾冷静地分析著,转头看向手冢,後者正紧锁著眉头一脸严肃.
"我是因为……"越前还想说什麽,可是脑海中想到今天伤到自己的那个深蓝色长发的男人不由得闭了嘴,是自己太大意了,以为冰帝实力不过如此,自诩自己的实力在江湖中也难逢对手,所以对方从自己手下救下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不在意,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就继续打下去.这种事要是说出来肯定会被手冢骂的,还是算了,撤退的时候本是想叫上不二的,可是觉得他不会像自己行事如此卤莽,也就没有去找他,两人也没有约完事後在哪等,所以理所当然地就先回来了.直到等了2个时辰不二还没回来,才意识到出了事.
"不管怎麽说必须去找一趟,我们不能就这麽放弃周助."菊丸一边处理越前手臂上的伤一边说著,他是和不二一起被拣回来的,两个人亲兄弟一般一起长大,虽然现在菊丸的恋人是大石,但是不二在他心里的地位,始终是最高的.
"菊丸,你忘记2年前的事了?还有我们自那以後定下的规矩."乾看著菊丸说了一句,神色带著说不出的感情,似乎是夹杂著愤怒,又混著浓浓的悲伤.2年前,青刚成立的时候,有一次桃城和海堂出去执行任务,结果桃城半路中了埋伏,本来海堂可以全身而退的,可是为了救桃城又折了回去,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死在了陷阱中.那之後手冢下了命令,任务中各自行动,不管其他人发生了什麽事,以自己安全回青谷为首要任务,至於被俘的人,如果无法自救,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乾,我没有忘记,但是,正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桃城和海堂,我不想再失去不二,绝对不要."菊丸包扎好越前的手臂,站起来直视著乾,暗红的眼睛里透著坚毅的光,当初定规矩的时候之所以都没有反对,是因为大家心里都知道以後一定会避免那种事再发生,而且确实那之後不管要杀的人武功多高青都没有失手过,手冢他们3个人一直很谨慎,就是受伤,也没有过几次.
"可是,冰帝的资料我们到现在还是没有完全掌握,现在对方戒备一定很森严,这种情况下去不是自寻死路吗?"乾激动地说著,海堂是他的恋人,所以那份哀伤其他人无法体会,这2年来他做谋划工作做得相当彻底,就是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死.这次如果不是委托人心急而且越前他们太冲动,他怎麽会让不二落到对方手上,冰帝的实力绝对还有隐情,如果不弄清楚贸然出手结局就是重蹈2年前的覆辙.
"都别说了,等天黑了,我去探一探冰帝,如果不二还活著,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手冢的话沈沈地响起,菊丸一愣,转向手冢:"手冢,你……"以为这个个性冷漠的兄长会是最不支持他意见的人,毕竟当初规矩是他定下的,而且那之後一直坚持贯彻著,越前曾经失手过一次,受了重伤手冢都没有去救他,後来还是越前自己想了办法回来的.
"我有预感,这次我不去,不二就回不来了."手冢说完,咖色的眸子黯了黯,眼神看向越前,传递著歉意,那次不去救他,是因为自己的状况也很不好,受了伤情绪也不好,不二又在执行其他任务,所以也只好相信他自己可以回来.
"手冢前辈,没关系的,那次本来就是我自己的责任,自己解决也是应该的."越前轻轻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大家都在的前厅,想起那次的事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对方没有看透自己的身份,自己恐怕必死无疑.
"手冢,我跟你一起去,万一不二受了重伤,我好马上为他治疗."菊丸看著手冢坚定地说了一句,手冢点头,大石担忧地看了菊丸一眼,想说什麽最终没有说出口,菊丸对他笑笑,点点头要他放心.
第4章
睁开眼,入目的是陌生的帷帐和房间,身上的伤口经过了包扎,金创药淡淡的凉意冲散了疼痛,暗暗运功,内力还是一点提不上来,一边苦笑著感慨冰帝的毒还真厉害一边强撑起身体,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原本残破不堪的夜行衣已经被人换掉,现在穿在身上的,是一件上乘的丝绸制成的白衣.
"你醒了."说不出带著什麽情绪的嗓音从旁边传过来,惊讶地转头,看到昨天鞭打自己的人正倚在窗边看著自己,第一次完全看清了这个男子,一头淡紫色的发,苍紫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右眼下一颗泪痣,眼前俊美的男人周身散发著高贵的气质,很难想象他的武功竟然和手冢差不多.
"床旁边的药自己喝掉,伤口有点发炎,如果不想留疤的话就快喝吧."声音中带著疲惫和忧愁,看著那张明显憔悴的脸,心里涌上淡淡的忧伤,惊讶於自己的反应,皱著眉别开视线,床边的凳子上放著一碗棕色的药汁,伸手拿过来一口喝掉,苦得把眉头皱得更紧.
"为什麽又救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一贯的柔和,重新对上那双苍紫色的眸子,在里面找到了一抹悠远的死寂,脑海中想起另一个人,不同的性别,却和眼前的人有著十分相像的外貌,就是因为那个人,自己昨天才没有杀了他,惊讶之余被抓住了空挡,成为阶下囚.
"你叫什麽名字?"迹部直视著对方冰蓝色的眼睛,一身白衣掩饰了身上的伤口,他看上去像个生病的书生,柔弱地让人无法忽视,从心底升起保护的冲动,但是冰帝死去的兄弟又怎麽说,迹部发现自己心里产生了迷茫,他也不知道,为什麽在知道他其实还没死後会拼了命救他,心底的影子让他一度崩溃,却终於在忍足的安慰下走出阴影.
"不二周助,你呢?"意识到眼前的人没有了敌意,名字就这样简单地送出了口,这对於一个职业杀手来说是不可原谅的错误,可是不二却觉得无所谓,其实他也有很多疑问,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简单,尤其是他眼底的伤痛,直直地透过灵魂传了过来,揪的自己的心也隐隐难过.
"迹部景吾."第一次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江湖上的人,迹部意料中地看到对方的眸子瞬间瞪大,江湖只知道冰帝山庄,但对於里面的人并不了解,名字、武功、来历.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一个要杀自己的人似乎是件很愚蠢的事,但是迹部有把握他杀不了自己,也认为有必要让青了解他们在和谁作对.
"迹部……景吾,你是……当朝天子的皇弟?"错愕地看著对方,不二惊讶於自己听到的话,当今皇上真田弦一郎於一年前登基,他有一个小他2岁的弟弟,迹部景吾.迹部天资聪颖一直深得先皇宠爱,甚至有将其立为太子的意思,可是真田的母亲是皇後,真田又是皇长子,所以先皇一直为此事为难.可是1年前迹部的母亲竟然红杏出墙,和皇叔私通还刺杀了先皇,之後两人被判死刑,迹部本也面临赐死的困境,是真田下令饶他不死.之後真田以皇长子的身份顺理成章地登基做了皇帝,而迹部则被迫发誓效忠真田,真田赐他冰离王的王号,却没有给任何实权.
"没错,我就是一直被民间唾骂的景妃的儿子,现今皇上的弟弟."迹部嘴角泛起冷笑,死去的父皇一直深得百姓喜爱,是位德高望重的好皇帝,所以当百姓听闻他被自己最宠爱的妃子背叛既而遭刺杀後,民间所有人都在唾骂那个不守妇道又恬不知耻的女人.
不二看著迹部眸中迸出的愤怒,苍紫色的眼睛里泛滥起滔天的绝望和哀伤,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握紧的拳头和咬破的唇,一切都显示著这具身体的主人现在是什麽样的情绪.看著他的样子不二一下子明白了,1年前看到的那个人,她的身份,以及她那些表情和话的意思.原本以为不会遇到她说的那个人,没想到他们不但遇到了,而且命运的纽带还把他们连到了一起.
"景妃娘娘,是个好人."不二低著头呢喃了一句,思绪回到了一年前那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那次的任务很简单,刺杀一个商人,因为对方是商人,所以他们也没有做太多的调查,而且因为委托人很急,提前一天的委托,本来就没有时间让他们充分准备.不二摸进那个房间的时候商人和他的妻子已经睡熟,不二站在床边根据委托人的要求杀了商人,用的是委托人给的匕首.
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可是商人的妻子就这麽突然地醒了过来,月光下不二看清了她的面容,苍紫色的美目,淡紫色的长发,是个绝世的美人.并没有想过要杀委托以外的人,所以不二转身就走,身後女子看著自己已经死去的丈夫和胸前插著的匕首竟然没有发出一点情绪,仿佛早就有了预料,她只是平静地叫住了已经走到窗边的不二,然後望著不二的眼睛轻柔地说:"如果将来我的儿子面临被斩首的处境,你能不能救他?如果,你还有良知的话."
当时不二嘲讽地勾起嘴角,如果一个杀手有良知,那麽他总有一天会死在自己的良知上,没有回答,不二跃上了屋顶,地面上人声开始鼎沸,本来是无声的杀戮却不知道为什麽引起了那家客栈里所有人的注意.那之後10天,朝廷宣布了先皇在微服私访中被景妃刺杀驾蹦以及皇长子真田登基的消息,再2天,朝廷宣布已经赐死景妃和皇叔,景妃唯一的儿子迹部景吾没有受牵连,被新皇赐冰离王号.青谷隐市,所以他们这群人并不了解先皇有多英明,乾带著那些消息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当回事,不二不知道他杀的商人,其实就是那个被百姓爱戴的皇帝,他也不知道,景妃要他救的,是二皇子迹部景吾.
杀手并不会去记自己杀了多少人,所以那件事後不久不二也就忘记了那个美貌的女子和她说的话,直到昨天在月光下见到迹部苍紫色的眼睛,记忆的闸门才被打开,而如今知道了迹部的身份,所有的一切都串了起来,原来一切都是阴谋,而自己也是那个阴谋中被利用了的棋子.
第5章
"你怎麽认识我母妃的?"迹部惊讶地看向不二,被自己脑海中突然想到的想法吓到,当年母妃跟随父皇微服私访民间,回来的时候父皇已经去世了,母妃和皇叔被关进了天牢,同行的丞相是皇後那边的亲戚,口口声声说是母妃和皇叔私通刺杀了父皇,还拿出了作为证据的匕首,那把匕首是当年父皇增给母妃的,所以一切都没有了辩解的余地.审问的两天,迹部被囚禁在自己的冰帝宫里,不允许探监也不允许与任何人接触,那两天迹部过得度日如年,不知道自己的母妃在天牢里怎麽样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他不相信温柔的母妃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也不相信正直的皇叔会抢自己兄长的妻子.
2天後迹部终於被允许去监狱探监,走进天牢的时候一眼看到了被锁在刑架上的母妃,低垂著头已经再也不会醒过来,看著母妃纤细的身影迹部几乎发狂,身边还有一口气的皇叔叫住了迹部,对他说景吾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否则你对不起你的母妃.说完这句话皇叔也咽下了最後一口气,迹部看著眼前的惨状一下子失了神,直到忍足走进来叫他,他才惊醒过来.再之後,就是无意识的宣誓,受封,大殿上迹部看著坐在皇位上的皇兄生平第一次有了恨的意识,站在他身边的忍足暗中按著他的手,防止他一时想不开做出什麽会让人後悔一辈子的事,迹部冷笑,他不会这麽做,他会照著皇叔和母妃的希望,好好活下去,但是心里这份恨,却永远也不会消失.
"当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也惘然,景妃娘娘不可能复生,你也不可能为她报仇."不二淡淡地说著,没有去看迹部的眼睛,自己等於是他的杀父仇人,以二皇子的聪明恐怕现在他不说也猜的到吧,那麽,对於杀了他父亲间接逼死了他母亲的自己,他会如何处置呢?
"果然当年是有人雇佣青行刺我父皇的,而青是派你去动手的对不对?所以你昨天晚上看到我才会如此惊讶!"迹部一个剑步冲到不二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不二,苍紫色的眸子里迸发出怒火,不二抬头静静地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波澜不惊:"是的."简单的回答,不二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情绪波动,反正自己现在是落到了他手上,他要怎麽处理都无所谓,杀手向来不会怕死,这是基本.
"你!"瞪视著眼前看上去毫无威胁性可言的人,迹部发现自己的怒火根本无从发泄,发在这个人身上?不可能,他是杀手,有人雇佣就会动手,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每个人都遵从著自己的意愿孤独地活著,选择自己能够从事的职业发挥自己的本领.杀人者与被杀者,无非是成王败寇的另一种形式罢了,他要报仇,也应该要找当初雇佣了青的人才对.
"迹部,吃晚饭了."忍足推门进来,走到床边看著不二,伸手搭了搭他的脉,笑著说:"已经没事了,等寒冰散的余毒过去就行了."当时和迹部一起救他的时候已经觉得不可思议,漂亮到让人屏息的男子,现在看到了他的眼睛,更是美得让人难以置信.只是那冰蓝色的湖面上一带一丝涟漪,明明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忍足不由得对眼前的人产生了些许敬意,也稍微能够明白为什麽青从在江湖成名到现在从来没有失手过.
"谢谢."不二对著眼前有著深蓝色头发和某人有些许相似的男子温柔地笑开,随即在对方眼中捕捉到一闪而逝的惊讶,想起以前英二对自己说不二你杀人之前先对对方笑一下,这样对方武功再高也会被你一下子杀掉.当时大石在旁边柔和地笑,手冢仍旧面无表情,不过朝不二的方向瞥了一眼,龙马悄悄掩口,乾勾起嘴角,海堂和桃城则停下争吵一起看了过来,那个时候青谷还到处充满著欢声笑语,直到那件事发生,少了2个人的青谷从此安静了下来,就连最毛躁的英二,也学会了冷静和漠然.
"真不明白,你这样的人怎麽可能是青的杀手."忍足笑得戏谑,看向不二的眼神中带著赞许,他很高兴景吾没有杀了这个漂亮的杀手,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人以後会对他们有帮助.至於冰帝死去的那些兄弟,仇一定要报,找出那个委托人,杀无赦.
"呵呵,如果一个人让人一眼就看出是杀手,他还有杀人的机会麽?"不二笑容甜美,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没有多少温度,视线的余光瞄到一边迹部深沈的视线,带著淡淡的回忆的哀伤,不二觉得心里有些闷.
"吃饭去吧,你呆在这里,等下让人给你送饭来."迹部对不二说了一句,转身向房门外走,不二身上的寒冰散还有2个时辰才会完全解掉,冰帝山庄里的机关也已经全开,所以不用担心他逃跑,回头他还有事要问他,现在先斟酌一下问法.
迹部和忍足走後不二下了床,肩上的伤口因为手臂的动作剧烈地痛起来,不二苦笑,迹部那一剑下去可是一点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要不是自己情急之下肩膀低了一点恐怕这一剑会废了自己这条手臂,这下就算体内的毒解了自己也有好一阵子拿不了剑了,要是被英二知道了恐怕会被他骂呢.
推开窗,不二看著天上悬挂著的月亮,今天夜里没有风,也没有云,月亮孤独的样子带起不真实的感觉,似乎伸手就可以摘下来一样.有多久没有好好像这样看月亮了?青谷里是看不到月亮的,偶尔自己会和英二还有桃城一起走出山谷到山顶去看月亮,英二喜欢躺在厚实的草地上,桃城则喜欢坐在山顶最高的那棵树上,至於自己,很多时候就坐在英二身边,三个人都不说话,却有著默契和幸福的味道徜徉在空气里.那种简单的幸福终止於桃城的离开,那之後他和英二再也没有去过山顶看月亮,因为看著那棵树英二就会忍不住落泪.
第6章
回忆被打断,是因为在空中看到了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一个人在对面的屋顶上一掠而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但是不二知道,那不是错觉,那个人的身形,自己不可能认错.低低的口哨声从口中逸出,知道以那个人千里传音的本事一定已经听到,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锺,一个人从头上的屋顶翻了进来.
"不二,你没事?"手冢惊讶地看著不二完好无损的样子惊讶地问,料想到冰帝里会有机关,所以没有把菊丸带进来,他自己行动会比较快,也不容易中机关,一路进来也确实顺利,脑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会见到如此恬然的不二.
"手冢,你怎麽会来?"虽然心里想过手冢可能会来找自己,但是真的看到他站在自己眼前却还是不由得愣住,从小不二和手冢的关系就很暧昧,这一点在大石和菊丸确定关系後变得愈加明显,但是其实他们自己明白,对彼此的感觉,并不是恋情,而是一种更深的像血缘般的羁绊.
"我不能把你丢在这,我们走吧."手冢平静地说完,看著不二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身上不属於不二的衣服似乎猜到了什麽,走近他搭起他的脉,手冢皱了眉头:"不二,你的内力?"
"没事的,再一个时辰就会好了,手冢,你先回去吧,我过阵子自己回来,这边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不二握著手冢的手,比一般人略低的温度传入掌心,这个问题不二一直想不明白,是不是因为手冢为人太过冷漠,所以他的体温比一般人也要低一点?想起小时候夏天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就喜欢把手冢围在中间靠著他,因为手冢的体温很舒服.
"发生什麽事了?"手冢皱著眉头问不二,察觉到他手臂动作间微皱起的眉,伸手拉开他的领口,果然在肩上裹著厚厚的一层纱布,一下子觉得有什麽涌上来,手冢脸色冰冷地看著不二:"你的手差点废了!"
"呵呵,这是意外啦,反正我现在没事了,手冢,你带著英二来了吧?赶快回去吧,别让大石担心,也顺便告诉龙马他们我没事."不二依旧温和地笑,忽视手冢铁青的脸色,就知道他一定会生气,所以自己才很小心地不露出痛苦的表情,没想到,很细微的变化,都被他看到了.
"你……"手冢气极,刚准备发难,门却被人一把推开,迹部满面怒容地站在门口,身後的忍足深沈地视线落在不二被手冢拉开的领口上.手冢向前一步挡在不二身前,脸上面无表情,虽然不知道冰帝的人和不二之间发生了什麽,但是从现在的情势来看明显他们并不怀著善意,手冢心里责怪自己的大意,竟然被人走到门前都不知道.
"不二周助,你是不是该给本大爷一个解释,啊?"迹部嘴角一抹讽刺的笑,看著两人暧昧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不知名的情绪,站在他身後的忍足却突然轻笑了起来,然後在迹部回头瞪他的时候大刺刺地说:"迹部,我闻到了醋的味道."
"忍足侑士,你!"被人嘲弄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尤其是被某个有天才之称的狡猾份子,迹部不承认自己在吃醋,顶多是有些看著不爽而已.手冢微皱了眉头看著眼前的两个人,狐疑地回头看一眼不二,後者也正掩著嘴偷笑.
"迹部,手冢是来接我的,不过我知道你有话要问我,所以我正在劝他先回去."不二笑得柔和,一点别扭也没有,低头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口,不二拉拉手冢的衣袖笑著问:"手冢,我说的没错吧?"
手冢被不二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不二从小古灵精怪,做事一直让人莫名其妙,手冢不明白为什麽他和这个叫迹部的男子如此相熟,注意到迹部看向不二肩头的眼神带著一点点在意,手冢更加不明白这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如果没弄错的话,不二的肩应该是他打伤的.
"我只要知道当初委托的人是谁."迹部走进屋子,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忍足也在另一边落座,还示意手冢和不二也坐下.不二迟疑了一下,拉著手冢坐下,沈思了会後说:"我们也不知道,委托人好像只有乾见过吧,对不对,手冢?"手冢看著不二,半晌无奈地点了点头,心想这家夥刚才还催自己回去,现在倒拉著自己坐了下来,想起菊丸还在外面等,手冢起身到窗边吹了声口哨,那是他和菊丸商量好的暗号,听到这声口哨就说明不二没事,菊丸可以先回去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青,我要亲自问你说的那个乾."迹部看著不二,眼里坚定的目光让手冢皱起眉头,青企是一般人想去就去的地方,似乎没料到迹部会做这个打算,不二和忍足都瞪大了眼睛,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迹部你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握紧了拳头,迹部的视线飘向窗外,思绪纷飞,惨死的母妃和皇叔,这一年来自己受到的待遇,心里的仇恨,当初并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知道自己再没有机会接触皇家的机密,所以本来已经死心,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这样一个机会.
"那手冢,你和英二先回去,我等肩上的伤愈合後和迹部一起走."不二转头看向手冢微笑,手冢满脸黑线地看著他,想一口否决,但是看著不二灿烂的笑容发现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太多疑问想问,但是既然事情是不二决定的,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出於无奈,手冢默然地点了点头後,起身走到窗边跃了出去,干脆的做法让迹部和忍足直接看傻了眼.
"呵呵,手冢的个性就是这样的,不用吃惊."看著手冢消失的方向不二轻声笑开,冰蓝色的眼睛里温度骤升,迹部别过头不看不二,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忍足再次忍不住地大笑起来,看著别扭的迹部和笑得无害的不二忍足觉得有意思.
第7章
迹部跟著不二踏上前往青谷的旅途已经是5天後的事了,因为用了从宫里带出来的秘药,所以不二肩上的伤恢复得比预计快很多.如今虽还不能提剑用力,但是一般的行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要说这5天发生了什麽有意思的事,那麽无疑就是迹部和不二之间的暧昧在忍足"无心"地宣传下成了冰帝众所周知的公开的秘密.也正因如此,冰帝众人在知道不二是青的杀手後也没有为难不二,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知道报仇已经找始作俑者而不是被借刀的人.更何况,这个比女子还要漂亮整天面带笑容的杀手是他们发誓要一辈子追随的二皇子"心仪"的对象.
从冰帝到青谷的路程并不远,快马的话一个时辰就到,迹部和不二到青谷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然而整个青谷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青谷里隐藏著不少珍稀的小动物,平时中午的时候这里叽叽喳喳的什麽声音都有,从小时候开始不二和菊丸就喜欢和小动物一起玩,青谷里的动物们也把他们当成了很要好的朋友,见到他们就会围上来争宠一番.
所以今天这种异常平静的状况,让不二从心底深处涌上一股不安的感觉,沿著熟悉的小路往屋子的方向走,四周开始弥漫起一股越来越让人不安的压迫感."迹部,停下来."终於看到屋子青色的屋顶时,不二伸手拦下了跟在他身後同样一脸凝重的迹部,即使不了解青谷的环境,如此僵硬的气氛也让初来此地的迹部皱起了眉头.
"糟了,有迷香,我们走."突然闻到一股不属於青谷的淡淡的香味,不二一把拉上迹部向後跑起来,身後不知方向的草丛中随即有箭射了出来,金属的箭头在阳光下反射出阴谋的味道.不二带著迹部用轻功在林间疾速奔跑,闪过一支又一支带著强劲力道的箭,跃至一块大石头上,不二回身射出一把暗器,远处草丛中几声惨叫,然而从其他方向依然不断有箭射出.
迹部也跟著向两个方向射出暗器,惨叫声立起,不二低头躲过一支剑,拉起迹部的手向上纵身跃起,眼看著就要跃上山谷,背後一支长剑挟著千均的力道直直向两人射来.两人在空中躲避不及,迹部提起手中长剑向飞来的剑打去,没想到两剑相撞,"砰"地一声那把飞来的剑爆裂了开来,内里三枚银针趁著烟雾直直射进了迹部体内,涂了剧毒的银针瞬间抹杀了迹部的意识,不二只觉得手里一沈,看一眼迹部,紧闭的眼睛让他心也跟著沈了下去.
用上还不能用力的右手,忍著剧痛不二一提劲把迹部拉上了山谷,下山的口上,不二看到了黑压压的人群拿著剑等著他们自己送上门去,深吸一口气,把迹部放到一匹等在一边的快马,自己跨上另一匹,向著深山跑了进去.这座山的深处终年有烟雾环绕,过去有人走进去都不知去向,所以入侵者没有放著胆子在那里截人,不二驾著马直冲进烟雾,身後追踪者没有跟上来.
马儿的蹄声在深林里激起了受了惊吓的鸟儿,不二注意到山路上有著鲜红的血迹,心下知道这些血的来源,不二加快了骑马的速度,一路骑到一道瀑布前,不二下马把迹部背到自己的背上,然後飞身跃入了瀑布.
"周助!"走进瀑布内的密道,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密道里阴暗的光线,一个人已经扑了上来,背著个人保持不了平衡,不二被菊丸一撞直接摔在了地上."英二,快救他,他中了毒针."来不及顾自己跌疼的膝盖,放下背上气若游丝的人不二急切地说了一句,视线向密道深处望去,简陋的石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人.
"他也中了那毒?那要快点,周助,我们进去."菊丸伸後搭了下迹部的脉,然後帮著不二把迹部抬进密道深处,不二这才看清,躺在石床上的,是乾."秀一郎,我们的金针还剩多少?"把迹部平放在铺了一层厚厚的草的地上,菊丸一边解开迹部的衣服一边问道,大石打开包著金针的布包,内里5枚金针静静地躺著.
"只有5枚了,剩下的我们用内力帮他逼吧."大石说著把金针递给菊丸,菊丸皱著眉点了点头,拿起金针对著迹部身上5大要穴扎了下去,然後把迹部扶起来盘腿坐好然後和大石一前一後以掌抵上了迹部的前胸後背.
三人进入入定状态,不二才发现手冢和龙马不在密道里,察看了下乾的伤势,不二发现乾除了中毒外并没有受外伤,想起在山路上看到的血迹,不二发现自己的心跳变快了,大石和菊丸并没有受伤,那麽受伤的就是手冢和龙马中的一个.想著要出去找他们,可是肩上一阵痛让不二冷汗直冒,知道刚才拉迹部那一下把伤口又镇裂了,脱下半边袖子,果然肩膀上的纱布一片惨红.
正想著自己上药,有人从密道外走了进来,不二抬头,手冢和龙马走了进来,两人走到不二身前,看著坐在地上疗伤的大石等人皱起了眉头."不二前辈你回来了,你的肩."龙马看到不二肩上的伤,忙拿起一边的纱布和金创药帮不二重新上药,不二这才看到手冢的右手上裹了厚厚的纱布,受伤的人,竟然是手冢.
"手冢,是谁下的手?"不二看著手冢面无表情的脸问了一句,手冢放下手上摘来的果子,淡淡地说:"宫里的人."宫里的人?不二吃了一惊,沈思了会随即明白了这其中的蹊跷,这次和一年前的委托人,都是宫里的人,这次因为青没有灭掉冰帝,所以他们来灭口,看那架势宫里至少调出了几千名守卫,他们还真是看得起青了.
"现在下山的路都被他们封死了,看样子我们只有从密道下山了,我要去宫里杀了那个狗皇帝."龙马包好不二的伤口,琥珀色的眼睛里愤怒的火光烧得漫天皆是,对尚且年幼的龙马来说,这种遭到背叛的感觉无疑是最不可原谅的.
"应该不是皇帝下的命令,委托人,是丞相."不知何时醒过来的乾挣扎著坐了起来,手冢扶起他,乾从怀里拿出一本记录的手抄本递给手冢,那上面记录的,竟然是乾这一年来调查的关於一年前那件刺杀先皇案件的真相.原来,皇後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太子的位子,便和他的弟弟当今丞相一起策划了一起借刀杀人的戏,趁著先皇带著景妃微服私访,委托青的杀手用皇後派人从景妃宫中偷出的匕首杀了先皇,再利用景妃和皇叔私交甚好的关系稼祸於二人,当初如果不是有其他人从中劝说新帝,恐怕迹部一条命早就被太後和丞相拿走了.
第8章
迹部醒过来已经是半夜的事,体内有两股真气护著自己,被银针穿过的地方隐隐的疼,努力地睁开眼皮,入目的是昏暗的烛光下不二泛著光晕的侧脸,褐色的头发被烛光染成金黄,额发的阴影下隐藏著闭起的眼睛,不二坐在床边的草上,一手托著腮似乎睡著了.
脑海中回想了下白天发生的事,迹部的神情渐渐冷了下去,那些对著他们射出来的箭他认识,御林军的箭,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在箭头上找出一个微小的皇家的标志.被放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脑海中所有的事情串了起来,这下不用见乾他也能明白是谁下的手,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当初放过了他,为什麽如今又要来取他性命.
空气中流动著的压抑感惊醒了身边的人,不二睁开冰蓝色的眼睛,看著迹部望著密道顶的眼神心狠狠痛了下,知道他一定想到了什麽,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如果说身在皇家就注定要遭遇危险和勾心斗角,那麽为什麽在他失去了母亲後离开了皇宫後还是要遭到扼杀?并没有做错什麽,难道要怪自己天资聪颖从小就惹人喜爱?还是怪自己的母亲善良美丽迷住了父皇?似乎不管是哪一个,都显得可笑而荒谬.
"景吾,你感觉怎麽样?毒已经解了,但是伤口还有点发炎,痛不痛?"轻柔地开口,不知不觉间景吾两个字便叫出了口,不二没有注意到,关切地眼神落在迹部略带茫然的眼上,但是迹部意识到了,转头看向不二,突然觉得压在胸口的石头减轻了不少,心里涌上暖意,看著不二轻轻笑:"你叫我什麽?"
"呃……"被点破了才意识到刚才无意识间喊了迹部的名字,不二窘了一下,别过头不看笑得开心的迹部,这些天来他们之间有什麽在慢慢滋生,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虽然他们没说什麽,但是面对彼此的态度,确实在一点点改变,很多事并不一定要弄得很清楚,大家有默契的话,心照不宣也是好的.
"周助,我喜欢你叫我景吾,以後都这样叫."拉起不二搁在一边的手,掌中传来温暖的温度和柔软的触觉,一瞬间有了幸福的感觉,这一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有别於母妃给的幸福,不二带来的幸福有著如沐春风的感觉.
"不二前辈,手冢……"龙马突然从另一边密道闯了进来,看到两个人的样子愣了一下,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意识到什麽似地撇了撇嘴,重新对上不二的眼睛,勉强扯动嘴角说:"手冢前辈让你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龙马,麻烦你去叫英二过来,告诉他病人醒了."不二对著龙马微笑,然後看著迹部的眼睛笑得柔和:"等下英二帮你检查的时候会发些牢骚,你可千万别顶他的嘴,不然我也救不了你."说完,不二紧了紧和迹部交握著的手,起身跟著龙马走了.
不二走後很快一个有著一头红发的少年走了进来,迹部惊讶地看著菊丸,想不通为什麽青里的人都长得如此美貌,龙马虽然还略显稚气但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很特别,似乎到目前为止,只有手冢给的人的感觉还符合杀手的身份.眼前的少年,年纪和不二应该相差无几,但是眉眼间却一点点杀手的凌厉也看不见,迹部觉得恐怖,这样一个少年站在人前,谁会对他提防?
"我是青的医师,并不是杀手."菊丸显然猜到了迹部的想法,低声笑了笑,在床边坐下,拉起迹部一只手搭上脉搏,很快皱起了眉头:"奇怪,为什麽我的药用在你身上药效就不如用在乾身上好,难道和你以前服用过秘药有关系?奇怪啊……"菊丸完全是自言自语,说完一伸手就要解迹部的衣服,迹部被他一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想拦他的时候衣领已经被解开了,菊丸拿过蜡烛就近仔细地看了下迹部胸前细小的伤口,然後开始发牢骚:"你这种身体一看就是锻炼得不彻底,细皮嫩肉的所以伤口才会发炎,真是的,一般人看到那种飞来的剑怎麽会用剑硬挡嘛,真是没有常识啊,那种东西明显是带暗器的嘛."
菊丸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然後倒出里面的一颗药丸咬碎了洒在迹部的伤口上,药物的刺激让迹部疼得龇牙咧嘴,然後又被菊丸趁机取笑了一番.不过菊丸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对暗器机关之类有过很特别的研究,平日里除了研究药学,菊丸练的最多的不是剑术而是破解暗器机关,所以一般的奇门数术到了他手里,都是小巫见大巫.
迹部听著菊丸的牢骚心里自然不爽,刚想顶他几句,菊丸却突然转开了话题,收好瓷瓶,菊丸直直看著迹部的眼睛认真地说:"喂,你要好好对周助知道吗?"一句话,让迹部怔愣著无法反应,菊丸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看得出来周助很喜欢你,以前他杀人从来没有犹豫过什麽,可是他却在见到你的那瞬间愣下来让你抓到了他,而且还把你带回青谷,青谷有规矩,不允许带外面的人进来,除非那人以後会成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周助答应了带你回来,就可以看出来他有多重视你了,所以你如果对不起他,我第一个不放过你."一口气说完这些,菊丸深吸了口气站起身走了出去,留下迹部躺在床上一时不知道做何反应.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麽?过去在宫里的时候,迹部一直觉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定就是母妃,可是最终他也没能保护好她,在母妃死後,迹部以为自己不会再有什麽感情波动,确实一年来不管是做什麽迹部都显得冷血无情.身边不乏投怀送抱的女子,却没有一个能让他产生丝毫的感觉,可是看到不二,从第一眼开始就被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吸引,情不自禁地想知道更多关於他的事,虽然因为自己气昏了头也做了伤害他的事,但是心里那份悸动,自己有骗不了自己.
第9章
"不二,我们这次进宫,不要带著迹部."不二进来後,手冢示意他在石桌的另一边坐下,所有的事情乾已经调查清楚,包括迹部的身份,这个仇他们一定要报,但是带著迹部,可能会有影响,这个仇对迹部来说太过沈重,所以他可能会冲动地坏了全盘的计划.
"恩,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何况他现在受了伤,我也不想带著他涉险."不二看著手冢,烛光下手冢看著自己的表情说不出带著什麽情绪,欲言又止的感觉让不二有些不安,潜意识里觉得有什麽要发生一样.
"不二,还有一件事,我们躲在这的时候,不知道冰帝山庄的情况怎麽样了."手冢的神情很严肃,乾说既然他们已经追杀到这里,并且知道迹部离开了山庄,那麽很有可能在这1、2天的时间里,山庄已经遭到了攻击,因为之前的暗杀,山庄现在的战力只有之前的一半,所以如果真的遭到这种规模的攻击,势必遭到血洗.
"什麽,糟了,我怎麽没想到,冰帝现在只有忍足武功还颇高,慈郎被我打成重伤还没有复原,如果真的遭到攻击,那冰帝启不是可能全灭?"瞪大了眼睛看手冢,後者眼神中的凝重显而易见,不用不二多说,不管是什麽理由手冢在这场奇袭中受了伤是事实,忽略可能有的状况不二知道一般的手法是不可能让手冢伤到的,这其中,势必有让人防不胜防的诡计.
"他们的攻击都是集中在最弱的人身上."似乎看透了不二的心思,手冢缓缓地说了一句,仗著人多把攻势集中在武功最弱的人身上,然後靠对手分神同伴的时候再用暗器,这种打法武功再高也幸免不了,乾为了护之前伤势没有痊愈的龙马中了毒,手冢则为了救菊丸挨了一刀.
"手冢,我要赶去冰帝一趟,如果他们还没事,要提醒他们."不二说完站了起来,转身走到入口,惊讶地看到迹部站在那里,瞪大著眼睛看著他,脸色苍白."周助,他们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他们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啊!"迹部一把抓住不二的衣袖,睁大了的眼睛里有著张皇,那些人对他来说太过重要,已经失去了一部分,他无法忍受其他人再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
"景吾,我们现在去冰帝,他们一定没事的,你放心."伸手抱住迹部,不二忍著心里涌上的痛语气虚弱,是他们太大意了,冰帝山庄的机关虽然厉害,但是如果有熟悉内部情况的人要破坏也是轻而易举,何况,冰帝现在的战力,确实不足以抵挡这次的攻击.
"我们一起下山吧."身後手冢的声音低低地传来,不二转头,感激地看他一眼,手冢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低沈的光,起身从两人身边走了出去."景吾,你的伤……"低头看著迹部不太好的脸色不二觉得心痛,这个人,到底还要遭受多少次打击才会从困难中解脱出来呢.
"我没事,周助我们快走吧."迹部说完,急急地转身就走,不二看著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手冢已经集合起其他人,七个人顺著黝黑的密道开始往山下走,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密道里偶尔有滴水的缝道上发出滴滴的水声.
下了山後七人便直往冰帝赶去,到最近的镇上买了七匹快马,赶到冰帝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建设的富丽堂皇的冰帝的大门敞开著,远远地就可以看到门上飞溅上的鲜血和倒在门外的死者.迹部看到这样的情景大喊了一声奔过去,不二咬紧了唇跟上去,心里沈重的痛逼的人几乎喘不过气.七个人在门前下了马,从敞开著的大门望进去,一片狼籍的地上混著满是鲜血的尸体和碎掉的石砾,那些尸体中有冰帝的人,也有暗杀者.迹部僵著身子走进大门,对著一院子的尸体跪倒在地,环抱著自己的身体迹部颤抖得厉害,却压抑著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不二走过去,看著眼前的废墟眼睛痛起来,那些人到底做错了什麽?为什麽一定要遭到被抹杀的命运?走进院子,一棵树下一颗红色的脑袋吸引了目光,不二颤颤地走过去,岳人睁著眼睛但是已经没有了呼吸的遗体刺入眼中,想起那个活泼的人曾经吵著要自己教他剑法,不二觉得视线一片模糊,伸後合上了岳人的双眼,不二再也忍不住掉下了久违的泪水.
把所有人的尸体集中起来火化的时候,迹部对著火光的眼睛红得让人感到可怕,握紧的拳上有鲜血流下来,指甲掐碎了掌心却完全没有感觉,看著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火中消失,迹部的泪水再次无声地落下.手冢等人看著火光都沈默的无言以对,不知道应该去安慰什麽,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只是手冢明白,如今他们想不带迹部进宫,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景吾,没有忍足和慈郎的尸体,他们一定还活著."最後一点火花熄灭的时候不二对迹部说著,迹部低著头不说话,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到表情,只有那一滴滴泪水仍然下落著砸在地上.不二抱住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心里可以感受到迹部的痛,那种深入骨髓让人无力承受的痛.
"周助,我现在就要去杀了那个人,你不要拦我."沈闷而沙哑的声音响起,迹部近在咫尺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不二还没有来得及说什麽,山庄外已经响起了无数的脚步声,回头,大门外一片黑色在夜色里也看得清晰.迹部眼神冰冷,抽出手中的剑就冲了过去,不一会儿,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众人惊讶地看著迹部,他像发了狂的魔鬼,所到之处鲜血和肢体便飞了起来,不二看著迹部,看著他华丽的剑法流利地传过所有挡在身前的人的胸膛,看著他干净的衣物上染上了不属於他的鲜血,那副画面让自己潜藏起来的血性爆发,抽出袖中钢丝,不二飞身加入了战局.一个人的脑袋从眼前飞起,第二个随即也被勒断,身边越来越刺耳的惨叫声,不二知道大家心中被封印著的魔都被解放了,一时间,冰帝的外围成了一片腥风血雨的修罗炼狱.手冢、龙马、大石、乾、菊丸,所有的顾忌都放下了,这一刻他们只知道不管谁挡在眼前都要消灭.
第10章
"周助,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想带著我涉险,但是我必须去,你放心,我的武功足够保护自己,我也不会冲动地坏了计划,这双手如果不能亲自为他们报仇,我会有砍了它们的冲动."月光下,迹部站在血流成河的冰帝大门前,浴血的模样使月光下的他晕开了一层血色,原本淡色的外衣上染满了敌人的血,迹部低著头看自己的双手,溅了不少血的脸上平静的仇恨.
"景吾,我们一起为他们报仇."不二握上迹部的手,肩又开始隐隐地痛,虽然没有用剑,但是灌注了内力的钢丝,仍然会使肩膀受到损伤,只是肩上的痛比起心里的痛又是另一回事,一种隐约,一种明晰.
"我们先换衣服吧,这个样子,到不了京城就被官府当杀人犯抓起来了."大石放开背在背上的包袱,把每个人要换的衣服拿了出来,龙马看了看身边的菊丸和乾,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低声笑了起来,很久没有这样大开杀戒了,每个人都疯了,疯得忘记了自我,也忘记了要留个活口去问些什麽.
"今晚先休息吧,几个受伤的人等下挨个换药,明天一早启程."菊丸看著其他人说了一句,带头走进冰帝山庄,找还可以住人的房间.手冢和大石互相看了一眼跟了上去,乾和龙马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剩下迹部和不二,两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景吾,你觉得忍足和慈郎会去哪里?"不二看著迹部皱起了眉,迹部眉宇间深重的哀伤让他心疼,山间的夜有些冷,风吹在彼此的身上带起些微的凉意,充斥在鼻间的是一时浓重得不可能化开的血腥味,难闻得让人想吐.
"既然他们逃走了,就一定会去京城报仇,我们一路上可能会找到他们."迹部沈思著说了一句,其实他也不确定,虽然没有找到他们两个的尸体,但是山庄变成这样他们两个人不可能完好无损,何况慈郎原来伤就未好,他们都不是会把同伴扔下自己逃命的人,所以到底事情是怎麽回事,迹部无法确定.
"希望他们没事,景吾,进去吧."不二说著去拉迹部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不二知道他心里一定很乱很乱,扳过他的脸面对著自己,不二凑上去吻迹部被自己咬得破掉的唇,淡淡的铁锈的味道弥漫开来,不二轻柔地吻著迹部,让他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最初的惊讶过後,迹部很快明白了不二的用意,伸手扶住他的後脑勺,迹部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汇有著安定人心的作用,迹部发现自己的情绪渐渐稳定,一个吻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结束,看著彼此都微微泛红的脸色,两个人都别过了脸去不说话.
第二天早上不二醒得很早,那时天刚蒙蒙亮,他们几个人住在冰帝後院的厢房里,那里的房子基本没有遭到破坏,不二走出房间的时候听到後山上传来隐约的石头间碰撞的声音,飞身跃上屋檐,不二向著声源掠了过去.後山上的一块凸出来的石台上,迹部徒手做了一块石坟,用内力握著石头在墓碑上写字,这一次的,上一次的,一个个名字紧挨著,迹部握著石头的手上已经血迹斑斑,可是他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一般,不停地写著.
不二看著迹部,鼻子发酸,咬紧了唇忍住泪水,默默地看著迹部写完所有的名字,写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山下传来菊丸的口哨声,那是要出发的暗号.迹部站起身,握紧了拳头看一眼坟墓,然後转身看向不二,苍紫色的眼睛里坚定的光.
七人赶到京城门外的时候是第三天傍晚,进城的查看异常森严,来路上就听说了冰离王反叛的传闻,被人说得绘声绘色,城门外贴著七人的画像,罪名是通敌叛国.看到告示的时候迹部轻狂地笑,然後对著不二说那家夥还真是想得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通敌叛国,这顶帽子还真是可以压死人了.
不二也笑,只是那笑中不带一丝温度,然後不二伸手揭下了告示,并在旁边平民惊讶地注视下掀开了一直戴在头上的帽子,守卫很快冲了上来,不二对著他们甜美地笑,袖中的钢丝在他们惊讶的瞬间要了3人的性命.一场毫无可看性的打斗揭开了复仇的序幕,杀了所有人却没有溅到多少血的不二一身白衣站在城门口,四处早已没有观看的人,静悄悄的空气里手冢清冷的声音响起:"分开行动,明日午时在北面的向阳林见."话音刚落,各人沿著各自选好的路掠身而去,留下来不及通报便成了一具冰冷尸体的几十个守卫静静地躺著,夕阳为他们镀上了一层红光,一层泛著不祥和血腥的红光.
乾没有去皇宫而是直奔丞相府,丞相府上戒备森严,偌大的宅子里人心惶惶,除了院子里负责守卫的御林军其他人都躲在各自的房里.没有去看到底有多少守备,就著自己调查好的资料乾直接掠进了丞相的书房,这个时候他一定在和什麽人商讨接下来的计划.乾从纸窗外对著烛光照出来的人影射进暗器的时候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奇怪地从窗户跃进去,乾看到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人只有尸体,丞相和另两个大臣的尸体还保持著死前的样子,围著桌子似乎在商量什麽.
"乾前辈,你还差得远呢."屏风後一个声音带著轻笑传了出来,龙马走出屏风,大眼睛里狡黠的光一闪而过,乾失笑地看了眼面目狰狞的尸体,摇了摇头和龙马一起跃出窗外."你是杀手,当然比我强."隐身进黑暗中的时候,乾对著龙马低语了一句,龙马切了一声,不以为意,不过如果没有乾的情报,今天也不会如此顺利.
宏伟的皇宫分成东南西北四个门,乾说过这次的事有几个幕後黑手,除了太後和丞相外,大内总管也是一个,但是到底真田知道多少,乾也不清楚,从当年放过了迹部这一点来说,乾不认为真田也参与了整件阴谋的谋划,而且真田执政以来天下太平,国运昌隆,他是个好皇帝,这一点谁也无法反驳.
第11章
大石和菊丸是从守备最弱的南门进去的,一路上轻松躲过了巡夜的御林军直接进了大内总管住的宫殿,两人进去的时候那个人正和一个穿著官府的人商量著什麽,菊丸好奇,拦下了准备出手的大石偷听他们的谈话.谈话中提到了这次去青谷和冰帝的暗杀,菊丸注意到那个老太监在提到一个人的名字时咬牙切齿的表情,一个叫幸村精市的人,似乎是他在知道这事後狠狠把他们几个人训了一顿.
老太监还在说找到逃走的忍足和慈郎一定要把他们带回来狠狠审问的时候菊丸再也忍不住,抬手一排涂了剧毒的暗器射了出去,老太监哼都没哼一声便去了阎王殿报道,旁边的官员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大石射出去的暗器灭了口.菊丸跳进屋,开始寻找他们记录所有阴谋的本子,大石监视著屋外仍在守备的御林军,一边催促著菊丸动作快点,既然宫里有人在阻止这场阴谋,就必须快点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免得杀错了好人.
不二赶到东宫的时候发现太後屋外的宫女和太监都中了迷药,显然已经昏迷了不少时间,从空中残留的味道来看这是青谷的迷香,不二推开门,看到太後缩在自己的床上显然已经疯了,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惧,头发被她自己抓得蓬乱,脸上也有自己抓出的血痕,口中一直喃喃地叫著:"静妃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转头,不二看到床边手冢颀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个幽深的影子,手冢低著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不知为什麽,不二感觉到手冢的情绪泛著不稳定的波澜.
"娘,孩儿终於为你报仇了."沈默了很久後,手冢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没想到,太後在看到那块玉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喊声:"啊啊啊,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静,不要啊啊啊!"不二想起来了,很久以前曾听乾说过的一个故事,在现在的太後刚成为皇後,景妃还没有开始受宠的时候,先皇最宠爱的妃子是静妃,静妃是第一个生下龙子的妃子,却在生产後不久死於疾病,那个皇子也染病去世,之後先皇沈郁了很久,他们之间的那段感情,也曾被人传为佳话.
"手冢,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大皇子."不二走到手冢身边,背光中仍然看得到手冢眼中深涩的哀伤,静妃知道自己有危险,所以在孩子出生後就和宫外的人进行了交换,果然不久後她和孩子就都遭到了毒手.这段过去,是送手冢出宫的老宫女告诉手冢的师父的,师父临死前告诉了手冢他的真实身份,那块玉佩是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信物,只要他想回宫就可以凭著这块玉佩回去.只是手冢本没有想过报仇,毕竟母亲已经死了,报了仇她也不可能复生,如果不是这次暗杀事件,也许手冢会让这件事跟著自己走进坟墓.
"不二,迹部没过来,看来是去了真田那里,我们也去看看."手冢收起玉佩,转身跃上了屋顶,没有再理会屋内那已经彻底疯狂的妇人,不二没有马上跟上去,走到床边,袖中钢丝缠上了妇人的脖子:"你害死了手冢和景吾的母亲,那麽我杀了你,也不过分吧."右手一紧,脆弱的血丝飞溅上床帷,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失去了生命的肢体无力地垂下,不二收回钢丝,跃出窗户,没有再看身後的尸体一眼.
迹部提著剑走进御书房的时候真田俯在桌上睡著了,身下摊著一大堆奏折,听说最近北方旱灾严重,真田为了这事,已经熬了好几天夜了.走近书桌,长剑指向了兄长毫无防备的後背,迹部矛盾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乾的分析他并不知道,一味地认为这一切都是真田在背後策划著.可是想著小时候,这位威严的兄长虽然不苟言笑,但是每次自己闯了什麽祸,他总是帮著自己想办法逃过父皇的责罚,所以对真田,迹部一直是尊敬的,直到母妃死後,他坐上了皇位,心中的一切才都变了质.
然後想到冰帝的那块墓碑,心里的防线瞬间崩溃,迹部手中的剑对著真田的後心刺了下去,然後在剑尖就要刺到真田的时候,从旁边的屏风後飞出了一把剑,硬生生地挡下了迹部的剑.真田被惊醒,回头看到迹部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屏风後缓缓走出一个人,走到真田身边站定,拔起刚才刺进了柜子的长剑,抬起蓝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迹部:"二皇子,做事要分青红皂白,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的行为,并不是正确的."
迹部惊讶地看著眼前的人,一张素白的瓜子脸,标致的五官,眼前的人很美,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柔和的美,天使一般让人产生不真实的感觉,这个人迹部认识,5岁开始就跟著真田,是真田的陪读,幸村精市.从小就听说大皇兄的陪读天赋异斌,不论学什麽都是一学就会,而且过目不忘,是个万里挑一的人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景吾,你怎麽突然回来了?"真田低沈的声音响起,微皱的眉头间是完全的疑惑,迹部愣了愣,一时不明白真田和幸村葫芦里卖的什麽药,看真田的样子,似乎是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然而看幸村的样子,显然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幸村精市,你到底是什麽人?"长剑指向幸村,迹部的语气冰冷,苍紫色的眼睛里冒火,幸村的眼睛看著他,竟然让他产生无所遁形的错觉,他讨厌这种感觉,完全被压制住的味道,就连刚才那一剑,都让他无法接受,幸村投注在剑上的内力,把他的虎口震得生疼.从小习武,迹部一直得著师父的夸赞,师父也一直说他在武学方面很有天赋,遇到青的杀手时,迹部因为赢了不二,所以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可是刚才从幸村的剑上,迹部却有深不见底的感觉.
"我是弦一郎的陪读,仅此而已."幸村直视著迹部的眼睛带著平静和漠然,身後真田皱起了眉头,显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麽.迹部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剑,看向幸村的眼神满是戒备,正在犹豫要不要动手,屋顶上传来了几个轻微的脚步声.
第12章
手冢和不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幸村,震慑於他的美丽的同时不二拦下了迹部的剑,看著眼前的真田和幸村,不二淡淡地说:"景吾,该杀的人已经都杀了,这两个人,并没有参与那些事."刚才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已经听到南面响起了嘈杂的尖叫声,紧接著东宫也事发了,现在御林军正往这边赶过来,如果他们要走,就要尽快.
"不可能,这个人明明知道一切."迹部看著幸村咬牙切齿,想著冰帝这麽多人就死在这些人手下,心里就火烧火燎地痛,不能原谅,这些人草菅人命的态度,还有他那个可怜的母妃,在宫里做人处处谦让,最後却得了这麽一个下场,还留下个千古的骂名.
"二皇子,如果你要解释,我可以给你,但是这件事和弦一郎没有关系,御林军已经赶来了,你还是先退下吧."幸村依旧平和地说著,不大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所有人的耳中,真田再也忍不住了,扳过幸村的肩让他面向自己:"精市,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有什麽事瞒著我?"
"弦一郎,我……"话没来得及说完,书房的门已经被人推了开,屋外围了厚厚一层的御林军,带兵进来的是御前侍卫,一个名叫切原赤也的人,年纪不大却立了不少功,是真田著意培养的对象.切原身後,跟著当朝大学士柳莲二,一个有勇有谋的军师.
"赤也,谁让你进来的?"真田一声低喝,原本要踏进书房的御林军全部停下了脚步,切原惊讶地站在原地,目光的尽头是提著剑的迹部."皇上,宫里出了事,切原是担心你才带人赶过来的,太後和总管,都已经死了."柳看著真田沈声说著,语气中倒没有带上多少感情,仿佛死掉的那两个人,他一点也不在意.
"什麽?母後?"真田一听变了脸色,犀利的目光直射向迹部:"景吾,到底为什麽!"迹部嘴角勾起冷笑,桀骜不训的表情刺得真田怒火中烧,伸手取下了墙上的剑,真田对著迹部掠了过去.兄弟成仇,战争开始得迅速,让人来不及反应,幸村想喊住手的时候,真田和迹部已经打上了,抬了剑上去想阻止两人,不二的钢丝却迎了上来,可是剑最终没有和钢丝相遇,因为手冢挡在了不二身前.
"不二,你的伤."手冢一句低语让不二退出了战圈,确实眼前这个看似柔和的人武功显然不弱,以自己这条手臂和他打,会输.切原一看他们打起来,立刻让御林军加入战圈,不二站在外围,手中的钢丝又成了夺命的魔,不出10秒,已经有8个人倒在了地上.幸村著急地喊著住手,可是真田气红了眼睛根本不听他的,而现在放弃和手冢的战斗,势必会让真田处於一个更弱势的位置.
"可恶,你们退下."看著自己的部下一个个死於非命,切原的眼中开始积聚血丝,自己提了剑冲上去会不二,柳在两人交上手後突然意识到了眼前的人是谁."赤也,回来,他们是青啊!"江湖传闻最强的杀手,从来没有人在他们手下存活下来的,放眼望去,幸村在手冢的攻势下也只能防守,半点优势占不到,宫里武功最强的幸村.而切原,上手还凭著自己的蛮力稍占上风,如今已经被完全压制了.
"喂,你们,都住手."就在柳焦急万分的时候,屋顶突然被人用内力震碎,掉下的瓦砾让打斗中的6人向两边退了下来,乾和越前,还有大石和菊丸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地後,乾把手上两本记录扔给了真田,幸村细长的柳眉在看到那两本本子的时候轻轻皱了起来.那两本本子上,记录了这麽多年来丞相他们几个所做过的所有坏事,包括静妃和景妃还有这次冰帝和青的事.
白纸黑字上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一桩桩罪孽,真田瞪大眼睛怔愣住的时候幸村轻轻对身边的切原说:"赤也,你带人先出去,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切原不肯,却最终妥协在了幸村略带哀求的目光下,看著真田失神的侧脸,幸村只觉得胸口一阵泛疼,这些事瞒了他这麽多年,就是不希望看到他现在这个表情.这两本本子幸村曾经在丞相的书房里见过,那次他受邀去丞相府做客,在书房等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墙角的花瓶,没想到竟然就此打开墙上的暗门,两本本子就是在那里看到的.那时丞相他们已经害死了景妃,知道他们不打算放过迹部,所以幸村拿这本子威胁了他们,让他们放过迹部,另一方面他对真田隐瞒了所有事,知道真田知道一定会痛苦,而那些事已经无法挽回.幸村本来以为以他在朝中的势力,是可以保护迹部的,谁知道丞相他们先是用计谋让真田把迹部送去了江湖,然後再去拜托青.等幸村知道这些事的时候,冰帝已经全灭了,从那时候开始幸村就意识到他长久以来的努力全部要化为泡影,终究,纸是包不住火的.
切原等人退出去後,幸村看向迹部,明净的眸子上有著沈重的哀伤:"二皇子,我知道如今来乞求你的原谅显得很多余,但是弦一郎确实不知道这些事,而我,虽然知道,却无力去阻止,如今其实你仇已经报了,这件事,能不再追究麽?"幸村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直视著迹部,蓝紫色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波澜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折射著幸村心里的矛盾和哀愁.
"景吾,算了,皇上确实不知情,我们走吧."不二说完,拉起迹部的手就往外走,越前冷哼了声,和大石、菊丸一起往外走,屋外,御林军看著他们渐渐让开一条路,面对这些人,谁也不想浪费生命,何况,皇帝并没有下令抓他们.手冢走在最後,在他踏出门的时候,幸村走到他身後轻轻地说:"大皇子,我代弦一郎,向你道歉."
手冢惊讶地回头看向幸村,月光下他的皮肤透明一般散发出乳白的光泽,幸村微笑,然後说:"大皇子和静妃娘娘长得很像,我以前在先皇的书房里看到过静妃娘娘的画像,其实我很希望你或者二皇子留下来辅助弦一郎,可是发生了这麽多事,我知道那不可能,所以,只能希望你们都不要恨他."
"你放心."沈默了良久,手冢淡淡地说了一句,赶上自己已经走远了的同伴,这个幸村精市很特别,有他在的话,真田一定会继续做个好皇帝,而这个京城,他们再也不会踏进来.
第13章(终章)
安排了人去处理後事,幸村走进真田的寝宫,真田坐在圆桌边,刚毅的脸上有著怒气,看到幸村进门後那带著怒火的眸子就直视了过来.幸村沈默地关上门,承受著真田愤怒的视线,走到他身边的位子坐下,迎上他的目光温柔地说:"弦一郎,对不起."这一年来他一直过著两面派的生活,一方面要看著丞相等人的动作,一方面又要瞒著真田,他只是个陪读,在宫里没有明确的职务,所以虽然真田有给他很多特权,有些事做起来仍然不方便.
真田一把抓住幸村欲伸向他的手,收紧的力道几乎要把幸村的手骨捏碎,幸村微皱起眉忍著不发出声音,真田凑近幸村寒著声音说:"精市,我没想到,连你也会背著我做事."对著幸村,真田从来没有自称过朕,而且一直让他叫著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大皇子,百姓只当他们的皇帝因为太忙所以没有迎娶任何妃子,孰不知其实是因为一颗心早就给了一个他深爱却无法迎娶的人.真田爱上幸村,从十多岁开始懂得什麽是爱情起,而幸村,原本在真田成年後就可以离开皇宫的脚步,也为了真田而驻留,虽然知道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只有彼此,因为真田是皇帝,他担负著一个国家的未来,所以明知以後会痛苦地看著他娶妻生子,仍然义无返顾地留下了.心相近,即使身相离,他们的感情,还是不会变质,这是长久以来他们一直相信著的.
"弦一郎,你要怎麽惩罚我我都接受,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追究."幸村强忍下手上传来越来越强烈的疼痛感,真田听了他的话,顿时气红了眼:"你叫我不要追究?我的母後死在了他们手上你要我不要追究?"带著哀伤的怒吼传进耳,幸村咬著唇,倔强地看向真田:"他们的母亲也是死在你母亲手上的,如此追究下去,怨怨相报何时了?"
被横抱起扔到床上的动作快得幸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真田随即压上的身体让他动容,带著愤怒和哀伤的吻随即落下,发泄般的嘶咬和交缠,让人觉得连呼吸都是多余.大手拂开衣物,急切的开拓身体的领域,以身下的人微微不适的力道惩罚性的爱抚,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寻求著发泄的渠道喷涌而出,耳边是略带痛苦的闷哼,重新吻上发声的源头,手指成功地送入那个柔软并且已经适应了自己的部位.
一整个夜晚,明黄色的帐在头顶晃动,空气里是压抑著的痛苦的味道,眼前的人深黑色的眸子里有著迷茫和心疼,却依旧不断地保持著伤害的姿势加重自己也加重对方的痛苦.在迷茫中寻求解脱,然後克服内心的障碍,向著明天继续自己坚定的步伐,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们,现在去哪里?青谷已经被毁了."站在城北的林中,菊丸歪著酒红色的脑袋看著大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休息的也够了,是该考虑下一步的方向了.大石站在菊丸身边,抬头看一眼天,叹了口气说:"冰帝山庄也毁了,也许我们该自己去找个隐蔽的居所了."
"恩,没错,其实我已经想过了,不如我们去天山吧,那里人迹罕至,也方便我们以後的工作."乾抬头看向手冢,询问的神色,虽然没有明文规定手冢是青的首领,但是毕竟他是最早进青谷的,这麽多年下来也是一直他在指挥,所以很自然的,有什麽要决定的都会看他.手冢沈默了一会,点了点头,龙马见手冢答应了,起身便翻上了事先放在林中的马,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想早点有张床让他躺著,龙马忘记了,即使到了天山,没盖好房子前,也是没有床睡的.
"手冢,你们先走吧,我和景吾,还要找忍足和慈郎."不二淡淡地说了一句,身边迹部点了点头,两人手握到了一处,转头看彼此一眼,眼中都有著淡淡的笑意."你们自己保重."手冢沈声说完,夹了夹跨下的马,带头奔驰而去,菊丸酒红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回头对不二笑著喊道:"周助,我等你回来."其他人对著不二和迹部扬了扬手,也跟了上去,看著尘土飞扬著消失的方向,不二勾起嘴角,和迹部交握著的手紧了紧.
"周助,我们回我的冰离王府,忍足和慈郎到了京城,一定会去那里."翻身上马,迹部看著不二轻轻地说,那个王府已经快一年没回去过了,那里到处充满著不好的回忆,却是此刻唯一能去的地方,这个京城,已没有自己能落脚的地方,当初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所有的人,留了少数几个家仆在那里,想来那里应该还保持著原样.
王府与皇城相隔甚远,这是当初迹部的坚持,推开大门,在庭院里洒水的管家惊讶地转头,在看到迹部的瞬间欣喜涌上了眉间,大叫著王爷回来了,管家冲上来给了迹部一个拥抱,迹部也不顾礼节,紧紧抱著管家已经苍老的身体.管家是以前跟著母妃嫁进皇城当差的,可以说从小看著迹部长大,迹部出宫的时候,他也义不容辞地跟了出来,所以两人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很快这家里剩下的仆人便都赶了出来,围著迹部欢呼著,主子离开的这一年,他们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不知道主子在外面是不是吃了苦,如今看著他平安回来,心里自然欣喜.迹部等众人情绪稳定後把不二介绍给大家,以自己爱人的身份,众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天仙般的不二,一时都回不过神.
用膳的时候迹部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告诉了大家,众人面色都染上了哀戚,饭後,便有人自愿出门寻找忍足和慈郎,迹部点头答应了,吩咐管家去查探下皇城的情况後,和不二回了房间.皇城里没有什麽大变动,幸村似乎用了手段,把一切都压了下去,真田放过了丞相的家人,给了他们一笔钱安抚.幸村成了新的丞相,带著众望所归的意义.
那天晚上,正是月圆之夜,众人围在一起用了晚膳後便各自回房,迹部拥著不二在窗边看月亮,大大圆圆的月亮却引起心里淡淡的哀愁,回来已经大半月了,可是忍足和慈郎却一点消息也没有,迹部心里著急,不二只得每天编出不同的理由安慰他.其实又能怎麽样呢,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等而已.
感觉身後的手探进了衣内,不二脸色微红,和迹部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可是每当如此,仍然止不住面红耳赤,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床垫,迹部压下的身体和自己一样发著热,看著迹部带著邪魅笑容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不二叹了口气闭上眼.
唇齿间的交汇掀起体内一阵阵轻微的快感和热潮,伸手勾上迹部的脖子,不二感受著迹部独有的张狂味道,身上敏感的部位被大手轻柔地爱抚,被迅速点燃的情欲使身体染上一层豔丽的红,不同颜色的发在枕边交缠在一起,一如交缠著的身体,带起丝丝情色的味道.身体很热,张开身体主动迎乘,激越的快感让腰部不由自主地弓起.恋人特有的味道充斥鼻间,感受著指下细腻的触觉,摆动间细碎的呻吟倾斜而出,甜蜜的气息飘散到空气中,带起阵阵暧昧纠缠的余韵.
天亮的时候不二睁开沈重的眼皮,腰部还被紧紧拥著,转头,看到迹部帅气的脸近在咫尺,心里涌上甜蜜的感觉,恶作剧地想捏他的鼻子,却因为房门被猛得推开而惊讶地把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迹部被惊醒,房内随即传来了慈郎特有的带著迷糊的声音:"迹部迹部,我们回来了."话音刚落,人已到了眼前,迹部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笑得无害的慈郎,以及站在他身後一脸暧昧的忍足只觉得有股热气从肺部炸了开来:"你们两个,谁允许你们擅自闯进来的!"
"迹部,你和不二的事我们早就心知独明,你害羞什麽,不二啊,被子里闷不闷啊,出来吧."忍足不怕死地嘲笑著二人,看著迹部一脸噎到的表情笑得肆无忌惮,慈郎这才意识到迹部不是一个人,目光落在迹部身边鼓起的被子,慈郎睁著大眼睛看向迹部:"迹部,你把不二吃了?"一句话,让忍足很没形象地笑摔到了地上,迹部黑线,冲著两人大喊:"给我滚出去!"
一大早,冰离王府就上演了大呼小叫的闹剧,管家站在屋外看著从屋里连滚带爬地逃出来的慈郎和他身後笑得极其夸张的忍足,知道一切终於都过去了,从今以後,他们又可以聚在一起,将来的家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天山,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完)
2008-09-11(Thu)
电影散场了,我们回家吧.
——题记
迹部皱着眉头,看着不二在他的浴室不停的呕吐.
他不知道要怎样让他停下来.
他觉得不二的胃里应该已经吐的什么也不剩了.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不二终于停止.
他跌坐在地上,头枕向身后的浴缸.
由于用力过猛,头敲在浴缸雪白色瓷砖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迹部顺手拿起挂在边上的毛巾,在不二疲惫的脸上用力的擦着,不二却不领情的左右摇头.
——别动!
迹部按住他的头,心里不停的怨念,他是什么身份,现在居然跪在地上帮一个喝的烂醉在半夜里把他吵醒在冷风中出门把他接回来的男人擦脸.
世界都要颠倒了.
把毛巾拧干,挂好.
抱起不二放在他的床上.
不二睁开迷朦的眼睛看了看迹部,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了几个字,然后翻了个身,呼吸均匀的睡过去.
迹部的手握成拳头,他甚至想拿起床上的枕头床边的台灯或者脚边的拖鞋反正随便什么都好往不二身上砸过去.
最终只是恶狠狠的朝着不二已经睡着的背影吐出一句话:
我不是那个混蛋手冢!
然后抱起另一床被子睡在边上夸张的足够可以当床用的沙发上.
第二天迹部起床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空荡荡的床.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仿佛昨夜醉酒的是他,而不是不二.
他把被子抱回床上,看见在枕头上有一张字条.
--小景,昨天谢谢你.小景对我最好了.--
下面画了一只看不出是猫是熊的动物,还有一个用红色的圆珠笔芯涂满的心型.
——嗤.当这里是旅馆啊!
然后他发现字条的背面也有字,翻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该笑还是生气,最后把字条揉成一团扔在房间角落的字纸篓里.
--小景我没有把这里当旅馆哦.--
迹部这一整天在学校都有些不正常.
上课的时候他盯着窗外的那棵梧桐看了很久,一直看一直看,上面有片叶子摇摇欲坠,可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掉下来.他恨不得去把那片叶子扯下来.
后来越看越烦,索性站起来,在整个班级和老师的注目礼下走出教室.
拿出手机想上网打联机游戏,却发现出门的时候忘记带电池板.
下午网球社训练.
他朝忍足发脾气,因为看见岳人挂在他身上.
接着又把穴户骂了一顿,因为他和长太郎在练习的时候交头接耳.
接着他又去拍在长凳上睡的乱无形象的慈郎的脑袋,在他耳边大叫,甚至想拎他的耳朵.
训练开始15分钟,谁也不敢再靠近迹部.
他们的部长今天有些恐怖.
没人知道原因何在.
迹部自己也不知道.
不二在进校门的时候,看见菊丸朝他挥手.
他笑着迎上去,任由菊丸向他发着各种牢骚.
不二,昨天的作业好多啊,我做到半夜.
不二,昨天被部长罚跑圈好惨啊,我回家脚都酸了.
不二,昨天你怎么不等我们就先走了,我找了好半天.
不二,我们的教室到了,你往哪里走啊.
被菊丸一把拉住,不二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站在教室门口.
他看见眼前的红发少年张大眼睛有些迷惑的看着他.
拉过菊丸,微笑的走进教室,在自己的位子坐下.
窗外有风吹过,撩拨他的发丝,眼尖的看见楼下经过的身影,
不二,你今天有点奇怪.
恩?
总觉得你心不在焉的.
英二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
不二!
他扬起笑脸,支着头看菊丸气鼓鼓的撅着嘴,把课桌里的书一本一本的抽出来,再一本本的砸在桌子上.
菊丸当然不会知道昨天他是在迹部家睡的.他喝的烂醉靠着酒吧后门的墙吐的头晕目眩的时候,掏出手机只想着拨通迹部的电话.
迹部不会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迹部会容许他把自己错认成另一个人.
迹部能纵容他偶尔的任性.
冰帝离青学够远.
迹部离手冢够远.
手冢从他们班门口经过的时候,菊丸还在继续着他抽书砸书的动作.
不二的座位离门口太远,视力再好也看不清楚手冢的眼神,更何况还是侧面.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斜视,径直往他自己的班级走.表情倒是一贯的严肃.
不二看着那个侧面的完美轮廓.
嘴角又上扬了一些.
心却莫名的被刺痛.
——手冢,你和我交往好不好?
……
——手冢,我可以吻你吗?
……
——手冢,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
——手冢你说话呀 如果不愿意和我交往为什么又让我吻你 既然让我吻了你是不是表示你是喜欢我的 可是我吻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一动不动像根木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可回家亲吻我的镜子因为镜子里的我起码还会笑
——对不起.
不二突然很想冲出去抱住手冢,就像昨天在桥上抱住他一样.
从书包里翻出手机.
——小景,晚上一起吃饭吧.
按下发送键.
信息报告一直没有传来.
通讯录-迹部景吾-呼叫?-OK
公式化的女声传来.不二啪的一声合上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最近似乎一直不走运.还是让姐姐帮自己占卜一下吧.
下午训练的时候,看越前和乾的练习赛,不二还是站在手冢身边.只要他不提,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他甚至有些后悔昨天那劣质的告白.
或许是夕阳太美,或许是湖水的磷光太醉人,或许,或许……
人啊,太冲动的结果就是容易后悔.
爱似乎应该是一个人的事.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手冢,打一场.
——艾~不二要和部长比赛啊,可是社团活动快结束了啊.
不二拿着球拍走进球场,只有今天,他特别想打网球.
和手冢.
手冢在场外站了一会儿,铁丝网把不二的笑脸分割的支离破碎.他想了想,然后脱掉外套,也走了进去.
——手冢,我今天会很认真的打哦.
——我也是.
所有人都忘记了社团活动已经结束了.
菊丸抓着铁丝网的空隙,恨不得把脸都贴进去,瞪大眼睛看着里面的两个人打的不亦乐乎.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
四周除了呼吸声,就是啪-啪网球落地弹起再落地再弹起的声音.
就这样一直打了很久.真的很久.久到已经可以看见汗水顺着两人的头发贴着面颊滑落.
似乎是4比4.5比5.或者是6比6.
没有人计算.因为没有裁判.
——手冢,说起来你从德国回来以后,我们还没有这样认真的打一场.
——比赛的时候,不要说话.
——呵呵.手冢,明年就要升学考,离开青学了.进了大学以后也没机会这样打球了吧.
球过网,划出漂亮的弧线,安静的躺在地上.
不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走到网前拣起球.
——我输了.
菊丸在更衣室里嘟囔着说不二好可惜啊 本来以为你会赢部长的 结果还是输了 可是你们都打的很好啊
越前在边上转着手上的帽子说不二学长不错嘛,桃城和海堂又不知何故争吵起来,乾在角落拿着笔记飞快的记录
不二一句话也不说,他安静的换衣服,安静的收拾起球拍,安静的把衬衣的扣子扣好,安静的拿起手机.
4通未接来电-翻阅?-OK-迹部景吾迹部景吾迹部景吾迹部景吾.
拨通?-OK
——小景.恩.刚刚训练完.还在学校.当然还没吃.好.那你来接我吧,我在校门口等你.
不二转过身的时候看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看.包括手冢.
他笑了笑,笑的大方得体,看不出暧昧看不出羞涩也看不出什么约会的迹象.就像刚才打电话的对象是他的姐姐他的弟弟他的爸爸妈妈.
??
!!!!
——小景……
菊丸很轻很轻的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然后看着不二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留了一屋子的猜测.
不二关门的时候,听见有人问了一句
不会是冰帝的迹部景吾吧.
迹部把车停在青学门口的时候,不二正抱着书包坐在地上.
——很丢脸啊你这样.学什么不好学乞丐.
——小景,你再不来我快饿死了.
迹部拎起他的书包往车后座扔.然后再把不二从地上拉起来,想用扔书包的方式把他扔进副驾驶座.可是转念一想,不二的长度和体积都比书包来的大的多,后座的位置又比副驾驶的位置大的多.基本上用科学的方式解释他是不可能把不二扔到座位上去的,所以他只是把车门打开然后自己绕到车的另一边钻进驾驶座.
一只脚还没跨进车子,就听见不二咯咯咯的笑,迹部停下那还没伸进车子的脚,看见不二双手趴在车上,
——小景,我可不可以开车?
迹部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不坐好就不用吃饭了.然后满意的看着不二乖乖的坐了进去.
车开走了.
校门背后钻出几个脑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不二口中的小景,确实是冰帝的迹部景吾.
——小景,今天我和手冢打了一场球.
——结果?
——我输了呢.
——我看你是最近偷懒不练习,所以才输的吧.
——小景,把天窗打开好不好.
迹部打开车顶的窗,随手拿了一张CD放进唱机.
不二脱掉鞋子,跪在座位上,半个身体露在外面,下巴枕着自己的手臂趴在银白色的车顶上.
车里有很童真的女声传出来.
——小景,开的大声一点.
他低下头冲迹部叫.然后又维持那个姿势.
--And now the end is near
And so I face the final curtain--
不二跟着轻轻的唱.
现在已经算是夜晚了吧.远处的霓虹灯闪闪烁烁,晃的他眼睛痛.端正的坐好.
——小景,我输了啊.
迹部不搭话,伸手在唱机上按下repeat键.这是不二很喜欢的一首歌.
不二也不再说话了.
甚至不再笑了.
他摇下车窗,左手横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脑袋有最舒适的依靠.
车开的不快,但也不慢.足够让路过的街景在身边流动.
不二还是轻轻哼着那首歌.
车窗外,流光异彩,东京的夜自顾自的璀璨着,不会理会谁又流泪了 谁又心碎了 谁爱了谁 谁不爱谁 谁忘记了谁 谁要记得谁.
输了,输了.
输了网球,输了爱情,输了手冢,输了笑容,就快要输掉自己.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出独角戏,导演 不二周助,演员 不二周助,编剧 不二周助……
手冢是落坐的观众.
看着他顾影自怜.
——小景,我真的很喜欢他.
——他太冷,不适合你.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不二就这样一直呵呵呵的笑,笑的流出了泪,笑的泪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干.
迹部最后实在不能忍受这样笑的不二,硬硬的抛出一句话,
手冢国光有什么好!你还怕没人要你啊,干吗要自己受罪.
于是不二不再笑出声来,扭过头对着迹部微笑,牵动了一下嘴角想要说什么,还是忍住了.只是说,我真的好饿,我们快吃饭去吧.
他想说
我真的很喜欢他.比喜欢网球还喜欢.比喜欢裕太还喜欢.比喜欢小景还喜欢.
在迹部家吃饭的时候,不二第一次被芥末呛到.迹部就看着他一直咳一直咳,咳的满脸通红,眼睛也水汪汪的.
——你有病啊,放那么多芥末.
——可是,咳咳,我很喜……咳咳……欢啊.
迹部又拿很凶很凶的眼光瞪他,然后起身倒了一杯水送到他面前.
喝光,又咳,再倒,再喝,再倒.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轻轻拍打他的背.
又不是用人都死光了,他干吗要这样伺候着这个被自己的喜好折磨到的人.迹部想自己从小到大,只要一遇到和不二有关的事,一遇到不二,行为就会乱七八糟,思维也乱七八糟,最后把生活也搞的乱七八糟.甚至是,甚至是他给他起的小名,小景.
——那以后我就叫你小景了哟.
这个人从小时候就一直在笑笑笑笑!
不二周助就是个乱七八糟的人.
这一点,在他7岁的时候就已经给不二下了定义.
不二给家里去了个电话,说今天在迹部家里过夜.由美子姐姐在电话那里用很怪异很怪异怪异到不二也不能理解的笑应答着说我知道了.末了还加了一句,周助,我给你占卜过,你快转运了.
不二拎着听筒,手指在电话线上缠起来放开缠起来放开,一直琢磨着由美子的话.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考虑自己是不是要再去个电话告诉她我失恋了啊啊啊啊.
最后这个想法被扼杀在迹部挂电话的动作中.
——我们家的电话线要被你缠断了!!
半夜1点的时候,不二抱着枕头站在迹部的房里,迹部在朦胧中在昏暗的月光中还没辨认出站在床头的是一个人,他差点大叫鬼!!还没开口就听见不二唤他,小景,我睡不着啊.
迹部花了15分钟热了牛奶,喝下去,重新在床上躺好.
这一晚是睡不好了.
——小景,你睡着了么.
——废话!
——小景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拉?
—— …… 你觉得呢?(这个人的脑子难道不是用来正常思考,而是用来吃芥末的么?)
——可是我睡不着啊.因为我刚失恋,很容易胡思乱想,你也不想我在你家出点什么事的哦?
——我真想不通那个人哪里好.
——呵呵,小景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干吗……突然问这个!又不是我失恋!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没理由的吧.总是很注意他,很想见到他,然后希望他也喜欢自己.人真的好奇怪,为什么要喜欢别人呢,其实现在想想,像小景这样,只喜欢自己也挺好的.
迹部才想陪着他一起探讨探讨喜欢一个人的哲理,话刚到嘴边,就被他后一句咽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不二周助!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本少爷我自恋?!
——难道小景没有?
——哪里有?!
——没有吗?
——有吗?!
——没有吗?
——有吗?!
——没有吗?
不二伸手捏了捏迹部的脸,说了一句,小景的皮肤真好,怪不得自恋.
然后就看迹部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猜迹部肯定脸红了.他想开灯看看,怕被迹部从这里扔出去,只能把好奇心压住,哈哈哈的笑.
迹部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不理他,睡自己的觉.
小景.
用手指戳了戳.
小景.
再戳.
小景小景小景小景……~~
这次对准腰.
很痛啊!笨蛋!!!
然后两个人在床上打仗.就像小时候.
就像小时侯.
安静下来的时候,两人都气喘吁吁.
——小景,我们去阳台看星星吧.
于是两个人裹着被子,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星星.
星星很遥远,不二伸手想去抓,却只能眼睁睁看它们从他指缝溜走.
他咯咯的笑起来.捞星捕月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比最愚蠢还要愚蠢的事.
迹部帮他把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在身上.
两个人就在摇椅上摇啊摇啊,谁也不说话.
有某个瞬间,不二忘记了自己还在爱着手冢,忘记了手冢冰冷冰冷的那声对不起,忘记了夕阳余辉下他好看的脸,忘记了那个孤单的没有温度的拥抱,忘记了他最后那个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零式,忘记了很多很多.
——小景,你睡着了么?
……
——小景,我可以哭么?
……
忘记了笑容的弧度
却忘不掉眼泪掉落的姿势和轨迹
迹部后来会去青学找手冢,是因为他实在受不了不二时不时的跑到他家对着他伤感对着他谈人生对着他追问喜欢什么人喜欢什么样的人.
导致的直接后果是失眠,感冒,被强迫吃芥末,等等等等诸如此类让他不得安宁的事.
一天也就算了.
一个月.一个月啊.
虽然是不会讨厌不二这样的.但他迹部景吾又不是铁打的.哪经的起这样折腾.
而且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手冢的名字就打不自觉的郁闷.
虽然和手冢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是他苦思冥想了一个月,真的找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不二这样如痴如醉的.一点也找不出.装酷 严肃 不会笑 木头人.不二不仅口味奇怪,连喜欢的人也一样奇怪!
所以他下了第一百零一次决心以后,屈尊降贵心不甘情不愿的踏进青学的校门.一路上忍受了无数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 不断告戒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你是为了耳根清净来谈判的,最后他七绕八绕东问西问在快要放弃的时候总算找到了青学的更衣室.
迹部先是伸手想要推门,后来一想这里是青学不是冰帝而且自己是来谈判的,应该表现出一些起码的礼貌,所以应该先敲门,但是屈起手指刚想敲上去又想到自己太客气了会不会对以后的谈判形成气势上压倒性弱势.他在门口把手抬起放下抬起放下,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最后恼怒自己这种不干脆的行为.这哪像他迹部景吾的风格?!
又是为了不二.
迹部寻思着是不是要去把大庙小庙大教堂小教堂都拜访一遍,然后请个随便什么风水先生和尚道士的帮他转转运,不二周助啊不二周助,你可真是个害人精.
在推门还是敲门的问题上徘徊犹豫最后思绪飘到烧香拜佛上面去的迹部没注意到其实更衣室的灯暗着.
现在已经快接近6点了.
社团活动老早就结束了.
迹部最后决定还是敲门,免得人家说他这个大少爷没教养.举起手才放到门上,一个非常感应季节的冰冷冰冷的声音响起,把他吓的缩回了手.
——你来这干吗?
不是手冢还会是谁.
迹部一边跟在手冢后面看着他打开更衣室的门,一边说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手冢背对着迹部换衣服,擦脸,收拾球拍.
迹部双手插在裤袋,斜靠在更衣室的柜子上.
突然语塞.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说手冢你为什么不喜欢不二,是说手冢你就和不二交往吧,是说手冢你到底是哪里吸引住不二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哪句都不该从他这个局外人口中说出来.
寻思着措辞
——我……你……不二.
真笨!他暗骂自己.什么我啊你啊不二的,说什么呢!就说让他把不二管管好,别老来烦自己了,这个月被他折磨的都失眠2个星期了,还因为被迫半夜起来看星星看的感冒了.这哪是人过的日子.
——为了不二的事?
……
——抱歉.没想到会给你也带来麻烦.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
手冢转过身,看着他.
他也斜斜的看着手冢.
——迹部,也许你没想到的事情也很多.
他在干吗.干吗走过来.干吗扶住我的肩.这是什么啊……天啊,他为什么要吻我.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混蛋手冢怎么力气那么大啊!凭什么吻我凭什么凭什么.
迹部用自己认为最大最大的力量拼命抵抗,最后总算脱离了手冢领域.
手冢的眼睛里有还未消失殆尽的热情.
可是迹部在意的不是这热情,不是刚才的强吻.
他和手冢都忘记了把更衣室的门关好.
不二站在门口,歪着脑袋欣赏完了这出闹剧,然后咧开嘴朝他笑.
笑的很假.
真的真的很假.
等迹部意识到要去追不二的时候,不二已经跑的老远老远,脚步声也听不见了.他匆忙的追出去,却被手冢拽住.
反手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上去.
——混蛋!!
然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朝不二离开的方向追赶.
他用力的跑,用力的追,用力的寻找周围的人群里那个栗发的男孩.
大概跑了已经有一百个一百米.
他开始担心,他想起那晚不二说我刚失恋啊你就不怕我出什么事嘛.
越来越担心.
后来又继续跑.跑到小时侯经常在一起玩的那条河边.他看见不二坐在河堤上,两条腿荡啊荡啊,头向上仰对着夕阳的方向,从迹部这个角度看过去,夕阳把不二染的金黄金黄的.
——不二!
他跑过去,在不二身边坐下来.
——不二,你听我说.
不二摇摇头.——陪我看会儿夕阳吧.
看了很久很久.
迹部时不时偷偷用眼角瞄一眼不二,他笑的很好看,不是刚才那种虚假的笑容,眯着眼睛笑着,身体轻轻的摇晃,还哼着喜欢的歌.
又看了很久很久.
看到夕阳都被他们看的不好意思躲起来的时候,不二站起身.
——不二?
——迹部,从小你就喜欢和我抢东西.
每次我都让你,因为每次你玩够了都会还给我.
这次我也让给你.
玩够了不用还给我了.
那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了.
迹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从小他就喜欢抢不二心爱的玩具.
因为他想看见不二被欺负到哭的样子.
可是每次,不二都大方的把玩具放在手掌,然后摊开双手举在他眼前.
笑的很天真.
他抬头看不二.不二正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
他抢了不二最心爱最心爱的“玩具".
这一次不二真的“被欺负"到哭了.
不二叫他迹部,而不是小景.
不二,我不要你的玩具啊.
不二,我不要你假装大方.
不二,我不要你哭.
不二,你叫我小景吧.
不二,你也把我欺负的哭吧.
不二,你每天都来我家吵我也没关系.
不二,你知道我喜欢你吗.你知道我喜欢你吗.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吗.你知道吗.知道吗?知道吗……
迹部往后一倒,真个身体都窝进草丛里.
他没和不二说那么多.不二擦完眼泪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自己跑开了,跑的很快很快,一会儿就没了人影.
迹部有点气自己.
懦夫!笨蛋!!白痴!!!全世界最愚蠢的人!!!!
恶狠狠的骂自己.
干吗不去追!!!!!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睛睁开,天上居然已经出了星星.
追了又怎样.不二爱的是手冢.
等一下,那么手冢,难道喜欢的是自己?
自己喜欢的是不二.
三角是全世界最滑稽最不平等最想让人打破平衡最恶劣的图形.
迹部把手边的一丛草拔起来,又扔出去.再拔.再拔.
手边的草全拔光的时候,他像茅塞顿开,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与那个可恨的手冢.
越想越气,又惯性的要去拔草.只抓到一块泥土,把手指甲缝都弄脏了 .
索性站起来,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手冢是混蛋!把我初吻抢走了.
手冢是混蛋!让我和不二闹矛盾了.
手冢是混蛋!不二哭了.那个一天到晚除了笑没有其他表情的不二,哭了.
迹部回到家里,开始在自己家进行长达2个小时的室内参观.
什么叫坐立难安.他今天总算体会了.
电话拿起来,又放下.拿拿放放了好几次,电话号码按了好几次,就是不敢按那个拨通键.
然后他决定先打个电话给手冢.
——手冢国光.
——手冢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也别痴心妄想了别以为今天吻了我我就会和你怎么样本少爷我喜欢的人是不二是不二是不二周助你给我听清楚是不二周助!!!
啪嗒.把电话挂掉.迹部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心头一块小石头落地.
可是大石头还压在那.压在心脏附近.再往下一点点就要被压死了.
真讨厌啊这种感觉.
迹部深呼一口气,勇敢的再一次拿起电话.
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告诉过他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男子汉要敢作敢当.
他迹部景吾活了十八年,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他要像和手冢澄清的那样再向不二坦白一次!
不就是个电话嘛!电话还能把他吃了?
嘟……嘟……嘟……
——喂喂,不二宅.举家外出.有事请在“吡"一声之后留言.
“吡……"
——那个……不二,回家了打个电话给我吧.有些话和你说.
得救了……不在家.天意天意.
等等,难道老天的意思是他和不二就这么完了?
感谢科技的发达.感谢手机.
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侯再拨.
……
…………
………………
把听筒重重的砸在座机上.迹部紧紧盯着电话发呆.
——再打啊.怎么不打了.
转头看见一个人靠在他卧室房门的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对着他按下POWER键.
——再打呀.我开机了哦.
按理说迹部应该又高兴又紧张又惊讶,可现在他只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背脊一个劲的发冷.
——你……怎么?
——听说你有话和我说噢,小景.
……
——你说呀,还是要打电话,都可以.要么我打给你好了.
然后不二就真的拨通了迹部家里的电话.迹部下意识的提起话筒.
——喂喂.小景吗~?
……明知故问!!!
——小景要和我说什么.我可是把自己最心爱的玩具都给了小景.小景你有话就快说,手机费很贵的.
他是笨蛋吗?人就在这个屋子里,自己拨通了电话,现在又嫌手机费贵了.
——小景你再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我挂了电话以后你就别再打电话给我了.
——那个……
你倒是说啊,说你喜欢他说你不喜欢手冢说你不要他什么玩具说你只想看他笑就好了,说呀,说呀!!
——小景你在害羞吗?还是要告诉我你喜欢手冢.我可以帮你的.
——不是的!!
——小景你真没劲.我跑的老远来找你.你话都不和我说.我回家了.拜拜!
——我喜欢你
迹部看到不二收了电话放在口袋转身要走的样子,喜欢的话脱口而出.
不二转过身,给他一个最甜最甜甜的发腻的笑容.喜欢谁啊?
喜欢你.
我是谁啊.
不二周助.
谁喜欢不二周助?
我.
你又是谁.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喜欢谁?
迹部景吾喜欢不二周助.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好几米的距离你一句我一句的叫.
越叫越大声.
这栋楼里还没睡的人应该都听的见.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面对面的站着.
再一起大声的笑,笑的很放肆,最后抱在一起.抱的很紧.最后的最后又开始亲吻.吻的很温柔.
不二想原来真正的拥抱是这个样子的.
用自己的手抱住对方的身体,让对方的手也抱住自己的身体.可以闻的到小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很甜的橘子味.可以感受到小景的体温,很暖很暖的感觉.
真正的拥抱是不寂寞的.是温暖的.是两个人的.
迹部想原来真正的接吻是这个样子的.
用自己的嘴唇触碰对方的嘴唇,当然对方的唇也会碰到自己的.可以看到不二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很好看的颜色.可以感受到不二的心跳,很快很快的跳动.
真正的接吻是心甘情愿的.是会脸红的.是两个人的.
**另一篇**
不二就这样歪着脑袋看着迹部和手冢在更衣室里亲着.
他不是瞎子,他知道迹部是被迫的.
随即看见迹部先推开了手冢.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慌乱.写满了欲言又止.
然后不二咧开嘴笑.他知道自己笑的很假.
真的很假很假.
用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啊跑,跑了很久,跑的很远.回头看看,那个笨蛋没追上来.
不是迷路了吧.青学的校园又不难走.
然后看见小时侯玩耍的地方.一条很长很长的河.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突然很想沿着河比直的走.抬头看看夕阳,还是决定坐下来.把腿伸到河堤外面,荡啊荡啊.
他想起很多小时侯的事情.
九岁的时候在这里放风筝.他站在卖风筝的小店面前挑了很久都决定不了.小景这个也很好看,小景那个也不错.然后迹部就把那些风筝都买下了.
十岁的时候在这里看星星.他看着满天眨啊眨的星星觉得好看极了.他很想要这些星星.小景如果我能把星星摘下来就好了.然后迹部就拉着他一路小跑到河边,指了指他们面前那条不知去向的河,抬着头得意的和他说 ——我把整个银河都送给你!
不二想着想着,迹部就来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用很无辜的眼神看他,然后坐在他身边叫他听他的解释.
不二摇了摇头.
有什么可解释的.
无非就是告诉他那是手冢强迫他的吻 他不是自愿的 他也不想这样.
然后呢?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自己,手冢喜欢迹部.
何苦要把已经淡下去的伤口再剥开来看.他从小就不喜欢残忍的事物.
所以他用很平静的声音说 陪我看会儿夕阳吧.
两个人就一起坐在河堤上看了很久的夕阳.不二知道迹部不时的偷偷看他,他觉得挺好玩的.迹部在别人面前永远都那么高傲洒脱,他却有足够的本事把他搞的眉头紧皱接着无奈的解决很多很多的烂摊子.
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不是迹部?
爱还真是盲目的东西,手冢对他是诱惑,是挑战.打小他就喜欢刺激的东西.
可那不是生活.
那真的不是生活.
生活就是他可以在夏日祭上一手拿着团扇一手拿着章鱼烧 然后张开嘴向身边的人说 小景你喂我啊我没有手拿棉花糖 然后可以摇着团扇吃一口章鱼烧 再吃一口像云一样的棉花糖.
生活就是他可以在喝的烂醉如泥的时候 不用考虑白天黑夜 不用考虑路程有多远 随时随地的可以拨通某个号码 然后肆无忌惮的大笑或者大哭的说小景我好冷你快来接我.
这才是生活.
不二在迹部第十九次偷看向他的时候唰的起身.
太阳都彻底的落了.再不回家天都黑完了.
——迹部,从小你就喜欢和我抢东西.
(这可是真的呢,什么都和我抢,干吗不自己买.)
每次我都让你,因为每次你玩够了都会还给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把我欺负的哭啊.)
这次我也让给你.
(虽然有点不甘心,可即使不让给你,手冢也喜欢的是你)
玩够了不用还给我了.
(因为我有了新的玩具)
那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了.
(但是新的玩具,一定要完全属于我.)
有沙子吹进眼睛了,又酸又痛.
不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顺便作势流了几滴泪.
前几天学会了一句话,做戏要做全套.
忍住要笑的冲动,把沙子揉出来以后,不二飞奔着朝家跑去.
六点.六点半.七点.七点半.
——周助,要不要来占卜.
——恩.好的.
——哪种?
——最简单的好了.
洗牌.抽牌.翻开.
正位的LA FOUE DE FORTUNE 命运之轮
——周助,我说过你要转运的.
——姐姐,这张牌怎么解啊?
——不告诉你.
终于在八点钟的时候,不二忍耐不住的出门.
迹部是属鸵鸟的吗?要不就是属乌龟的.他在蘑菇什么啊.电话也不打来.难道真的被自己那些话吓到了?不会吧看他那样子胆子应该很大啊.
真麻烦.
然后他在不惊动迹部的情况下潜入他们家潜入他的卧室看着他对着电话变换着各种表情.
看他恼怒的把电话挂上,不二决定还是主动出击吧.
命运之轮的正位:把握机会,当机立断,命中的邂逅,告白……
尾声.
不二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用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迹部那张夸张的大沙发里 任由阳光在他身上肆虐 然后打开电视看一张新买的DVD.
电影里,摄影师怀念着他死去的妻子.
他们生活的片段琐碎细小.
没有任何激烈和缠绵的情话.
却让他感觉真实.
不二想什么是爱.这就是爱.
平静的热烈着.
——小景.
——什么?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The End
2008-09-10(Wed)
樱花飞舞的树下,切原百无聊赖的靠在树干上,目光在空中游离,极不耐烦的开口:"丸井前辈,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其实,在丸井约他放学后在这里碰面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那个,切原你不讨厌我吧?"丸井低垂着和头发同色的脸.
切原实在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告白的.
"嗯,是不讨厌."但也不喜欢,切原心中补充道.
"那.....你愿意以后每天都陪我出去玩吗?"
"可以啊!"
"那么,训练结束后,我等你."丸井满脸的幸福笑容.
"有新的游戏玩了."切原笑.
"切 ̄真无聊."切原看着对面开心的吃着蛋糕的丸井,皱着眉说了一句.
"啊,赤也你刚才说什么?"
"说你很可爱啊."切原假笑着.
"赤也真是的."丸井那沾了奶油的脸瞬间通红,的确是很可爱.但在切原的眼中看来,却是个很白痴的反应.跟丸井在一起是很无聊的,无论是诳街、看电影或是陪他去吃蛋糕,都只能让切原觉得沉闷而厌烦,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不来电"吧?切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和丸井这个大小孩在一起无疑是种折磨.
没想到这个游戏这么不好玩.切原失望之余开始想该如何脱身.
"文太,借我你的手机,我打个电话回家."切原打算以家里有事为借口趁机闪人.
丸井很慷慨的将手同递给切原.切原接过那贴满自己相片贴纸的手机,皱了皱眉.
那天被丸井硬拉着去和他照大头贴,丸井像宝贝似的捧在手里,还将两人合照的部份硬塞给切原要他好好保存,切原虽然勉强接受,但之后就随手不知扔哪儿去了.
切原翻了翻丸井手机的电话簿,发现里面只有自己的手机号码.
"喂,你从来不和幸村他们电话联系吗?"
"没必要记在电话里,他们的号码我记得很清楚."
"那我的号码就那么难记?"
"不是啊,因为每次拨号都好麻烦,我想快点听到赤也的声音嘛."
听着丸井轻松的说出这种肉麻的话,切原心中似乎有一种感觉弥漫开来,是内疚?抑或是.....
"赤也,你不是要打电话吗?"丸井提醒愣住的切原.
"算了,不打了."切原把手机丢给丸井,手托下巴开始闭目养神.
"....赤也,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切原睁开眼睛看见桌上的那份蛋糕还有一半没动,不禁觉得稀奇."你真的不吃了?很浪费啊!"
丸井也恋恋不舍地盯着蛋糕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招呼服务员打包带走.
两人走在路上几乎没有对话,切原没心情说话,而丸井吃着刚才打包的蛋糕也不吭声.到了丸井家门口,切原便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了丸井的声音:"赤也,我会等你."
面对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切原懒得去思考,只用一声"哦"来应付了事.
丸井微笑着对他挥手,直到切原身影消失之后,才无力的顺着墙滑了下去,眼里的光彩瞬间暗淡了下来,"我还能撑多久?"丸井苦笑.
切原打开鞋柜,一封粉红包的信掉了出来,切原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里.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丸井养成了每天写信的习惯,即使他知道以切原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回信的,他仍然坚持.开始,切原还拆开来看,内容无非是丸井遇到的一些趣事以及对切原的思念和鼓励.渐渐的,切原厌烦了,索性将信塞进口袋了事.
社团活动时,只要有切原的对抗赛,场边都会有一个固定的观众,对着切原挥手呐喊"赤也加油啊!"
"我知道了,你安静一点!"切原开始考虑要不要断绝丸井和冰帝芥川慈郎的联系,以防丸井被进一步传染.
切原蠃了比赛时,丸井会对他说:"这都是靠赤也你平时的努力啊,继续加油吧!"
如果输了,丸井会很坚定的告诉他:"不要紧的,对手越强越有击败的价值,下一次赤也你一定会蠃!"
"这些我当然知道!"切原依旧倔强,不过,听丸井在耳边叽叽喳喳不觉得讨厌就是了.
破天荒的,切原去看了丸井的比赛.
"赤也,你来给我加油啊?"丸井大叫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我只是想找机会数落你罢了!"切原胀红了脸辩驳着.
"好!为了赤也,我会加油的!"
"喂喂,我都说不是了!"切原直跳脚.
切原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丸井努力的样子是那么的令人迷恋.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认真、飞扬的丝丝红发、洒落空中晶莹的汗水、阳光照射下那充满活力的脸庞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切原看呆了.
"文太今天很有干劲啊!"桑原高兴之余不禁有点疑惑.
"当然!因为有动力嘛!"仁王搂住切原的脖子,"你说对吗?赤也."
"干嘛要问我?"切原打开仁王的手,"别妨碍我观战!"
"是,是."仁王看着场上对切原摆出胜利手势的丸井,摇了摇头:"我才没兴趣看你们眉来眼去,我要去找柳生!"
"那就快死远一点!"切原瞪了仁王一眼,又把目光移回场上.
丸井漂亮的蠃了比赛,一下场就向切原飞扑而来,措手不及的切原被丸井扑倒在地.
"赤也、赤也,我蠃了哦!"丸井摇晃着切原.
"我知道,我知道."切原一脸受不了的样子.
"那赤也看到我的表现了吗?"丸井依旧一脸期待.
"有些地方有待加强."
"这么说你觉得我打得很好喽?"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文....文太..."一声颤抖的音节成功的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切原和丸井转头看到的,是仁王颤抖的手指和他同样颤抖的身体,还有他身旁站着的部员A、B、C、D....
"你们...好大胆啊!!"仁王一副快要心脏病发的样子.
两人这才注意到他们现在这种暧昧的姿态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丸井急忙跳开,伸手想拉切原起来,不断切原竟打开了他的手.丸井的眼里闪过的一丝悲伤令切原的心抽搐了一下."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可以起来."切原放软了语气.
丸井失望的摇头:"人家还想趁机牵赤也的手呢,唉~~~~"
"笨蛋!说什么呢!"切原嗔怪道,同时也将手递了出去.
"怎么啦?"丸井一时反应不过来.
"还问?刚才不是你把我扑倒的吗?你有这个责任!"就让你得逞这一次,切原心里嘀咕.
丸井把切原从地上拉起来,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赤也你知道这叫什么吗?"丸井亮了亮握得紧紧的两只手.
"什么什么啊?"
丸井很神秘的溱在切原耳边小声说了什么,然后松开手跑走了.
"等等,什么意思啊?"切原一脸问号的对着那个已跑远的人大叫.
"刚才他说什么了?"几个好奇的家伙围住切原追问.
"很奇怪的话,我完全听不懂."
"到底是什么啊?"
"他说‘持子之手,与子携老’."
"哼,文太那家伙还说等我呢,现在人影都不见."切原在约定的老地方等了许久,还是不见丸井来,于是一边抱怨着一边寻找.
突然,目光停留在不远处小树林里那一抹极扎眼的火红,切原惊喜的向那边跑了几点,忽又停住脚.
那红色的旁边还有一抹蓝色....
"部长和文太两人在这里干嘛?"切原带着这个令人极为在意的疑问悄悄接近.在能听清他们谈话而不被发现的地方停了下来.
"文太你何必这么执着,赤也他并不爱你啊."
"所以我才说会等他啊,等他转变的那一天."
"如果你永远都等不到呢?"
"......."
"我不会像赤也一样忽视你的,你需要的是被人爱护不是吗?"
"幸村...."
切原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对不起,赤也我迟到了."十分钟后,丸井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那我们走吧!"丸井挽住切原的胳膊.
切原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赤也,每天都是我等你,今天你才等我一次就生气啦?"
"是啊,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你以后都不用再等我了!"切原讥讽的看着丸井.
"为什么?"丸井话出口,才感觉自己似乎并不相知道切原的理由.
"切~真无聊,"切原不耐烦的挠了挠头,一贯的张狂态度:"这种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我不玩了行不行?"
"........"
"不明白?那我就说清楚些,你很清楚我不喜欢你吧?那你认为我为什么会接受你的告白?本以为耍你很有趣呢,真失望啊~"切原一边无奈的摇头,一边观察着丸井的表情,似乎在等他绝望的放声大哭."你实在是很粘人,令我很困扰啊,我已经无法忍受了.不过,你可以去找幸村啊,他绝对会好好爱护你的!"
丸井逐渐僵硬的脸在听到"幸村"这两个字后,表情松驰了下来"赤也,你听到我和幸村的谈话,并且很在意是吗?下次别这样了,我和幸村没什么的."
"你少自作多情!"切原有些歇斯底里,随即又轻蔑的说:"如果你这么喜欢我的话,求我啊,那么我可以考虑多陪你玩一段时间."
"啪!"始料不及的切原被丸井重重的扇了一耳光.
"你!"切原怒火烧红了双眼.
"我虽然喜欢你,但不需要你可怜,如果你只想说不喜欢我的话,我已经清楚的明白了!"
切原从来没见过丸井发这么大火,眼中的绯红逐渐淡去,不自觉的抬起手想触碰他的脸,被丸井用力的打开了后,丸井转身跑了.
一瞬间,切原意识到自己似乎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但自己的固执不允许他去追丸井,他不想承认自己的任性和错误.
在原地呆站了5分钟,切原郁闷的回到了家,正想躺下休息一会儿,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切原拿出一看,是丸井的号码.
"哼,又找我干什么?"正要接听的切原想到刚才挨了丸井一耳光,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顿时别扭起来,把手机丢在一边随它去响.
三分钟.....五分钟.....铃声一直未停歇.切原听着实在心烦,干脆关机以图清静.将手机塞在枕头下面,切原枕着枕头开始准备入睡.但心里莫名的烦燥和不安令他实在无法合眼.
"可恶!!"已逐渐冷静的切原开始小声的自言自语,"文太你真是有够笨!见你和幸村在一起我能不火大吗?我只不过说说气话,你竟然当真,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干嘛每天陪你出去玩、干嘛特意去看你比赛啊?真不知道你明白什么了!"嘀咕完的切原沉默了几分钟,回想那时的情景,自己好像确实说得过火了,丸井生气也是很正常的.刚才丸井打电话来大概是想和好吧?要先跟他道歉才是,毕竟这次是自己太过份了.
将道歉的话酝酿良久,切原从枕头下取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 ̄
开机画面过后,紧接着屏幕跳动了几下,显示有未接来电和几条短信.
"一定是文太发来的吧?"切原有些内疚的查看短信.
"请速来神奈川综合病院!"
切原疑惑之余发现十几条短信都是同一个内容.
"文太!"切原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跳下床推门冲了出去.
"文太、文太在哪里?"切原心急如焚,在医院一楼抓住一个护士追问.护士被他吓得一脸疑惑.
"十分钟,不,更久之前有人被送进这家医院吗?"
"是有一个因车祸被送来急救的病人."
"急救室在哪里?"切原虽然焦急,却不得不再询问.
"在二楼,."
切原立刻往二楼奔去,在楼梯拐角处,切原撞上了一个医生,医生看到他时了一下,然后紧紧抓住他:"切原赤也?"
"医生,不久前是不是有一个伤者被送来急救?他在哪儿?"
"他的家人已经来过了."
"他的情况怎样?"
"........."
切原脑中闪过他最无法接受的想法,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无力."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医生上前将切原扶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你就是切原赤也吧?"医生等他稍稍平静一点,将丸井的手机递给他,"有些话,我想和你说...."
"樱井医生,有急救病人!"
"好,我马上去!"顾不上刚泡好的茶,樱井医生急忙进行急救准备工作,进了手术室,却见其他的医生都站在一旁."你们在干什么!时间对伤者来说就是生命啊!"
"可是,他拒绝接受抢救啊."医生们为难的说.
"医...医生...."在车祸中重伤的红发少年紧紧扯着樱井的衣袖,呼吸困难的他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没事的,孩子,我们一定会救你的."樱井用令人安心的语气安慰着.
红发少年吃力的将一支沾满鲜红的手机递给樱井,"我....想见.....他..."
"你要我打给谁?"樱井接过手机,看到电话簿中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随即明了的向红发少年点头示意.
拨通了号码,却迟迟无人回应,他放下电话,俯身对已奄奄一息的红发少年说:"他可能有事在忙,是你的家人吗?"
"他...是我....喜欢的....人.....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不要这么说,我们会尽力救你的,来,先让我们处理伤势吧!"樱井很担心再这样耽误下去,一条年青的生命就会这样陨落.
"医..生..."红发少年已经没什么力气,但却仍坚定而期待的看着樱井.
樱井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让他来见你的,一定.所以你先让我们治疗好吗?"
红发少年感激的点了点头.
樱井示意其他人可以开始,自己则走到走廊上继续拨打同一个号码.
一次、两次、三次......耳边响起的是一声声无尽的等待音.
怎么回事?难道他没将手机带在身上吗?
再拨打时,对方已经关机了.
樱井很震惊.这证实了那个人不是没有带电话,而是故意听而不闻,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恋人吗?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冷谈?顾不上思考这些了,樱井连发了十几条短信给那无法拨通的手机,希望那个人能快点看见、快点赶来,否则那个孩子......
"樱井医生!"助手慌张的神色令樱井条件反射般冲向了手术室.
站在手术台旁的同事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已经没办法了吗?"樱井觉得一时间如坠地狱.
"赤....也...."极微弱的声音令樱井回过神,他走上前握住红发少年的手,"请再等一等,他一定会来的."话出口,才感觉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
面对红发少年眼里暗淡的光彩,樱井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我无法联络到他."
"没..关系"红发少年用最后的力气苦笑着:"是我....太固执,明知....他不会来,却一直在等......."
红发少年闭上了眼,永远的沉睡了.
"身为医生,也亲眼见过许多的死亡,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像他这样如此绝望的死去...."樱井转过头,见切原不发一语,眼神直盯着雪白的墙壁,不知他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樱井站起身,扶着切原的右肩"请节哀顺变."现在可以说的,也只有这句话了.
一连几天,学校和网球社都没有切原的身影,幸村他们虽然很担心,却帮不上任何忙,只能代切原向学校告了假.
切原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地上倒满了丸井给他的那些未拆封的信,想不到现在却成为遗物.
切原耐心的一封封拆开来仔细的读——
〔赤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和我看电影有那么无聊吗?竟然在开演时就开始呼呼大睡,还靠在我肩膀上,你的海带头把我的脖子扎得痒痒的,不过算了,你的睡脸比电影更有吸引力呢,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注视你,我觉得我真是赚到了呢!〕
〔陪我吃蛋糕时的赤也很无奈呢,不过我就喜欢看你无奈的样子,好可爱呢,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下一次赤也决定去哪儿吧!〕
〔回来时,赤也你又在公车上睡着了,于是我趁机偷走一个吻,赤也你被算计了哦!〕
〔赤也,我也知道你并不是真心要和我交往,不过我真的不想离开你的身边,很缠人是吗?〕
〔赤也,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吧?如果不是,那我就真的亏大了.〕
"笨蛋!!你是故意的吧?就为我想知道我的反应?"切原捏紧了那封信,"你这个白痴!!我还没有向你道歉啊!"
天色渐渐暗了,切原抱着那一堆信走到垃圾桶旁焚烧,火红的火苗令他想起了丸井火红的头发.
丸井的声音似乎还响在耳边,他在说"赤也,我会等你."
茫然的走向穿流不息的马路,面对三米外不停按着喇叭直冲过来的车,切原麻木的站着,"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等了."
溶入车辆炫目灯光的那一刹那,切原眼中映出了一片美丽的星空.
"文太.....一定在.....那里吧?"
2008-09-10(Wed)
Chapter 1
薄雪覆盖的草原上,远远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然后,只见一匹红棕色的骏马快速奔跑在众人前头,林里的野兔野鹿听闻动静便纷纷躲入林中不
敢再出现.
那为首的马匹上,坐着一个年龄大概在20岁上下的男子,他剑眉凤眼,俊美无比,身材颀长,穿着白色无暇的长袍,看起来优雅高贵.
他,是城内首屈一指的富豪之子,迹部景吾.
「少爷,看天气风雪很快就要来了,请先行回府,莫让老爷夫人担心.」随从中肯的劝他停止狩猎,折返回府,却得到他满脸不快的一瞥.
「你少废话,本大爷心里有数.」
「可是少爷,你的身体——」
「混帐,你听不懂本大爷说的话,嗯啊?」迹部发怒的一甩马鞭,他的坐骑是上等良驹,于是很快就超出随从许多,只一瞬间就率先冲入森林里
.
听着后方一阵混乱的动静,迹部怒气冲冲的脸色这才缓和不少,但是却又浮上一层忧愁.他自己知道,他从小就被郎中说活不过15岁,因为他的
身体有先天性的疾病,虽然平常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是有时候会突然心跳停摆,体温骤降,像个活死人一般吓坏家里所有人.
父母也试过许多办法,遍访名医,甚至都用了迷信的手段,就为了保住他这条命.终于不负众望,他的命也的确保住了,他已经活到了20岁,除
了会偶尔胸口绞痛之外,还好好的活着.
他抬头能看见天空,呼吸能让冷空气沁入心脾,寂寞能去找最亲近的朋友畅谈……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活着真是很好.
可是,他已经超支了五年的时间了,他还能再为自己争取多久呢?
漫无目的的任马儿自由的在树林中行走,迹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一阵寒风吹来让他的胸口忽然一窒,于是他弯下腰,艰难的喘了几下之后就
从马上掉了下来.
摔在雪地上一点也不疼……天空灰蒙蒙的,风雪真的要来了,会不会把他也埋起来?
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他本以为这疼痛会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夺去他的意识,但是令他意外的是,疼痛一会就消失了,他疑惑的坐起来,摸了自
己身体上下,完好无损.
正是奇怪的时候,他的目光随意一扫,却发现了白茫茫雪地里一抹突兀的颜色,鲜艳的猩红色和深邃的墨蓝色混合在一起.
他小心翼翼的走近,很快便看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蓝色狐狸,狐狸很小,却正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瞅着他,小小的身体还挣扎着要移动,企
图远离它认为危险的人类.
「哼,蓝色的狐狸还真是少见呢,不知道给周助做件狐裘他会不会喜欢.」迹部有趣的盯着狐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逗弄,他正等着看这
只狐狸的慌乱,唇角都已经拉了起来.
不料,当他看到狐狸的反应时,先愣住的那个却是他.
只见狐狸深蓝色的眸子里除了淡漠就就是淡漠,仿佛在嘲笑他又仿佛根本不把死当作一回事,最后干脆眼睛一闭,大有‘死也不想再看你’的意
思.
这下可把迹部大爷气的后呛,他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闭目等死的蓝狐狸,最后发了狠劲的把它给拎了起来.
你想死是吧?本大爷就偏不让你死!
感受到狐狸温热的身体正微微颤抖,他检查了一下它身上的伤口,判断是野兽所为,然后把它塞到胸前的衣服里,翻身上马,朝着远处着急寻他
的下属走去.
————————
迹部少爷的‘御用’郎中满头大汗的从家中赶来,打开房门却看见少爷完好无损的坐在房间中喝茶,不禁傻住.
少爷抬眼,线条美好的下巴往床的方向一扬,「去,给它看看还有没有救.」
郎中连忙以为是少爷的什么重要人物,汗都没擦就走到床边一看,这一看不打紧,差点就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狐狐狐……狐狸?这……这少爷,老夫行医数十载,还没医过狐狸.」
「叫你医你就医,又不是少你的出诊费,嗯啊?」迹部缓缓走过来,笑容里有着明显的威胁,「本大爷可不希望看到一只死狐狸,你明白吗?」
郎中热汗变冷汗,不失的点头,放下药箱就忙活起来了.
洗伤口,上药,包扎,当蓝狐狸变成木乃伊狐狸的时候,迹部满意的一笑,给了郎中数目可观的赏银便打发他走了.
「死狐狸,本大爷看你还拽什么,你知道什么叫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吗?你现在命也是本大爷的了,所以以后就要听本大爷的话.」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蓝狐狸看着迹部眼睛也不眨,虽然目光中仍带着一点点的戒备和冷淡,但是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淡漠和蔑视,最起码它现
在肯正眼看着他了.不知道为什么,迹部因为发现这个而心情变好许多.
之后他叫侍女来换走了染血的床单,顺便请工匠做了一个舒适的狐狸窝,在里面铺了厚厚的棉被,然后把狐狸给安置在里面,还找了专人照顾.
等一切都布置妥当了,迹部才应下人的话被请到了迹部夫人的宅院里.
被留在房间里的蓝狐狸,滴溜的眼珠一转,看四下无人便想活动一下身体,可才刚抬起脑袋便哀嚎一声倒了下去,喘了半天的气才好过一些.
看来它还得在这地方呆上一阵子啊……
颓丧的神情浮上了它巴掌大小的脸上,无奈之下它只好往被窝深处钻去,用尾巴包住自己乎乎大睡起来.
Chapter 2
把爪子放到胸口上说,蓝狐狸忍足侑士觉得这个把他救回家的大少爷还算的上是个好人,他给它吃很好的东西让它睡非常软和的被褥,另外值得
一提的是,他经常会抱着它一起晒太阳,同时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就趁机一遍又一遍的顺着它的毛,力量轻的几乎要让它昏昏欲睡.
虽然他们之前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不过相处久了它就慢慢意识到,其实这个少爷啊,是个外刚内柔嘴硬心软看似凶恶实则温柔到不行的家伙,
当然,如果他能够少提起几次一种叫做‘狐裘’的奢侈品,它想它会更加的喜欢他.
「蓝毛啊,你说你的毛皮摸起来怎么就这么舒服呢,嗯啊?」
当迹部大少爷第一千次开始感慨的时候,忍足狐狸第一千零一次的抬眼扫了他一记,首先,它想申明自己的名字不叫蓝毛,其次,它警告任何人
不要打它的毛的主意,不过显然人和狐狸的语言是不通的.
「而且颜色也很独特呢,送给周助本大爷还真舍不得.」
拜托,原则上来说,它还不属于这个大少爷的私有物品吧?怎么都想那么远了?!一时好气,忍足狐狸张开口就咬上近在嘴边的手指,尖细的牙
齿顶在细腻的皮肤上,却始终没下狠心去使劲.被咬的迹部也不痛不痒的瞧着它,一双带笑的眸子仿佛在说,‘你倒是咬啊,恩将仇报的狐狸’
!
一番对峙下来,果然不出迹部所料,狐狸首先败下阵,看着它恨的牙痒痒却不能下毒口的那副怨气横生的样子,迹部就忍不住笑出声.
「蓝毛,你真可爱!」
听了这话,狐狸彻底气背了过去,它露出锋利的牙齿坚决要让某人见血,然而还没等它下口,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震的它是两耳发麻牙齿打颤
,一个没留神还从迹部的膝盖滚到了地上.
随后,它只觉的一阵风卷残云天地颠倒,眼前飞舞的小鸟消失之后它发现自己被一个面目呆板的巨人拎在半空中,而迹部身边一个看似高贵的妇
人正对自己指指点点.
她惊恐的把它归为‘野兽’的行列,说它会危急到整个迹部家的安全,尤其是那个大少爷,所以她立刻勒令将其逐出府外放归森林.
迹部有趣的看着狐狸的反应,只见它两眼放光的盯着贵妇,大尾巴还甩呀甩的表示赞同,不禁扬起笑容安抚道,「娘,我们不能放了它,你看它
的毛皮多好啊,我打算以后做成了坎肩送给周助呢.」
话音刚落,他分明看到那只狐狸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似有血海深仇.
不以为意的继续说服母亲,直到贵妇终于肯点头应允,他才从巨人手里把心不甘情不愿的狐狸给重新抱回怀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过在
此之前,本大爷还是会好好养你的,真是有趣的小东西.」
重重的哼了一声,忍足狐狸没辙的让他摆布,心里想着等它伤好了非得离开这鬼地方不可!
天天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过着连走路都被抱来抱去的生活,当忍足狐狸终于伤愈之后他突然惊觉,自己整整比之前胖了一圈,圆嘟嘟的肚子再
加上本来就短的四肢,看起来分外滑稽,哪里还有当年翩翩美少狐的痕迹?
被残酷的现实打击的摇晃着身体,它呆呆的倒在迹部给它做的窝里,两眼发直.
迹部走进房间之后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好奇的靠近,伸出手在它眼前晃动了几下,不见反应?于是秀眉挑起,索性把它整个都抱起来,仍然没
有反应?
这倒是稀奇事了,平常不都是死活抗争到底的吗?
「蓝毛,你没事吧?」
狐狸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丧气的垂下了头.
「你究竟怎么了,干嘛摆出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嗯啊?」
一个人类又怎么会懂狐狸的心事?忍足狐狸窜离了他的怀抱,身手依旧灵活的爬上了窗棱,望着远方的山际继续为自己的体型发愁.
蹙起好看的眉,迹部顺着方向看过去,猛然意识到这只狐狸是不是想家了?所以它已经想要离开了?心里一阵发紧,他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
稀薄,在身体倾倒之前他用手撑在了桌缘上,喘着气坐下来耐心等待身体慢慢恢复.
狐狸的耳朵动了动,它听到了动静转过头,看见他脸上痛苦的表情于是又跑了回去,顺着迹部的裤脚爬上他的膝盖,伸出舌头舔着他的手,表达
无言的关心.
就像第一次相遇时一样,疼痛和窒息感很快就过去了,迹部双手抱住狐狸,盯着他墨蓝色的眸子说,「蓝毛,你想回家了是吗?」
虽然对这个昵称实在是不敢恭维,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忍足狐狸也早已习惯,他警惕的看着迹部,毛都竖了起来.
「不用紧张,本大爷不会把你做成狐裘的,那种话不过是说出来吓吓你的.」仿佛看穿了它的意思,迹部苦笑道,「本大爷知道,强行把你留下
大家都不会开心,虽然本大爷救了你,但是,也是因为你我才过了这么快乐的一段日子,家里的人都把本大爷当成瓷娃娃一样贡着,没有人会想
你一样对本大爷横眉竖眼的……」
狐狸静静的听着,蓝眸中闪烁的光让人无法猜透其中的意思,迹部摸着它背脊上的皮毛,唇角勾起苦涩的弧度,「蓝毛,本大爷可以养你,也会
疼你,你如果闷了我们可以出去散步,以后等你长大了本大爷再给你找一只漂亮的母狐狸……所以,不要走好不好?」
期翼的眼神落在忍足狐狸身上,它一动也不动的和迹部对视,望着那滴溜的深色眸子,最后迹部喟叹一声,「算了,本大爷真是笨的可以,竟然
和一只狐狸说这种话.」
Chapter 3
狐狸怎么了?别以为狐狸就听不懂人话,不懂人类的情绪,只不过,有时即使是听懂了明白了,但由于对人类的戒备他们仍选择漠视,毕竟千百
年来,人类对生灵界的大肆屠杀和无度狩猎已经让动物们养成了一种强烈的警觉心,不会轻易的和人类交好,他这个修炼成精的狐狸就更是不会
轻易妥协啦!
然而,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迹部当时的表情却时常在忍足狐狸的脑海中浮现.那有点寂寞的湛蓝眸子,那瘦削却依然坚毅的身影,不知怎的,
每次想起都让他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所以不忍再让失望染上他的脸庞.
小小的身体卷成球一样的趴在庭院里晒太阳,忍足狐狸舒服了于是打了一个呵欠,露出小而锋利的牙齿.不一会,就有迹部家的侍女给他带来丰
盛的午餐,女孩抚摸他皮毛的手虽然也很柔软,但是和迹部的相比起来总觉得差了些什么,忍足狐狸边吃边想.
「蓝毛.」
迹部的独特的声线凭空冒出,狐狸机灵的抬起了脑袋,侍女也立刻转向来人,恭敬的行礼.
「少爷.」
「嗯,它今天肯吃东西了?」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狐狸清瘦很多的身体,迹部皱起眉头,又瘦了.
「还是老样子.」
沉默了一会,迹部弯下腰将它抱了起来,盯着它的眼睛问道,「蓝毛,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吃这么少是会饿死的.」
什么意思?忍足狐狸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减肥咯!不然以它这种尊容还有什么脸面回森林去啊?
将它的反应尽收眼底,迹部的目光蓦地黯然下来,「你想回去了对不对?」
他可没这么说,狐狸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虽然它曾经的确是这么想的.
「本大爷知道,绑着你是不对的,但是如果不这样,你一定会走.」
忍足狐狸动了动被栓了一根绳子的前腿,其实它对此根本无所谓,因为一根绳子是绝对困不住它的,更何况这根绳子质地非常柔软,迹部还特意
用棉隔在其中,让它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
低叹一声,迹部正准备说什么,却被下人突然打断,通报说有访客,于是他把狐狸交到侍女的手中,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墨蓝色的眸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狐狸的尾巴摇了摇,精明的脑袋瓜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踏进前厅便对上一双盈盈带笑的眸子,迹部的唇边扯开一抹柔和的弧度.
「今天是吹的什么风,竟然把不二大少爷吹来了,嗯啊?」
来人身着一袭淡白色的长衫,蜜色发丝紧贴脸颊,眯起的眼睛为他凭添一抹灵秀的气息,「小景,别来无恙.」
「无恙?谁说无恙了?」
「哦?我看小景你精神饱满中气十足的样子,不像有恙的样子啊?」稍稍歪头,不二敏锐的目光迅速的打量一遍迹部,不觉有异样.
迹部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谁不知道不二周助别的功夫没有,这整人和装傻的本事绝对是一流,「你没看出来?有人上个月答应本大爷一起踏春,
结果转眼就跑个没影,敢问此人是谁?」
「正是在下.」不二也不含糊,笑眯眯的承认,「可是小景,这深冬刚过,白雪未融,还没到踏春的时日我就不算失约吧?」
听他这么说,迹部一时间倒也无法反驳,本来嘛,其实他不过是由于无人陪他打发时日才迁怒于不二,因为不二是他少有的谈得来的朋友,可偏
偏,这个家伙喜欢四处游历,从来不肯正正经经的呆在家里.
不二满意的看着好友被磨去了气焰,美艳的脸上红白交替,这才笑着搭上他的肩膀,好声安抚,「好啦小景,我知道你寂寞难耐,你看我这不是
赶着回来陪你了吗?」
「谁寂寞难耐了,嗯啊?谁要你陪,嗯啊?本大爷才不稀罕!」迹部被踩中死穴所以恼羞成怒,苍白的脸上透出嫣红.
不二暗暗在心里偷笑,从善如流道,「好好,那是我自己要来看你的.」
「这还差不多.」高傲的抬起下巴,迹部的少爷脾气在好友面前崭露的一览无遗.
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不二一边并肩和他走入内堂一边询问,「小景的脸色不错,身体好了很多吧?」
「好什么好?前不久出去狩猎还发作了一次.」
「那种雪天出去狩猎?」不二惊叫,「你疯了啊?自己的身体要爱惜知不知道?」
「嘁,本大爷心里有数.」关心固然可以让他感到温暖,但是同时却又能让他黯然,正因为他的脆弱,所以才会让周围的人对他百般呵护千般在
意,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是个随时随地都会离开人世的人……
「你有数才怪,我看你就是故意自暴自弃.」不以为然的念叨他几句,看在他现在分毫未损反而脸色更有红润趋势的份上,不二才放心许多,可
随后又兴起了几分好奇,「不过话又说回来,小景,你现在的脸色的确比前些日子好很多,是最近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好事?」迹部先是想到某只蓝色毛茸茸的狐狸,脸上浮现一抹柔笑,随即笑容又转为苦涩,转头望向不二,「本大爷捡到了一只狐狸,算起来
,它算是唯一的好事了吧?」
「狐狸?」不二显然很惊讶,「小景我早就说过不需要狐裘了呀,你又何必……」
「喂喂,本大爷有说过要把捡到的狐狸送你,嗯啊?」终于在口头上扳回一成的迹部,愉悦的笑了起来.
被扣上‘自做多情’的帽子的不二也不生气,笑的一如既往的柔和,「小景变狡猾了哦.」
「哪里,再狡猾能比的过你吗?」
「哎呀小景这样恭维人家,会害羞的~」娇柔的撇过脸,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惹得迹部黑线满头,「不二周助,你给本大爷少来这招‘人比
花娇’,很恶心的知不知道?」
于是不二笑呵呵的拉过他应承着,两人一起走向了后院,朝着某狐狸的居所而去.
Chapter 4
「有妖气.」
不二见到迹部所说的狐狸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眯起双眼,凌厉的目光和狐狸圆润的蓝眸对视,互不相让.
「妖气?」迹部嘴角一抽,只当不二又和他开什么无聊的玩笑,不禁好气道,「不二周助!上次你说本大爷买的挂画有邪气结果挂在你家就什么
事都没有,这回你还来这招,嗯啊?!」
「小景,我不是吓唬你,这只狐狸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
和迹部的表情如出一辙的还有忍足狐狸,它显然不太高兴有人把他归为妖一类.要知道它可是正宗的狐狸精,而妖和精呢,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最起码它身上绝对没有妖的臭味.
看着一大一小都瞪着自己,不二还真是无语,他一向对灵异的东西比较敏感,能感觉到平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这种直觉一般不会有错.可是,
虽然他此刻的确感应到了非人的气息,却并不带恶意,看来也务须过于担心.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只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它并不是单纯的狐狸.」
「它不是狐狸是什么?」迹部一手把狐狸拎到不二眼前,让他看清楚,「难道这家伙还是狐狸精不成?」
「唉?」不二露出恍悟的样子,「小景这么一说,我觉得也不无可能啊,小景都好像对它特别维护呢,莫不是着迷了吧?」
「本大爷见鬼了才对一只狐狸着迷!」迹部哭笑不得的指向狐狸隐私的地方,「况且蓝毛又不是母的狐狸,怎么可能是狐狸精,嗯啊?」
不二闻言先是一愣,在看到蓝狐狸脸上一闪而过的抽搐后终于才忍不住爆笑出来,「天呐小景,你这样很伤它自尊耶,谁说狐狸精一定是母的啦
?」
「哼,本大爷看它也不像,哪有狐狸精像它那么笨差点死在森林里?」
「咳,小景,你再说下去小心它咬你哦.」不二分明看到狐狸已经开始磨牙了.
迹部却自信的忽略好友的暗示,「它不会.」
故事告诉我们,人有时不能过于自信.
眼看狐狸就要暴走,不二不忍的闭上双眼,却没有听到预料之中迹部的吃痛声,反而是侍女的惊叫,于是他又连忙睁眼看过去.
只见狐狸竖起了全身的毛,盛怒的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模样看起来十分凶恶.而呆住的迹部,衣袖上被利爪撕出一道口子,惊魂未定的看着它.
不一会侍女的叫声吸引来了侍卫和护院,迹部老夫人也闻讯赶来,直尖叫着要下人把狐狸给抓住,死生不计.
看到蓝色的影子在刀光剑影中灵活躲避,迹部半晌才回神向母亲求情,可是这次他也没法说服护子心切的迹部夫人,只能使眼色向不二求救.
然而还没等不二想到对策,人群中传出几声尖叫,两人回头便看见狐狸灵巧的身体稳稳的翻落在院墙之上,暗蓝色的眸子直视着他们.片刻之后
,他决然的朝墙外的一方跳下,不等追捕的人翻过墙院就已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迹部不顾母亲的呼唤也跟了出去,可是任凭他找遍了迹部府邸周围的所有树丛,却仍然无法再找到那只蓝色狐狸的影子.
它走的干干净净,连一根毛都没有剩下.
————————
「小景啊我说小景,你就别再为这件事和家里人呕气了,这有损关系不说气坏了身体谁赔给你啊?」自从某只狐狸走后,不二三天两头就奉命跑
来安慰他失落的好友.
迹部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坐在床头发呆,「哼,这身体怎么样有人在乎吗,反正本大爷本来就是早该死掉的人了.」
「你在胡说什么呀?」对于某人的气话,不二也感到头疼了.
他还记得那只狐狸离开的当天,迹部就旧病复发的倒在地上,把一家子人都吓得半死,迹部夫人惊骇的叫来全城的大夫却没有一个人能让他的病
稍见起色.好不容易看着他又熬过了一次从死门关转了回来,结果他却像失去了生存意志一样,成天的浓眉紧锁,脸色冰冷谁也不肯搭理.
「难道本大爷说的不对?」迹部轻哼一声,向后靠去,「连一只狐狸都留不住,本大爷一点用都没有.」
「狐狸本是野兽,你强行养着它对它也不好,况且那只狐狸……」
「够了,你不要再说它是狐狸精了,如果它是,为什么没有变成人形来害本大爷,嗯啊?」
不二无奈的坐到他的床边,不想让他的情绪过于激动所以连忙安抚,「好好,我不说了,所以你也不要再为了它生气了,吃药好不好?」
「不好!」推开一直散发着热气的浓黑药汁,迹部嫌恶的偏过头,「这些药都难喝死了!」
「良药苦口嘛,对你身体有好处.」
「喝了十几年也就现在这个样子,本大爷不喝!」
迹部不停的躲避着不二就不依不饶的劝说他,两人一来二去突然迹部一手揪住胸口,痛苦的倒在床上大口喘气.
药汁从不二的手中掉到地上,他一边惊慌的抱住迹部一边大声呼救,守候在隔壁房间的大夫们立刻闻声而来,侍侯的人也严阵以待,霎时间整个
屋子被挤的水泄不通.
匆忙赶来的迹部夫妇和不二在屋外焦急等候,半个时辰后几名大夫陆续走出来,看到他们便脸色沉重的摇头.
「迹部老爷,你家少爷这是悒郁成结,再加上他先天性身体的缺陷,恐怕……」
听到这里,不二的心已经凉了一大截,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只狐狸在迹部的心里竟然占有这么重的分量?虽然这么猜测有些可笑了,但是他隐约觉
得,只要找回了那只狐狸就能救回迹部,于是他立刻转身请求迹部父母,得到允许之后调集两家最优秀的猎手,赶去了迹部和狐狸初遇的森林.
Chapter 5
就在森林里进行着大规模的猎狐行动时,迹部正苦苦挣扎在死亡线的边缘.
恍惚中,他隐约看见了那片被薄雪覆盖的森林,冰凉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伴随着胸口的抽痛,就像那天倒在雪地中一样,绝望而寒冷.那时
,不知是一股什么力量将他的意志拉了回来,随后他便遇见了那只有趣又神秘的狐狸.
和它在一起的时光短暂而充实,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能永远将那只狐狸留在身边,直到死亡再分开.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死亡已经距离
他这么近了.
勉强的睁开眼,迹部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本大爷这次,真的要死了吧……」
如果死之前能再见见蓝毛该多好啊,迹部闭上眼想着.门外人来人往的声音好像慢慢离他远去了,疼痛也渐渐消去,他的意识正逐渐的陷入一个
黑暗的漩涡,等待着最后的沉溺.
蓦地,手边传来一股温热,紧接着是滑顺的触感,熟悉的重量沿着他的手臂停在他的胸口上,成功的挽回了他的注意力.
难以置信的睁开困乏的双眼,湛蓝色的眸子如意料之中对上一双圆圆的墨蓝水色,迹部一时间好似失去语言,张开嘴只能叫出不速之客的名字.
「蓝毛…?」
狐狸眨了眨眼睛,大尾巴在迹部脸上扫了一圈,带来青草的味道.
「本大爷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
不是它还是谁啊?忍足狐狸真想翻白眼,但是它忍住了.自从它轻车熟路找到迹部房间之后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还有迹部半死不活躺在床上
的样子,老实说,它心里没有内疚是骗人的,因为它听到下人们都说自己是罪魁祸首,迹部正是因为它才变成现在这样.
「你不是回去了吗,干嘛还回来,嗯啊?」迹部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他太感动,所以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凶狠一点.
可忍足狐狸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气势不足的埋怨语气,径自转过身跳到不远处的狐狸窝里面,迹部这才发现它小小的身后背着一个白色的包袱,
此时正被它忙碌的整理进小窝深处.
此情此景看的迹部是瞠目结舌,他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出手抖指着它,嘴巴张张阖阖半天没挤出要说的话来.
「你你你……你难道……」
「我我我……我什么啊我,没见过狐狸搬家吗?!」
突然狐狸竟然开口说话,迹部的双眼更是睁大,整张脸的表情定格,嘴巴变成O形.
比起狐狸搬家,狐狸说话更劲爆好不好?
「你还会说话!?」
「大惊小怪,狐狸精当然会说话.」不屑的仰起脑袋,忍足狐狸显然以自居狐狸精而自豪.
「蓝毛……你真的是狐狸精……」不二说的原来是真的,迹部突然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
青筋浮现在毛茸茸的脑袋上,忍足狐狸严肃道,「听好了,我不叫蓝毛,我的名字是忍足侑士.」
「本大爷觉得蓝毛比较好听.」迹部很主观的陈述自己的想法,忍足狐狸倒.
「可我觉得不好听!」扒开满头黑线,忍足狐狸三下两下又跳到迹部的床上,「我可是血统纯正的狐狸精,看在你这里待遇不错的份上,才决定
暂时搬来住.」
「这么说,你上次走是为了……」
「当然是为了收拾行李!」狐狸一边替自己理毛一边说,「虽然你这个人有点自以为是,不懂得尊重狐狸的尊严,但是看在你救了我并且养我那
么久的份上,我就答应你的要求长住在你这里好了!」
「那本大爷可真是荣幸,嗯啊?」迹部的嘴角有点抽,大手一压便把狐狸整个盖住,满肚子火气全数爆发,「你这只死蓝毛混球蓝毛!竟然给本
大爷擅自跑掉,嗯啊!?本大爷下次一定要用铁链子把你拴住,看你还往哪跑!」
忍足狐狸脑门上的毛被揉的乱七八糟,但是它不但没挣扎,反而不着痕迹的笑了,边笑还边发出哀嚎和抱怨声,「很痛啊~~你这家伙知不知道以
大欺小是可耻的呀?!」
「本大爷这是惩罚你!有没有听说过受人恩惠要涌泉相报嗯啊?别以为你是狐狸精就可以抵赖!」
「谁抵赖了?我忍足侑士在我们狐族里可是铁铮铮的男子汉!」为了证明所言不虚,他还很有气概的挺起了他的胸口,小下巴一扬.
「哟,你还男子汉,就你这种身板?」迹部好笑的用手指往它脑袋上一弹,霎时它就向后翻滚了好几圈,惹的迹部大笑起来.
以倒栽葱姿势贴着床沿滑下,忍足侑士形象不雅的慢慢爬起来,背后熊熊火焰正在燃烧,「迹部景吾!!」
「干嘛?你不服,嗯啊?」
「你这人真的很恶劣耶!我发疯了才会跑回来!」亏他走了之后还满心愧疚,思前想后打了包袱又折返,结果一回来就差点被他气到爆血管,忍
足狐狸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病,语气中露出悔意.
迹部闻言便笑脸一僵,声音冷冷的说,「是啊你回来做什么,反正本大爷不但性格恶劣又自恋,还是个随时随地就会死掉的废人.」
「我……我又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说完这话,迹部的呼吸变急促了一些,紧接着脸色变的惨白,弓下腰似乎在忍耐着不适.
忍足见状大惊,立刻后悔刚才的一时气话,「你怎么了!?是旧病又复发了吗?」
「蓝毛……」迹部边喘边转过头唤道,忍足连忙凑过去,「我在这里.」
「本大爷要死了.」
「胡说八道!」
苍白的薄唇勾起弧度,迹部伸手摸上狐狸的脑袋「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感觉的,好几次本大爷都觉得自己要死了,可是却奇迹似的又挺了过来,这
次大概没有那么幸运了吧……」
「这次也绝对不会有事的!」忍足狐狸誓言旦旦的保证道,然后它的身体周围便浮现出了点点光芒.
迹部只觉得一股熟悉的力量涌进了身体,痛苦和困乏一时间全都消失了,于是他望向忍足的眸子里渐渐浮现惊讶.
Chapter 6
房间里杵着男女老少一堆人外加一只狐狸懒洋洋的躺在迹部的膝盖上睡的天昏地暗,众人看着神清气爽的迹部纷纷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他哪里
还有前几日病恹恹的样子,整个人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健康的离谱.
送走了大夫和迹部夫妇,不二立马将目光锁定在某只狐狸身上,他越想越觉得可疑,笑容也越拉越大,最后坐到迹部的床边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迹部抚摸着忍足的背脊,抬头看向好友.
「没什么,只不过觉得这只狐狸精的确有趣,我们一群人在森林里辛辛苦苦的四处找寻它,它却自己跑了回来,该不会是回去收拾东西打算到你
这定居吧?」
听他这么一说,迹部开始严重怀疑不二周助是不是有天眼,竟然什么都知道?
「还真给你说中了,蓝毛是狐狸精没错,这几次发作时也都是他救了本大爷.」
「我再说一次,我不叫蓝毛!」是可忍熟不可忍,忍足狐狸没好气的从小寐中醒来,睁开圆圆的眼睛瞪着他.
「呀,还会说话呢?好可爱!」状似惊喜的不二伸手把忍足抱到眼前,笑眯起的眼睛给忍足一种很毛骨悚然的感觉,「小景取的名字虽然很贴切
,不过我比较想知道你原来的名字呢?」
虽然这人比迹部上道多了,但是笑容实在过于诡谲,忍足狐狸暗自决定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我叫忍足侑士,是修炼了1500年的狐狸精.」
「咿?既然你是那么厉害的精灵,为什么会在森林里受伤被小景拣回来呢?」
「这个问题拒绝回答.」狐狸严肃的表情掩饰不了它刚才露出的一丝尴尬,不二没有错过这点,迹部更加没有,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对它笑
了起来.
「蓝……不,侑士啊,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小侑喜欢吃火腿吗?上次我从外地带回了很多特产呢,据说味道不错.」
「本大爷家里有全城最好的厨师……」
「我前些日子学会了杭州的点心……」
……
小小的脑袋转过来转过去,忍足狐狸被两个少爷一左一右的车轮战搅得头晕目眩.但是,如果这样他们就以为可以牵着他的鼻子走,那就大错特
错了!
只见他一只爪子搭上不二的脸颊,印下一朵黑梅花,然后扬起纯良的笑容,「原来两位如此关心在下的伙食问题,真是受宠若惊,不过这种事就
不用劳烦你们了,我自己能解决.」
「哦?小侑平时都喜欢吃什么呢?」不二对自己的俊脸被毁一点也不在意,仍是笑眯眯的望着他.
忍足狐狸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它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巴,歪过头反问,「周助少爷你不知道吗?狐狸精最喜欢吃人了嘛.」
「吃人……?」不二和迹部的笑脸同时抽搐了一下.
「是啊,我们狐狸精啊,最喜欢吃的就是那种皮光肉嫩,二十岁上下的美少年啊……」说着,它那双墨蓝色的眸子还盯着两人审视了一会,尤其
是仍然抱着他的不二,两只眼睛对在一起,它满意的看到不二的笑脸在扭曲.
下一刻,它被丢到了迹部怀里,于是它又和迹部对视良久,忍了半天才让自己没爆笑出来.
「蓝毛,本大爷养了你那么久,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原来吃人的?」
「因为我是只知恩图报的好狐狸啊,小景既然救了我,就尽管放心安全问题,至于其他人嘛……」忍足眯起狐狸特有的细眼,扫了不二一记,看
到后者倒退两步,便笑了起来,「当然,周助少爷也不是外人.」
你刚才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不二好气又好笑的望着它,明明知道它有可能只是在吓唬他们,但是人的天性就是惧怕鬼力乱神的,本能让他没
有选择.
「我看我还是找个护身符比较好.」
「那你可得找个高级点的,普通货色可奈何不了我哦.」忍足好心建议,威胁意味十足,于是它又遭到迹部的重重一拍,再次有失形象的趴倒在
迹部胸口喊痛.
「你这只蠢狐狸,少在那自以为是了,你若是真厉害会差点死在森林里,嗯啊?」
被藐视的狐狸立刻爬起来不服的申辩,「我那是遭到偷袭,是偷袭!谁知道那只母老虎会突然发疯似的要追我——」
「哦——原来是一只母老虎啊,我们还以为是多厉害的妖怪呢.」
「……」忍足看着两人不约而同的恍悟表情,终于傻了……聪明伶俐足智多谋的他竟然被套话了,他竟然丢脸丢到族界之外了?!
幼小(?)的心灵受到如此严重的打击,忍足狐狸突然沉默的低下头,开始反省究竟是这两个人太聪明了还是他笨了.
「不用想了,你是个又蠢又笨的狐狸.」迹部被它的反应逗的笑痛了肚子,不二也窃笑连连,「你倒是说说,你为何会被一只母老虎弄的那么狼
狈?」
「还能有什么原因……」狐狸窘迫的转过身去,想走回自己的小窝,尾巴却被迹部给拉住了.回头对上那双执意的眼眸,忍足挫败的翻个白眼,
不情不愿的开始回忆那段它一生中最为丢脸的故事片断.
Chapter 7
话说,他忍足侑士身为狐族新生代首屈一指的精英分子,在自己的小窝里耐心修炼了上千年,等他终于熬到了出头之日,他生性自由潇洒风流的
忍足老爸就开始逼他找一只门当户对的母狐狸精成亲.于是,肩负振兴整个忍足家族的他便毅然的踏上了寻妻之旅.
本来嘛,在狐狸一族他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从小倾慕他的公母狐狸就有如过江之鲫,料想这件事也不会花费大力气.可是有句话说的好,狐外有
狐,山外有虎啊,谁知道他才出家门进入茫茫森林没几天,小小的他便面临了他一生中最严峻的考验——一只母老虎的示好.
第一次,他开始后悔拥有狐狸精的过人魅力,偏偏他老爸又只教了他前一半的技术而忘了传授脱身之术,害的他真是有苦难言,最终惹怒了那只
母老虎以至于言语不当而遭到反扑.
遇到这种事就已经够丢人了,但是自从它把整件事情托盘而出之后,它才明白它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这件事告诉了不二周助这种人.就好像把尾巴
交到了别人手中,干这种事情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蠢!
「小侑最近的桃花运怎么样啊?」不二每次来探望迹部,首先问的就是这句话,没有一次不遭到忍足狠狠的瞪视.
「托你的福,我很好.」
「除了引回一群野猫,一切都好.」迹部越来越发觉忍笑是一种很痛苦的事,但是他又不得不忍住,如果他也像某位仁兄一样笑的频频擦眼泪,
谁知道某只小气的狐狸会不会又一气之下收拾包裹回到他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可不想,和这只狐狸分开,至少现在是不想的.
「小景……」无力的望向饲主,忍足真想滚回床上睡觉算了.
「咱们小侑的魅力果然没法挡.」
「如果你只是来‘称赞’我的,你可以走了.」免费送不二一个白眼,忍足尾巴一甩明显不愿再搭理他.
不二见状笑的更乐呵,亲昵的把他抱过去揉捏,「哎呀小侑你不要这么绝情嘛,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再说猫多有什么不好?还可以帮小景家里
抓老鼠对不对?」
「你这是什么歪理,嗯啊?本大爷家里一只老鼠都没有.」
「小景干嘛也和我较真嘛,咱们不要谈这个了.」
「一开始是你先谈的好不好!?」一人一狐同时指证,不二看着好友红润很多的俊脸,笑着坐到他身边,手中扔抱着忍足狐狸紧紧不放.
「哎呀呀,小景你看你都完全向着小侑了,真叫我伤心呐.」
「我可没看出你哪里伤心了.」忍足知道自己脑袋上的毛现在一定乱成一团,不过反正他在这两个家伙面前早就没有形象可言了,所以他干脆不
在意的继续任不二蹂躏.
「小侑是不会理解的.」
「对,我也不想理解,我只想知道你今天来到底是干嘛的?」
「我?我是来邀你们出去玩的啊.」不二转向迹部,笑容转向温柔,「小景应该记得吧,明天是乞巧节,我已经约了国光晚上出去逛灯会,你们
也一起来吧?」
「乞巧节……?」迹部喃喃的重复,想起这个节日所代表的意义,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是七夕啊,又称双星节,你和手冢去就好了,本大爷去
干什么?」
「小景可以出去散散心啊,你最近——」
「他暂时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忍足狐狸突然开口,于是不二低头看他.
在那片墨蓝中发现了一丝慎重,他细眼微眯,沉吟片刻之后对迹部扬起笑脸,「小景我渴了,和国光分开之后就直接跑到你这里来了,连水都没
喝呢.」
「竟然叫本大爷伺候你,嗯啊?」虽然嘴巴上念叨着,迹部还是走了出去,叫下人上茶.
趁他一出房门,不二便凝下脸色,认真的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小景的身体其实还很危险对吗?」
「那是当然了,我只是精灵又不是神仙,虽然暂时稳住了他的病情,但是并不能根治.」
「所以他只能永远呆在这个大院子里?」
忍足从他的膝上跳下,转过脸,蓝色圆圆的眼睛写着严肃,「那种病,本来就适合静养不能接受刺激.尽管是这样,都无法保证他的病情,更何
况是那么嘈杂的环境.」
「你说的我也明白……」轻轻的叹口气,不二好像比迹部还要失望似的敛下眸子,「可是小景这样也太可怜了,他是很开朗很自信很向往自由的
人,怎么能永远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呢?」
「周助少爷……」
忍足自己也觉得心里不好受,他能力有限所以一直在想其他的办法来救迹部,他抬起爪子想安慰一下饲主的好友,这时迹部却回来了,手中端着
一个盘子.
「周助,吃的喝的都拿来了,你就别和蓝毛闹了.」
「唉?小景吃醋了?」不二立刻恢复了笑脸,走过去把狐狸还给迹部,「放心吧小侑是你的,我不会抢的.」
「谁…谁吃醋了!?」迹部抱着狐狸红了脸,和不二一起坐到桌边.
抬起头忍足望了望迹部,发现他的脸色比认识的那时的确好了许多,而且他觉得自己比较喜欢他笑的很快乐的样子,忧郁这种东西绝对不适合他
.
「好吧不和你吵了,我还要赶回去准备明天的东西,你和小侑真的决定不去了?」
「本大爷还是不去了.」迹部笑的很勉强,忍足感到他把自己抱的更紧了,于是他的心也被揪痛了似的……
「去吧!」
「小侑?」不二惊讶的看向他.
忍足抬起脸,「我也想去看看你们人类是怎么过节的,所以小景,我们也去吧?」
Chapter 8
屈指算算,自从迹部上次狩猎捡回忍足以后,已将近一个多月以来都没有外出过了,说心里不憋的慌那绝对是假话!可是转念想想,凭他现在的
状况,出去大概也只是给别人徒添麻烦,更何况是这种性质的灯会,似乎一点也不适合他.
眼看着圆月灯火之下,对对情侣甜蜜的牵手走过,再看看身边的好友那幸福的表情,迹部抱着忍足狐狸哼笑了一下,音量不大,很容易被人群的
嘈杂声所掩盖,但是忍足却听到了,不禁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不二也敏锐的注意到迹部的兴趣缺缺,美眸一转便有了计较,「我说小景,你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兴致啊?」
「不是早就说过了,你有你的大冰块陪你,本大爷又没有,过什么乞巧节,嗯啊?」
「原来小景是觉得少了一个伴,那要不然,我把国光让你好了.」
「周助!」
「去你的本大爷才不要.」
随口一个玩笑话立即引来了两方的反对,不二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于是又得到两个超级有默契的瞪视.
「既然小景这么说,我只有另想办法了.」
「得了,你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迹部不甚期望的翻白眼,他只期望着赶快逛完好回家.
不二一手摸上他光滑的下巴,利眸扫来扫去盯在了忍足身上,后者立刻冒出一身冷汗.
「不要小看人啊小景,你先把蓝毛借我一下,然后在这里和国光一起等我.」
「你准备干什么.」手冢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二抱过挣扎无效的狐狸,转头给了两人一个放心的微笑,「当然是给小景找个游伴啦,你们要等我哦.」
「喂,你不要乱来啊喂!」迹部看着不二的身影很快隐没到远处的角落,怎么想都觉得他在打忍足的鬼主意.
手冢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共同挂上满头黑线,立在夜风中等待.
略冷的风吹拂而过,忍足抽动了一下他僵硬掉的嘴角,竖起的耳朵动了动,干笑道,「不好意思,你刚刚说要我怎么样?我没听清……」
「没听清是吧?」不二笑眯眯的蹲在地上望着他,「那我就重复一遍,我要你变成人的样子.」
「为什么?因为你要给小景找个伴?」难道有他陪着还不够么?忍足狐狸心里小小的酸了一下.
「这个理由就已经够了,你也不想让小景失望吧?」
「话是这么说啦,可是要我变……」
「你是狐狸精嘛,狐狸精就是专门变成美人来骗人的呀,这对你来说应该没有难度.」
瞧他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忍足考虑片刻之后宣告妥协,不禁叹气,「好吧.」
「这就对了嘛,来,快变快变,要变成一个美人哦.」闪闪发光的蓝眸闪烁着浓郁的好奇,忍足狐狸不禁皱眉.
「要那种型的美人啊?你总得给我一个标准嘛.」
「标准?」这还真难为了咱们年轻有位聪明灵秀的不二少爷了,只见他挤眉弄眼想了好久,还真没想出过好友喜欢的类型是哪种,「我也不知道
啊.」
「不知道!?」忍足一个怒视瞪过去,「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活泼是文静你倒是给我一点提示才能变啊!」
被狐狸吼的人怕是天下他一人了,不二周助有趣的心想,「急什么?既然小景是我朋友,那爱好应该差不多吧?这样,你变成国光那种就好了.
」
「男人?」
「男人怎么了?国光可是大美人呢!」不二不悦的申明.
忍足无语,他头痛的应承下来,「好好,你的国光最美了,现在你到旁边去等我一下.」
不二应承着走了几步,回头——
「不准偷看!」
「嗨嗨.」
真是小气的狐狸,看下又不会怎么样,不二在心里抱怨了一会,然后便感到有人拍他的肩膀.
「你变好——了?」
回头的动作定格在那里,不二的模样引起那人的大笑,「喂,苍蝇要飞进嘴巴里了.」
远远的就看见不二拉着一个出众的男子疾走而来,手冢先是皱紧了眉头,和迹部一起看着两人一起停在了眼前.
细细打量了不二身边的男子,手冢觉得有一点眼熟,但是又不是太熟,忍不住低声问不二,「这个人是谁?」
「不告诉你!」不二偷笑一下,他看到迹部看着忍足的眼神由迷茫变得惊艳,最后简直成了瞪视.
「周助!」也知道威逼是没用的,手冢无奈的放弃这个问题,视线又转向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男人.
和手冢相差无几的身高,一样细长的眸子,略显古铜色的肤色,眼波一转就能声出无限风情的气质……说和手冢家有亲戚关系大概没人不信,除
了迹部例外.
他本来也是满腹疑问,还真以为眼前的男人是不二上哪去找来的,可是当他注意到男人对自己笑意满满的目光中含着戏谑,迷人的笑容带着一分
熟稔,墨蓝的长发凌乱的似曾相识……于是他渐渐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是……侑士?」
「小景真聪明!」忍足的眼睛笑的眯起来,不二却啪的一下捂上他的嘴,暗示他们这里还有一个不知情人士在场,要是告诉手冢迹部养了一只狐
狸精现在还变成了人的样子,那非闹出乱子不可.
立刻反应过来的两人连忙装咳嗽以蒙混手冢的利眼.
Chapter 9
穿梭在人群之中引人注目的有很多人,但是当四名相貌出众又各有特色的男子相携走过的时候,还是不免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人声鼎沸,其中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终于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刺骨的盯视,拧紧剑眉开口,「本大爷为什么要像一个物品一样任人观看,嗯啊?」
迹部景吾很不自在,原以为光是手冢不二就够引人注目了,没想到多了一个忍足,这种情况更加剧烈了几倍不止,甚至正条街都已经成了他们舞
台一般.
忍足扬眉笑道,「一定是小景太迷人了,所以大家都忍不住瞻仰你呀.」
「小侑,你奉承小景也不用这么直白吧?我每次都请你吃糕点,怎么不见你奉承我啊?」不二的语气酸溜溜的,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倒没让人觉得
他这是在吃味.
「你请我吃的那叫糕点吗?」想起那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味道,忍足到现在都觉得舌头麻麻的,不禁好气道,「正常人都无福消受好不好?」
「小侑太伤人家心了!不要和你一起玩了.」佯装生气的不二拉过手冢就走,远远传来他的嘱咐,「小侑你给我陪小景好好逛吧,他要是少了一
根头发我就剥了你的皮!」
被留下的忍迹两人对望一眼,忍足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什么可笑的,嗯啊?」
「当然好笑,我说你们对我的皮好像都情有独钟吧?个个都说要剥皮.」
「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本大爷如果真的要上等狐裘那还不容易,怎么会看上你,嗯啊?」迹部白了自我感觉良好的狐狸一眼,但后者好像也
不在意,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满脸的调侃.
「是是是,我皮厚毛粗,只有品味低下的人才会看上我咯……」
「你!!」听出他暗指自己当初的戏言,迹部好气又好笑,「真无聊!」
「哈哈,小景咱们不要说这个了,不是要逛灯会吗?抓紧时间吧.」
说着忍足牵起了迹部的手,拉着他晃到各种热闹的地方游玩.
人潮之中,迹部感到自己被紧紧的护在一个臂弯里,替他阻隔了所有的拥挤挡去了所有碰撞,身边那股气息给他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就这样,他们陆续玩过了好几个摊位,忍足怕他身体撑不住中间也停下来适当休息过,一直到人流慢慢变得稀少了,他们才停住在一个卖挂饰的
小贩之前.
「小景,你看这个,是火玉呢!」忍足惊奇的拿起其中一个玉佩,举到迹部眼前,「听说常年佩戴火玉对身体很有好处,我买给你吧?」
「别傻了,这种东西对本大爷来说根本没用.」迹部扫了一眼那色泽温润的红玉,遂又抬眼笑他,「再说,你哪来的钱买?」
「谁说我买不起啦?」忍足不服气的撇嘴,左掏掏又掏掏摸出一个钱袋来付了钱,然后把玉佩套到迹部的脖子上,满意的看了看,「有用没用你
先别管,就当是小景让我白吃白住这么久的回礼,不许不收哦.」
低头看了看脖子上挂好的火玉,迹部唇边拉开一道弧度,抬头的时候又随即隐去,微扬起下巴说道,「嘁,就你那种食量?让你吃一辈子都吃不
穷本大爷,不过,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大爷就收下了.」
「嗨嗨,小景肯收真是我的荣幸.」忍足好笑他明明很高兴收到礼物却硬装作不在意的别扭模样,再次牵起他的手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
回去吧.」
「好.」迹部没有异议的跟着他.
灯会已经到了尾声阶段,街上不再像刚才般拥挤,所以忍足不用担心迹部会遭遇磕磕碰碰,放心的信步着,两人不时的闲聊.
可是寒冷的夜风吹过,迹部的身体轻微的抖了一下,忍足注意到这点于是又搂过了他,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上,「冷了吧?不应该玩到这么晚的
,等会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去寒.」
温柔到极至的体贴,让迹部先是怔了一会,然后抬起头,对上了那双依然墨蓝的双眼,「蓝毛……」
「嗯?」
「本大爷有句话早就想说了.」
「那你说啊.」忍足的脸上充满了鼓励的神情,「想说什么都可以,憋在心里对身体也不好.」
「谢谢你今晚陪本大爷.」
「啊?」突然听到感谢的话,而且是从那个一向高傲自信一点也不懂得撒娇的人口中讲出,忍足彻底的懵了.死死盯着那对湛蓝的眸子,他从中
看出了一点真诚一点羞窘以及……一点他读不大懂的情感.
「啊什么啊?本大爷可不说第二次,没听到就算了!」迹部扭头就走,可手腕上传来的力量又将他拉了回去,转过头两人的面容就近在咫尺.
几乎可以感觉到忍足灼热的呼吸,薄薄的嘴唇抿了抿,随后拉起弧度,「不用谢小景,我很乐意陪你过节的^_^」
「你……你突然靠那么近做什么,嗯啊!?」
「我们一直都是这么近的啊,你不是很冷吗?」有趣的看着他,忍足发现他变成人的时候比较有优势,不禁考虑干脆长期保持人形算了.
「本大爷现在不冷了!」
迹部欲挣脱离那暖和的怀抱,可加剧的心跳和幅度过大的动作却突然让他胸口再次抽痛起来,忍足眼明手快的搂过他的腰,温暖的手掌抚上他的
胸口,渐渐的帮他将痛楚压下.
「小景,我们得立刻回去.」迹部觉得好受许多,但是忍足却浓眉紧锁,忧心忡忡的看着他说道.
Chapter 10
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不二转过身便看到一只蓝色的狐狸直立在花坛的台阶之上,巴掌大的脸上没有一丝嘻笑之色.
「怎么又变回狐狸了?小景刚才还在叫你的名字呢.」
不二走过去坐到它身边,忍足顺势跳上他的膝盖,「小景已经睡了?」
「喝了药,很快就睡着了.」
「休息下也好.」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我.」不二笑眯眯的低下头和他平视,泛着青光色的眸子露出精明的光芒,忍足自知瞒不过这个聪明的家伙,更
何况它也没打算要隐瞒.
「非常抱歉打断了你的约会……」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关心之情溢于言表,一点也不在意和手冢拥吻之时被抱着迹部赶来的忍足打断,可见不二真的很重视和迹部的友谊,忍足勾起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可惜这个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又变得凝重.
「我想你应该已经心里有数了,小景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连你也没有办法了?」尽管他很清楚好友的身体状况,然而到了这种时候,他看着忍足的眼神仍抱着一丝希望.因为他知道,在乎迹部的人可
不止他一个.
「办法的话,也不是没有,可是……」言止于此,忍足露出犹豫的表情.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你难道不想救景吾?」
「当然不是!」忍足嗔怨的扫了他一眼,「我不否认,人类的生死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如果是以前,就算有多少人死在我面前我连眼睛都不
会眨一下.」
「那现在呢?」
「小景不一样,他救过我,所以我也会救他.」
忍足笃定的样子让不二松了一口气,最起码他知道忍足会不遗余力的去救迹部,这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可随后他的目光又变得促狭起来,
轻扫过那张小巧的狐狸脸,笑道,「你这么关心小景 ,只是因为要报答他对你的恩情?」
「周助少爷,你想太多了吧?」不着痕迹的回避了不二的问题,忍足开始兴庆自己拥有一身泛着幽蓝色的毛皮,这样就算脸红也没人看的出来.
「我看你刚才抱着小景冲过来的样子不知道多紧张.」
「人命关天,我能不紧张吗?」
看着某狐狸明显的搪塞表情,不二好笑道,「是哦,要是我死了,看你还紧张不紧张.」
「如果是你生死攸关,就算紧张也轮不到我吧?我看你和那个国光,不知道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啧,狐狸就是狐狸,牙尖嘴利的.」
终于逼退敌军的忍足得意的一笑,「承蒙周助少爷夸奖了.」
「好了,不和你抬杠了,你先说怎么才能救小景.」
「这里经常有人经过,我们找地方说.」
「好,我们去书房.」不二抱起狐狸,走进书房关上房门.
————————————
烛光摇曳,深夜里纸窗上模糊的映出两个人影,隐约从房间中传出悉悉嗦嗦的谈话声.
「这样真的可行吗……」一手抚上下颚,不二沉吟着,思考忍足提出建议的可行性.
「我也是从狐族世世代代的传说中听来的,只知道在不远处的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脉中,生长着这么一种神奇的植物,据说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的
功效,叫做忘忧草.」
「忘忧忘忧,如果这种植物真有你所说的作用,倒也不负这么个名字.」
闻言忍足摇头笑道,「长生不老不见得就能安枕无忧吧?」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目标,不是吗?」缓缓的端起茶杯,揭开盖子抿着冰冷的茶水,不二这才惊觉他们已经商量了好长一段
时间,再过不久便是鸟鸣鸡啼之时.
「对于我们精灵来说,寿命的长短并没有多大意义,所以你的问题我无法判断.」细碎的蓝发快要遮住眼睛,坐在不二对面的男子俨然就是幻化
成人形模样的忍足.
「那是因为你们的生命足够长久,反观人类,有人年纪不大却要饱受病痛折磨,生命可真是脆弱……」
不二如此的形容让忍足下意识的想起那个高傲又脆弱的人,不禁发出叹息,虽然轻不可闻可在寂静的夜里却也算清晰.
「周助少爷,事在人为,我相信小景会乐于去尝试,毕竟这是能够救他的唯一方法了.」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担心的是,小景经受不住长途的颠簸,你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不二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事实上忍足自己也很担心这点,只不过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因为传说中的忘忧草据说自摘下之后就只能保持半个
时辰的药效,而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神仙也不够赶回迹部家.
「我想,我们只有尊重他的意思了,我所能做的,仅仅是尽全力的让他支撑到最后一刻.」
地平线上升起的第一道曙光照进屋子里,不二眯起眼睛看着背光的忍足,良久后他点头释然了,「我会劝服迹部夫妇,至于小景,就拜托你了.
」
Chapter 11
以远游的神医之名,不二劝说迹部的父母将迹部交给忍足带走.尽管有众多不舍与担忧,但是迹部夫妇也知道爱子的状况已经容不得拖延,就算
再怎么静养吃药也无力回天,倒不如抓住忍足当作救命稻草,总比等着办丧事来得好,于是也就同意了.
当天,忍足也因为年纪尚轻而被置疑过医术,不过在不二那三寸不烂之舌的解释下,忍足被允许单独进入迹部房间.
当时的迹部早已醒来,他看到忍足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扬起笑容,「你这副样子,竟然敢在本大爷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怕等会被下人们当作
擅闯民宅的宵小给抓起来,嗯啊?」
知道他是暗指自己人形模样被人看见会遭到怀疑,忍足扬起笑容,「小景不用担心,我可是正大光明被请进来的.」
「谁、谁担心你了?」白皙俊美的脸上染出一层漂亮的红晕,迹部撑起身体想坐起来,谁料他的双手似乎不怎么听他的使唤,软绵绵的没有任何
力道,眼看就要软倒下去,最终却倒入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
「就算小景不担心我,可是我很担心你呐?」忍足漂亮的深蓝色眼睛里清清楚楚的写着担忧,「你暂时不要乱动,身体会受不了的.」
「为什么……为什么本大爷一点力气也没有?」湛蓝的眼眸瞪的大大的,迹部似乎无法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想抬起手都觉得倍感吃力,于是
抬头看向忍足,向他投去疑惑的神情.
微微垂下眼睑,忍足温柔的抚上他的后背给他以支撑,「别慌,小景你昨晚体力消耗过大所以身体虚弱了一些,这都怪我说要带你出去.」
「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
「你不要妄想能骗过本大爷,自己的身体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你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本大爷这次会死掉?」说着这话的迹部,出奇的平静,
他似乎早已不把生死看在眼里.
忍足紧抿了唇,「不会的,小景不会死掉的.」
「蓝毛……好吧,侑士,你不用安慰本大爷,人总是要死的,况且本大爷这辈子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的.」迹部靠在忍足的怀里,突然觉得忍足
的胸膛好暖好暖,就算是再上等的狐裘大概也没有这种温度,几乎让他不愿离开.
「你真的没有任何遗憾?」
「啊……没有,本大爷生活富沃,衣食无缺,有疼爱子女的父母有亲密的朋友,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缓缓的,小声的说着,迹部漫无目的
的回忆着种种往事.
蓦地,他稍稍退离了一点,仔细的盯着忍足俊美非凡的脸说道,「你们狐狸不是专门吃人的么?等本大爷挂掉了,你可以吃了我.」
「说什么呐小景,我怎么会——」
「你看不起本大爷?」迹部危险的眯起眼睛,「难道本大爷还算不上皮光肉嫩的美少年,嗯啊!?」
看着他不悦质问的样子,忍足哭笑不得,「小景,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吧?」
「那问题在哪里?你该不会还想说你有办法可以救本大爷吧?」不以为然的笑,迹部的目光黯淡下来,毫无生气,「反正是要死的,如果还可以
让你填饱肚子就当作感谢你陪本大爷度过了一个愉快夜晚的报酬好了.」
「小景!!」不再沉稳好听的声线略带怒意,忍足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认真的望进他的眼中说,「在我的认识中,迹部景吾应该不是一个会如此
自怨自艾的人,你知道自己现在都说了些什么吗!?」
「本大爷很清楚.」
「你清楚?你说你没有任何遗憾是真的吗?没错,你是拥有许多得天独厚的条件,但是这些让你开心了吗让你满足了吗?你也的确拥有了友情,
可爱情呢?你从来没有像不二那样去尝试爱一个人和被人爱,你真的一点也不觉得你的生命其实是不完整的?」
「爱情那种东西,根本不是我这种连明天都尚是未知的人可以去奢望的!!」
忍足的语气强硬起来的时候,迹部也激动的大声吼回去,于是立刻忍足就后悔自己并没有控制好情绪,现在的迹部怎么能经的起他这样的刺激呢
?眼看他又开始呼吸困难,忍足懊恼的低咒一声,俯下身子吻上迹部的唇,不顾他的惊讶缓缓的往他的嘴里送出蓝色的空气……
蓝色的眸子眨也没眨,直到忍足缓缓的离开,两人的眼睛仍然是对视的.
「你刚才在干什么……」
忍足伸手,顺着他前额的乱发,「我们不要吵了小景,我刚才用精灵的治愈术让你觉得好过一些,这会让你支撑到我们找到忘忧草的.」
「忘忧草?那是什么……」力气果然就像忍足所说的回到他的体内,迹部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好,于是注意力也就全部集中到了忍足身上.
「那是一种可以救你的药草……」
一丝不漏的把情况讲给迹部听,其中包括了他和不二的决定,应对迹部夫妇的说辞,以及他们得暂时离开迹部家找寻那株神奇草药的计划……最
后忍足拉起他的手,轻声问,「告诉我,你会试试的对么?这是唯一的机会……」
「那种东西,真的可以找到?」忍足的手很大很温暖,虽然明知道这个外表只是那只蓝色皮毛的狐狸幻化出来的,但是迹部仍是忍不住看到着迷
.
「可以的,只要我们认真去找,我相信一定行的.」
迹部低下头,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随后他无声的拉开唇角,「那么,我们还等什么?本大爷去收拾东西.」
忍足一把拉住欲起身下床的迹部,「路程很远,你不要消耗体力了,这些事交给我就好.」
说完,忍足迅速的收拾了包裹,将其放到迹部怀里,然后弯腰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迹部大惊之下连忙搂紧他的颈项以免摔落在地.
「你干什么!!?」
「嘘,你的精神如果突然变好了,你父母会怀疑的.」忍足低声告诫,迹部连忙闭上嘴乖乖窝在他怀里,当然手上也没有闲暇下来而是拧上了某
狐狸的肚子,疼的某狐狸呲牙咧嘴却又不得不暗自忍耐,他这才感到火气少了一些.
忍足把迹部抱进了一辆马车里,不二又嘱咐了他几句,最后他马鞭一扬,马车便栽着两人渐渐远去,共同踏上了求生之旅.
Chapter 12
崎岖的山路并不好走,经过几天跋涉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忍足决定放弃马车而改用徒步,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迹部的体力无法胜任,于是一路上
他们走走停停,好几次他提出抱迹部上山都被回绝了.
理由是大爷他又不是女人,抱来抱去像什么样子,嗯啊!?
虽然很想说样子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他忍足侑士就是喜欢抱他,不过在迹部凌厉的瞪视下他很聪明的把到嘴巴的话给咽了回去,无奈之下只能更
加小心的照顾迹部,紧紧拉着他的手生怕他滑倒.
不知道拐过第几个山头,迹部半边身体的重量已经全交给忍足,忍足将他的手臂环过自己的颈项,一手搂着他瘦削的腰线,「小景,要不要休息
一下?」
迹部苍白着脸,抬头看了他一眼,「不需要,本大爷还可以撑着.」
「可是我觉得你很辛苦.」
「再辛苦也不能休息,你也感觉到本大爷的体力在流失吧?」迹部心里很清楚,忍足的治愈术对他的效果是一次不如一次了,这样下去不但会耗
费忍足的力量,对他的益处也不明显,还不如早些赶路,能找到救命的良药更好,倘若实在找不到,至少他努力过也就不会后悔.
不得不承认迹部对此很敏感,忍足拧起眉,他挣扎着看着迹部,最后打定主意,扶住迹部腰线的手稍稍用力,「你说的没错,我们要抓紧时间.
」
「你——」
「小景,我知道你很坚强,但是这一次你就听我的,牢牢抓紧我就好了.」
还没等迹部反抗,他只觉的身体轻了起来,忍足带着他一路疾步如飞,速度快的惊人.
可是同时,他明白以这种方式带着他走对忍足来说是件很吃力的事情,因为忍足的额头上渐渐染上一层薄汗,呼吸也逐渐变得凌乱.
黄昏时分,一声狼嚎打破了山谷里的沉静,树枝上的鸟雀纷纷振翅飞起引起骚动,整个森林显得越发危险起来.
蓦地,忍足的脚步停住,看向丛林的眼神变得警惕,于是迹部也望过去,看见了一对对绿幽幽的眸光在黑暗中闪烁,同时传来阵阵压抑的低吼声
.
「是狼群.」经常偷溜出去狩猎的迹部毫不迟疑的判断出他们遇到了不速之客,抱着他的忍足眯起眼睛,神情似有不耐.
「啧,真会给我找麻烦.」
俊脸上流露出不屑,只见忍足的蓝发之中长出两只狐狸耳朵,双眼泛出蓝光瞪向四周,于是狼群就向后退却了稍许,似有畏惧.
「不过是低级的野兽,咆哮术可以迫使他们退散.」一边迈开脚步继续赶路一边对迹部解释,忍足小心的搂好他,低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正目不
转睛的盯着自己瞧,于是莞尔笑道,「怎么了小景?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是你头上长出耳朵了.」伸手摸去,毛茸茸的触感不错.
「反正在森林里,狐狸的味道是藏不住的,徒有人形也没有意义.」对于野兽的嗅觉,没有人比忍足更明白了.
「说起来,那晚是周助让你变成这个模样的吧,嗯啊?」
想起那个晚上忍足也不禁扯开笑容,「我这副模样,是不是很符合周助少爷的品味?」
迹部低笑一声,「是啊,一看就是他喜欢的模样,和手冢有几分相似.」
「那小景呢,你喜欢吗?」
「本大爷?」没经过思考迹部就因为这个问题笑了,「不能否认,本大爷从没想过你变成人形会是这副样子,这么的……俊美.」
看着他有些艰难的说出溢美之词,随后脸颊微红,忍足加深笑意,「这么说……你很喜欢?」
「还不错,狐狸精么,当然不会长得太难看.」
闻言忍足但笑不语,他更加搂紧了迹部沿着山路前进,不久后到达了一片山间的草原.
了无人迹使这里的花草树木生长的异常旺盛,一尺多高的杂草几乎可以淹没至人的膝盖,忍足轻轻的把迹部放下,指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树林说,
「这里就是忘忧草生长的地方了.」
「那么神奇的东西,本大爷还以为会在更险峻的地方.」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世人不会闻讯而来争抢?
明白了迹部的疑问,忍足墨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但是很快又隐去,「并没有多少人会知道忘忧草的存在,除非和精灵有过接触,就像小景
和周助少爷.」
迹部不疑有他的点头,看向四周随口问,「原来是这样,那么,忘忧草长得什么模样?我们开始找吧.」
「不行,现在还不行.」忍足悠哉的拉着迹部找了一颗大树,两人一起坐在树下,并肩看着天边最后一丝晚霞,「忘忧草不是普通的植物,他只
在子夜时分出现,持续一个时辰,遇见浓烈的精灵的灵气才会发光发亮……」
「那怎么找?」迹部蹙起眉.
忍足笑着揉平他的眉头,「不是有我吗?小景别忘了,我可是精灵呢.」
「本大爷好像一直在欠你人情.」
「怎么你终于意识到这点了吗?」故作惊讶的扬起眉头,忍足看到迹部瞪了他一眼,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小景曾经也说过,点滴恩惠应该涌
泉相报,那我现在做的是不是能让你满意了呢?」
「你一直到现在都对本大爷这么好,只是因为要报答本大爷,嗯啊?」不知为何,有了这个认知之后迹部觉得自己有点失望和生气,可他明明没
有理由生气啊……
他当初一时鬼迷心窍把一只半死不活的狐狸捡回家,替它疗伤悉心喂养它,然后突然有一天它自己跑掉了,却又在自己的生死关头回来救了他,
最后甚至还干脆变成人的样子陪他四处找治病的良药,这样算来,他的确也算的上知恩图报的好狐狸了……那么,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地方觉得不
满意呢?为什么,他此刻那么不希望听到忍足肯定的回答……
他想,也只有一种感情能解释他现在的状况了,那是一种,他从没接触过的陌生情感,但是此刻却又是如此强烈的震撼着他.
Chapter 13
「当然不是.」
突兀而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迹部的身体随之一阵,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肯这么帮你并不只是因为要报恩而已.」耐心的重复一遍,忍足转头对他笑道,「还因为,我很喜欢小景,我希望你能活的快快乐乐的
,找到一个心爱的人幸福的过一辈子.」
一时之间,迹部被忍足的话震的无法反应,仿佛早就料到会这样,忍足起身去附近找了一些干柴.响指一打生起的火堆,照亮了迹部一直盯着他
看的表情,也照亮了他的眼睛,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感在其中闪耀.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当然.」忍足重重的点头,挨在他身边坐下,「小景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也只有你才这么说.」温柔?善良?这些词根本和他迹部大爷沾不上一点关系,在别人眼中,他一向是个带着残缺出生又任性的大少爷罢了.
「不是的,小景其实很渴望和其他人一样过着平凡的生活吧?和朋友一起四处游历,和恋人长相厮守,就这样一生一世对你来说就很幸福了吧?
」
听着他淡淡的音调,迹部低下头沉默下来,半晌后轻轻的叹息了,「可是即使只是这样,对本大爷来说也可望不可及的.」
温暖的大手将迹部冰冷的手指抱住,忍足安慰道,「只要不放弃希望,任何奇迹都会发生.」
「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奇迹?」
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不久后迹部累了,忍足就让他轻轻的靠在自己肩上.
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火堆燃烧发出的响声,忍足不时的拨弄着柴火,他知道迹部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静静的休息.
「小景,上回我问你的问题,你好像还没回答.」
打破宁静的是忍足,迹部舒服的靠着他掠取温度,懒洋洋的回答,「什么问题.」
「就是,问你爱过人没有.」
迹部的脸一红,索性没有抬起头,声色如常的答道,「当然有.」
「哦?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有点奇怪的家伙,和正常人不一样.」
「哦?」忍足挑眉,「他长得什么样子?」
「他长的啊……」迹部拖长了尾音,忍住笑意说出他找到的形容词,「很可爱,被逗弄的样子有趣极了.」
忍足的脸上冒出几个问号,「我和小景一起这么久,怎么没发现有这么号人物?」
「切,那是你蠢,蠢狐狸!」这么强烈的暗示都听不懂,迹部没好气的在心里抱怨.
「这跟蠢有什么关系……」小声的咕哝着,忍足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手将迹部扶开两人的视线对到一起,「等一下,小景爱的人该不会是
芥川家的慈郎少爷吧?你怎么能这样呢,人家都有喜欢的人了就算再怎么可爱横刀夺爱也是不对的.」
迹部的嘴角抽的厉害,「本大爷什么时候说是他了,嗯啊?」
「那不是你自己说……可爱,逗弄起来很有趣……」委屈的撇嘴,忍足现在控制不住的猜测,如果对这种冲动用关心来解释,好像也有点牵强,
但是他就是无法停止……
「说你蠢你还真蠢的离谱.」泄气的语气,迹部干脆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本以为这只狐狸不会这么迟钝的,「随便你猜好了,反正本大爷看你也
猜不到.」
「我觉得我是被你骂蠢的.」忍足也想抱怨,开口闭口都是蠢狐狸,好像他真的很蠢一样,偏偏他似乎真的有自虐症,因为他居然觉得每当迹部
骂他的时候,那幅表情真的很赏心悦目,因为脸颊上会带着好看的粉红色.
「有这种想法已经证明你很蠢了好不好.」翻了一个白眼,迹部重新靠在他肩膀上休息,忍足怕他冷于是把火堆生旺了一点.
有一句没一句的谈着话,时间就在静谧中缓缓流逝,渐渐的忍足开始抬头看着月亮.当明月升至当空,他突然指尖带光,点上了迹部的颈部,于
是迹部便感到身体一僵,再也无法行动.
「你要做什么?」
「束缚术,只是让小景暂时无法动作罢了.」
「本大爷是问你,这是什么意思?」瞪大了湛蓝色的眸子,迹部有些生气.
忍足轻轻的笑了,俯下身,两人缓缓贴近,直到忍足蜻蜓点水的吻了他一下,「找忘忧草很辛苦,我去就行了,小景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只是这样,需要让本大爷无法动弹吗,嗯啊!?」迹部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努力的想挣扎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还有,你的吻是怎么
回事,本大爷要你解释!」
「总之我不会害小景你的,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找到了东西马上就回来,至于这个吻嘛……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爱上小景了.」
笑眯眯的看见迹部陡然瞪大了双眼,忍足接着爆笑出声,「好啦我和小景开玩笑的,你也知道狐狸精的两大法宝之一就是骗人么.」
猛烈加剧的心跳声,迹部差点以为就让忍足知道了,听他这么说才松口气,「狐狸精果然到哪里都是狐狸精,这样骗本大爷好玩,嗯啊?」
「小景是不是被吓到了呢?」温柔的笑看迹部,随后忍足就打算出发了,他最后从包袱里拿出几件长衫披在迹部身上,表情却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其实,也许不全是玩笑……」
「你说什么?」
「小景,你记得我以前说过狐狸精会吃人吗?事实上那不是真的,只是我为了吓唬周助少爷才编出来的谎话;还有我现在这副外表,也不是按照
周助少爷的要求变出来的,而是我本来的样子,我出生时就注定的样子……我说过很多大大小小的谎言,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迹部很平静的看着他,咬唇犹豫了片刻才又开口,「本大爷想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要吻我,这次不准撒谎.」
忍足只是眨了几下眼,「因为我喜欢你,况且如果现在不吻,也许以后都吻不到了.」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
话未完便被堵住了唇,迹部支吾着想说话,不料刚张开嘴就被趁虚而入,忍足灼热的舌尖在他口中翻绞,和他的不停纠缠,好久好久才分开.
被吻的浑身无力的迹部只能大口喘着气,眼睛却一瞬也不放开忍足.
「我所对你说的最大谎言,其实是关于忘忧草……虽然明知道这种事不太可能,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忘了我,就算是只记得那只蠢的够呛的
狐狸也好……」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什么,想救你而已,只不过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代价的.」
说完忍足拍拍身上的草屑站了起来,没有回头的步入黑暗.
世上带有最浓烈精灵气息的就是精灵之血,浓稠的血沫散播到空中时,奇迹之草便会发出微弱的光亮,指示人求生的方向.
忍足用带血的手指摘下整株忘忧,苍白的脸在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更没血色.他踉跄的带着忘忧回到迹部身边,不顾迹部一连串的质问直接将忘忧
放入口中嚼烂然后喂入迹部嘴中,还半强迫似的让他吞下,即使让迹部咳嗽连连也不曾心软停下.
不消半刻,迹部就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抽离他的意识,困倦、疲惫和黑暗很快向他袭来,虽然他很努力的想集中精神保持
清醒却仍是徒然,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只看到了那双从初遇开始便深邃不见底的墨蓝瞳仁.
「蓝毛……侑士……」
沉睡过去的迹部美丽一如往昔,忍足看着他,身体上泛出一阵光渐渐体型变化最后回归了狐狸的样子.
蓝色茸毛的狐狸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迹部的脸,鼻尖,然后到唇,前爪上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令它无法走动,只能蜷成一团伏在迹部的手臂旁边.
夜,就这么过去了……
朝霞的晨光照醒世界的时候,迹部皱着眉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坐起来疑惑的看看四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树林里,随后才看到身边的一只睡得很沉的狐狸,眼眸中流露出大大的惊讶.
「本大爷这是在什么鬼地方?还有这只小东西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站起来伸个懒腰,他觉得身体轻盈,舒坦的好像经历过重生一样,狐狸被他这么一吵也慢慢睁开了圆溜的眼睛,抬起脑袋来盯着他.
大概是狐狸看他的目光过于转注,这令迹部感到有些尴尬,于是蹲下去把他拎起来,「你这家伙,做什么盯着本大爷看?」
轻微的呻吟声引起迹部的注意,他发现狐狸的前爪有道显眼的伤口,于是哦了一声,「原来是受伤了,本大爷就好心带你回家好了.」
扯下自己的一片衣角给它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迹部一边抱着它一边找寻走出森林的路……
「本大爷到底为什么会在这种鬼地方?奇怪,为什么本大爷什么都想不起来……」
「对了狐狸,你这种毛色很少见啊,叫你蓝毛好不好?」
「喂,你这是什么反应,敢藐视本大爷的创意,嗯啊!?」
「我说,这条路我们好像刚刚走过……你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本大爷!!」
忍足狐狸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看继续在树林迷路的迹部,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
忘忧草好像只是让人忘记前尘往事啊,怎么连智力也下降了?他不禁有些为自己‘遇主不淑’的将来而担心起来....
=END=
2008-09-10(Wed)
章一 永远的永远
"慈郎,喂,慈郎别睡了,起来了啦"
"呐,慈郎,我从山下带来了新出炉的桂花糕哦,不起来的话,我就把它吃掉了咯~"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人影迅速地从树上飞落下来
"好香哦"迫不及待地打开纸袋,"好好吃"
摸了摸慈郎的头,帕尔笑着说,"可别吃光了,给师傅留一点哦"
"师傅?师傅他才不吃这种甜食呢"慈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你说的没错,他是不会吃的"帕尔笑了"那就别浪费了,慈郎你吃光吧"
"帕尔..."
"吃完了记得到大厅去,一会儿师傅就要回来了,这次还不知道是谁的任务呢?"
帕尔转过身去,腕上的丝带扬起,宛若彩蝶
坐在大厅的上位,比古清十郎看着他的两个弟子 "这次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暗杀,一个是保镖"
"我要..."
"暗杀"帕尔没等慈朗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对方是谁?"
"帕尔,你怎么每次都跟我抢,我不要当保镖啦,当保镖好无聊哦"慈郎向帕尔撒着娇,希望她能改变意见
"不行,我比你先入门,理应我先挑"帕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慈郎
"每次都这样!"慈郎有些不高兴
"那好,就这样定了,帕尔你的老板是浅田大人,明天他会派人接你过去,告诉你任务的具体内容"
"是"有关任务时的帕尔总是冷静到冷血
"那我呢"慈郎还是有些不甘心,帕尔平时对他真的是很好,但每次出任务的时候总是这个样子,总是跟他抢
"明天到迹部真实的府邸上去,你的任务就是保护他的儿子直到下个月底"比古清十郎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稳,没有任何感情的波澜
"是,师傅"慈郎应到
比古清十郎记得第一次见到帕尔的时候,她只有8岁,但她的眼里没有同龄人的欢笑与天真,有的只是防备和对世事的冷漠,他把她领了回去,教她刀法,她很聪明学的非常快,日子过得很平静,就这样过了2年.
有一天他们下山,经过一个小村庄,听到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快逃啊,强盗来了"
这里很偏僻,物产也不多,很多人做了强盗,这个村子是这次的目标.对此,比古并没有什么想法,世上本来就有很多悲惨的事情,自己纵然有再高的武功也不可能改变这个事实,不过若是他碰到了也不会袖手旁观.他正准备拔刀,可有人快他一步,霎那间,血光一片,帕尔经过的地方没有一个强盗能够活下来,对方的血溅在她的脸上和他的衣服上,染红了她瓷器一样洁白的脸,也染红了树上飞落的樱花,那一刻,落撄似血
比古清十郎很吃惊,一向冷漠的帕尔为什么会这样做
帕尔掏出手巾抹净脸上的血,走向一个蜷缩在角落的金发小男孩,她弯下身子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语气温柔:"没事了,坏人都不在了,别哭了好吗,姐姐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没有了"男孩的声音低低的
"对不起"
"嗯,没关系的,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男孩站了起来,纤细的个头,有着娃娃一样精致的容颜,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姐姐不用说对不起的,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那你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
"那里,男孩指指不远处的一间小草屋,"不过现在也没有了"草屋经过刚才强盗的扫荡已经一片狼藉
"你也是一个人?愿意跟我们走吗?"帕尔指了指站在他身旁的比古清十郎,"他是我的师傅"
"嗯"男孩用力点了点头"慈郎,我的名字叫慈郎"
"帕尔"
章二 快乐的快乐
帕尔在8岁那年遇到了比古清十郎,慈郎也是8岁那年离开了他一直生活的小村子,和帕尔一起跟着师傅武功,慈郎很有天赋,总是能很快吸收师傅教的招式,甚至比帕尔还快还要精准,但他每次在比试中却一次也没赢过帕尔
"不公平,一定是师傅偷偷教你新的招式,怎么每次都是你赢"15岁的慈郎在又一次输了之后开始怀疑,‘可是明明两人用得是同样的招数,怎么还是输给帕尔呢?’
"那么再比一次吧"慈郎从地上爬起来
"可是慈郎..."帕尔故意顿了顿,"现在是下午茶时间了,你不饿吗?"
"啊,对哦,帕尔~我好饿诶,今天你买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好开C啊~,帕尔每次下山都会带回来好多好吃的和好玩得给他,他最喜欢帕尔了
"pocky和布丁啊,你最喜欢的"帕尔宠溺的摸了摸慈郎的头,"走吧,师傅在等我们了"
"对哦,我们快走吧"
比古清十郎沏了一壶茶,慢慢的品着,旁边不时地传来一阵"太好吃了,我最喜欢pocky了"的欢呼声,和小动物般的咀嚼声
比古朝他们看了一眼,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帕尔会救下慈郎,帕尔对于这种事情从来没有任何感情波澜,这点就是当初会收下她做弟子的原因,很像他.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两年前,帕尔会下山去,问她,她说为了攒钱
但帕尔攒来的几乎所有钱都用在了给慈郎买食物和用来建造他们住的房子.比古清十郎其实是飞天御剑流的第十三代传人,如果他想要靠自己的武功来积累财富,那绝对是轻而易举,只是他没兴趣.对于金钱,帕尔也没兴趣,但她每个月都会下山去一次,然后回来,带着一大袋子钱和更大一袋子食物
慈郎他特别喜欢吃甜食和小羊排,这些东西对于年代而言本来就属罕见,更何况在这个幕末动荡的时期要活下去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会有多少人会有这样的奢侈品.但帕尔她不在意,她可以花再多的时间再多的金钱去把它弄到手,只是为了慈郎一瞬间露出的开心表情
比古也不明白为什么帕尔会对慈郎有着不一样的表情,平时一直很内敛的她会在与慈郎玩耍时露出动人的微笑,更不明白为什么在接到任务的时候帕尔总是很坚决,她从不让慈郎接暗杀的任务,理论上说每个任务的危险性是差不多的
"师傅"慈郎的声音
"嗯"比古清十郎抬起头
"对不起哦,我把帕尔这次带来的桂花糕都吃掉了"慈郎不好意思的挠挠他的小卷毛,"因为太好吃了,实在忍不住......"
"没关系,我不喜欢吃桂花糕"比古对于这点也十分不明白,帕尔为什么每次带吃的给慈郎也会特意给自己留一份,即使自己已经说过多次不喜欢这种甜食,她还是执意这么做.比古觉得,这个他抚养了有9年的弟子,从两年前下山的那一刻起,变得越来越捉摸不透
"慈郎,明天去迹部家的时候要注意点,我想你保护的是本家的少爷,明天你走之前我会把他的资料交给你,要好好看哦"帕尔看慈郎吃的那么兴奋,忍不住提醒他.
"知道了"慈郎努力把口中的食物咽下,点了点头,他知道帕尔很关心自己,一旦自己有任务会事先关照自己要注意的事项,"慈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自己了"
比古清十郎看着自己性格迥异的两个弟子,同样是年幼就失去双亲,同样是一个人在这乱世苦苦挣扎了好几年,慈郎却一直有着阳光般耀眼的笑容,和单纯的心思,这也许就是帕尔不让慈郎接暗杀任务的原因吧,她不想那个孩子的双手沾染到鲜血.
其实本来他们是没有什么所谓任务的工作的,直到有一天,那天慈郎想起帕尔临下山之前跟他说过,如果想买什么东西的话,她的钱放在房间的柜子里,慈郎知道帕尔她过两天就要回来了,他想买点好材料,做菜给她吃,慈郎知道家里的钱基本上都是帕尔下山工作攒来的,他想过要帮忙,可是帕尔对他说,‘那可不行哪慈郎,姐姐是在卖食物的店里工作的,如果慈郎去了的话一定会把东西都吃光的哦’
当时的慈郎嘟起嘴,‘人家才不会呢’.
可慈郎从来没有想过那工作其实是这样的残酷,那一天,他跑到帕尔的房间里拿钱,居然看到帕尔躺在那里,身上素色和服上绽开着一朵朵鲜红的山茶花,慈郎想去叫师傅,却被帕尔制止了,她对他说,"慈郎,拜托,不要告诉师傅,好吗?"
慈郎心里想说不,但他看到帕尔企求的眼神,以及嘴角由于说话而涌出的鲜血,他说不出来.慈郎点点头,他忍着心里想要大叫的冲动,帮帕尔拿来了止血药和纱布.那天之后,慈郎知道了其实每个月帕尔下山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她又能在这个什么都缺乏的时期攒到那么多的钱和食物,那次的事由于两人隐瞒的好,比古清十郎并没有发现,但此之后,慈郎却坚持要出去找工作,于是最后变成了由比古清十郎来收集任务供两人挑选各自适合的,可帕尔从来没有给过慈郎选择的余地.
章三 开始的开始
第二天两辆马车载着两个人去往不同的方向,同时也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
马车载着慈郎来到了迹部府,相当大的府邸,在这个时期能拥有这么一栋奢华的府邸,它的主人一定有惊人的权利和财富.慈郎看着今早帕尔塞到他手中的资料,‘迹部真实,52岁,是两大当权政党之一的领导人,性格冷静,果断,有胆识.
迹部景吾,18岁,迹部真实唯一的儿子,是本家的继承人,为人与其父相似,冷静,有极其敏锐的观察力与华丽自大的个性...’
‘华丽,自大?’慈郎有些迷茫,帕尔给的资料那一定是不会错的,不过华丽用在一个男人身上不是很奇怪么?
慈郎跟着管事走在长长的廊间,不难看出屋子的主人相当的有品味,大气而不失雅致.来到了正厅,管事说要进去通报一声,让慈郎在厅外暂候.随后屋内传来沉稳的声音"芥川先生吗?请进"
慈郎依言走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位的中年男子,‘他就是迹部真实吗’慈郎有些惊讶,在慈郎的心目中,那些政客都应该是一幅令人作呕的嘴脸,而面前的男子不是,有着凌然的正气,虽然是一张严肃的面孔,但慈郎本能的不觉得讨厌
"您好,我是芥川慈郎"任务时的慈郎虽不像帕尔那样冷静,但他亦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今后不可能会再见面的人身上
"这次请您来是为了保护我的儿子,由于最近时局动荡,分家的人和别的党派都在蠢蠢欲动,我唯恐他们会对他不利,希望您能保护他平安"
慈郎抬起头,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为什么这种时候是保护你的儿子,而不是你?"他从这个男人的身上看出的是祈求
"这世上很多事是身不由己,我并不在乎我做过什么,和做错过什么,但我希望我的儿子他能够选择他想走的路"
"那为什么是我?"慈郎觉得面前的男子在这个时刻不似一个政客,而是一名父亲
"因为我见过帕尔,作为我雇的杀手"迹部真实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我会找上你的原因,你是他的弟弟,我信任你"
"弟弟?"
"是的,当初需要完成一项暗杀计划,我们曾经雇了好几个杀手,帕尔是其中的一个,她是自己找到我这儿的,"迹部真实顿了顿,"当时我很吃惊,我并不是没见过女杀手,可她只有17岁,又那么柔弱.当时我问她怎么证明自己的能力,她没有回答,可一分钟后,所有的竞争对手都已经不存在了"
"她说她只拿一半的酬劳,听说你有别人上贡的pocky,我要那个.很奇怪吧,一个会杀人不眨眼的人居然会对那种小孩子的甜食感兴趣.于是我对她说我可以给你,但我想知道原因,当时她笑了,她笑起来很漂亮,她只说了一句话,‘我弟弟喜欢’"
"作为一名政客,必须有敏锐的的观察力,我知道,我可以信任她,但她从来不接保镖任务,后来我听说她有个师弟,就是你"
慈郎从来没有听过帕尔这样称呼过自己,虽然她对自己比弟弟还要好
"那我这次要保护的人呢?"
"我儿他在练功房练习刀法,你可以去那里找他,你们也可以切磋一下"迹部真实站起身,"那就恕我先告辞了"他想慈郎鞠了一躬"我儿子就拜托你了"
慈郎隐约觉得的有点不对,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与他没多大关系,他只要完成任务把钱带回去就可以了,他回礼到"您可以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章四 遇见的遇见
慈郎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来到了练功房,他刚想拉开门,就听见一声怒吼"谁在门口"
门一下子被打开,一个拿着武士刀的男子面对着他,他穿着浅蓝灰色的武士服,淡金色的发,末梢还不驯的翘起,绝美的五官却丝毫的掩盖不了他的男子气,刀光反射到脸上照亮了他眼角的泪痣,慈郎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帕尔的资料上会用华丽二字,的确如此,由此他也知道了面前的男子就是他要保护的人,迹部景吾.
"初次见面,我是芥川慈郎,你的保镖"
"保镖?!你"迹部也着实吃了一惊,他知道父亲为他雇了一个保镖,他正在为这事生气,本大爷的武功那么高,用得着请人保护吗,而且,迹部盯着慈郎,‘还是这么个小家伙’,迹部看着慈郎怎么无法相信这是父亲特意给他请来的保镖,据说还是父亲很认可的人,可眼前的这个少年,对,根本就是少年,有着一头柔软的金色卷发,大大的琥珀色眼睛一闪一闪,洁白细腻的肌肤,纤细的身形,迹部怎么都觉得他保护他还差不多
慈郎看着迹部探究的眼神就知道他不相信他的实力,慈朗知道自己的身形娇小像是女孩子,可迹部的眼神明显是在蔑视他,慈郎抽出腰间的武士刀,"我们较量一下吧"
............................
‘强,很强’慈郎喘着气,眼神直直的盯着迹部,论刀法,没有比飞天御剑流更精妙的了,但慈郎输在了力量上,压倒性的力量,慈朗一向崇拜强者,就像他崇拜师傅和帕尔那样,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呐,迹部,你好强啊,除了师傅和帕尔以外,我从来没输过呢"慈郎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挫败,"真的,太好了,以后就可以经常和迹部一起切磋了"
‘呃’迹部愣住了,‘每次输在他手下的人不都是一副痛苦沮丧的表情,怎么这家伙是又蹦又跳的,还有他真的是来保护本大爷的吗?!’不过迹部倒是不讨厌慈郎,‘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啊’
"喂,你叫慈郎吗"
"嗯,嗯"慈郎还在激动
"以后每天陪本大爷一起练习"迹部的口气不容拒绝
"真的,太棒了"慈郎高兴的冲上去拉住迹部的袖子"真的真的?"
"当然,本大爷说过的话当然算数"迹部笑了起来,拍了一下慈郎的头
"别打人家的头啦,会变笨的"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不聪明......"
站在不远处的迹部真实看着这一切 ‘我果然没选错人啊’
章五 记忆的记忆
慈郎到迹部府上已经一周多了,帕尔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和迹部景吾打闹的慈郎,看着慈郎绽开一个个大大的笑容,有一瞬间,帕尔想要杀了他,那个走抢慈郎的男子.那个笑容从有记忆起就只对她展现,从那一刻起.帕尔清楚地记得与慈郎的第一次见面,其实那并不是他们把慈郎救回来的那次,而是更早.那时她6岁 ,由于村里瘟疫,帕尔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家人,跟着其他的人到处流浪.帕尔年幼,又是女孩,吃够了所有的苦,在他们到达一个偏僻小村庄时,帕尔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在她晕倒前,她看到了一个金色的小小人影,是天使吗?帕尔想,他好漂亮.
头好晕,帕尔勉强支起身子,看到身边放了个苹果,当时就是那个苹果救了她的命
四年后,在帕尔第二次见到慈郎时,她立刻认出就是那个男孩.那是帕尔第一次杀人,她杀光了所有的强盗,但帕尔不在意,她可以为他杀掉所有人.
这并不是单单因为他救过她,帕尔知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帕尔知道慈郎喜欢吃甜食,所以她需要钱,很多很多,在那个时代,攒钱最快最多的方法就是做杀手,而她也有这个资格
做杀手很危险,通常她的目标都有很多人保护,要全身而绝不是易事,但帕尔不在乎,对她来说只要慈郎开心,一切都值得
当初师傅曾经想过要阻止她,但她很坚决,这是帕尔第一次违抗比古清十郎的命令,违抗那个她一直深爱着的男人
为了眼前的那个男孩.帕尔的思绪飘了回来,视线集中在那两个亲昵的身影上,现在的慈郎看上去很幸福,很快乐,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快乐,这个叫迹部景吾的男子可以给你幸福吗?慈郎.如果可以,我也就可以放心了,如果不可以的话,帕尔眼里的嗜血一闪而过.
帕尔之所以从不让慈郎接杀手的工作也是因为如此,她不放心,杀手通常是一个人要对付许多人,还会有各种的陷阱.而保镖工作的话,目标人物并不是他,而且那种事也没有发生的可能,因为每次任务时,帕尔会在暗中解决掉所有可能会威胁到慈郎的杀手.
她转过身,粉紫色的彩蝶栖息在腕上,她要去准备一下
章六 忘却的忘却
慈郎坐在回廊的凭栏上,两条腿晃啊晃,‘嗯,都来了快一个月了,怎么都没什么动静呐,真无聊’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圈住他的腰,慈郎吓了一跳,差点从栏上翻下去,他微嗔的回过头,却被堵住了双唇,"嗯///迹部,不要啦"
好不容易结束了长吻,慈郎大口大口喘着气
"都说了不要从人家后面突然冒出来,不要突然抱住我,不要随便亲我,....唔"
迹部恋恋不舍的贴在慈郎的唇上,"你的要求还真多呢",话语从贴合的唇间漏出
慈郎羞红着脸,"会被别人看到的"
"看到又怎样,谁敢说个不字,阿恩"迹部把慈郎从从栏上抱下"我不是也说过,不要老是坐在这么高的地方,你有听话吗?"
"哪里高了,这里和树上根本就不能比"慈郎不满地嘟起嘴,"迹部你好霸道"
"树上,阿恩"迹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危险,"你经常爬到树上去吗?"
"当然咯,在树上躺着,晒着暖暖的阳光,醒了还有帕尔带来的pocky"慈郎的眼睛闪着星星,"好幸福哦"
"比跟本大爷在一起还要幸福吗?"迹部的声音已经是邪魅了,‘你要是敢说是看看,本大爷保证你一个礼拜都起不来床!’
"不一样的哪"慈郎摇摇头,眼神有些迷离,"和迹部在一起很开心,很开心,能让我忘了所有的不愉快和痛苦,就像那些事从未发生过"
慈郎的眼神暗了下来,"帕尔和师傅都很疼我,尤其是帕尔,虽然她从没有让我叫过她姐姐,但她对我来说比家人还要重要,既使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离开我,她也不会......"
"慈郎"迹部抬起他的头看着他琥珀般明亮的双眼,"听好了,本大爷也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迹部,我真的好高兴能遇到你"
"慈郎,本大爷也是"
"迹部少主,慈郎少爷"管家微咳打断两人的浓情蜜意,"老爷要您们两位过去一下会客厅,慈郎少爷的师傅和师姐来了"
"帕尔和师傅来了,好开C哦~"慈郎一把推开迹部,朝会客厅跑去
管家看着自家的少主脸上黑云一片,"迹部少主,我还要去给客人准备茶水,就先忙去了"立马也找了个借口走人
‘我倒要看看那个帕尔到底是什么样,居然敢跟本大爷抢人’迹部也向会客厅走去
"帕尔,我好想你"慈郎向帕尔扑去
"慈郎"比古清十郎的声音
"呃"慈郎愣了愣,停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关系"帕尔向慈郎招了招手,"我也好想你"脸上漾起一抹微笑,"最近气色很好嘛"
慈郎抱了抱帕尔,在她的身边坐下,"嗯,迹部他对我很好噢"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
帕尔揉了揉慈郎的头发,提醒他:"师傅也来看你了"
"师傅",慈郎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起身,向比古清十郎恭敬地鞠了一躬
比古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不过他其实也很高兴,从帕尔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慈郎的情况,他似乎过得很好
迹部站在门口,看着厅内的一男一女,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就是传说中飞天御剑流的第三代传人吗?这么年轻,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内敛沉稳的中隐藏的气势决不容小觑.迹部将视线定在慈郎身旁的女子上,温润的眉眼,瓷白细腻的肌肤,纤弱的身形,迹部怎么都无法相信她是一个杀手.慈郎从没有和他特意谈起过他们的过去,但迹部知道他们曾经过得都很辛苦,在这个时代,无依无靠要生存下去靠得绝对不是运气,而是对生存的渴望和过人的实力.
"迹部迹部"慈郎看到迹部站在门口朝他挥挥手,"进来嘛,我介绍师傅和帕尔给你认识"
迹部走到两人的面前,"迹部景吾"没有客套没有多余的寒暄
"比古清十郎"
"帕尔"
"呐,迹部,这就是帕尔呢"慈郎得意的扬起小脸,"很漂亮吧,迹部以前还不相信呢"
"嗯"的确很漂亮,不是典型的美,但却别有味道,‘谁都不会相信她是个杀手’
"迹部他很照顾我的"慈郎的脸微微泛红,他希望迹部得到师傅和帕尔的认同"他是好人"
迹部闻言不由得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有这么表扬人的吗’
"是吗?谢谢你照顾慈郎"帕尔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她能确定慈郎真的爱上了眼前的这个男子,而这个叫迹部景吾的男人也有资格保护慈郎,"以后也要麻烦你了"帕尔向迹部伸出手
"我会一直保护他的"迹部也伸出手
两人似乎是转交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那样,双手紧紧地握了一下
"慈郎,我和师傅还有别的事要做,就不多留了"帕尔向迹部颔首,"告辞了"
走之前帕尔用力抱了抱慈郎,"呐,慈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还有角落里的那袋吃的是给你的"
"帕尔,你现在就要走吗?不能多留一会?"慈郎很不舍,那么久没见面了
"嗯"帕尔拍了拍慈郎的头,笑了,就像雪地里的山茶花那么艳丽,"保重了"
帕尔起身,"师傅我们走吧"
比古清十郎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他知道帕尔的心思,‘可是你真的放得下吗?帕尔,放得下这个你一直用生命守护的孩子?’但他也知道帕尔从不后悔,她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走吧"
慈郎依依不舍的望着他们,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迹部"慈郎有些伤感
"好了"迹部用力揉乱慈郎的小卷发,"去看看帕尔给你带了什么好礼物吧"
"对哦"慈郎兴奋得跑了过去,"哇,好多哦,都是我最喜欢的~"
章七 痛苦的痛苦
夜有点凉,慈郎光着脚坐在院子里,脚下石子的微微摩擦,有些痛
"本大爷就知道你在这里"迹部高傲的声音传来,却透着无比的宠溺,"把外衣披上"迹部温柔的把衣服覆在慈郎的身上,顺势搂住他纤细的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亲吻
"呐,迹部"慈郎的声音有些闷,不似平时的活泼
"怎么了,今天下午之后你就一直这个样子"迹部把慈郎抱到腿上,"因为帕尔的关系吗?"
"哎"慈郎很是吃惊,"你怎么知道?"
"你呀"迹部轻轻的点了点慈郎的鼻尖,"本大爷是什么人"
慈郎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迹部:"迹部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又是个身份低下的佣兵,迹部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我呢?"
"我喜欢慈郎,和你的父母,亲人,身份通通没有关系,我喜欢的是你,芥川慈郎,是你"
"迹部"慈郎的声音有些哽咽
"而且要是被你那个帕尔和师傅知道你说你没有亲人,他们不被气死才怪"迹部不喜欢看到慈郎悲伤的样子,他的慈郎应该是永远充满着欢笑,‘慈郎,你的快乐从今天开始由本大爷来给’
"对噢,帕尔她知道了一定会追着我打的~"慈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迹部,我的运气真的很好,能遇到帕尔,师傅,还能遇到你"
慈郎以前从来没主动对迹部谈起过自己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想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一切
"我很小的时候,村子里发生了很严重的传染病,父母都感染上了,他们把我托付给没有染病的亲戚要他们带我离开这里"慈郎的喉咙有些紧,"在半路,他们把我丢下了,‘本来日子就难过,现在还要带着这个家伙’,我听到他们那样说,可我回不去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只能不停地往前走,在我爬到一个村庄的附近时,我实在支持不住,晕倒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屋子里,身边暖着汤.当时我真的很饿,抓起碗就往嘴里倒,等我喝完后才发现身边坐着一对年老的夫妇,是他们救了我.之后他们收养了我,他们对我很好,当时的我过的很快乐.但是附近的强盗很多,在三年后的一天,一伙强盗冲进了村子,他们不只抢夺钱和食物还杀了好多人,老爷爷和老奶奶把我护在了身下"慈郎的眼中有晶莹落下,"迹部,你知道吗,我不是他们的孩子,可是可是他们居然为了保护我..."
迹部心疼的吻去慈郎的泪水,圈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我知道,我知道...慈郎"
在那之后,我又只剩下一个人,幸亏还有留下的小草屋可以栖身.虽然日子过的很辛苦,又经常有强盗来村子里掠夺,但总算是活了下来.8岁那年,村子里又来了一伙强盗,居然就是杀死老爷爷和老奶奶的同一伙人,我想这次我逃不掉了,我呆呆的看着几年前的一幕重现,看着他们对我举起刀,我认命的闭上眼睛.可是突然听到面前的两个强盗发出惨痛的哀嚎,我睁开眼,眼前一片惺红,四溅的血光和落下的樱花混合在一起,有着诡异妖艳的美丽.樱花落后,我看到了帕尔,已经被染成深红色的和服,白净的脸上血像泪珠般落下.我看着她收起刀,擦干脸上的血迹,向我走来.她的眼神很温柔,她对我说‘没事了,坏人都不在了,别哭了好吗,姐姐带你去找爸爸妈妈’"慈郎顿了顿,"那时她才10岁"
迹部静静的听着,他知道慈郎曾经过的辛苦,但没想到他的幼年时期是这么的残酷,迹部握住慈郎的手,温暖着,也希望温度能够传到他心里去
慈郎的眼神有些远,"其实那并不是我和帕尔的第一次见面,在我还和老爷爷老奶奶住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见过了.我在村口看到了帕尔,她已经不行了,在看到我之后就晕倒了,但是她的眼里却有着对生命的渴望,那种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执著.我给了她一个苹果,那是我当时仅有的东西,我希望她能活下去,因为我了解那种执著的渴望"慈郎把头靠在迹部的胸口,"呐,迹部,命运真的很奇怪,我救了她,她也救了我"
慈郎听着迹部的心跳,声音平稳了下来,"8岁的时候,我跟着师傅和帕尔走了,并且开始学习刀法"
章八 她的他
"和他们在一起很快乐,他们真的很疼我"慈郎看着迹部的眼睛,"这就是我不说他们是我亲人的原因,在这个时代,亲人也会背叛你,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事,但他们不会."
"可是现在我已经找到我的幸福了,我觉得很对不起帕尔,她一直为了保护我而活着,为了我可以去做杀手,只是因为我喜欢吃甜食这么一个简单的原因,她好几次差点连命都丢了"慈郎的声音充满悲伤,"我已经有迹部你了,可是帕尔她还是一个人,现在连我也不在她身边了,帕尔她一定会讨厌我的"
"怎么会呢,她还有她师傅不是吗?如果慈郎不想离开她的话,我们可以帮她找一户好的人家,我这里可是有很多人选的"迹部刮了刮慈郎的鼻尖
"要是那样就好了"慈郎抓住迹部的手放在脸颊边温暖着自己,"帕尔她一直都喜欢师傅呢,只是师傅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她喜欢你师傅"迹部很是吃惊
"嗯,好久好久了,但是帕尔不让我告诉师傅"
迹部想到下午两人一起离开的身影,确实很相配,"为什么呢,你师傅没有妻子不是吗?是因为年龄差距?"
"不是,帕尔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你们这点怎么一样,老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迹部戳了戳慈郎柔柔的脸颊,"你下次可不许再对我说这样的话,知道吗,啊嗯?"
"知道了啦,迹部最疼我了"慈郎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是只疼你一个"迹部奖赏的亲了亲慈郎"帕尔应该告诉你师傅,说不定他不在意,他也喜欢她呢"
"应该不会,我也这么对帕尔说过,你应该试一试的"慈郎想起3年前的往事,"那天是帕尔的生日,其实她并不喜欢过生日,那只会提醒她过去的痛苦,但是那天帕尔很高兴,师傅送了她一根丝带,很漂亮的丝带,是师傅的一个朋友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让他送给他以后的妻子,师傅一直单身,所以最后给了帕尔.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觉得那是个机会,可以试一下."
"早知道我就不会鼓励帕尔了"慈郎很懊恼
"其实帕尔也没有明说,只是旁敲侧击了一下,但当时师傅说,‘你不是知道我从来都不吃甜食的吗?习惯是不会因为另一个人而改变的,并不是你喜欢的东西我就会喜欢’
在那次生日之后,帕尔就再也没有表露出一丝对师傅的喜爱,但她一直把那根丝带系在腕上,我知道她还是一直爱着师傅的,不然她也不会坚持把每次给我带的甜食都留一份给师傅,即使她知道师傅是不会吃的,但这是她唯一的执著,唯一可以做的事"
"迹部,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我的幸福在遇到你之前都是帕尔给我的"慈郎红着眼眶,"现在我却丢下她一个人"
"呐,慈郎,她也一定会有她的幸福的 .院子里太凉了,我们进去吧,啊嗯?"迹部坏心的在慈郎的脖颈处轻咬,"很冷吧,一会就不会了"
"迹...迹部,不要啦,好痒"
迹部无视慈郎的抗议,把手伸向本来就敞开着的浴衣领口,在里面探索
"哈,迹部"慈郎伸手想阻止他,"在这里,不可以"
"好,那我们进去做吧" 迹部一把抱起慈郎,大步走向里屋
"我没说进去可以,呜呜~"
消音中................................
屋内一片旖旎风光...............................................
章九 他的她
帕尔从从迹部府邸回来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连晚饭也没有吃
自从慈郎下山去后,她也下山去了,但只用了2天间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她托人送了封信回来,说她还要在山下多带一阵子,过些日子回来
比古知道她是放心不下慈郎,每次都会暗中解决掉厉害的敌人,只留下一些完全可以忽略的让慈郎练练刀.她不是担心慈郎的实力,这点比古很清楚,要论天分,慈郎在帕尔之上,但是比试时慈郎从来没有赢过帕尔,因为他缺的是经验,是用自己性命和死亡搏斗换来的经验
虽然帕尔平时也很冷漠,可是比古觉得最近的她有些不一样
她最近练刀练得特别勤,也经常很晚了下山去,第二天清早才回来,带着一身浓浓的血腥味,别人的和她自己的
她的脸色很不好,象是很久都没有休息的样子,看来这次慈郎那边的情况相当棘手
比古问过她需不需要取消这次的任务,但她不肯,今天下山他明白了是为什么,因为慈郎已经爱上了那个迹部景吾,所以现在对帕尔来说那就不仅仅是一个任务,而是她必须要完成的事
比古清十郎把她的晚饭端进去的时候,帕尔正在认真地地研究一份卷宗,甚至没有听到他的敲门
他把菜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离开时看到那根丝带在她细白的腕上,映着昏黄的灯光竟是那么得好看
他当然记得那是帕尔生日时送过她的唯一礼物,她一直系在左腕上
比古也记得是那天之后,帕尔就开始坚持给慈郎带甜食的时候也给他留一份,虽然他从来也没有吃过,但她一直这样做,问她为什么,她笑着对我说"说不定师傅哪一天也会想尝尝看"
帕尔本来就很漂亮,笑起来更让人觉得像雪地里的山茶花,清高,又坚韧不屈
但是比古清十郎到现在都没有尝过一次帕尔送来的甜食,从那天到现在已有三年多了,一次也没有,他对这种甜腻的食物不感兴趣,何必勉强自己
但是最近的一个月,她没有再拿来过,比古似乎又有点不习惯,好像有些怀念那种香香甜甜的充满着幸福的香气
"师傅"帕尔还是发现了屋内有人,"找我有事吗?"帕尔抬起头,清秀细致的面孔
比古有一瞬间的失神"你没有出来吃晚饭,我就把它拿进来了"
"谢谢师傅了"帕尔又埋首在卷宗里
"这次很麻烦是吗?"比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需不需要帮忙"
帕尔显然有些吃惊,她愣了几秒,随即回过神来,"不用了,我可以处理的"
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她很少在我面前笑
"放在那里别忘了吃"比古拉开门,"有事的话找我帮忙"说着就离开了
帕尔向着拉门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我可以当作你是在关心我吗,师傅"
帕尔回想起两年前临下山晚上的那一天,师傅的阻止和自己的坚决.帕尔闭上眼,我已经失去幸福的资格了,所以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守护着你们,直到你们找到各自的幸福为止
这两天浅田的人就要行动了,在帕尔在浅田府上的时候,得知了他和迹部分家的人勾结想要对本家不利.本来帕尔想直接把浅田干掉的,但无奈没有这个机会,帕尔一直没有见到他本人,所以只好暗中守在迹部府里解决一批批他派来的杀手
在知道慈郎喜欢迹部之后,其实帕尔就和迹部真实见过面了,两个人的目标很一致,保护迹部景吾和芥川慈郎
帕尔很惊讶迹部真实能够接受自己唯一的儿子喜欢的也是男人这一事实,但迹部真实告诉她 "景吾和他在一起很快乐,我从没有见他那么快乐过"
帕尔也一样,她也从没有看到过慈郎那么的快乐
在那次达成共识之后,帕尔就在迹部府暂住下来,暗中保护他们两个
过两天就是迹部分家长子的生日了,本家的人必然要去参加,虽然知道这样很危险,但也不得不去
帕尔站起身,把刚写好的一卷小纸条塞到竹筒里,在窗口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儿一只银黑色的鹰停在了她的手上,帕尔把足筒绑在鹰的前爪上,一扬手,一道黑影像箭一样消失在黑夜中
帕尔拿过柜子上的菜,还是温的,她笑了笑,师傅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虽然不太会表达,但其实很关心自己和慈郎.
只是这会是自己吃的师傅做的最后一顿饭吗?帕尔的心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的确,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
章十 那天的那天
迹部家的生日宴会,纵使只是分家长子的生日,也是会有很多人前来庆贺,何况今天本家的人也要来,如果有机会得到迹部大人,和少主的赏识,那今后就前途无量了.
当然也有人怀着不一样的心思,那就是分家的人和浅田派来混迹于客人之中的杀手
人群突然喧闹起来,"快看,快看,迹部真实大人和景吾少主"
"少主身边的女孩是谁,没见过,不过好漂亮啊"
"少主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没听说过呀"
勾在迹部景吾手臂上的帕尔一改平日的素颜,本来就妍丽的脸在微施脂粉后更是让人离不开眼,金边的珍珠色和服显得窈窕动人
恭喜的,羡慕的,嫉妒的,怨恨的,垂涎的,各种眼光向这里投来,帕尔在心中冷笑"这种官场真是令人作呕"
帕尔这次扮演的是迹部未婚妻的角色,对方既然目标是迹部景吾,那就一定会波及到待在他身边的慈郎,所以在这次鸿门宴中,需要把可能发生的伤害减低到最大限度.帕尔回过头看看扮成武士的慈郎却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了?"迹部听到她的叹气,"很讨厌这里吧"
"讨厌是讨厌,不过..."帕尔压低了声音," 我叹气是因为慈郎"
迹部回过头去也看了一眼,唉,然后对着帕尔也是一叹
真是不适合他呀,浅金色的金色卷发,白嫩嫩粉嘟嘟的脸,纤细的个头,站在一群武士堆里格外的扎眼
"早知道让他扮成你弟弟了"迹部耸耸肩
"那就免了,那不是一样危险"帕尔无奈的说,"他坚持一定要跟来,说是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迹部一阵激动,没想到那个小家伙是这样的心思,还以为是担心帕尔才一定要跟来的"害我白吃了一早上的醋"迹部小声嘀咕
"什么?"
"没什么?"
"迹部,如果你要是伤害慈郎的话"帕尔附在迹部的耳边,"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一定会用自己的性命守护他的"迹部执起帕尔的手背,落下一吻 "姐姐,请放心吧"
两人之间的约定在旁人看来绝对是情人间的暧昧,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们越是引人注目,对迹部真实以及慈郎的伤害率也就越低
"迹部真实大人,今天是小犬的生日,您和少主能来参加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迹部真户也就是迹部分家的弟弟将自己的夫人和儿子带来行礼
"见过迹部大人,见过少主"即使是兄弟,分家对于本家的人还是不能直呼名讳的,这就是地位身份上的明显差别,所以他们不甘心,他们想到得到所有的权利和地位.
"景树啊,已经这么高了,很久不见了吧"迹部真实看着眼前的少年,当日曾缠着自己要糖吃的小孩,终究也挣脱不了权利的欲望
"如您说的,已经很久不见了"
帕尔看着他抬起头望向这里,高大挺拔的身材,白净俊朗的面孔,只是眼里藏着野心
" 噢,那是景吾的未婚妻,他们已经订婚了"迹部真实向着景树的视线望去
帕尔心里笑了笑,也没说错,只是漏了几个字,未婚妻的姐姐而已
昨天临出发之前,在迹部真实,比古清十郎,和帕尔的证明下,迹部景吾和芥川慈郎订婚了,虽然在场也只有他们5个人,不过这5人的认同可以代表一切
"你和景吾也很久没有见面了,你们慢慢聊吧"我和真户还有美奈子到那边招呼一下客人
"您请慢走"迹部景树恭敬的送走迹部真实和双亲,也只有今天了,只要过了今天一切都是我的了,在他抬头的瞬间,面部的狰狞已被温和的外表所取代
"少主,好久不见,很高兴你能来参加今天的宴会"
"嗯"迹部不是很记得面前的男子,不华丽的东西向来是入不了他的眼的"很久不见了"
"这位是你的未婚妻吗,好漂亮"迹部景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帕尔
"是,我们刚定的婚,她叫帕尔"
帕尔向迹部景树微微的欠了下身"您好"
"你好"迹部景树的眼睛还是粘在帕尔身上,嗯,和我玩过的女人不一样,他的视线从帕尔的脸上一直游移到她的胸部,再到腰部,然后停留在和服领口处露出的纤细锁骨上,很不错,这个女人我要了
帕尔看着那到猥亵的目光上下的打量自己,胃部不由得一阵收缩,如果不是今天有更重要的事,她一定马上挖出这个男人的眼珠
迹部景吾也发现了景树贪婪的目光,他一把揽过帕尔,"饿了吧,我们去拿点东西吃,告辞"不等景树的回礼,他就立刻把帕尔带里这里,‘要是给慈郎看到这家伙这么下流的盯着帕尔看,一定会冲过来杀了他的’虽然他也想宰了他,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迹部景树看着迹部景吾的手圈在他相中的细腰上,视线在滑落到细腰下圆润的臀部,他舔了舔舌头,你没福消受的美人,我来替你享用吧
"不管他们今天动不动手,我都要杀了他"帕尔告诉迹部
"请便"
"慈郎呢?"刚刚还在这里的,帕尔发现慈郎不见了
"在那里"迹部无奈的托住额头,‘自家的小恋人怎么就这么着迷这种甜腻腻的饼干,每次看到都会忘乎所以’
"呃"帕尔也无语
"我们也过去吧"
迹部走向想念已久的恋人身边
"迹部少主"慈郎看见迹部和帕尔过来还象模象样的鞠了一躬
"慈郎你还知道这是在任务啊"帕尔轻笑
"当然咯"慈郎很骄傲
"那是谁在这里吃得不亦乐乎连本大爷的安危都不顾了"迹部就是想逗逗他
"哪有,我有一直注意的哦"慈郎扳了扳手指"我发现有7个已经混进来的杀手哦,那边还有那边,而且刚才和景吾说话的那个人武功很高呢"
"算你还没忘了今天来干什么的"迹部朝桌子努努嘴,"那边的巧克力慕斯不错的"
"真的,我要试试"小动物般的雀跃
‘是12个’帕尔不否认迹部景树的武功确实不错,看他走路的样子和呼吸就知道是个高手,但还不算是个大威胁,让她在意的是坐在屋外喝酒的几名男子,豪不在乎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对自己的身手极有信心,帕尔下意识的摸了摸左边腰际,很好,这是前几天特意定做的和服,如果动起手来,决不会影响到拔刀的速度,但不知道可以一下解决几个.
今早临出发前,帕尔去向师傅告了别,她隐约觉得自己这次是回不来了,作为一个杀手,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帕尔解下手腕上的丝带留在房间的桌上,她想她以后是用不着了
可一会儿慈郎拿着丝带追了出来,把它交到她的手中,"怎么能忘了这个呢,这可是师傅送给你的,一定会带来好运的"
帕尔爱怜的摸摸慈郎的头,"一会要小心点,今天可不比平常"
"我知道"慈郎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会保护帕尔和景吾的"
帕尔看着在长桌前忙碌的身影笑着推了推迹部"你可别把他养成小肥猪啊"
"我也希望不会"迹部温柔的看着慈郎
而在不远处,迹部景树阴狠的眼神望着这里
章十一 决战的决战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更何况是这次蓄谋已久的夺权之战
帕尔好笑的看着迹部真户得意洋洋的带着他一般手下把大厅围了个了里三层外三层,‘一帮杂鱼,10分钟都用不了就可以把他们杀的一个不剩’但帕尔没有动手,她在等,等那迹部真户自己把他所有的计划都说出来,好让她判断怎么下手最为保险.
"哈哈哈,你也有这一天,想不到吧,哥哥"迹部真户得意的走到迹部真实20步开外,他不敢靠得太近,毕竟迹部真实也带了些家臣和武士过来 "从今天开始,迹部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你有什么遗言嘛,啊"迹部真户笑得很狰狞,"也许你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迹部真实还是那么镇静"太天真了,迹部家并不是我一个人的"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迹部家的兵力是由兵户那个老家伙看着的"他顿了顿"不过如果现在浅田大人已经带兵杀过去的话,恐怕你们谁都活不过今晚"
"你和浅田早就密谋好了?!"迹部真实有些吃惊,没想到他居然会和迹部家一向的敌人联手‘这下事情变得难办了,若他们联手的话,就算己方最后能够获胜,恐怕也会元气大伤,要是这时候再有什么什么人座收渔人之利的话,那就棘手了’迹部真实朝众人使了个眼色,保护好少主.‘只要能保住景吾和慈郎,那就足够了’
"探一下他的口风,看一下还有什么同党,"帕尔凑近迹部景吾的耳边,装做很害怕的样子抱住他’你解决对面的,你身后的交给我"
迹部点点头"迹部真户,你以为光是你和浅田联手就能搞垮我们吗,难以服众的"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两个联手就足够了,今天在场的要是有谁有意见,我就杀了他"
迹部回抱住帕尔,"什么时候动手?"
"对面有人傻笑的时候"
迹部景树看着面前死到临头还在搂搂抱抱的两人,不由得冷笑,"少主和未婚妻的感情可真好哪,到现在还抱在一起,不过迹部景吾,你不用担心,我可是很中意你的小美人,今晚我当上了少主后,我会替你好好疼爱她的,让她名副其实的成为少主的女人,啊哈哈哈"
"动手"帕尔放开迹部,一瞬间一道白光一亮,等迹部真户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客厅中早已是一片血海,迹部景吾,慈郎,帕尔本来就是罕见的高手,再加上这次前来赴宴也早有准备,带来的也都是彪勇善战武将,短短几分钟内,迹部真户的人马有一半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迹部真户大吃一惊,"快,再加派人手!"
"啧"迹部景树见状也拔出刀,向景吾冲去,只要先解决了他,就一切好办了
突然间一道金色的人影挡在他的面前,速度很快,一刀直接砍向他的头部,迹部景树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堪堪避过‘好险’,他感到脸上热热的,一摸,血迹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迹部景树惊讶得看着来人,十二,三岁的少年,大大的眼睛,娃娃般的脸,却有着与样子完全不符的极高身手
慈郎也瞪着他,刚才听到他那样说帕尔的时候,就想立马宰了他,现在居然还想欺负景吾,慈郎生气的拿刀指着他,"我要杀了你"
一旁的迹部景吾虽然也在和敌人奋战,不过他的对手实在太弱,手起刀落,所到之处,根本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他好笑的看看自己的恋人,‘这家伙很少生气呢,景树这次倒大霉了’
相较这边的轻松,帕尔那边就吃力多了,同时要应付几个高手.不过帕尔向来坚信的是杀一个少一个这样的道理,绝不会让敌人有打到了再爬起来的机会.她的招式都是一招见血的,这就是为什么慈郎在与帕尔的比试中从来没有赢过的原因,帕尔这样的实战经验有太多太多,而且她是越在危急关头越冷静的类型.
双方的人马都在缠斗,还不断有大批的武士从屋外涌来
宾客早已吓得到处逃窜,客厅里只听得到刀剑碰撞的声音和不停的惨叫声
迹部真户没有刚才的气定神闲了,‘和他设想的差太多了,没想到迹部真实带来的都是这么厉害的武将,现在进来的这批已经是他最后的人手了,希望浅田大人那边可以快点过来支援’
‘看来要改变目标了,要直接杀掉迹部景吾有点困难,没想到他的身手这么好,身边的一男一女更是不得了,没人能挡得住他们’迹部真户一扬手," 先抓住迹部真实,还有保护公子"
"是"进来的人马分成两拨,一拨涌向迹部真实,一拨则去支援迹部景树.不过慈郎才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一面巧妙的解决掉前来支援的人,一面又把迹部真树逼回他的攻击范围内
刚才还在趾高气昂的迹部景树已经招架不住,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
章十二 最终的最终
他不断地向后退,一直被逼到墙角,慈郎见状准备给他最后的一击,忽然迹部景树的左手伸向腰间,慈郎警觉的向左一闪,堪堪避过擦着面颊而过的子弹.震天的枪响回荡在厅内,两方人马都有一瞬间的失神.帕尔在看到慈郎无恙后,赶快将面前最后一个杀手解决,赶到慈郎身边支援.
两人就这样和迹部景树面对面的站着,谁都不敢大意的动一下.本来是迹部景树的手枪占优的,可是面前有慈郎和帕尔两个人,就算能以一枪干掉其中的一个,另一个就会在开第二枪之前杀了自己.而帕尔因为怕他会瞄准慈郎,也不敢轻举妄动,三个人就保持这种诡异的状态僵持在那里.
迹部景吾看到慈郎的安全有威胁,想过去帮忙,可是刚才涌入的武士全冲着这边涌过来,他不得不保护父亲
迹部真户看到自己这边现在处于有利状态,赶忙走到儿子身边,"景树,快点解决掉他们,浅田大人的手下马上就要过来支援了"
"好"迹部景树把枪递给身边的父亲,如果父亲开枪的话应该可以解决掉一个的,还有一个的话,自己可以先抵挡一分钟,"先毙掉那个金发的臭小子"
迹部景树的主意打得其实不错,如果父亲能干掉慈郎,自己先不动手,那势必帕尔的刀会先砍向父亲,因为对她而言手枪的威胁性要大得多,然后自己再乘机向帕尔下手,最好能留下个活口,她毕竟是他看中的
不过主意是主意,如果没办法实现的话也只是个想法而已.
迹部景户瞄准慈郎,正准备扣下扳机,忽然从厅外飞进来一个套着什么东西的布袋,布袋落在不远处,滚了滚,掉出一个人头来
是浅田震雄的人头,还是新鲜的血迹
所有人都傻了眼
"你们在找的是这个人吗?"内厅的门口倚靠着一男一女,
年轻的女子向帕尔挥挥手,"呐,都照你说的搞定了,宗次郎他可忙乎了一下午呢.记得下次要请我们吃鱼丸哦~"
"要记得哦"赖田宗次郎也向帕尔打了个招呼,"你好像很忙的样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先走了"年轻女子拉住宗次郎的手,"走吧,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新的冰店呢"
"哎,真的,那快走吧"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视野外
帕尔看准大家的视线还停留在宗次郎和女子身上的机会,一刀砍向迹部真户,血花丛迹部真户的脑袋上喷溅出来,洒在四人的身上
"嘭"随着枪响后硝烟的四散,帕尔的身子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帕尔"慈郎和迹部同时惊呼
血很快的在帕尔白色的和服上漾开,肩膀的周围已经一片鲜红.虽然帕尔一刀就杀死了迹部真户,但也挨了一枪,但幸好避开了心脏部位.帕尔爬起身,"没事,只是肩膀而已"她对慈郎笑了笑,顺着那个方向正巧看到慈郎身后迹部景树的动作
原来迹部景树看到情况不对,赶忙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对准慈郎的后脑
"小心"帕尔扑向迹部景树,撞偏了射击的轨道,枪响,没有击中任何人.
可帕尔却被迹部景树当作人质擒住
"我不管她是不是你的未婚妻"迹部景树用枪抵住帕尔的头部,"但是,你们不停下的话,我就立马杀了她"
"都给我住手"景吾大吼一声
厅里刀剑相触的金属撞击声立刻静了下来,大家都看自家主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迹部景吾,你给我过来"迹部景树看到景吾对帕尔的安危似乎很在乎
景吾依言走近,"放开她"
"景吾"慈郎担心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心点"
"不用担心,慈郎"景吾对慈郎笑了笑,"我一定会救她的"
"你放开她,我来作人质"景吾知道慈郎很担心受伤不轻的帕尔,于是想用自己交换
"那最好不过了,有你少主帮忙再好没有了"
迹部准备走上前
帕尔看着慈郎望向迹部关切和担心的眼神,想起昨天他们两人订婚时所做的承诺
"慈郎,本大爷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呐,迹部,可要说到做到哦,我把慈郎就交给你了’这是她昨天的回答
帕尔想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迅速抽出迹部景树早已放回腰间的佩刀,猛地插向自己的胸口,刀迅速的穿透帕尔的身体也一并刺穿迹部景树的腹部.
帕尔看着完全没入自己胸口的武士刀,脸上浮现了绝美的笑容‘杀手的直觉是不会错的,今天...果然再也回不去了呢’.
迹部景树难以置信地瞪着穿透自己腹部的佩刀,怎么也想不到帕尔居然后这么做,"呃..."手枪掉在了地上
帕尔又用力的拔出武士刀,随着一声惨叫,迹部景树倒在了血泊中
身体失去支撑的帕尔也慢慢的向后倒下
慈郎愣愣的看着血花在武士刀拔出的一瞬间像樱花一样绽放,一如7年前,妖艳而诡异的美丽
他看着迹部扶住帕尔的身体,山茶一般的血花一朵朵的开盛开,他又想起了2年前的那一天,帕尔哀求的眼神‘慈郎,拜托,不要告诉师傅’.不同的是,这次 帕尔的血染红了整件和服
慈郎终于在迹部大喊帕尔名字的时候回过神来,他看到帕尔静静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是静静的一直看着自己
慈郎弯下腰,"帕尔,我们马上去找大夫,不要紧的,我们马上就去找大夫"慈郎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我怎么哭了呢.大夫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是不是迹部,是不是?"
迹部明知帕尔已经没有希望了,但也只能这么说"帕尔,慈郎说得对,已经去找大夫了,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慈郎...还记得昨天你答应我的话吗?"帕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每说一句话就有血水从嘴角和胸前不断涌出,"还记得吗?"
"嗯,慈郎记得,我答应过你再不哭的,我一定会幸福的"慈郎紧紧地抱着帕尔的身子,"我答应过你的"
帕尔艰难的拿起慈郎的手把它放在迹部的手上,"我把慈郎交给你了,我做到了我的承诺,守护他直到找到有资格一辈子照顾他的人"
帕尔的呼吸有些困难,"请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迹部的眼眶也有些湿,帕尔为了慈郎一直付出很多,现在还为了他们两人的幸福陪上了自己的性命 "请放心吧,姐姐"
他握住刚才帕尔放在自己手中慈郎的手,"我也会遵守我的承诺,一辈子"
帕尔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她费力的解下一直系在左手腕上的那根丝带"请把这个还给师傅,我再也用不着了呢"
帕尔的手垂下去,血顺着手腕一直向下蔓延到了丝带上
"帕尔,帕尔!"慈郎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一下子晕倒在了迹部怀里
后来的事情是慈郎醒来后听迹部说的,帕尔在出发前就要求自己的好友和她的恋人赖田宗次郎帮忙解决浅田那边的问题,这样迹部他们才有办法摆平分家剩下的麻烦.
虽然这次损失惨重,但也算是平安归来,还扫除了最大的两个威胁,以后没有人可以动摇迹部真实在政场上的地位了
迹部景吾这两天一直陪着慈郎,慈郎显的很平静,平静的让人担心
"慈郎,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好吗?这样我会担心的"迹部把慈郎圈在怀里,让他感受自己的体温
慈郎摇摇头"我答应她不哭的,我答应她的"
"呐,景吾"慈郎抬起头正视迹部的眼睛"我想把帕尔葬在桂花树下,好吗?"
"好,你想怎么样都好"
"帕尔她一直喜欢桂花甜甜的香气"慈郎忽然笑了下,"可是她却每次都把桂花糕留给我吃"
"她呀,总是这样,老是为别人考虑,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慈郎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今天下午是帕尔的大礼,帕尔的遗体暂时被放在只有迹部家本家的人才有资格放置的灵堂中,迹部大人,慈郎和景吾都去了,比古清十郎也去了,帕尔的遗体已经经过清洗并换上了干净的和服,脸上看上去很平和,没有任何的痛苦,静静地就像只是睡着了而已.慈郎看着这个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是只为了他考虑的女子,第一次叫出了‘姐姐’.
"姐姐,慈郎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我和景吾会幸福的,你放心吧"慈郎拿出一捧桂花,扯下花朵,撒在帕尔的遗体旁"是姐姐你最喜欢的香气呐,以后我会经常带桂花糕来给你的"
景吾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慈郎的身旁,因为昨天在帕尔的面前他已经接过了对慈郎的承诺
比古清十郎依然还是那么冷静,在昨晚他们大队人马回府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帕尔.而迹部景吾的怀里躺着已经昏厥过去的慈郎,慈郎的手上还紧紧的拽着那根曾经美丽,现在已被血迹染的斑驳的丝带.比古清十郎看到帕尔的尸体随后被抬了进来,他记得早上她来告别时,她穿的是珍珠色的和服,有着华丽的金边,那时的帕尔特别漂亮,笑起来有着难得的温暖,她对他这样说,‘师傅,我要走了’
现在那件衣服已经完全看不出本色了,帕尔躺在那里,在比古的眼中就是一个血娃娃,暗红色的和服裹着她娇小的身体,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枕在脑下,脸上没有往日的冷漠,有的只是释然,像是一具精致的人偶.
比古清十郎听到迹部景吾对自己说‘对不起’,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着歉意
比古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是帕尔的选择,他一直都尊重帕尔的选择
他在大礼之后就离开了迹部府回到自己的家去,那个曾经一同住着帕尔,慈郎和自己的家,最终却只剩下自己.比古在上山之前买了一包东西,回到家里,他小心的把它埋在院子里.
尾声
迹部牵着慈郎的小手,看着自己平时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恋人,今天起了个大早,忙里忙外了半天,准备了一堆东西,"你太夸张了吧,你想撑死帕尔啊,那么多还不够"
"不够,不够,按每天算,远远不够"
迹部抱住他还想往厨房溜得身子,牢牢圈在怀里"我每天都会派人送去的,你只要带上今天的就行了"
慈郎扁了扁嘴,"那不一样嘛"
"可你舍得帕尔吃成像你这么胖吗?"迹部就是喜欢逗他
"我哪有很胖"慈郎向迹部抱怨,"还是都是你的错,每天让人家吃那么多补品,不胖才怪"
今天是帕尔的忌日,自那天后已经过了一年了,迹部真户也把迹部家的主位交给了迹部景吾,现在已是出于最高地位的迹部景吾自然是把他的小恋人宠上了天.
"当然要多吃点,你的身子骨那么弱,会受不了的"极度暧昧的暗示,在加上腰间不断游移的大手
慈郎赶忙拍开他 "别闹了"
"知道"迹部亲了亲慈郎的额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迹部按照慈郎的要求在山上买了一栋大宅子,离他们以前住的地方不远,慈朗知道帕尔希望一直陪在师傅身边,即使师傅不爱她,只要能在他的身边看着就好了.慈郎和迹部在院子里种满了樱花,中间还种了一颗很大的桂花树,帕尔就埋在那棵树下,每当风吹过的时候,浅粉色的樱花和金色的桂花一起落下,像只为她一个人而放的绚烂烟花
慈郎和迹部恭恭敬敬的把东西放在桂花树下,树下没有墓碑,因为不需要,他们的幸福就是帕尔生命的延续,她生前是这样,死后也是这样
站在金色的桂树下,互相依偎的身影是对于她最好的礼物
"呐,迹部,去看一下师傅吧,很久不见了"慈郎靠在迹部的胸口
"嗯,听你的"
慈郎带着迹部走着熟悉又陌生的山路,一样的路,只是物是人非
可以看到以前住的宅子了,古朴但又雅致的房子,宽敞的庭院里有着数十颗桂花树,树下高大的男子看着他们 "好久不见了,进来坐坐吧"
END
迹慈番外
"小景~"蹭蹭蹭,慈郎眨巴着星星眼望着自己恋人"我还想吃关东煮"
"不行"迹部毫不犹豫地拒绝‘居然还想吃’
"鱼丸"
"也不行"
"刨冰总行了吧"慈郎退而求其次
"还是不行"迹部黑线‘这家伙的胃到底是什么做的,一路过来担仔面,羊肉炉,蜜饯,龙虾泡饭,数不胜数,吃个没停,现在居然还吃得下’
迹部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慈郎像无尾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脑袋上冒出N个十字路口"慈郎你给本大爷下来"
"表~"慈郎又使劲晃了晃迹部的手臂"景景~我好饿哦"
"慈郎乖,下来再说哦"迹部企图先把慈郎哄下来‘看看周围人看笑话的眼神,啧,本大爷什么那么不华丽过’我忍
"就表~"慈郎开始耍小性子"小景你不买给我吃,我就不放手"
"下来!"迹部的少爷脾气终于发作,用力掰开慈郎的手"给本大爷下来"
"小景"慈郎的眼泪开始挂在眼眶里晃啊晃,蹲在地上抽泣起来"慈郎好饿哦,小景还不给慈郎吃东西,呜呜呜,慈郎好可怜哪"
路边的行人开始指指点点
"那个小孩子好可怜啊,你看那人都不给他吃东西"
"就是嘛,也不知道饿了几天了"
"自己穿的那么好,连吃得都不给肯给那个小男孩买,真是过分"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人贩子呢"
‘人....人贩子,他们说的是本大爷吗,啊嗯’迹部华丽的脸开始抽搐
"我们要不要报警"
"还是给他点钱吧,好可怜哦"
"就是,真是可怜哪"
十分钟后,慈郎的面前堆满钱袋,食物和一群.....呃...下至妹妹上至大妈年龄层宽泛的女性生物,都以无比热切的眼光盯着慈郎
"小乖不要哭,那些东西你就凑活了吃,想吃什么,跟我们说,我们帮你买去"闪着粉红色心型的眼睛成百上千
"小乖,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有没有兄弟姐妹,嫁人...哦不,结婚了没?"
迹部好不容易从被指责为人贩子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就看到整条街道以慈郎为中心,形成一个包围圈向外扩散,而他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挤到包围圈的最外层
迹部火大的推开几个,踹走十几个,再践踏过二十几个后终于挤进了包围圈的中心地带
慈郎顿在地上,鹅黄色的小脑袋垂的低低的,眼眶微红
迹部开始没来由的涌出无限歉疚感,虽然好像自己没做错事,但慈郎这个样子自己看着难受
"慈郎",迹部蹲下身,把慈郎小小的身子搂进怀里,"对我不起,是我的错,慈郎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小景"慈郎抬起头,很痛苦的表情"小景,我好难受"
"难受,哪里不舒服"迹部紧张的一把抱起慈郎,"我带你会别馆,找大夫"
"我胸口好闷,好痛苦"慈郎的脸变得惨白,贝齿用力地咬住下嘴唇"小景,我会不会死掉"
"慈郎,你不会有事的"迹部拦了一辆马车,丢下一袋银元"这车归本大爷了"一脚踹下车上的人,把慈郎放在车内"乖,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小景,我不要走,我还想....."
迹部心疼的吻了吻慈郎"马上就会好了"用力一甩缰绳,马车绝尘而去
到了迹部的私人别馆,医生们正在给慈郎进行详细的全身检查,刚刚结束.迹部就一把扯过一个,"慈郎他怎么了,你们一定要把他治好,不然本大爷杀光你们全家"
"那个,迹部大人,请您冷静,慈郎少爷他...."
"冷静,叫我怎么冷静,慈郎他一定是生什么重病了还不肯告诉我"迹部开始陷入自责悔恨的深渊‘刚才慈郎只是让我满足一些小小的要求,我居然拒绝他,啊啊啊,他一定是知道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才想在有限的日子里多吃一点喜欢的东西,干才还一直在说‘小景,我不想走’,慈郎他也舍不得离开我......"
女王大人不华丽的痛苦中
"迹部大人,迹部大人,慈郎少爷只是吃多了,不消化造成的胃疼而已"大夫在那里挺迷茫的‘吃多了不消化算重病吗?’
"胃疼,啊,胃疼,果然很严重"迹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弱智的话"胃疼,什么,只是胃疼而已"
"你们检查清楚没有"迹部不相信’刚才慈郎明明看起来那么痛苦,还直嚷着不要离开自己’
"检查清楚了,大人"大夫们可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谁不知道当权的迹部大人对自己的恋人有多么重视"小的们确定慈郎少爷只是吃多了而已,休息一会就会好的"
"呃,那他刚才嚷着‘我不要走是什么意思’"迹部不解
"呜~"慈郎动了动身体
"慈郎少爷醒了,那小的们先下去了"
"慈郎"迹部赶忙跑到他的身边,紧张万分"还有不舒服吗?"
"小景,我不想走,我还想吃,我们回去好不好"慈郎想到刚才那些人送给他的美食就流口水"好不好嘛~"
" ‘我不想走,我还要是’说的是还想吃,不想回来"迹部说的咬牙切齿
"是啊,好多东西噢"慈郎回想着刚才盛大的场面"我们现在回去吧"刚说完的下一秒慈郎就被翻过身来,趴在迹部的腿上
"啊"迹部的手重重的落在慈郎的小屁屁上"好痛,小景,你干什么?!"
"刚才我担心个半死,你居然只顾着吃东西"迹部的铁青着脸,手高高的举起又落下"还说什么不想走,还要吃,在你心里,吃的东西要比本大爷还重要吗?"
"呜呜呜,好痛哦,小景打得慈郎好痛哦"慈郎眼里的泪泡泡涌了出来"不给我吃的,还要打我,呜呜,我讨厌你"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落在迹部的腿上
看到慈郎的眼泪,迹部的心软了,可是这次被耍的太厉害了,要是他这么轻易妥协的话,面子往哪搁,迹部虽然没有再惩罚慈郎,但也没有哄他
慈郎挣扎着爬下迹部的膝盖,眼睛肿得跟豆沙包一样"慈郎讨厌小景,最讨厌小景了,说好会一直疼我的,不会让我哭的,原来都是骗人的"转过身跑出门去"都是骗人的,只有帕尔最疼慈郎,现在帕尔也不在了,没人疼慈郎的"
迹部猛的一震,当初在帕尔的面前是怎样答应的,他赶忙也追出去,在回廊上追上那小小的人儿,不顾他的反对,牢牢地圈在怀里不放手"对不起,慈郎,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了,担心你会离开我"迹部的吻落在慈郎的卷发上"对不起,慈郎,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放开我"慈郎使劲挣扎"我要回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慈郎,不要生气了"迹部开始郁闷,为什么自己要反对呢,一开始给他买关东煮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哼"慈郎还是不肯回过头
"慈郎"迹部扳过他的身子,正视自己" 我爱你,我会一直保护你,宠着你的,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慈郎看着他,深情地眼神,无比认真,那样完美,那样高高在上的迹部,他扑到迹部的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口"小景不能不要慈郎哦,慈郎只有小景一个人了"
"嗯,小景也只要慈郎一个人就够了"迹部微笑着亲了亲慈郎的额头
日光下,恋人纠缠的身影落在长长的回廊上,很美好的一个午后,不是吗?
又一只迹慈番外
得鱼丸者得天下?!
即从上次的突发事件后,迹部再也不敢妄加阻止慈郎对食物的执着和热情,不过为了防止他家小恋人吃得太多变成圆球状,他很善良体贴的提出了一项具有相当可行性的建议,就是适量增加饭后运动,以保持完美体态.当然通常这项饭后运动的良好附加效果就是,慈郎没有再在午饭前醒来过,自然也少了两顿,也不用担心会变得肥肿难分了
某天下午,迹部去主持内阁的会议,慈郎一个人在家里闷的无聊,决定出去放放风
鬼鬼祟祟的从花园的墙上翻出去,慈郎大大的舒了口气,总算是溜出来了.那帮子人整天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后面,连上厕所的时候等要守在门口,五月蝇一样.都是迹部不好,自己又不是身娇肉贵的小姐,老是不让自己做这做那的,闲得都要生蛆了.跟他抗议,得到的回答总是‘慈郎舍得让我担心吗’,知道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还敢拿出来说,就知道欺负我
不过景吾真的很疼我哪,慈郎的脸微微泛红,想起每次迹部都会搂着自己让自己靠在他的胸口入睡,这样的感觉好安心,好温暖.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慈郎使劲地甩甩他的小脑袋,我是溜出来玩的,傻站在这里想些有的没有的,被发现了怎么办.紧张的看看身后,还好没人追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当然要好好放松一下拉
开开心心的抱着一大袋果子寻找着下一个目标,吃什么好呢?糖果是要带回去和迹部一起分享的,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自己一个人独吞了也吃不饱.慈郎的大眼瞟来瞟去,视线最终落在一锅咖喱色的鱼丸上.好香哦,小动物吸了吸鼻子,强忍住泛滥的口水,开心的晃过去,‘老婆婆,麻烦给我5串’
‘啊’老婆婆抬起头来歉意地看着慈郎‘小伙子,不好意思,这锅已经被人买去了’
‘一整锅都买走了?’慈郎仿佛看到香喷喷的鱼丸跟他含泪诀别,然后从眼前飞过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那就让给我5串嘛,又没什么关系的’慈郎抓抓他的小卷毛‘我多出一倍的钱好了’
[某K:亲爱的宝宝,即使你只留一串给人家,那也可以称之为一锅滴~]
"不好意思啊,人家已经付了钱了"
"啊"宝宝沮丧的低下头
即使是老婆婆也挡不住慈郎宝宝无敌的芥川流星星眼"要不你和他说说看吧,你们年纪差不多大,说不定他会同意的"
"真的真的?"某宝宝的眼神更加璀璨闪亮"他在那里?"
"前面的饭馆里"婆婆指了指对街的一家酒肆,"是一个很可爱的小伙子,总是笑眯眯的"
慈郎宝宝激动无比的冲向对街,身后扬起一阵飞扬的尘土和已经陶醉在慈郎笑容下眼睛成心型的老婆婆‘今天运气真好,两个都那么可爱’
酒肆中,心情本来就没有一天不好的赖田宗次郎同学笑咪咪的望者桌上的围炉火锅‘真期待啊,不知刚买的鱼丸加进去是怎么的滋味’
一阵狂风扫过,对面出现了一只可爱的卷毛小动物,小动物晶晶亮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桌上的火锅"好香好香哦~"
宗次郎迷茫的看着面前的男孩,他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单间,刚刚被自己包下来的
"那个......"
"请问刚才的鱼丸是不是你全买去的"慈郎抢先开口‘虽说围炉火锅也很诱人,不过还是鱼丸比较重要,那么黄橙橙香喷喷的鱼丸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
"鱼丸"我们的阿宗小朋友还没反应过来"我是买了鱼丸了....."
"真的,真的"小动物已经开始兴奋得转圈圈了"好厉害噢,你居然把整锅都买去了!呐,让给我几串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买的"赖田看着面前闪着星星的大眼
"嘿,我很厉害吧"慈郎得意的皱了皱小鼻子"我闻得到你身上的鱼丸香味哦,很浓很浓的"
阿宗无语‘这家伙是狗吗?不过怎么看怎么像只绵羊啊’就在阿宗好好搜索脑中有关生物学的知识时,小动物的脸凑的更近了
"呐呐,就让给我10串好了,我付你10倍的钱"慈郎的计划一,利诱
"不行"阿宗回答的也很坚决‘本来是无所谓的,但这是我家亲亲要的,要是违抗了.....阿宗的脑袋上挂下一滴冷汗’
"那100倍?拜托了"慈郎的眼里闪的只剩下刚才看到的鱼丸,‘反正景吾有的是钱’
"多少都不行"阿宗不肯让步
那我只好出绝招了,慈郎作战计划二,色诱,呃,其实是装可怜.
小动物的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薄雾,原先扑闪扑闪的大眼挂着几滴看似眼泪的东西,鹅毛黄的小脑袋微微低了下来,嘟起粉红的唇瓣"可是人家好饿哦~"
要是在平时哪有人抵挡的住我们慈郎宝宝的攻势啊,可是宗次郎信奉的是‘强者生存,弱者死亡的道理’,自然是不吃这一套
慈郎郁闷的鼓起脸颊看着面前跟他差不多年纪的阿宗"你好小气噢~"
宗次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的却是有些小气了,但他不敢做主啊,他家那位可是黑起来六亲不认的
"呐,..."宗次郎本来想说让他等一下问问看的,突然瞥到眼前少年腰间的佩刀居然是‘春雨’,罕见的名刀"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决斗,若是你胜的过我,我就分你一半怎样?"
"呵,真的,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慈郎心花怒放,‘一下就变成半锅哎,为了这半锅鱼丸,我一定不能输’慈郎自然也看得出眼前男孩的厉害,虽然总是笑嘻嘻的,但有着危险的气息,而且他的佩刀是‘虎辙’,和自己的‘春雨’均位列十大名刀之一
"我们到街上去吧,这里地方太小"宗次郎指了指桌上的围炉火锅"先吃饱了再打过吧"
"好"慈郎感激的点点头"我开动了~"
长曾弥虎彻——铭刀.日本刀中的"胁差",刃长45.75CM.为越国著名刀匠虎彻于宽文三年所做.为新撰组剑士近藤勇的爱刀.刀身铭文:长曾弥虎彻入道兴里.
崛川国广——铭刀.刃长70.6CM.著名九州日向住国广所作,传说是国广作品里的第一杰作.后为新撰组土方岁三所有.刀身铭文:崛川国广.
和泉守兼定——铭刀.刃长70.6CM.著名刀工之定所作.新撰组土方岁三所有.刀身铭文:和泉守藤原兼定.在刀柄上也有铭文: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
菊一文字则宗——太刀.刃长78.48CM.后鸟羽院时期备前国刀工则宗所作,一文字派的代表作品.为新撰组剑士冲田总司所有.刀身铭文:菊一文字则宗.
长船——太刀.刃长73.63CM.名刀工长光所作.本为室町末期将军足利义辉所有,后来经由三好长庆、织田信长而到了德川家康手中.长筱合战后,家康将之赐予奥平信昌.全名为"名物大般若长光".
葵纹越前康继--御神刀.胁差,刃长35.3CM.江户时代著名刀工越前康继所作,作为御神刀供奉在尾张热田神宫.刀的两侧分别铸有梅纹和竹纹.而之所以名为葵纹越前康继,据说是由于是受家康赐予德川家葵纹之名,因而改铭.成刀于庆长十一年左右.刀铭:葵纹越前康继.
肥前国忠吉--铭刀,刃长67.3CM.江户刀工肥前忠吉所作,后来为冈田以藏所有.刀铭:肥前国忠吉.
道一文字——本身并非是什么宝刀.它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它传递着一个乱世女子想要成为世界第一剑客的梦.女主人死后,道一文字作为遗物赠送给童年好友名海盗剑客:罗洛亚·卓洛.
鬼彻——人有伤亲之像,物有克主之名.属于"大宝刀"级别的鬼彻是传说中能让执此刀者死于非命的凶刀,所以第一代与第二代鬼彻现已失传.第三代鬼彻却是卓洛的爱刀.
雪走——与鬼彻同属"大宝刀"级别.此刀挥舞时轻盈飘逸,所以得名"雪走".为罗洛亚·卓洛所有.
河豚毒——剑气逼人的一把名刀,真正可怕之处在于其刀身含有剧毒,具有一击必杀的威力.
梅莺毒——铭刀.杀戮之刀,亡灵怨气怎在使其慢慢的成为一把妖刀.同河豚毒一样刀刃上含有剧毒.后在战斗中折断.
村正——妖刀.刃长73.32CM.它是室町时代的天才刀匠势州村正所打造的刀.其实村正指的不是一把刀,凡是那位刀匠所打造的刀都叫村正.它们多因受到诅咒而成为妖刀.由于村正多带来的恐怖传说,它在德川幕府时代就被德川家视为"不吉"的象征,斥之为"妖刀村正"而遭禁用.
村雨——妖刀.传说村正斩杀了千人后或杀了一个妖怪以后会神灵护体变成村雨.村雨据说有鬼神的力量,可以飞剑杀人.并且此刀拔出杀人时,带着杀气的刀锋会有露水.斩杀人以后,从刀锋会有水流出清洗血迹.这种情形就像是春雨清洗叶子一样,因此又被称做"村雨丸".但是村雨有许多使用上的禁忌,一旦违反就会法力消失又变回村正.
正宗——刃长64.4CM.相州名刀工正宗作于镰仓末期,战国时为石田三成所有,关原合战后被敬献给德川家康,后来不知为何流落到萨菲罗斯手里.与村正相反, 正宗象征着正义和无上光荣,后来更成为权利授予的印信.刀的全称为"名物观世正宗".
乾坤圣刀——刀长2尺8寸,用刀者:神木樱夜.乾坤圣刀乃神木家家传宝刀,由神木家第十五代传人著名刀匠善之助,用毕生心血铸炼而成.刀一出鞘,必以亡魂祭其宝刀,而每次用刀,都要吸取用刀者的生命之火,才能化成力量
酒足饭饱后的两个人捧着老婆婆刚刚送来的鱼丸来到了大街上
罕见的美少年立即吸引了旁观者的注意,不过也就是吸引了一下下而以,在两人把鱼丸放在路边,摆出拔刀的架势后,整条街上的人,动物,花草树木都闪的无影无踪
[某K拉住企图逃跑的一盆花:喂,你跑什么?
某花:傻子才不跑呢,到时被剑气波及,不是很无辜.
某K:倒是,不过你怎么跑,你又没脚?
某花:啧,没脚就不能跑啦,我倒过来走不可以啊!
某K看着那盆花倒转过来,用它的仅有的几瓣花瓣迅速逃跑:恶寒!好像四脚蛇哦~]
无人的大街上,两个少年,摆出一样的姿势,右手握在腰际的刀柄上,却僵持在那里谁也没有出招
两人之间虽有5步之遥,但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踏进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稚气未脱的脸上依然是天真地表情,只有握刀的手指因为兴奋而有着轻微的颤抖,平时爱笑的大眼里只剩下对方的身影.很兴奋,是那种遇到强敌的兴奋,浑身的毛孔也能感受到的战栗的兴奋感
两人的僵持状态并没有保持多久,阿宗率先拔出了刀,以平青眼起式,刀尖略为下垂,微向右倾,伴随着此姿势冲向慈郎.慈郎迅速抽刀,一手按住刀身,由下而上直抽,攻击向对方下颚.阿宗的手往下一按,接过慈郎的刀,旋即迅速朝上挥刀、斩下,细而薄的刀身,卷着凌厉的杀气滑过慈郎的身侧,慈郎避过的同时,看到闪着浅浅蓝光的刀身和刀柄上刻有的 16 瓣菊花,菊一文字则宗!
怎么会?!不是虎辙
慈郎惊讶的表情落在阿宗的眼里,但阿宗的突刺并没有结束,他手中的刀顺势朝左侧一晃,随即踏前一步,双臂一送,刀便即时前冲,直奔慈郎刺去
‘好快!瞬息间的收回、再度刺出,连串动作仿佛一气呵成’慈郎用龙卷闪反身避过攻击的同时,利用旋转的离心力出刀砍向阿宗手部的关节处,春雨带着杀气的刀锋似乎沾染着露水般冰冷
"好刀法"阿宗还是笑得那样清风云淡,即使是被慈郎的招术向后迫了一大步也未曾改变
两人的身影夹着各自的刀光在宽敞的街上舞动,伴随卷起的落叶,成为无人欣赏的风景
在两人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一只手悄悄的伸向了放在一边石凳上的鱼丸
战斗还在继续,酣战中的两人丝毫未查觉他们的彩头已经不知所踪,仍然沉浸在与强敌切磋的兴奋中.直到寂静无人的大街上传出一声怒吼
"小子,你想对我家慈郎干什么?!"迹部看着两人几乎白热化的较量,心都提到嗓子眼‘不是他不相信慈郎的实力,不过认谁看到刀光贴着自己恋人晃来晃去也会按耐不住的吧’
"小景~"慈郎居然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闪过阿宗的招式后转身扑上来"你开完会了,好久哦"
迹部看着慈郎提着手上还未回鞘的刀就这么扑上来,一滴冷汗,还好本大爷身手好,他拉住慈郎的手腕控制住刀的走向,顺势把慈郎拥进怀里"很无聊吧,下次跟要本大爷说,知道么,本大爷就不去开那个什么会了"刮了刮慈郎的鼻尖,迹部不可一世的脸上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柔情
"呜,小景"慈郎把头靠在迹部的胸口蹭啊蹭"可是大家要等你拿主意的,不去怎么可以呢.不过慈郎真的好无聊嘛,就溜出来玩玩,小景你不会生气吧"慈郎抬起头,又垂下,小心翼翼的瞟了眼迹部
迹部看着自家小羊一付小媳妇的样子想笑才是真的,"我没有生气,不过..."迹部看着宗次郎的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
阿宗看着两人在面前毫不顾忌的你侬我侬,自然也明白面前两人的关系,他回望迹部,耸了耸肩"我说,慈郎你还比下去吗?"
"比下去?"迹部看着怀里的小羊
"啊呀呀,当然咯"慈郎猛来想起来自己和宗次郎的鱼丸争夺战还没结束"当然要比,我一定会赢的"他兴奋得想从迹部的怀里挣脱出来
无奈迹部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比什么?"
慈郎皱起小脸"小景你放开我啦.我一定要打败他,为了我的鱼丸"小羊的斗志依然高昂
"我不会输给你的"阿宗也不肯让步
"打败他,为了鱼丸?!"迹部终于听明白了点然这场决斗的导火线
"嗯!"慈郎斩钉截铁的回答"信鱼丸者得永生"
"啊嗯?"迹部黑线,这小家伙哪学的这句
"不对吗?"慈郎不好意思地抓抓小卷毛"得鱼丸者得天下"
迹部额上的十字路口全开‘成语学的倒是快的,不过怎么就离不开鱼丸呢’
宗次郎看着两人开始有点着急了,再这么下去,鱼丸冷掉就不好吃了"继续吧"
"呐,本大爷全买下来了,多少,你开个价吧"迹部想要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
"小景,人家刚才问过了"慈郎嘟起嘴"他不肯"
"多少钱他都不肯?"
"嗯,他说不是钱的问题"
"那你开个条件吧,想要什么本大爷都可以满足你"迹部搂紧慈郎,"除了他!"
"小景"慈郎脸红红的不好意思起来
"不感兴趣"宗次郎微笑着"对于你说的,不感兴趣"
"那你想怎样?"
"我说过的,赢了我就分你半锅"宗次郎摆开架势"快点吧,再不鱼丸就要冷掉了"
"对哦对哦"小动物雀跃的声音"冷掉就不香了"慈郎指着石凳的方向"小景,你看,好大一锅哦,好香好香的呢"万分陶醉的表情
迹部顺着慈郎指的方向望去,除了石凳还是石凳"慈郎,哪有鱼丸?"
"那里啊"慈郎转过头"就在.....啊啊啊"沉静大街上响起凄厉的惨叫声"我的鱼丸呢,啊,我的鱼丸不见了!"
宗次郎也直愣愣的盯着现在上面空无一物的石凳‘完蛋了,鱼丸不见的话...’阿宗突然想起自家恋人临走时的话"鱼丸就拜托你了哦"这下惨了,怎么交代啊
两人傻愣愣的对望一眼,丧气的垂下头
迹部到是乐的开心‘这下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慈郎,本大爷带你去吃别的好东西去"
"不要"小动物暗淡的眼神又重新闪亮了起来"我刚才怎么找到你的,现在还是怎么找到你!"绵羊皱了皱小鼻子,在四周的空气嗅了下"这边"
语毕,第一个冲了出去
宗次郎也立马跟上,他可是领教过这小子对于寻找食物的利害‘真是有趣的家伙’
"哎,你的眼光不错啊"宗次郎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迹部说道
"那当然,他可是本大爷的人"迹部利落的追上慈郎,回头看向阿宗"你想也别想!"
"我可没打主意"阿宗觉得着两人真是有意思,很久没遇上过这样的人了"我已经有恋人了"
"那就好"迹部放下心来‘不过这次总算知道,慈郎为什么能够轻易找到他藏的好好的Pocky了,跟小狗一样’他的慈郎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三人在经过一个拐角后停了下,面前是小小的一方空地和四周半倒塌的围墙
地上空空的锅子显示出犯罪事实已经铸成,罪犯明显就是面前的一群人,慈郎颤抖着指着面前的一个小孩,嘴角的咖喱,手上的足签无一不刺激到他脆弱的心灵
"小景"顿时芥川流泡泡眼运作,"我的鱼丸,呜呜呜,慈郎好饿啊,小景"紧紧地搂住迹部的脖子,毛茸茸的小脑袋窝在迹部的胸口,一抽一泣的哭声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不是应该把他们打一顿或者就这么砍死的吗?"男孩被黑发遮住的眼充满不可思议"本来就有觉悟的,这个时代打死一个小偷是最正常不过的,可是,似乎...眼前的人,根本没有这个打算?"
慈郎软软的哭腔控诉着偷窃者的罪行,白嫩的双手,紧贴的身子,诱人的体香让迹部的下腹不由得一紧,他不着痕迹的拉开慈郎直至安全距离外"慈郎,乖,别哭了,啊嗯,本大爷会担心的"
温柔的轻抚慈郎的卷发,迹部的大手让慈郎渐渐停止了哭泣,抬起泪水模糊的小脸,慈郎转过头去想看清楚谋杀鱼丸的凶手
眼前是蜷缩在墙角的几个小孩,脏兮兮的脸和身体,破破烂烂的单衣,加上惊恐的眼神
慈郎抹干净脸上的眼泪,走上前两步,那些孩子们抖得更厉害了,紧紧地蜷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够保护自己,无助的眼神看向身边的较为年长的男孩
"不关他们的事"突然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慈郎和那些孩子之间"东西是我偷的,要杀要剐谁你们的便"涅壮着胆子站了出来‘刚才就看到眼前两个人的厉害了,但为了大家,已经饿了三天的大家,他必须这么做’涅的目光穿过慈郎落到身后的迹部身上‘这个男子看起来更不好惹,贵族的气质加上看穿一切的目光,今天是逃不过去了’
"大人,请您放过他们吧"
迹部看到眼前小男孩眼中的祈求,不羁高傲的眼中传达的祈求‘这样贫瘠潦倒的孩子居然能有这样的眼神,真是难得,不过,居然让我的宝贝哭的这么惨,决不能轻饶’
迹部的温柔的亲亲慈郎的面颊"慈郎,你说呢,怎么处置他们?"
一旁的宗次郎看到事已成定局也没什么办法,倒是饶有兴趣的站在那儿静观其变
"慈郎?"迹部见慈郎没有作声又问了一遍‘慈郎他气坏了吗’
"啊,我想到了"慈郎原本就闪闪亮的大眼睛经过了泪水的洗刷变得更晶亮晶亮,现在似乎有很多星星从里面冒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啊?"呆愣住的不只等待处罚的男孩,迹部,连宗次郎也张口发出这个单音节疑问词
"慈郎,你问他名字干嘛?"迹部不能理解小恋人的跳跃性思维
"呵,迹部,我们收他做养子好吗?"慈郎扯住迹部华贵的衣袖开始晃啊晃
"养子?!"三人又是异口同声
慈郎看看三根傻站在那里的木头桩子,再看看本来吓成一团,现在也露出呆呆表情的小孩们,越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小景~好不好嘛,小景~"
迹部咽了口口水,襦软的声音,撒娇的语气,期待的眼神,如果是在家里的话早就扑上去了.但现在,这种场合,迹部努力控制住已经被慈郎迷住的心智,"慈郎你说要收他做养子?"迹部的纤长有力的手指向黑发的男孩
"嗯,嗯嗯"小动物肯定的确认
"你几岁?"迹部想提醒他一些必要的常识
"呜,18岁,慈郎十八岁了"小动物骄傲的抬起头
"那他几岁?"迹部觉得有必要进一步提醒他
"对哦"慈郎很认真地看着涅"请问你今年几岁了?"
涅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眼前小动物般期待的眼神让他不由自主地回答"12岁"
"你看吧,才12岁,我比他大"慈郎不等迹部开口就有回过头又开问:"名字,你的名字?我叫慈郎,芥川慈郎噢"
"是迹部慈郎"迹部拉过慈郎的身子,吻上面前诱人的唇瓣,顺便当众宣布慈郎的姓氏
"小景"红红的小脑袋埋在恋人的怀里,只露出圆滚滚的琥珀色大眼"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的名字?"
"涅"冷冷的语调,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像自己这种生下来就被丢弃的小孩是没有姓氏的
"呜,只是名字吗"慈郎的眼睛转了一圈,离开迹部的怀抱,走到少年的面前,半弯下腰"跟我们走好吗,跟我们回家?"
涅看着慈郎如阳光般温软的笑容,圣洁而不受一丝污染的笑容,下意识的挥出右手
"啪"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格外的清楚"你这种没吃过苦的少爷懂什么?!"
时间有瞬间停住的感觉
"对...对不..."等涅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他紧张的看着慈郎的脸
"慈郎!"涅轻微的声音被迹部高声盖过"没事吧"迹部紧张的看者慈郎的脸,指甲的划痕清楚地留在慈郎白瓷般脸上,伴随着细细的血丝从上面涌出
"你这小子!"迹部火了
"小景"慈郎对迹部笑笑"不要生气,小景生气的时候都会皱着眉呢"
软软的小手抚上迹部的眉间,从恋人指尖传来的温度让迹部的怒火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慈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看着涅,眨了眨眼,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一块丝绢"擦擦脸吧"
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落下‘为什么会哭呢,自己早已不会有这种愚蠢的感情了不是吗?为什么会想哭,为什么会打开他的手?是害怕别人的关心,得到后就不想再失去的关心?’
涅拿过慈郎的手绢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对不起"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啊,没关系"慈郎以为他说的是丝绢"脏了就脏了,洗洗就好了"
"不是"涅微微别过脸去,脸上明明白白有着尴尬"对不起,刚才打了你"
"那个啊,我没有在意啊"慈郎的声音没有一丝的不悦
"哎,你不生气?"涅觉得今天自己的话特别多,平时冷然的自己居然会跟陌生人说那么多话
"不生气,不生气"慈郎晃了晃他满头的小卷毛,声音有点轻远"呐,我很明白你的感受"慈郎突然伸手抱住眼前的男孩"真地,我很明白"
"......"涅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动了动唇没有说出口,就这么静静的让慈郎抱着,从未有过的温暖感觉涌上心头‘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迹部刚刚灭下去的怒火重新燃起,他把慈郎从那个碍眼的小子身上拎下来,重新圈入自己的领地"慈郎,他们好像都是孤儿,我会帮他们安排些好人家,你就别瞎掺和了,啊嗯?"
"不要"
"你是好意,可人家不一定领你的情呢"迹部对于刚才涅打了慈郎慈郎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迹部,我是认真的"慈郎的表情很严肃,一点不像玩笑"我想带走他"
"那好,给我个理由"迹部亲亲慈郎的额头‘就是因为太了解,才知道他少有的坚持必然有特别的原因’
"我也想听听你的理由"涅拨开遮在前额附近的头发,深紫色眼睛对上慈郎的大眼
‘紫色的眼睛’迹部看着眼前男孩俊俏的脸庞,‘这就是他被遗弃的理由吧,被视为不祥的他’
"你们要听理由吗"慈郎的眼神迷离而充满眷恋
"你很像一个人,我的姐姐,我死去的姐姐"
2008-09-10(Wed)
鳯
我一直以为能够这样
看你到一百岁
所谓的完美
都比不上在你怀里安睡
我好累,好累……
用带熏衣草香味的笔画笑脸,却怎么也画不好.就好像那天我的泪怎么也流不完一样.
你就在我的身边,笑笑的看着我,笑笑的,不说话……
他在电话的那一头,也不说话,我知道的……
默默的靠在你身上,像只小猫一样蜷缩起来,不敢奢求你太多温暖,所以,只能自己抱着自己.在手臂上烙下一排排牙印,整整齐齐的排列,浅
浅的红色透着苍白.
得意的笑了,泪就这么淌下来.
你摸着我的头,让我靠在你肩上哭泣,然后温柔的吻着我的脸.
我毕竟只是个孩子.是的,只是孩子.无理取闹的孩子.
"学长~你不要离开好不好?"我祈求,声音微弱毫无底气.
"长太郎,你一直都不会不会让我为难的,对不对?"你孩子气的翘翘嘴角.
我的世界……瞬间崩溃……
"我不要,不要你离开我,不要,亮,你不要走好不好."那是我用尊严发出的最后哀鸣,我祈求,我只祈求你能留在我身边.
你转过身,挥开我的手,"对不起,我不能抛下他,不能."
你的背影为什么这么模糊?我看不清楚……为什么……看不清楚……
"长太郎,别这样,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我们还是好队友,好搭档,还是……"
"够了!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哪点比我好?我哪点比不上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他呢?只是个残废而已
……"脸上火辣辣的疼,毫无预警的生生接受了你一巴掌,嘴角渗出血丝,苦的要命.
我牵动着受伤的脸讽刺的笑,"你走吧,我……放了你……"
转身,走向与你截然不同的地方,走出属于我们的未来,我曾经以为会有你存在的"未来"……
亮
只要用眼泪撑住了不睡
好怕连梦里和你拥抱再没机会
就这样擦身而过
走出这个家的大门,这个曾经属于我们的家的大门,我竟然偷偷的蹲在角落泣不成声.痛恨自己的软弱,但偏偏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妈的,我这还哪算个男人."自嘲的捂住脸,感觉冰冰凉凉的雪花飘落在身上,刺骨的痛……
你说过,好喜欢牵着我的手看雪的;你说过,你那个在冬天的情人节的生日要把我打包送给自己;你说过,我们永远——不分开的.
但是,对不起,对不起,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我不得不狠下心的伤害你.因为我爱你,你知不知道,因为我爱着你,深刻的爱着,所以才必须
狠下心如此,我为你挡下所有的风雨,那么一切的罪都由我来背负吧.
扬起头,深深的呼吸,一步一步走出属于我们的幸福,我曾经答应给你的"幸福"……
第一章 .擦身而过(上)
如果是注定的结果
何苦非要遇到你
遇到又为何爱我
"MD,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好好给本大爷说清楚!"某男如猛虎般在练习室里吼开了.
"部长!这是我的事,和您没什么关系吧?"宍户冷冷的回敬,满眼的不屑.
"你这个混蛋!你这是在对你的部长说话的态度吗?"说着,此人便以疯狂的扑了过去一把抓主宍户的领子,"告诉你,你和鳯的事情本来和我
没关系,但是现在你们的感情纠葛已经蔓延到网球社了,我不能不管!再说,鳯和你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该问吗?!你这个……"眼看要挥下去
的拳头被忍足他们抱住了……
"部……部长……你要……你要冷静!!!"
"是呀是呀!镇定……你这样太没形象了……"
"放开我,让我教训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
……
众人在激烈的"混战",宍户拨开迹部的手,缓缓走向一旁的角落,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
其实,他本不想这样的,但是一颗混沌的心始终无法平复.
长太郎已经有半个月没来网球社练习了,更确切的说是已经半个月……没来上学了……
他会不会想不开呢?不会不会,他一向都是直率单纯……天哪,我在想什么,他再怎么直率也不能保证他……
"放心吧,鳯他只是在休息而已,他需要时间,别担心."一只温暖的手落在宍户肩膀上,那种温度让他想哭.没错,他此刻真的很像哭,但是
,他不是鳯,也不是岳人,宍户亮这三个字否定了他在别人面前软弱的权利.他只能,他必须,他一定……要坚强.
"没事的岳人,我没有为他担心,那是鳯的事情,和我无关."依旧是冰冷的语气.
"宍户,你真的放的下鳯吗?他当初追你追的那么辛苦,你们相爱那么艰难……"
"别说了,该练习了."直接打断了岳人的话,宍户拿起球拍端详了一会,看了看余怒未消的迹部,"部长,对不起,我想,我以后不能和鳯搭
档了."
"你说什么?你……"再一次想冲上去的迹部被众人硬生生拖了回来,(==|||形象啊!形象……全没了==)
"宍户亮,你怎么可以做的这么绝呀你!好,那有种你就退队呀!"
"好."
爽快干脆的回答,所有人石化般愣在原地.
"网球社不是你一个人开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不允许!!!"迹部第三次冲了上去.
"部长==|||怎么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岳人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换来部长的爆栗之后闭嘴.
"你从来都没这么不冷静过呀部长,世界怎么了!!!!!"慈郎无奈的摇了摇头.
"都给我闭嘴.现在马上出去练习,这件事情以后解决,但是宍户,你别以为……喂,你给我站住!你怎么这么嚣张啊你!混帐……"
……
"宍户,等一下,我们谈谈."训练之后迹部难得的平静.
宍户低声嗯了一下站在原地.
"我……我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对不起部长."
"我不是要找你吵架,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很乱,但是你要知道,你不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你还是网球社的,还是……还是他的."
宍户微微抖了一下,倔强的扬起脸,"我,不是他的."
沉默良久,迹部轻轻的开口,"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鳯他那么爱你,你和他分手你想过他以后该怎么办吗?鳯他把你……
当作自己的全部生命呀……"
宍户呆呆的坐在窗前,冬日的阳光柔柔的洒在脸上,淡淡的温暖,好像某个人的微笑,干净而明媚,就那么轻易的牵引着自己的视线,还有自己
的心.
"鳯他把你……当作自己的全部生命呀……"部长的话突然回荡在脑海里,宍户苍白的笑着,环住双肩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莫名的心痛.
爱着……那又如何能?
就算我们爱着……
终究……
是要分开的呀……
那么当初我们为什么要相爱……
第二天宍户来到网球社,第一个反应就是惊讶的愣在原地,第一个念头就是有多远跑多远.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同时出现在网球社,飘浮在
空气中的尘埃粒子凝固了.
"亮,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说话的男孩由于病痛略显苍白,关键的是他还坐在轮椅上……
"是呀,他等了你好久,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宍户——学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语气,但却透着陌生的敌意.宍户只得呆呆的愣在原地,大
脑一片空白……
第一章 .擦身而过(下)
就这样擦身而过
难道我爱你不够多
"太……太一……你……你怎么来这里了?我说了今晚去找你啊,你这样多不方便,受伤了怎么办?"宍户勉强挤出笑容,上前宠溺的摸了摸太
一的头.
鳯只是呆呆的站在远处看着,不出声.
社团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
"哦,长太郎,你来了.对不起,只顾着和太一说话.你怎么这么久没来学校,出什么事了吗?"僵硬的语气,客套的询问.
鳯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多么遥远,多么陌生,多么……可笑.
只顾着他吗?你的眼睛里只能看到他吗?已经看不到……看不到我的存在了吗?
"谢谢学长关心,我很好,只不过是和一个很重要的人去北海道渡假而已."鳯虚伪的笑着,满脸的甜蜜,但却掩饰不了满心的苦涩.
宍户是知道的,他知道鳯的笑已经掺杂了很多东西,他知道他的笑是假的,他甚至知道鳯或许没有说实话.但是,心还是被狠狠的一刀滑过,他
,鳯他,或许,已经有很重要的人了吧.那么,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呀.高兴,高兴的笑着祝福才对.
"哦,那很好啊.他……他好吗?你们……北海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去吗?"正说着宍户一下子禁口,自己究竟在语无伦次的说些什么.
"你还记得,你还记得我的事?"鳯的眉心微皱,直直的看着他.希望似乎还是有的吧……
"鳯学长,不好意思,要打断你们了,我要和亮单独相处一会可以吗?"太一的声音乍然响起,仿佛一道晴天霹雷般划过此刻对视的两个人.
"哦,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鳯笑着回应,转过身,狠狠的抽了一口气."亮",多么亲密的称呼,多么暧昧的眼神.混帐!
"太一,我推你出去吧,送你回家好不好?"依然是温柔的语气.
"亮,是亚久津学长送我过来的,他还在门口等我,我们不要打扰鳯学长了."单纯略显稚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此刻在鳯听来却刺耳难当,字字都如同狠毒的嘲讽腐蚀着自己的心.
长太郎的双手颤抖的厉害,球拍掉了好几次,却怎么用力也抓不住.
他一直背对着他们站着,他没有勇气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近乎残忍的可笑剧目.
他本以为可以坦然面对了,但是,怎么此时已经没有半点力气支撑自己站立……
"宍户啊!不好了!我看到亚久津仁那男人站在门口!坛太一那小子或许会过来找你耶!!!"岳人一边跑一边狂吼着,接着一脚踹开社办的门
,然后……僵直在原地……
"呃~坛~坛……坛学弟……你……你怎么来了?!呵呵……呵呵……呵……"尴尬的气氛,骇人的沉默.
"啊!!!!!!!!!长太郎……长太郎!你怎么来了?!你终于来了!T_T
太好了!!!"岳人转移话题的计策成功实施了.
"啊啊!!!!!!!!宍户~宍户来了没有?!不好了,门口杵着亚久津那个小子……坛……"忍足铺天盖地的一通狂飚奔进社办,接着……如
众人所料——僵直……
原本缓和的空气再次凝固……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光是岳人的,忍足就可以死几万次了……
"啊,坛~是太一啊……呵呵,你……你怎么来这里了?呵呵~呵……长太郎,你也来了!你……你也来了!太……太好了……"事实证明,同
样的招数是不能用两次的==|||
轻轻叹了口气,用余光扫了一眼长太郎,宍户向两个人点了点头,然后推着一直沉默的太一走出社办.
只剩下三个人球社……依然是骇人的沉默……
看着宍户的背影渐渐消失,鳯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抬起右手向身边挥了出去……
顿时,巨大的碎裂声响彻这个房间.
纷纷掉落的玻璃碎片混合着刺目的哀艳散落一片.鳯紧握着拳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如果说一分钟前他还是抱有希望的,那么,从宍户离开的那一刻起,他鳯长太郎,便以不再是过去的鳯长太郎.
过去的那个自己,梦已断,心已死.
现在的他,是一个只嗜血的兽.从现在开始,他要做的,就是——报复.
他要笑着——看他们两个哭……
第二章 命运(上)
宍户本以为可以三下两下的打发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难缠.
"这位同学……"
"我说了以后别叫我这位同学,我有名字,我叫鳯长太郎!"长太郎仰起头,装帅似的抹了抹嘴角.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位…… 长太郎同学?"宍户戏谑道.
"我要和你在一起,我想保护你."坚定的语气.
"和我在一起,你会倒霉的,况且你凭什么保护我?"哭笑不得.
"我可以的,相信我.我喜欢学长!"
"你会后悔的."
"绝对不会."
"真的不会?"
"真的不会."
"那好吧,再见!"宍户刚想逃离,却被身后奔上来的男人钳治住双手.
"喂!你还想干什么?"
"送你回家啦."长太郎拉起宍户的手.
"我不需要你送我回家."
"真的不需要?"
"绝对不需要."
"好!那你送我回家!"长太郎调皮的做了个鬼脸,握紧了宍户的手.
"你是不是男人呀?变态!你去死吧!"宍户瞪了他一眼,却任他拉住自己的手.
这算不算是默许了呢?这算不算是我的妥协呢?只是几句简单的甜言蜜语而已,我就被轻易的磨平了棱角.任他无理取闹,同意被他保护,我是
男生,还是他的学长……
宍户侧着头看着这个高出自己将近一头,而且比自己还强壮的学弟苦恼的想.
那时的鳯一年级,来冰帝不足两个月.
那时的他,眼神清澈,单纯稚气,见到宍户的第一面便信誓旦旦的宣布——这个人,是我长太郎的.
在这之后宍户的身边总有鳯的出现,直到后来鳯加入网球社两人接触的更加频繁.或者说鳯的攻势有愈演愈烈之趋势,而且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
知.
宍户的确是不讨厌他,而且甚至是需要他的,而且时间久了便对他形成了一种莫名的依赖感.时间是爱的最好证明.在鳯加入球社的五个月之后
,宍户和他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那天的情景仍然清晰的徘徊在亮的脑海里……
那是一个下雪天,也是鳯的生日,2月14日,情人节.
宍户破天荒的主动吻了他,然后轻声说——
"我们在一起吧……"
喉咙都快要喊破
有些话来不及对你说
就这样擦身而过
如果是注定的结果
何苦非要遇到你
遇到又为何爱我
"宍户亮!你给我穿上外套,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着凉的"……
"亮,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哦"……
"学长,今年我的生日想把你打包然后送给我自己哦"……
"学长,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亮,我们永远这么相爱……好不好"……
熟悉的声音,清澈的眸子,甜美的微笑,这就是你,我最爱的你.
但是为什么突然哭泣?是我惹你伤心了吗?不要哭好不好,我是爱你的呀.
伸出双手试着拥抱你,却无论怎么努力也到不了你身边.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猛地从梦中惊醒,宍户浑身冷汗的坐在床上喘着粗气,他又梦到了长太郎,那么哀伤的看着他,握拍的右手鲜血淋漓……
宍户揉了揉太阳宍,这才注意到身边还在熟睡的坛太一,稚气未脱的睡脸让他微皱了一下眉,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太一是因为他的关系才
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有责任照顾他.
命运真的很会做导演,剧情永远都是意想不到的……
九月,大雨如注.
宍户本来是和长太郎约好在街角的咖啡厅见面的,没想到在那里却和他莫名其妙的大吵了一架,于是鳯就负气冲了出去,本不打算追他的宍户还
是身不由己的追了出去,但到了门口却早已不见了长太郎的身影.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宍户从流氓手上救了一个小男孩.
一周以后和山吹的练习赛上他们再度重逢,不用说也知道,这个被宍户救下的男孩就是坛太一.
其实这些本无关紧要,宍户和鳯依然是可以快乐的相爱着的,就算中途也免不了争吵,就算鳯的"亲卫队"三天两头来骚扰,就算对于鳯的热情
宍户总是有些别扭,就算,鳯知道——坛太一是爱着宍户的……
长太郎是何等聪明之人,更何况于宍户他对这种事更加敏感.从见到太一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会和自己与亮有一番波涛汹涌的纠缠.
他越是在乎宍户,他失去宍户的可能性就越大.
但宍户却依旧沉浸在他和鳯的世界,说他感情神经粗也好,说他故意回避也罢.总之,太一于他只是一个充其量只算是普通朋友的人.
于是,长太郎不提,太一也不说,宍户就这么悠闲的被蒙在鼓里,事情半推半就过了一个月.
山吹和冰帝的接触并不多,所以坛太一和鳯在一个月之后再度重逢也只是见了第四次面而已.
但这第四次见面,却成了铸就悲剧的源头……
第二章 命运(下)
我们是相爱着的,对不对……
你知道吗?就在我陪你进行回球特训的那些夜晚,我看着你一次又一次被我的发球打倒在地,又一次一次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我爱你的心便已
不能改变.
我是那么的,那么的……爱着你呀,我的学长,我的亮……
距上次太一来冰帝的事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鳯的右手依然缠着纱布,但他却并未停止练习,于是,本该已经开始恢复的伤口便被一次一次的撕
裂开来.
迹部禁止长太郎在球社练习,让他慢慢养伤.不能在球场练习的他便对着学校后门的墙壁打球,一次一次的练习重炮发球……
"长太郎,你在做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夹杂着不安的厮吼.
鳯顿了顿,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网球,没有回头.
"前辈找我有事?"他说着,嘴边弯起一个弧度,诡异的甜美.
"我……我没有,没有事找你,只是,只是……"宍户呆在原地,很长时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的确,他又有资格说些什么呢?
"只是路过而已……我来替前辈来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吧."鳯说着,依旧没有转身看他,右手死死握住球拍垂在身体右侧,血顺着球拍的轮
廓一滴一滴流到地上.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单无助,微微的颤抖着,仿若一个没有归属的灵魂.
"长太郎!你的手!"宍户失控的叫了起来,直直的看着鳯那只被鲜血浸透的右手,心里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摧残着,说不出的痛.
"这只手……我不要了."鳯终于转过身,平静的看着宍户,"前辈,你说好不好?"满脸的哀伤……
前辈?不知从何时开始,长太郎已经疏远的叫自己前辈,多么客套,多么尊敬,多么可笑……
顾不得脑中残存着太一魔咒般的束缚,宍户冲到长太郎面前一把把他抱在怀里,"混蛋!你这个混蛋!你不是可以保护自己的吗?干吗要……干
吗要这么折磨自己……混蛋!不折不扣的混蛋……"宍户嘴上骂着,却越来越哽咽.他把头深深的埋在鳯的胸口上,声音混合着浓重的鼻音.
鳯乖乖的让他抱着,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他只是觉得胸前湿湿的,自己的脸上……也是湿的……
这半个月来,鳯做了一个做梦都不会想到的自己.
他觉得自己该恨宍户,于是他便要让他愧疚,让他不安.
他伤害宍户的同时也在伤害自己……
揽着三年级的学姐,一边打情骂俏一边从宍户身边走过,他喜欢看宍户明明尴尬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脸……
用以前最习惯的拥抱宍户的方式去和社里的每一个人亲昵,他喜欢看宍户明明受伤却假装坚强的背影……
故意用受伤的右手练习宍户的超高速半截击回球,他喜欢看宍户站在他身边手足无措却又拼命镇定的样子……
他喜欢用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高傲的俯视宍户,他喜欢让宍户亲耳听着自己对别人说曾经对他说过的告白,他喜欢在宍户接到太一电话时
表现出无敌快乐的自己……
他喜欢……
这不是他自己……
他喜欢……
他真的喜欢吗……
为什么明明知道很幼稚,明明知道这样做会伤害他也会让自己更痛,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明明在看到他受伤的脸的时候,破碎的心还是会痛不欲生,为什么,还要继续伤害?
原来,自己,只是个孩子而已,任性的孩子……
是不是最强大的爱,必定包含着最惨烈的牺牲……
宍户抱着鳯是很困难的,毕竟,鳯高出他许多,过去,都是鳯宠溺的抱着他的.
鳯的肩膀很宽,很暖,很有安全感.鳯的手臂很有力,被抱着,感觉是幸福的.而如今,这个拥抱已不是自己的了,想起曾经的执着和别扭,想
起曾经的顽固和任性,宍户忍不住自嘲的笑.
他推开鳯,低着头,尽量平静的说:"长太郎,我送你去保健室,你以后别……"
还未出口的话淹没在那个熟悉的吻里……
宍户挣脱开,受惊似的退后,"我们……我们不能这样的."
"学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鳯看着他,那么执着的看着他……
脑中突然回想起那段影像,宍户不自觉的紧要住嘴唇死命的摇头,顾不得即将决堤的眼泪,顾不得站在原地的鳯,转身跑开……
一天的课都翘掉了,太一的电话一个也没有接,任电话绝望的叫嚣着.
宍户关了手机,躺在草坪上,看着湛蓝的天,心口仍在隐隐作痛……
回忆中……
"宍户亮!几个月不见你混的倒是不错呀."十几个满脸邪恶的高中生,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尺来长的铁棍.出声的却是其中一个纤细的少年.
"阿赤!"宍户一惊,手里的球拍掉到地上.
"是我,怎么,没想到我为什么还活着吧,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死?"说话的少年眼神犀利,一头嚣张的红发.
"鳯他一直很担心你."
"拿我当三岁小孩吗?担心我,他巴不得我早点死对不对?!"咄咄逼人的语气.
"我没空陪你在这耗,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多说无益.让开!"宍户弯下身刚要捡起掉落的球拍,球拍却被人一脚踩住.
抬起头,直起身,淡紫色的瞳仁发出骇人的怒意,"把你的脚拿开."
"呦,我们帅气的亮发怒了呢?!宍户亮!我既然来了,怎么可能让你轻易的离开!当初鳯的帐我还没找你算!我比你还要爱他,为什么他却偏
偏选择你,我认识他的时候你恐怕还没出世呢."
"你闹够了没有?!要不是看在长太郎的面子上……"
"你早就杀了我了对不对?"赤打断他的话,不屑的扫了一眼地上的球拍,"宍户,你下周就要参加全国大赛了吧?你们冰帝的实力果然不错哦
."
"那又怎么样?"宍户恨恨的望着他.
少年勾了勾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你是不想参加全国大赛了,宍户亮,如果打架的话,冰帝就会被取消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哦."
仿若一道晴天霹雷,宍户愣在原地,如同石化一般.没错,如果今天要是参与打架事件,网球社就会被彻底取消这次比赛资格,并且被禁赛一年
.
"想要球拍的话,就求我呀."少年恶意的抚上宍户的脸,得意的笑着.
"你到底想怎么样?"声音抑止不住的愤怒颤抖.
"你不是很嚣张吗?我今天是来报仇的,你说我想怎么样?!呵~被我们侮辱,总比被废掉一只手永远不能打球,或者球队被禁赛要来的好的多
吧?!"依旧是戏谑的语气.
宍户紧握拳头,压抑着挥拳的冲动,"你—到—底—想—干—什—么?!鳯赤郎!"
……
"我是了解你的,你是个好人嘛,所以无论我做了多坏的事情你都不会告诉我弟弟对不对?因为你怕伤心对不对?呵呵~该说你可笑还是可悲呢?
"
"你说够了没有!想报仇是不是?!来吧,我不会还手的."宍户冷静的笑,轻蔑的望着他.
"你很有种唉~你也只不过是个初中生而已.我说过,想要球拍就来求我啊."
很长时间的沉默……
"被我们侮辱,总比被废掉一只手永远不能打球,或者球队被禁赛要来的好的多吧……"
这句话不停的在宍户脑中重复.如同忘不掉的魔咒一般……
宍户用尽全力握住拳头,他不能,他不能因为意气用事害了整个冰帝,这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他们用许多个混合着鲜血的特训换来的机会
,他怎么能够……放弃……
"……我……我求你……把球拍还给我……"
"这就是你的态度……不够诚恳呀……"说着,随着赤一个眼神示意,宍户被一个男人用铁棒用力击到双膝后方,猛地跪在地上……
第三章 让爱作主(上)
膝盖剧烈的疼痛,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宍户紧咬牙关抬起头,对上那双肆虐嚣张的脸.他知道,这次的劫数是他和他都无法逃避的.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看到的,就是你这种眼神."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阿赤得意的笑容继续扩大.
宍户只觉的右脸一阵刺痛,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生生挨了一巴掌,抹了抹嘴角——刺目的鲜红.
他没有作声,仍然只是平静的看着赤,没有丝毫的畏惧.
……
之后发生了什么宍户已经记不起来了,但他唯一清楚的是,冰冷的钢管毫不留情的打在了太一的腿上.
突然出现的他替自己挨了那致命的一击.
他就那么毫不犹豫的扑在了宍户身上,毫不犹豫的……
如果没有他,如今坐在轮椅上的理应是自己才对,太一的右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左腿韧带撕裂严重,即使康复走路也是不可能的了.医生在宍户
面前给坛太一判了死刑.
下周就是全国大赛了,这件事情却又是万万不能告诉鳯的.宍户的世界一团糟,没有人能帮他,在最需要长太郎的时候,他却不能任性的需要他
,那么,一切都必须由自己一力承担,但是,自己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自己的肩膀究竟能够承受多少呢?
"宍户前辈,你答应我,要好好比赛哦,我等着你拿全国大赛的奖杯来给我看.你要加油,好不好?"太一躺在床上,满脸的苍白,却在勉强微
笑着.
宍户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把脸深深埋在他臂弯里.
太一只觉得手上有湿湿的感觉,他的眼神黯下来,"前辈,请不要哭,不要内疚,好不好?我最喜欢看学长笑的样子了,我不想学长……为了我
而不安."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替我挡下来?"
"因为我……因为我喜欢学长……"
后来在冰帝参加全国比赛的名单里没有出现宍户,原因是他自己动要求不参加比赛的.
尽管长太郎一直追问,但宍户始终闭口不谈.他只是知道,就在全国比赛的前一周,坛太一的双腿废掉了,至于原因,传言说是由于一场意外.
鳯总是觉得事有蹊跷,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追问.
宍户下定决心和长太郎分手,已经是全国大赛之后的事了.
翘了一天的课,顺便翘掉了一天的练习,宍户反而觉得更累.一想到上午鳯滴血的双手还有他受伤的眼神就觉得没来由的痛.
"学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惬意."
日吉若,二年级,射手座 ,身高172公分,体重60kg,常用右腕……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宍户脑中飞快的闪动着这个人的资料==|||
自己一定是疯了,宍户一边想一边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看着他,"阿若,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日吉笑笑也坐了下来,"学长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你不是都坐下来了吗,干吗还问."宍户小声嘟囔.
"学长真的是个很可爱的人呢,怪不得鳯那么疯狂的迷恋你."
宍户猛的一惊,斜了他一眼继续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指.他的确对这个没什么好感,当然,并没有到讨厌的地步,但的确是不想亲近的.原因无它
,就是因为他喜欢鳯长太郎那个小子而已.
"陪长太郎去北海道的人,是你吧?"宍户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压抑着醋意.
"学长早就知道,干吗还要问我?"日吉翻了个白眼,轻轻笑了笑,"学长不想知道我们那几天都做了什么?"
"不想."干脆而坚决.
"那好吧,我先告辞了."
"想."宍户撅着嘴恨恨的道.
日吉笑笑坐下,"反正学长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了,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少罗嗦!"
"呵呵,无非就是做了那些事情而已,学长想到的没想到的,我们全都做了."闲散的语气.
宍户愣在原地数秒之后一下子跳起来,紧咬牙关吐出几个字,"你敢碰他!"
"是又怎么样?反正他也是学长不要的人而已,做这些事情又有什么关系.拥抱,接吻,上床,这些你们以前也是常做吧."
"混蛋!"宍户扑上去拽住他的领子,浑身都在因为愤怒而颤抖着,但却始终没有将悬在空中的拳头落下去,毕竟,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打他呢,
就算被打,那个人也应该是自己.
"学长,你又不冷静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日吉挥下宍户拽住自己的左手,若无其事的坐下来.
宍户也被他拉着不情愿的坐了下来.
"我的确吻过他,但后来……我们什么都没做……"
"啊?"宍户傻傻的吐出一个字,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我本来是想要他的全部,就算用强的也无所谓,但是,他哭着求我放过他……他说他还是好爱你……"日吉皱着眉看着远处空旷的草坪,声音
淡淡的,有些哀伤.
宍户深吸一口气,心里慌的厉害,只能紧紧握住拳头.
"长太郎他总是谈起学长,他说学长是个很特别的人,他说他爱你胜过爱他自己……"
……
宍户低着头不说话,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听着……
"他说学长其实是个很可爱的人呢,虽然有时候倔强又别扭,但恰恰是他所喜欢的.他说你坚强单纯固执却又善良,虽然有时候不是那么坦率,
但他还是好喜欢学长你.他早就知道坛太一喜欢你,但他还是坚持着不去追问什么,他说不想给你负担.你去医院陪太一的那段日子鳯是怎么熬
过来的你知道吗?他不问你原因,并不代表他不在乎,他不在你面前发脾气闹别扭只是因为他……相信你."
好长时间的沉默,日吉继续道:"但你最后却不要他了……"
"我……我有我的苦衷."
"其实学长这样做,不是不爱他,只能说明,你太爱他,太想保护他了吧."淡淡的叹息.
"我……"宍户此刻想不出任何话语反驳.
"我知道学长是爱他的,但是你太低估长太郎了,他并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他不需要你保护,他需要的是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信任."
"这些,我全都知道……但是,我不能害他,有些事情,那个孩子是不能承受的."
"你究竟在顾虑什么?"
"我的确是爱他的,我只想守护他,就算不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知道他是个坚强的人,所以我觉得他会试着放手,我不值得他为我牺牲.
"
"因为他爱你,所以根本不存在值不值得的问题."
"世界上有一种情侣,他们相爱着却不能在一起——那是命运!"
宍户起身,给了日吉若一个苦涩的微笑,然后缓缓走开.
"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如果有一天长太郎彻底的从你的世界里消失,那么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既然爱了那么就勇敢一点吧!"日吉望着宍
户的背影留下这句话.
第三章 让爱作主(下)
夕阳的余晖映在空旷的地上,周围都是柔柔的桔色,宍户站在那之中,微微有些怔忡.
日吉看不到背对着他的宍户有什么表情,但他确定,此刻在宍户身上,有些事情,已经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先走了,再见."宍户和日吉打完招呼便匆匆离去.
日吉淡淡的笑,把脸面对着太阳落下去的方向,仰起头,"宍户,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而已.因为,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幸福,和你的鳯,
得到幸福."
———————————————————————————————————————————
宍户一口气跑回社办,直到冲进更衣室的一霎那,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跑到这来.
缘份这种东西的确是很难预料的吧,此时的更衣室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正在换衣服的——鳯 长太郎.
鳯脱下上衣转过身看到的就是杵在原地喘着粗气的宍户亮.
……
......
鳯脱下上衣转过身看到的就是杵在原地喘着粗气的宍户亮.
两个人尴尬的对望了五分钟,谁也不说话.
许久之后,鳯幽幽的开口:"学长……陪我一会可以吗?就一会."
宍户顿时红了眼眶,顿了顿说道:"长太郎,陪学长去吃冰淇淋吧,以前~咱们长去的那一家.好不好?"
鳯释然的笑,格外灿烂.
看似甜蜜的空气,心酸却也随之蔓延着.
他们知道,这是宿命,逃不开,躲不掉,放不了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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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矗立在街脚的甜品店,名字叫"紫屋".
店面不大,却很温馨.门口悬挂着一串手工编制的淡紫色风铃,墙壁还有屋内的装饰全都是一水的紫色.
一年前宍户第一次发现这个地方就爱极了这里.紫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里面淡淡的温馨感觉也是他喜欢的,于是他拉着长太郎就冲进了这里.
他还记得,那时他们点的第一份甜品就是一份叫做恋恋心的情侣冰淇淋.起初宍户死活也不要,但又拗不过长太郎的耍赖攻势……
"恋恋心"是这家店的特色豪华甜品,只有情人节才推出十份而已.
它用一个玻璃的双心型容器盛装,最底下是一层厚厚的淡紫色香芋冰淇淋,中间夹杂着一层水果和朱古力脆心,上面铺了一层泡芙奶油.其间点
缀着彩色的糖球亮片,最上面是两颗紧紧连在一起的意大利进口巧克力心,用金色的奶油写着"LOVE YOU"两个单词.其间还洒上了翠绿色的薄
荷碎屑.玻璃容器的底座里镶嵌了很多新鲜的玫瑰花瓣.整个甜品美的令人难以置信,而且口感也是一流的.虽然价格昂贵但却相当受欢迎.
这里的店主是一个清秀的小女孩,宍户他们并不知道她的全名,只听别人称呼她为小鸟……
"请问二位先生要点些什么?"清秀的女孩笑盈盈的望着他们.
"亮啊~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奶酪三明治!"
"==|||这里是甜品屋,今天是情人节,我们点些别的好不好!比如什么情侣……"
"不要==!"长太郎的话还没讲完便被宍户打断了.
"为什么不要嘛!试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要嘛要嘛!"
"不要啦!两个大男人多难看……"
许久之后女孩终于忍不住笑着开口,"那位先生的提议很不错啊,本店新推出了很多特色的情人节冰淇淋,你可以试试看呀."
"好呀好呀,都有什么!"长太郎兴奋的开口.
女孩递上菜单,继续微笑着.直觉告诉小鸟,这两个人应该是情侣才对,呵呵~真是可惜了面前这位银发的帅气口爱滴帅哥!他要是没有情人~
那么她……
"小姐,我想要……小姐,这位小姐!"长太郎呼唤了好久小鸟才回过神来,她急忙抹了抹嘴角的口水
==||| 恢复职业的微笑,"请问先生要点什么?"
"这款啦,叫恋恋心的冰淇淋!好漂亮^0^"
"实在对不起,这款今天已经售完了,我们今天只推出十份而已.请再选些别的吧."
"可是我只想要这个呀."长太郎鼓起腮,可爱的像个孩子.
宍户终于忍不住开口,"那就不要这个了啦!恋恋心的名字太‘那个’了,不要不要!外面天气那么冷不要吃冰淇淋了!"
"我就是想要嘛!"
"死小孩!"
……
"要不这样吧!看在这位先生这么想要的份上,我们破例再加做一个好了."由于实在不忍心看面前的这位帅哥难过,小鸟的同情心开始泛滥~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这位漂亮的姐姐!"长太郎仿若一只家养京巴,快乐的摇着尾巴= =|||
……
那次之后三个人便也开始熟悉起来,鳯宍二人便成了紫屋的常客.店主小鸟也总是给他们打打折扣送些小点心.至于恋恋心那款冰淇淋,只要他
们想吃,一般只要加些价钱小鸟还是会给他们做的= =|||
两个人站在冰点屋的门口,谁也没有先踏出一步,最后还是宍户先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修依然是原来的那般模样,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请问两位要点些什么?"招呼他们的不再是以前熟悉的女店主,而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呃~你们的店主呢?怎么不见她出来?"长太郎顿了顿,低声询问.
"呵呵,帅哥,以前的店主已经把这家店转让给我们了!"
"为什么?"
"因为~嘻嘻~以前的店主……要嫁人了."
长太郎微微笑了笑,"那个丫头终于也得到自己的幸福了;那么学长,我们的幸福……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当然,后面的话长太郎是不会
说出来的.
"那二位还要不要点餐?"
"呃~好,学长,你要吃什么?"
温柔的询问把宍户的思绪拉回来,"我~呃~我随便吧."
长太郎眼神黯了下来,他多想宍户也能像以前一样对他撒娇……
"那就来两份草莓……"
"有没有恋恋心那个冰淇淋?"宍户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
长太郎顿时呆在原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女孩歪着头玩味的笑,然后抱歉的摇摇头,"我想,现在那款冰淇淋的味道和以前的应该不会一样了吧,毕竟,小鸟走了,没人做的出那种感觉
."
……
很长时间两个人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吃着自己的草莓冰淇淋.
同样的店,同样的餐饮师,同样的座位,同样的冰淇淋……
味道为什么会那么怪异?为什么尝不到一丝香甜?
长太郎默默的低头吃着,宍户却越来越觉得压抑,他狠狠的放下勺子,猛的起身,"我们走吧."接着冲出店门,大步走到街上.
长太郎反应过来之后也飞快的跟了出去.
笑,接着叹息,低下头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伸出手……却又猛的停在空中……接着放下……
"学长,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高兴?"
宍户坐在中心花园的长椅上,抱住双膝,把头埋在臂弯间,发出微弱的带有浓重鼻音的回应:"我没事.不用担心."
长太郎紧皱着眉心,终于忍不住伸出双手环住宍户的肩膀,"学长,到底为了什么不高兴,你究竟是怎么了嘛,不要这样好不好?"
宍户身体明显的一颤,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抬起头伸出双手反抱住鳯,满脸的泪痕,满眼的心痛,"我……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
,不想啊~可是……"才说了一句话,宍户早已泣不成声,哽咽的说不出话.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长太郎轻抚宍户的背,温柔的在他耳边呢喃,"我知道的……全都知道的……你受的苦……我知道……"
月光适时的笼罩在两个人身上,淡淡的白色,温暖而凄凉.
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宍户感觉长太郎的力气像要把自己折断一般,不能呼吸.但他还是喜欢这种拥抱,因为可以真实的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的气息,他的……爱……
"我们不再分开了,好不好……"长太郎轻声道,声音有些颤抖.
宍户只是点头,没有说话,狠命的哭……
仿佛要把压抑了太多太久的泪水,一并发泄出来……
宍户和长太郎牵着手停在一处分岔路口,"长太郎,你先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我想和学长再待一会."鳯撒娇的摇着他的手,摆摆尾巴~
"可是外面真的很冷啊,我……我心疼你嘛……好了,快回去!"宍户红着脸转过身,顺便狠狠推了鳯一把.
"喂,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推你老公啊,555~怎么可以酱紫8温柔~"长太郎皱皱眉,满脸戏谑的笑意.
"你给我去死!谁是你老婆……"宍户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即使在夜里也格外清晰.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是我老婆,我可没逼你哦学长~嘿嘿~"长太郎展开大大的灿烂笑颜,紧紧的抱住正要抓狂的宍户,"我觉得……我觉得…
…"
"觉得什么?"宍户莫名其妙的问道,顺便不忘象征性的挣扎一下.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幸福……我好怕现在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我怕你还会再抛下我……我怕……"
"好了啦,你没有做梦,我是宍户亮,真实的存在着的亮!我要和你在一起,不要再分开,不要离开你!我发誓!你不是在做梦!"
长太郎许久没有开口,只是紧紧的抱着宍户……
没有人会知道此刻的鳯在干什么,他把脸埋在宍户颈间,默默的流泪……
宍户感觉到颈间的潮湿,才幽幽的开口,"长太郎,你可以大声的哭出来的,在别人面前你要坚强,但在我面前你可以大声的哭出来,我保证,
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
"我们会幸福,对不对?"
"恩,一定会的,相信我……"
—————————————————————————————————————
宍户回到家,亚久津已经把太一送到家里了,和他道谢之后宍户送亚久津离开.然后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是要做决定的时候了
,他要和太一把一切事情都作个了断,他爱的只是那个叫做鳯长太郎的人,只是他,也只能是他.
他忠心的盼望太一可以原谅他,或者不去祝福也可以,只要允许他和鳯在一起.
如果,如果这样做行不通,那么自己也会求太一放人,无论如何也要和鳯在一起.
但老天岂会如此善待他宍户亮,前者行不通,后者也不予以考虑……
真正的波涛汹涌……现在才正式开始……
第四章如何爱(上)
如果哪天你要离开我……
那么……
我会用我的鲜血和生命为你们的爱……
"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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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孩子气的嘟着嘴,太一看着宍户问道.
"我……"
"学长,你是不是和鳯在一起?"声音有些颤抖.
"是."宍户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答道.
……
"太一,我有话对你说."
"亮,明天你带我回学校看看好不好."
"太一……"
"亮,我饿了,我想要吃东西."
"太一别闹了,我真的有话……"
"亮,我累了,有话明天再说好不好?"
"太一,不要让我对你发火,请你听我说."
"不要!"太一突然尖叫一声,抱住头蜷缩起身体,"不要,什么都不要说,我什么都不要听!"
突然,宍户定在原地,鳯的脸突然出现在脑海中,那时的他,那时的他也是这样痛苦的求自己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
但是……
爱的代价需要残忍来给予……
"你必须听!"不容拒绝的语气,宍户的紫色瞳仁坚定起来.
"……"
"我,我不想伤害你太一,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我爱的人是他,也只能是他.你全都明白不是吗?
我们活的都很累对不对?不要再勉强自己痛苦的留在我身边接受我虚伪的爱.放手……好不好……"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的……残忍……"太一自嘲的笑着,他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嘴角有刺目的哀艳.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哪怕恨我也好,请你——放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的沉默……
太一笑着开口,眼神有说不出的寒意,冷的很彻底……
"你现在对我说这种话,是不是太晚了?"
"太一……"
"虚伪的爱?!呵~原来一直以来你都在施舍给我爱,或者说施舍给我同情?你把我当作什么?路边的一条狗吗?"
"不是的,不是."
"亮,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以感动你,但如今看来,我一直都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对不起,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心."
"我很可笑对不对?"
"不,太一,你和鳯之间我必须作出选择,我能伤害的,也只有一个而已……我把鳯伤得太深了……"
"那么我呢?我为了你废了双腿,你却在最后离我而去."
"太一,不要逼我."
……
"你走吧……"
宍户愣在原地,什么?刚才太一说……
"不用怀疑了,我放你走,我离开你,我让你回到他的身边.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太一……"
"别逼我反悔."
"太一……"
"马上走,去找他吧,我明天就会搬出你家.我知道,感情的事真的勉强不来."
"你……确定吗?"宍户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学长,请让我一个人静静,拜托."
"那我明天回来看你,太一,对不起!请你保重!"宍户转身奔出门,向鳯离开的方向跑去……
望着宍户离开的方向,坛太一突然诡异的笑了……
笑的凄凉而残忍……
他双手用力握住轮椅两侧,稍一用力……
竟然……
站了起来……
"宍户亮,是你逼我走上绝路的!你以为我会让你和鳯那个小子得到幸福吗?别做梦了!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我要
让你后悔,后悔——一辈子!"
如果哪天你要离开我……
那么……
我会用我的鲜血和生命为你们的爱……
"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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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为什么会是你?"鳯惊诧的望着门外喘着粗气的宍户.
"长太郎……我们以后,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但他们知道,他们的幸福或许真的已经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微笑着,彼此微笑着……
十指紧扣,发誓永远不再分离……
望着熟睡的长太郎,宍户总觉得莫名的心神不宁,虽然一切已经过去了,他和长太郎也能在一起了,但为什么?心里会慌的这么厉害?他总觉得
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但他又实在不敢继续想下去.毕竟,老天于他和鳯已经给予太多痛苦了,就算是梦境,他也希望可以让它延续的再长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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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电话铃突然开始叫嚣,明媚的清晨阳光突然间似乎阴暗起来.
长太郎别扭了好一会才从床上爬起来接电话.
"喂……"
"什么?!不可能!怎么会?!"
"……我知道了……我会……转告他……"
鳯无力的垂下拿着电话的右手,紧咬住嘴唇眼神慌乱的厉害.
"长太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亮……你说……太一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对不对?"鳯的声音苍白无力.
"到底怎么了长太郎!该死,他做了什么?!"
"坛太一他……他……自杀了!"
……
窗外掉落的最后一片树叶发出碎裂的哀鸣……
一切的恶梦……
原来……
刚刚开始……
第四章 如何爱(下)
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该如何——去爱……
*******************************************************
宍户和鳯飞奔到医院的时候坛太一已经被推进手术室好一会了,亚久津看到宍户,一股无名夜火突然升起,毫无预警的给了宍户重重的一个拳头
.
宍户被打到墙上,嘴角顿时留下殷红的血丝,他挥开长太郎要搀扶自己双手,咬着牙站起来,"你要是想打就打吧,这是我欠他的."
亚久津满眼通红,愤怒夹杂着怨恨的绝望,"打死你又有什么用?他又不会立刻好起来……为什么?宍户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是那么
的爱你,那么那么的爱你!"
"对不起……"宍户紧握住拳头低下头.
"你总是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沉默了许久,空气一直僵持着.
"太一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割腕了,不过还好发现的及时,送到医院还有救,但医生说他失血过多,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宍户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瘫坐在地上,若是太一能够活下去,弥补还是可以的.但若是太一活不下去……那么……自己将内疚一辈子,背负着这个
阴影一辈子.和长太郎也将永远得不到幸福……
"叫这个人马上滚!我不想看到他!"亚久津突然看向长太郎,满眼的仇恨.
"我只是想帮忙."鳯缓缓抬起头.
"长太郎,你先回去吧……"宍户无力的呢喃,双眼依旧没有焦距.
"亮……"鳯诧异的望着他,他不明白为什么宍户要赶他走,他只是想陪着他而已啊.
"你听到没有?这里不需要你帮忙.小子,马上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的脸!"
鳯紧皱着眉心,立刻转过身,"亮,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在家里……等你."
望着鳯离开的背影,宍户心里猛地一沉.
命运……
到底要捉弄他们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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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鳯的眼神凄凉而失落,仿若一具游魂.
坛太一这次的做法是鳯做梦都想不到的……
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太一会为了宍户去死.
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认为……他的爱要比自己……强烈的多……
"喂,前面那位帅哥!"
……
"喂,前面那位银头发的帅哥."
……
"我靠!前面那只长得像狗一样的男生!!!!!!!!!!!!"
一阵刺耳的呼唤,鳯傻傻的转过身向后看,什么都没有……奇怪,刚刚明明好像有人叫"狗"==|||
莫名其妙的转回头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鳯终于忍不住尖叫,这个……这这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本来就凌乱异常的思绪现在更为混乱,"你是谁?!"鳯不耐烦的询问.
"我说狗狗啊,你对待学姐的态度怎么可以这么恶劣>'<"
鳯诧异的望着面前的女生,思绪顿时定格在某天……
那是鳯在无意中翻看宍户的国中同学录时看到的一张照片……
宍户拥着一个女孩站在眼光下,那么灿烂的笑着……
他说,这个女孩叫Faust,是他的初恋……
脑子嗡嗡的不停作响,面前的这个女孩有着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面孔……
<番外>
Faust的自白:
我不知道,我去美国的这三年来,在宍户身上究竟发生了多少事,但我确定,他和长太郎一定经历了许多挫折和磨难.
望着长太郎勉强勾起的嘴角,心里泛起阵阵心疼.记得以前,每次宍户给我打电话,提起长太郎的时候声音里都有掩盖不住的甜蜜.他说他很可
爱,很直率,很爱笑,很阳光……
但此时的鳯长太郎却让我感觉那么的悲哀无助甚至是……苍白.
其实今天应该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只是前两次都只是我看到他而已……
三年前,也就是我离开日本的三个月之后,宍户给我寄来了一张相片,那是一个笑的极温柔的男子,穿着冰帝的网球队服,左手握着球拍,站在
阳光下,灿烂的耀眼.
我笑,然后听到他对我说.
这个男人说他爱我……
我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觉得羡慕,甚至有些嫉妒.我看到他的笑,那种甜蜜一如当初的自己,那么温柔的注视着前方的亮,那种感觉,名为恋
爱.
看到那个男孩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人有能力给亮幸福,我坚信.
我一直知道,亮的幸福是我所给不起的,于是我当初选择离开,并且一去就再也没想回来过……
我决定和父母定居美国.
当时宍户来机场送我,一直在勉强的微笑着,然后在最后一刻拥着我哭.其实如果当时他要我留下来,那么我便会立刻决定不离开.只可惜,宍
户没有挽留我……
第二次见到长太郎,是阿米从日本给我邮寄来的亮的比赛录影带,在比赛里和亮搭档的男孩就是他.
一球入魂那一招的确让我震惊了很久,爆发力极强的温柔男孩,比赛竭尽全力的亮的搭档,用明亮的眸子注视着对方的孩子.
可爱到不行*^^*
于是今天,在茫茫人海中,在我阔别日本三年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很轻易的认出来,很熟悉的气息,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我阔别三年的弟弟,亲切异常.
他鄙夷的望着我,我知道,这个口爱的小狗一定对我没有那种亲切感吧.
毕竟,我可是他的"假想敌"啊~
"宍户亮在哪?我要见他."
"他……很不好……"
"他怎么了?"
"在医院."
"什么……医院?!"
"……"
"带我……带我去见他……"
************************************************************
令我厌恶的消毒水味,患者的痛苦呻吟声,医生木然的面孔……
还有,蜷缩在角落里,看不清表情的,颤抖的亮……
我的心顿时漏掉了一拍……
走上前,揽住他的肩膀,没有应有的客套于久别重逢的喜悦……
"……是我,我回来了啊……如果想哭,我借你肩膀……"
亮没有抬头,只是依偎在我肩膀上,如我所料的殷湿了我的肩膀.
被泪水碰到的皮肤……撕裂般的痛……
鳯远远的看着我们,面无表情,右手握拳,紧紧的握着.我知道,他在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我知道,他现在的无力感已经到极限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熄灭了,身边的那个恐怖的男人"嗖"的一下跳起来,随后大家一拥而上,我感觉右手一阵刺痛,转眼一看才知道是
宍户紧张的握着我的手,用的力道已经超过了我的负荷……
我们屏住呼吸听着最后的"宣判".
"他……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恭喜你们,他活过来了."
我听到医生如此说着.
然后感到右边一沉,一道身影在我之前冲了过来抱住亮倒下去的身体……
我哭着笑,傻到了极点.
神啊!我衷心的祈祷,我祈求您可以让这两个人哪怕得到一刻的幸福也好.
他们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
Faust的自白2:
请你们,帮我好好照顾他们两个,请你们,帮我守护亮……还有鳯……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我所珍惜的……
亮晕倒已经三个小时了,但却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说,他只是因为压力太大和营养不良引起的暂时性贫血,并不很严重,但在这个三个小
时里,长太郎却一直坐在亮的床边,握着他的手,呆呆的望着他的睡脸.无论我怎么劝他也不肯回去休息.
那个叫做坛太一的孩子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医生说还需要再观察几天.亚久津一直站在加护病房的玻璃窗前,满脸的疲惫,但却掩饰
不住更多的喜悦.我也曾试着劝他吃些东西,但他也只是摇头.
我曾经听亮跟我讲过关于他们的事情,我知道,亚久津爱坛太一并不输给长太郎爱宍户.
只是,上天给他们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注定了他们之间的波涛汹涌不能避免,无法挽回……
看着他们四个人的纠葛我这个旁人都觉得格外心痛,更何况这些深陷其中的人了.
刚才阿米说他和忍足还有岳人马上就会过来.说来,我和阿米也已经三年多没有见了吧,他可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啊.不知道这小子有没
有变得像他哥YUSHI那样帅气.
其实阿米原名叫忍足司阳,因为YUYU总是叫他阿米我也就跟着叫了.
YUYU……YUYU……YUYU
突然想到那个女孩,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痛,如果……如果YUYU还在的话,或许亮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了吧……
从前,那个倔强的宍户亮只听YUYU一个人的话啊……
正想着,一双有力的手拍上我的肩膀,熟悉的爽朗的声音,"F啊,好久不见."
转过身,微笑,拥抱,本想控制的泪水再一次不争气的落下.
"死小子,你还是没变,总是能轻易让我哭出来."
司阳灿烂的笑,然后指指身边的侑士和岳人,我胡乱擦了擦脸,激动的语无伦次,"侑士哥,还有,岳人‘嫂嫂.’
岳人红着脸给了我一记暴栗,然后露出久别重逢的孩子气的笑.
侑士揉了揉我的头发,依旧那么温柔.
……
我亲爱的朋友,如果没有你们,我永远都不会再次踏上日本的土地,正因为有了你们,我才有勇气回到这里.我真的很高兴能够再见到你们……
还有他们……
请你们,帮我好好照顾他们两个,请你们,帮我守护亮……还有鳯……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我所珍惜的……
三天后我离开日本,坐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刹那间……泪如雨下.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或许是半年,或许又是一个三年,又或者永远都不回来……但我依然感谢上苍,让我能够在有生之年
,还能,再次见到他们……
我给长太郎留下一封信,我希望可以给他们帮助……
毕竟,我的能力太微薄,除了祈祷我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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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太郎,见信好:*^ ^*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心愿……
那就是希望你和亮一起得到幸福……
我是亮的初恋,这件事情你一定在耿耿于怀吧^_^
但我要很认真的告诉你,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请你好好的面对现在,还有无数个明天……
将来,将来的某一天,我希望可以看到你和亮牵着手站在我面前,亲口对我说,"我们……很幸福."
我知道你和亮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有多爱亮我知道;在爱恨边缘徘徊的你们过得很辛苦,你一直在撑,一直在坚
持,一直没有放弃……这些,我也知道……
但是,如今的这个战场是你们不得不参加的,你没有退路也不能选择,如果放弃了,那你们就真的彻底输了.
因为你爱宍户亮,比任何人都要坚定的爱着,而他……亦是如此……
正因如此,你不能软弱,也不许软弱,哪怕咬着牙流着血也要坚持下去.
亮的责任心太重了,他始终都觉得亏欠坛太一,而坛太一真是利用了这个弱点来控制他.有件事情我想我必须告诉你,我已经问过医生,其实太
一的腿已经痊愈了,他为什么还要装成这副样子,我不说你也知道.所以长太郎,我相信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亮曾经告诉过我,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是因为有你在身边,因为你的笑容就是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长太郎,请你坚强起来,笑起来的你才是最灿烂的*^ ^*
勇敢的面对将来,你行的!!!
我会在远方为你们祈祷,望你们幸福.
Faust
第五章.血祭の恋(上)
宍户是在F走的当天中午醒来的,当时他说的第一句话是,"长太郎……在不在我身边……"
眼神很空洞,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似乎根本看不到身边即将抓狂的长太郎.
"我在!我在!亮,你看看我好不好?我就在你身边,你看看我……不要吓我好不好?!"
当YUSHI他们听到叫声而冲进来得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情景……
"亮他怎么了?长太郎你冷静一点!"司阳上前紧扣住长太郎的双手,阻止他继续紧抓着宍户的动作.
岳人有些不知所措,一味的催促YUSHI去帮忙,但对方却也是束手无策.
"怎么会这样?"长太郎几尽虚脱的呢喃.
"没事的长太郎,他可能,可能只是不想再次面对现实吧."
"我也不想面对,但是,我们都已经无路可退了."
"喂小子,这封信是F留给你的."
……
很长时间的沉默,大家都不说话.长太郎紧握着信低着头.
但司阳看得出来他嘴角勾起的淡淡微笑.
"我想,我需要找坛太一谈谈!"
"我支持你."
"宍户怎么办?"
"他已经睡着了"
"岳人那你留下来陪他吧,我和长太郎去找坛太一."
"不用,你们都留下."
"为什么?他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司阳~这怎么可能……"
"你闭嘴!"
"这是对你哥说话的态度吗?!"
"别吵了……"
"为什么?"
"长太郎已经走了!!!"
"该死!"
……
长太郎站在坛太一的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紧握住门把手,气势汹汹的推门而入……
但眼前,却是空的.
"护士小姐…………请问……里面……那个里面住的……"长太郎由于紧张竟有些口吃.
"病人在外面晒太阳."
长太郎遭到一个白眼,之后向楼下冲去!不料在途中与另一个更加鲁莽的人撞个正着……
桔色的发,山吹的制服……长太郎在脑中搜索着此人的讯息,那人却在他之前开口.
"冰帝的鳯长太郎!"
"千石……清纯?!"
"恩那!我是我是!"
"呃~你好!再见!"
"喂!"
长太郎刚要冲出去却被他一把拉住,"你要干吗啊?"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可是我现在没空告诉你啊拜托!如果你想问就去找你的队友去问啊!"
"可是你是当事人!况且我只看到你一个人而已啊."
"你可以去找亚久津!"
"我不喜欢那个暴力的退部者!"
"你怎么可以这么讲自己的队友?!"
"他不在了你不觉得山吹可以更团结吗?!"
"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坛太一呢?!"
"我正要去找那个小子!"
"那我们一起."
"随你!"
……
今天其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太阳很给面子的露出脸,阴翳了好久的天空终于在今天撒下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长太郎紧握着拳头看着前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许久之后,长太郎终于鼓足勇气冲到了他的面前,第一句话便说:"你究竟还要折磨我们多久?!"
太一显然是惊讶的,但他半晌之后镇定的答道:"一生一世!"
刺骨的冰凉贯穿身体,长太郎突然有种想逃的冲动.他不想,不想继续留在这个人的面前.但是,为了他和亮的幸福,这场战争——不可避免.
最终还是千石替两人解了围,"太一,我听说你病了,所以来看看你,你的‘护花使者’到哪里去了?"
太一这才发现千石,笑着唤了句"队长".然后继续说道:"学长去帮我买饮料了,但是好半天都没有回来,我在等他.谢谢队长来看我."
"不客气,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你们……够了没有!"被晾在一旁的长太郎忍不住开口,他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听他们聊家常的.
"呵呵,那我先去找那个‘护花使者’你们慢慢聊."千石识趣的离开,只剩下那两个人互相对望着.电光火石之间太一笑着开口,"恨不恨我
?"
"你说呢."
"我猜,你一定是恨我入骨吧?"
"你是个聪明的人,但你却办了几件傻事!"
"愿闻其详."
"第一,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第二,你不该用自杀来要挟我们;最后,假装受伤这张王牌你不该总是拿着……"
太一顿了顿开口,"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你替宍户挨那一棍,是为了让宍户内疚,然后利用他自责的心态留住他.但你却忘了,你的腿并没有伤到不能站起来的地步!你的装模做样总
会被拆穿的."
"但是……除了你……谁知道……"
"你以为你可以瞒他多久?"
"只要我不在亮的面前站起来,他就永远都会自责,永远都会内疚,永远都会觉得亏欠我."
"卑鄙!!"
"不错,我的确是卑鄙!如果没有我你们两个早就可以幸福了对吧?!但是你别忘了,爱情没有对错之分,所以说我爱了不该爱的人简直就是荒
谬,爱一个人,没有错!"
"但是在你出现之前我就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我们……是相爱的……"
"那又如何?就算相爱最后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我的确是想用自杀来要挟你们,但是很抱歉,我这步棋走得很精彩!"
"你看着他痛苦就这么开心?!"
"我并不开心,但是我相信自己可以给他幸福."
"你不可能."
"那么你就可以?!你除了带给他永无止境的困扰以外你什么都给不了他."
"那么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
"承认吧!你跟本打不赢我!"
"……"长太郎没有说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阳光调皮的投射在他右侧的脸上,却在另一侧留下一整片黑色的阴影.
"怎么?!不说话了?!认输了?!鳯学长."戏谑的声音.
"把他……把他……还给我……好不好?"许久,长太郎压抑着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在求我?"太一的声音由于骄傲尾音高高抬起.
"对."
"不可能."
"我是真的很爱他,但我不想让他再这么痛苦下去,我不要再看他……痛苦的脸."
"那么你就应该放弃,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离不开他,我不能放弃,不能……"
"那么最惨的人还会是宍户亮,他会因为我们的战争而崩溃直至发疯!他会因为我的受伤而自责一生,永远……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长太郎抬起头,瞳仁散发出愤怒的光,如同一只发出绝望悲鸣的野兽,他是知道的,这次的战争,自己彻彻底底的输了
,输的体无完肤一败涂地……
"因为我爱他!我爱那个你也同样爱着的男人!所以……我只能如此.我恨,我恨你比我早认识他;我恨,我恨他爱你而不爱我;我恨……他为
了你抛弃我!"
"继续下去我们都会崩溃的."
"你知道就好……"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爱他,甚至可以为他死.你……行吗?"
……
突然,太一的神情一变,双手一使力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突然倒向鳯.
鳯措手不及抓住太一的肩膀……
"长太郎!你放开他!"愤怒的吼声.
循声望去,宍户突然满脸苍白的站在他们身后……
"鳯……你在……你在干什么……"宍户的嘴唇颤抖的很厉害.
坛太一突然换了一副嘴脸,双腿无力的摊坐在地上哭起来,"亮,呜~我……我向鳯学长道歉……他却把我……把我……"
宍户紧咬着嘴唇绝望的看着鳯.
"别总用力咬嘴唇,都出血了."鳯用手抚上亮的嘴唇,沾起一丝鲜红.
"你刚才真的……"
"没错,我刚才想把他痛扁一顿或者干脆杀掉!"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鳯的嘴角顿时涌现出哀艳.
"这是……你……第二次为了他甩我耳光……"鳯绝望而平静的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宍户颤抖着收回手,身体摇摇欲坠般的站立着.
鳯没有作声,凄惨的笑.
他望着在一旁看戏的太一……
"你不是说你可以为他死吗……我的回答是……"
左边的马路上突然飞驰过一辆救护车……
他笑着向后倒去……
"我的回答是……我也可以……"
"不要!!!"宍户尖叫着冲过去……
但……
已经太晚了……
刺目的大片大片的鲜红喷涌过来……
此起彼伏的尖叫……
一浪盖过一浪的碎裂的声音……
响彻耳际……
第五章.血祭の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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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真的可以绵绵不绝……
而天堂,怎么也比不过你对我的微微一笑……
"学长,我以后,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守护你,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守护你的笑容了……"
"学长,请你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生病,不要受伤,不要难过……"
"学长,对不起,我违背了诺言,因为我真的……真的好累……我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来……"
"学长,如果没有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但是……我留不住你……我知道的……"
"学长,如果难过……就请你忘了我……"
"学长,最后一次跟你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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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一切都是白色的,没有生命的气息.一片——死寂……
我知道,他已经离开我了,永远闭上了他那双让我魂牵梦系的眸子……
我忏悔,我内疚,我自责,我痛不欲生……
我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跪在已经没有呼吸的身体旁,发不出任何声音,说不出任何道别的话,世界……一片死寂……
"长太郎……长太郎……长太郎……长太郎……我爱你……"
霎时间……我的世界……一片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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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太郎!"宍户尖叫着猛地坐起来,周围,仍旧是让人绝望的白.
"宍户,我的天哪!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司阳?!长太郎呢?!他呢?!他死了是不是?!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宍户……"
"你说话呀!!!"
"你放心,他没死!他没死!长太郎他没死!你只是做恶梦了而已……你刚刚晕倒了……"
突然感觉到心脏还在跳动着.
感谢苍天没有带走他……没有带走我的长太郎……
"他在哪?!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宍户,你冷静一点,他在加护病房,就算你去了也跟本不能进去,你看不到他.医生说他这次受伤很严重,我们……我们要有足够的心里准备
!"司阳的声音小的可怜.
宍户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死死抓住司阳的胳膊.
司阳被抓的生疼,但他只能这般任他抓着,他知道,他们的命运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谁也怨不得谁."宍户,你要坚强啊,
以前都是长太郎在为你坚强,如今,你要为他坚强啊."
宍户的心一下子被揪的生疼……
"没错,以前……都是他在为我坚强啊……"宍户摇摇晃晃的起身,倔强的向门外走去.
"你要干吗啊?!"司阳冲过去再次扶住他.
"我想去看他,哪怕……只是隔着窗子,我只想看看他,我只是想知道他还活着……至少现在……还可以呼吸……
听者,心欲碎……
厚厚的隔离窗.
压抑的空气.
躺在病床上面如死灰的男孩.
——医生说他伤得很严重,短时期内不会醒过来……
——医生说他现在的免疫力几乎为零,他求生的本能太小……
——医生让你做好心里准备,他可能熬不过今晚……
宍户亮呆呆的站在厚厚的隔离窗外,目不转睛的望着里面苍白的人儿.
整整……四个小时……
不吃不睡……一动不动……
无论YUSHI和岳人再怎么劝说也依旧我行我素的望着里面.
刚刚,长太郎经历了人生的最大劫难.
屏幕上的心电频率一度出现了长时间的直线.
但最终,奇迹还是出现了……
医生说,或许这个男孩还是不想死,有某件事支撑着他活下来,那件事对他的影响力太强烈,以至于把他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他们都说,能够造成这种影响力的,除了爱情,再无其它.
宍户亮当然也是明白的,他当然知道为什么长太郎会在生与死之间如此徘徊矛盾,他也知道为什么长太郎最终还是选择活下来.
那只是因为,长太郎爱自己,已经超过了一切自己所能像想的地步,那种爱强大的可以摧毁一条生命却也可以挽回一条生命.
爱,直至成伤……
安静的空间,令人崩溃的回忆潮水……
宍户呆呆的坐在长太郎的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吻着.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七彩的光,一切都温馨的好似梦境一般.
长太郎安静的睡着,甜美而安详.
没错,看起来,他只像是睡着了而已,只是,睡着了而已,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过来,然后亲昵的揽住自己的脖子,唤自己为"亮".
但是为什么,已经过了一个月,长太郎还是在睡着,一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如同一棵活着的植物.
医生说,或许他近期就可以醒过来,又或者要三五年,更或者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那么,他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宍户松开长太郎的手,俯下身吻了他发白的嘴唇,然后踱到阳台上.
这是一间单独的高级病房,连着一个小型的阳台.向阳,光线很好.
宍户特地从家里拿来了盆含羞草,那是长太郎最喜欢的,他总说它像宍户,害羞的像个女生.
那盆植物长得很好,叶子已经很硕大了,去年它还开过一次花,那也是宍户第一次惊诧的见到含羞草的花朵——淡紫色的绒球,可爱至极.
但是今年,它却无论如何也开不出花了,叶子的周围有些安黯黄.轻轻碰触,耷拉着合上叶子.
虽然阳光和水都很充足,但是它就是缺乏生气,就好像……长太郎一样……
虚弱而苍白.
是因为没有了长太郎的缘故吗?因为没有他,含羞草就失去了生命的活力,如同死了一般苟延残喘.
宍户看着它笑,格外凄凉.
然后蹲下身子,捂住脸,指尖淌出晶莹……
鳯……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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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轻微的敲门声.
宍户循声望去——来人正是坛太一……
"我想,和你谈谈."
"说吧."
"亮……不要对我这么冷淡."
"那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们出去谈吧,别打扰鳯……"
"好吧."
……
"你的腿已经好了吧?毕竟已经可以走着过来了."
"是啊……已经……彻底好了……"
"那么我也不用再内疚了."
"呵,其实从头到尾你都不用对我感到抱歉,毕竟,这全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你……恨不恨我?"太一的脸有些模糊.
"不."
"这么肯定."
"没错."
"理由?"
"我没有资格恨你,我不该有任何怨恨.虽然你破坏了我和鳯之间的感情,虽然你三番两次把鳯从我身边赶走……但是,就是无法恨你."
"你总是……那么善良……"
"我?呵呵,我可以对任何人善良.但我确唯独对鳯,对那个我最爱的人格外残忍."
"鳯他……有没有好一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我每天看着他这样睡着,心痛的都快死掉了.他这样睡着,就好像,好像是个……活死人."
"亮,你要相信鳯啊,相信他……可以好起来."
"你……不恨他了?"
"其实……我们之间原本没有谁对谁错,以前,都是我太任性了,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你.我自诩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但却总是让你痛苦,
让你难过……"
"其实,我并不怕痛苦,只是,鳯他……本不该承担这些的."
"真的……很抱歉……对你……还有鳯学长."
"事到如今,说抱歉还有什么用呢."
"有件事情我想要告诉你,其实鳯出事那天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故意演的戏让你看到,其实鳯他根本没有对我怎么样,他只是一直在……
求我……求我把你还给他……"
"……"宍户发不出声音,只是坐在草坪上呆呆的看着鳯出事时的地方.
"我问他,‘我可以为他去死,你能吗?’后来,就如同你看到的那样……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去撞那辆车……对不起……真的很
抱歉……"太一垂下头,站在里宍户不远的地方.
"……他真的……为了一句话……而去死……那个……那个傻瓜……那个笨蛋……混蛋……"宍户的声音哽咽的厉害,眼角眉梢都是绝望的伤痛
.
"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鳯他爱你远胜于我,他在用他的整个生命去爱你……"
宍户僵直了身子,想起曾几何时部长也对自己说过相同的话,心脏顿时碎裂成片.
"其实我实在对不起……无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长太郎……我都是亏欠着的……我欠你们两个的……实在是太多了……"
"你并不欠我的亮,真的.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再破坏你和鳯.我会好好的生活,带着对你们的祝福……和他好好的生活."
"祝福你,太一."宍户起身,微笑.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宍户学长,鳯他会很快好起来的.到时候,我希望在全国大赛上好好的和你们打一场啊."
"嗯,我也期待着."
"可以在最后抱抱我吗?"
宍户微笑,用力的环住太一的肩膀,"我们都会彼此祝福的,对不对?我们都会幸福的,对不对?"
"嗯,没错……那么……学长再见了!"
我的爱……再见……
"再见."
转过身,两个人背对着走向不同的方向……
"太一……你说的他……是亚久津吧,以后……你们也要幸福哦……祝福你……"
太一顿了顿,没有作答,大步向前走去,眼泪不知不觉的流出来……
我的爱……
再见……
祝福你们……
宍户转过身望着太一的背影直至消失,释然的笑,然后虔诚的合拢双手,面向阳光……
祈福……
为鳯……也为他们……
第六章 LOST IN LOVE(上)
黄昏里那一抹斜阳又向西
默默的叫我想起
想起你那甜蜜的笑语
无限的关怀还充满着爱意
荡漾在心海里
只是你
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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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妖艳的黯红.
四周,唯有沉寂.
宍户俯下身,吻了吻长太郎姣好的唇瓣,然后沿着锁骨一路吻下,烙上几枚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然后踱到墙边打开灯,屋里顿时明亮起来.
紧紧握住长太郎的手,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苍白的、毫无生气的睡脸.
似平常般淡然的笑,接着……痛哭失声……
鳯……我的鳯……为何……你还不回来……
已经五个月了,整整的五个月.
鳯完全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
奇迹——从未出现过.
宍户总是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相信奇迹,相信爱,相信长太郎.
但为什么,已经五个月了,整整92个昼夜……
他一直睡着,那么安详的睡着.
长太郎不醒来,宍户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至于学校,两人均已办理休学.
宍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虔诚的祷告没有得到实现;为什么明明两人牵着手却好像隔着浪;为什么他总感觉长太郎会慢慢消失不见?
宍户由最初的希望变为失望……接踵而来的……是绝望……
*******************************************************************
"长太郎,你已经睡了五个月了,好久了呢.大懒虫,起床了!不要再睡了."
"长太郎,不要在偷懒了好不好?不要让我一个人面对好不好?给我一点力量……好不好……"
"长太郎,快要到圣诞节了.东京下雪了呢,外面好热闹.你起来陪我去买礼物好不好?"
"长太郎,不可以再睡了,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已经快没有力气支撑自己坚持下去了……"
"长太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的微笑.醒来好不好?求你……醒来……好不好……"
……
病房的门毫无预警的被打开,宍户转过身看向门外,然后淡淡的笑,唤了一声:"部长."
迹部把手中的那束郁金香插在花瓶里,然后走到阳台上打开窗子,顿时,屋里有了一些阳光的味道.
"还是没有醒过来吗?"
"嗯."
"已经五个多月了吧?"
"是啊,五个多月了."
"亮,你的脸色很不好,瘦了好多."
"会吗……"
"是不是你又没有好好吃东西?你比我上周来看你的时候还要瘦."
"吃不下."宍户淡淡的答着,眼睛始终停留在鳯身上.
"如果鳯永远醒不过来你要怎么办?"没有拐弯抹角,迹部干脆的询问.
"……"宍户呆了一下,显然是没有任何准备.
"回答."
"我……不知道."宍户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不是,你在等待奇迹?"
"奇迹……奇迹……会发生对不对……"
"如果发生,早就发生了.已经五个月了,鳯连一点动静也没有."
"那并不代表他永远醒不过来."
"但是代表,或许还要更长的时间等待,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医生不是说,他已经过了最佳的苏醒时间.恐怕,没有三五年……"
"够了.我不想听这个."宍户绝望的垂下双肩,无力的靠着墙.
"他应该去美国."
"我不要听!"宍户低吼了一声,发出如同负伤野兽般绝望的哀鸣.
"鳯的家庭状况你了解,他爸妈离婚这么久,他爸根本支付不了那么巨额的医疗费.他妈妈这周就会从美国回来.她说,要接鳯去美国治疗……
"
"……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不会让鳯离开的……"
"就算你不同意,就算你再怎么不舍.鳯的妈妈始才有决定权."
"但……或许……或许长太郎就快要醒过来了啊,他会醒过来的对不对?!你说话啊!!!"宍户虚弱的倒在地上,紧紧握住拳头.无力感已经
充斥全身.
"亮……别这样.去美国是对他最好的选择.毕竟,那的医疗条件比起日本要强很多啊."
"我知道……他去了美国……也就……再也回不来了."
宍户清清楚楚的知道,如果长太郎被带去美国,那么他们相见便真的遥遥无期了.
就算长太郎醒来,他的母亲也不会再让他回日本.
但是……一切对长太郎好的选择,宍户都会答应.
就算……从此……亦会永远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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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长太郎的母亲果然出现了,她迅速的帮长太郎办理了转院手续,随后马不停蹄的带他回国.
走的那天,冰帝网球队的队员全都去机场送行了.
唯独……宍户亮一个人没有出现.
宍户一个人站在停机坪的围栏外边.抬头,看着长太郎坐的飞机徐徐升起,直至消失不见.
巨大的悲恸席卷全身,但他却没有如意料中的哭泣,只是望着而已……
あなたは私の记忆の中に消えなかったです
もともと,私ですかそれともいつもあなた
どうはじめてあなたを忘れることができたらいいだ
……
私は爱の内に迷った
私のを救うことができた,ただあなた
你从没在我记忆中消失
原来我还是爱你
该怎么做才能忘记你
……
我在爱里迷失
能救我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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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太郎离开之后,宍户和他就断了联系.
宍户只能通过偶尔和Faust的越洋电话得知一点长太郎的治疗情况.
F说,长太郎在那的治疗过程很顺利,身体已经对外界有了微弱的反应,估计在一年之内就能苏醒过来.
宍户抱着话筒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兴奋的点头,禁不住的湿了眼眶.
之后的时间里,宍户都是在希望中度过的.
每天清晨,对着长太郎的照片说早安;每天夜里,为他祈福,希望他早日康复.
他开始热衷网球部里的大小事情,开始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开始学着对每个人微笑.
他希望自己可以快乐的活着,不光是为自己,也为了远方的长太郎.
六个月后,冰帝网球社举行了一次正式的校内对抗赛.随后三年级的学长全部退社.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即将毕业了.
分离迫在眉睫,网球社里充满着离别的伤感.
毕业那天网球社举行了一个送别会.主持当然是迹部,他嘱咐二年级和一年级的学弟们要发扬他们顽强拼搏永不服输的精神.他说,冰帝的球队
里没有弱者.
随后,忍足、岳人、慈郎相继发言.轮到宍户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要是长太郎在就好了."
顿时,场内鸦雀无声.宍户僵直了身体,随即释然的笑,"我希望你们都幸福."
很多人红了眼眶,然后高举酒杯,大口的喝酒.
最后所有人都哭了,包括迹部,却唯独宍户.
送别会开了三个多小时,所有人都喝的昏天黑地.连迹部也靠在忍足肩膀上醉倒了,剩下的有人趴在桌子上哭,有人高举酒杯还在向学长敬酒,
有的已经躺在了桌子底下……整个会场狼狈不堪.
宍户一个人走出来,不知不觉的走进网球社.
抚摸着过去用过的所有东西,回忆着曾经和长太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握着长太郎惯用的球拍.
忍耐了许久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把太郎的东西收拾妥当,把他来不及拿走的队服一件一件叠好.
身体颤抖的厉害,宍户习惯性的把手伸向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
那是长太郎最后留给他的,他知道,清楚的知道.
……
长太郎走的那天,他从病床上被医务人员抬下来,脖子上的十字架骤然滑落,直直的坠落在宍户脚下.
宍户俯下身拾起那条有着他体温的链子,紧握在手心里.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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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明白,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爱——可以刻骨铭心.
第六章 LOST IN LOVE(下)
用我的晚安陪你吃早餐,记得把想念存进扑满.
我望着满天星在闪,听牛郎对织女说要勇敢.
别怕我们在地球的两端,看我的问候骑着魔毯.
太平洋的潮水跟着地球来回旋转,我会耐心地等随时欢迎你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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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樱花开始掉落的时候,宍户成为了一名高中生.
新的学校,新的同学,新的环境,甚至或许还会有新的恋情吧……想到这宍户不禁自嘲的笑,这辈子,除了他,自己还会被谁所羁绊?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肩膀,"好久不见!宍户亮!"
宍户诧异的张大嘴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忍……忍足……为……为什么你也……"
"为什么我也在这所高中对吧?呃~我想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该死!为什么还是要和你在一起."宍户说的言不由衷,听者依旧满脸堆笑.
"哎~亮果然还是那么无情啊!"远处传来调皮的戏谑声,岳人拽着还在熟睡的慈郎奔过来.
宍户当场愣在原地,本想张开嘴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眶有些热,撂下一句"无聊"然后转身离开.
岳人向忍足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心的跟上宍户的脚步再次勾住他的肩膀.
宍户一把打掉他的手,扁了扁嘴看向他,"不要总是靠我这么近,肉麻死了!"
"搭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嘛!"忍足继续发挥他的无赖精神,眉开眼笑的应和着.
"随你!白痴!"宍户别过脸,脑中突然闪过某些尘封的的片段……
曾几何时,他的身边也有一个男孩如此的对自己耍赖撒娇……总是粘着自己不放,总是让自己的同情心泛滥彻底,总是让自己欲罢不能……那么
深刻的……侵蚀着自己的记忆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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宍户始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升入高中已经一年了,他依旧可以参加网球部,他依旧可以和他所珍视的朋友们一起奋斗,他依旧可以在没有他的
世界里找到笑容.
一年了……又是一年……
你还好吗?
长太郎……
我的长太郎……
我一直……都在等待着……你的归来……
你……可否知道……
你离开已经两年多了,在大洋彼岸的你好不好?有没有幸福的活着?有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有没有……再想起我?
升入高中以,没有人敢再提及长太郎的名字,包括宍户自己.
自从一年前从Faust那里得知长太郎苏醒过来,宍户便再也不敢提及他的名字……
仿佛是老天的另一个游戏的开始,电影里的俗套情节降临到他们身上,长太郎——失忆了.
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宍户,忘记了一切……
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打过网球,不记得和自己并肩奋斗的队友,不记得自己曾经疯狂的迷恋过一个叫做宍户亮的男孩……
一切都成了逝去的记忆……
一切又都仿佛回到了原点……
其实……这样也好……
大雨毫无预警的从天空骤降,街上的行人如同逃命一般开始混乱起来.
宍户一个人悠闲的走在街上,戏谑的看着街上慌乱奔跑的人们,双手插在兜里缓缓的向前迈着细碎的步子.
他不知道自己从哪来,更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去.他只是知道,自己的心里被一个人充斥的满满的,仿佛快要爆裂开来.他想尖叫,想大哭,却最
终只能选择沉默.
冰冷的雨丝包围着温热的皮肤,宍户微微勾了勾嘴角,他喜欢此刻畅快淋漓的感觉.
驻足,仰起头,迎着雨,眼角有一股热流混进的在脸上的雨水,晶莹剔透的淌下来.
流泪……竟也可以如此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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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有一颗坚定的心,不可以软弱,不可以放弃……
宍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奇怪的盯着这家店的招牌发呆,然后突然被那只紫色风铃的响声吸引住.
深吸一口气,甩甩头上的雨水,推门走进这家已经很久没来的冰点屋.
宍户湿嗒嗒的坐在一个靠窗户的位置,机械的喝着手上的饮料.
曾经在这里,在自己的对面,那个深爱自己的人……
宍户想他,那个自己脑中永恒的印象.
"宍户亮,是你吗?"一个有些陌生的女声.
宍户抬起头响声源处看了一眼,顿时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小鸟,是你!你怎么在这?"
"我就是想回店里看看,就算不是自己的了,也还是有感情的."已为人妇的小鸟早已洗尽铅华,没了从前的活泼稚气多了温柔的恬静淡雅.
她指了指宍户对面的座位.
宍户点头,示意她坐下.
"好久不见,你好吗?"
"呵呵,当然好啦!我老公很爱我的."小鸟满脸幸福状.
宍户打量着她,不禁在心里感叹:有了爱情滋润的女人果然会变得漂亮.
"宍户,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看你狼狈的~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小鸟皱起眉,指着宍户的鼻子质问.
"没带伞,来这里避雨."他淡淡的应着.
"我看像是故意淋湿的吧."她眯起眼睛往后一靠.
宍户没有作声,只是笑.
出乎宍户预料的,小鸟始终没有提起长太郎.她和宍户寒暄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便起身准备告辞.
宍户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问到:"小鸟,为什么你不问他?"
小鸟重新坐回椅子上,托着腮看着宍户笑,"我在等待,你亲口告诉我.我想在你想说的时候听."
宍户怔了一下,"你不想知道他去哪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啊.因为以前你和长太郎总是形影不离的说."
"他……不在日本了……"
"那他会不会回来?"
"或许……永远都不会来了吧."
"你……很难过吧……"
"……难过根本没有用."
"你一直在等他对不对?"
"是……"
"他为什么离开?"
"或许是……他太累了……不想再爱我了……"就如同一只失亲小猫的悲鸣,宍户的声音有些颤抖.
"宍户."小鸟紧紧握住宍户冰冷的手,"你要知道,如果一个人确定了爱的心情,那么这一辈子都很难改变!你要有一颗坚定的心,不可以软
弱,不可以放弃."
温柔的细语似一股热流让宍户一下子温暖起来.他看向小鸟,然后感激的点点头.
和小鸟告别后宍户走出冰点屋,雨已经停了.他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突然觉得胸口那总是压抑着的痛楚减轻了大半.
"不可以放弃……坚定的心……"宍户喃喃自语,然后转身大步的响家的方向走去.
刚回到家宍户就接到Faust的越洋电话,她对他说:"我明天回日本."
……
第七章 危情,长太郎归来(上)
心碎的感觉
如今的我终于尝到
不想回忆只想逃避
不要逼我记起过去
……
请放开你的手
让我自由的的飞
我们的幸福将各自延续
……
◆◇◆◇◆◇◆◇◆◇◆◇◆◇◆◇◆◇◆◇◆◇◆◇◆◇◆◇◆◇◆◇◆◇◆◇◆◇◆◇◆◇◆◇◆◇◆
阴天,有倦倦的风.
Faust坐的飞机预计两点多就到日本,本来说好忍足他们一大帮子人陪宍户接机.却不料学校突然下了通知,要网球社下午和韩国来的球队打场友
谊赛.所以大家只能拜托司阳一个人受累了.
比赛进行的有些出乎意料,说好是友谊赛却在最后演变成激烈的追逐战.宍户他们打到最后一个回合的时候,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比赛结束后大家才想起司阳和faust.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岳人尖叫着独自大惊小怪起来.
忍足皱眉,手机刚刚播出五个号码,司阳就风风火火的冲进社办.
"人呢?"
"机场广播说美国那边出了事故,飞机要明天晚上才到.你们说那广播也够缺德的~!>"<干吗不早点报啊?!害我我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啊!
XD||||||"
众人皆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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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阳终于露出了笑脸,难得的好天气.
宍户从早晨起床右眼皮就一直在跳个不停,他心里有种极不好的预感.
刚刚走进教室就听到一阵阵嘈杂的议论声,宍户干脆堵着耳朵趴在桌子上.
"宍户,你在干吗啊?一大早就一副死样子."
"忍足侑士你很烦耶!让我安静一会,你去找岳人,别来烦我!"
"喂!想不想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忍足继续不知死活的说到.
"没兴趣."宍户继续埋头在桌子上.
"据说一年三组转来了一个大帅哥耶!哼~我就不信他能有这么大魅力!喂~你陪我去看看嘛!凭什么让那小子这么抢风头."
"说白了你就是嫉妒嘛……无聊."宍户懒懒的爬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忍足,满脸的鄙视.
"BAGA……你怎么可以这么讲我?!"
"不好了不好了!!!"岳人突然从门外冲进教室,拉起忍足宍户就往外狂奔.
宍户莫名其妙的跟着走,忍足则在拼命的追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拉着我一直走!岳人!到底怎么了嘛?!"
岳人终于停下脚步,眼睛似乎喷射出了火花,"有——人——踢——馆——"
"啊?踢……"
"呃~不是不是!该死!我是说有人到网球部闹事!不不不~不是闹事……是……哎呀!!!总之我刚刚听远藤学长说网球部有个一年级的小子
挑衅,他已经打败了十几个人了,他的发球没有人接的到……"
宍户和忍足同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竟然会有这么嚣张的小子,莫非那个人是青学的越前龙马转世= =+
三人刚要奔过去宍户的手机就开始疯狂的叫嚣起来.
"喂!我是宍户!哦,faust,你几点到机场?你昨天……我听不到,你大声一点!什么?谁……谁回来……你别着急,发生什么事了?!喂!喂
!喂!"
"怎么了?"
"是faust,她说她下午会赶过来,还说什么回来了,我还没听清楚电话就挂断了,好像是她的手机没电了."
"要不再打过去看看."
"不用了,赶快回球社!"
……
老远就听到网球场传来阵阵不正常的欢呼尖叫声,还伴随着网球异常沉重的落地声.
宍户他们这时才明白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看来来者不善,而且对方还是个高手.
三人推开围观的人群,奔进球场……
顿时……如石化般僵在原地……
满地的狼藉,被打落了一地的网球和破了的球拍,倒在地上伤痕累累的网球社队员.
活像一个刚刚经过暴力事件的战场.
而这一切并不足以使人震惊,真正令人震惊的是……
那个在球场中央,右手握拍,居高临下的唯一站立的人……
显然,就是他打败了在场的所有队员.
宍户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是就算只是背影也足以让宍户为之疯狂.
耀眼的银灰色的发,宽阔的肩膀.
那样熟悉的气息,如此轻易的掠夺着宍户所有的意识.
只见那人慢慢的转身,面对着宍户他们所站的方向.
骄傲的抬起头,微笑.
一模一样的脸.
那的确就是鳯长太郎.
但那笑容,那骄傲,那轻视一切的态度.
却不是鳯长太郎.
宍户止不住的全身颤抖,他不知道此刻该做些什么,或者说他还能做些什么.
那样的鳯,那样陌生的鳯,该怎么叫他去相认?
从前的长太郎,有着有着温柔善良的心,有着清澈明媚的笑容,有着坚定闪亮的眸子.
但现在的长太郎……
陌生的叫人害怕……
他……
到底是谁?
忍足和岳人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宍户.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知道,这场暴风雨是谁也不能阻止的.
注定了,劫数难逃.
鳯一步步走了过来,走到宍户身边停下,依旧直视着前方,"你的眼神看来有些不服气,有种就来打赢我啊."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那样
的骄傲,那样的,不屑……
鳯同宍户擦身的瞬间,左边的肩膀稍一用力,后者顿时重重摔在地上……
直到鳯走远,宍户都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他推开搀扶自己的同伴的手.
拳头攥的紧紧的,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
他的心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破碎支离.
那种痛,远比失去他时的痛处,来的更加猛烈,更加让人无法忍受.
宍户知道,现在长太郎的眼中,已经没有自己的半分存在.
那个曾经深爱自己的长太郎,早已消失不见.
如果只用失忆做借口,那么是否太过牵强?
失忆了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伤害吗?
失忆了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毁灭吗?
失忆了就可以彻彻底底的……不爱了吗?
那么谁来告诉他?
他这两年多的祈祷与等待是为了什么?
他这两年多在为谁哭为谁笑?
他这两年多在为谁——坚强?
什么不可以放弃的爱……什么不可以忘却的人……什么坚定永恒的心……
原来一切……根本只是笑话一场……
第七章(上)完
第七章 危情,长太郎归来(下)
那么多梦魇般的日子,我始终坚守着我们的承诺不曾放弃.
现如今你终于归来,而你却早已不再是你.
我恨这天地的不公,我恨这命运的残忍.
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只要你说不再爱我,
我便可以忘记过去,忘记你,忘记自己.********************************************************************
只有三个人的社办静悄悄的,忍足和岳人谁也没有开口.
宍户静静的坐在地上,手里把玩着网球拍,脸上没有表情.
手机刺耳的响起,宍户并不在意,依旧坐在原地.岳人忍不住冲上去拿起电话,随后,听到大洋彼岸F的声音.
"宍户,是faust,你要不要听?"
宍户点点头接过电话,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句:"你早知道他要回来,对不对?"
那边的F顿了一下,"我那时打电话就要告诉你,只是电话断了.我就是因为长太郎要回来才去找你们的,不过抱歉,我的消息晚了."
"注定了的,不怪你."宍户平静的开口,依旧没有表情.
挂上电话,宍户望了望紧皱着眉头的岳人和忍足,佯装轻松的开口:"F说她临时有事过不来了,让我好好照顾自己."
"还有?"
"呃~还有,还有长太郎失忆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有极强的攻击性和报复心里,F说可能是他心里有阴影,呵呵~"
"你……没事吧?"忍足颤巍巍的问着,那种反应不像平时的宍户亮.
"我?我很好啊,长太郎失忆咱们早就知道了."宍户自顾自的笑起来,讽刺又凄凉.
岳人蹲在他面前扶住他肩膀,看着他幽幽的开口:"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啊."
"我……为什么……要哭?"宍户不解的回应,"出生入死,该做的他都为我做了,我没有怨言."一句话,心头的千万苦涩都被掩盖,他的确
是心痛,却没有哭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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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橘红,泛着暖暖的凄凉.
宍户背着球袋一个人坐在草场的草坪上,学校早已没了学生的影子,显现出少有的寂静.
一个人影由远而近,宍户猛地抬头,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指甲深深埋进掌心."是你?"
"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不过听他们都叫你宍户,看在比你小的份上,应该叫你宍户前辈吧?"戏谑的笑,来人自然的坐在宍户身边
.
"随你."宍户别过脸,看着那片夕阳,脑中突然回忆起,曾几何时,日吉曾在这样的橘色下告诉自己,那个叫做长太郎的男孩,在用生命爱着
自己……
长太郎托着腮,看向宍户,然后开口:"喂,你认不认识我?"
"你是不是记得什么?"不可否认,在一刹那宍户心中浮起一丝希望的曙光.
"什么我记得什么?"
"我是说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长太郎,我带你去冰帝好不好?我带你去找回记忆."
长太郎鄙夷的看着宍户,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不、需、要."
宍户呆愣在原地,攥住拳头许久没有开口,然后突然微笑着抬起头,"呐长太郎,不要这么肯定啊,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你也想找回以前对不对
?我可以帮你的."这样的自己,已经是极限了.
"你是不是有病呐?我都说了不需要,我们以前很熟吗?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你这么激动干吗?"
宍户咬了咬牙,继续微笑,"我们以前是一个国中的,那个学校叫做冰帝,你在二年级……"
"我在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不用跟我扯这些."
"我们……"一时语塞,宍户尴尬的愣在原地,我们是恋人啊……我们是恋人.我是你遗忘了的恋人.只是,你叫我如何开口告诉你.就算告诉
你了,也只会换得嘲笑吧.你已不再是你,现在的你,哪还有过去的半点温柔?
但,即使是看着这样的你,我的心也还是在激烈的跳动着.
"喂,我在问你话."
"呃~我们是……我们是……朋友……"心,很痛.
"朋友?只有这么简单啊,我说你看我的眼神这么暧昧还以为我们是恋人呢."
宍户的脸火烧火燎的红起来,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算了,我要回去了."
长太郎起身,却被一只手拉住衣襟的一角.
"长太……鳯……我是说,你可不可以在坐一会,我……"
"还有什么事?"长太郎不耐烦的坐下,顺势枕着手臂躺在草坪上.
"那个……我……你……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你怎么知道?"直白的反应让宍户彻底绝望了.
"那个……我……"
"你什么你啦?你不是就想问这个吗?那好,我告诉你,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
"为……为什么……"宍户满脸泫然欲泣的表情.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你这个家伙真是有意思."长太郎观察着宍户的表情,内心一阵偷笑,面前的这个男孩的确是很有趣的人呐,逗他的
感觉真的好爽!看他要哭的感觉更是……等等……看他要哭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别扭?可恶!
罪恶的分子在作祟,长太郎极力忽视内心的不明情愫,心里抱着要玩就玩到底的想法.他想叫这个人哭,一是想看看他他流泪的样子,二是想确
定……确定自己的心不会为他所动摇.
"宍户学长,不要装作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长太郎勾起宍户的下巴,注视着他闪烁着水漾的眸子,不由自主的吻了上
去.
既然要哭……就哭个够吧……
"你干什么?!"宍户惊恐的望着压再自己身上的长太郎,恐惧油然而生.
长太郎……不要……不要让我恨你……
"呦~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应该很享受不是吗?"说着,长太郎顺着宍户的锁骨一路吻下,双手粗暴的扯开他的衬衫.
"不要!"耳畔传来碎裂的声音……
因为……你不是他……
"你很麻烦耶!"扯下颈上的领带绑住宍户的双手置于头顶,然后满足的看着他在身下颤抖,"喂,学长,我要开始了啊!随你怎么大声的叫,
没人会来救你."
"混蛋!我叫你放开你没听到吗?!如果……如果你敢~呜……"
嘴唇传来一阵刺痛,长太郎猛的起身,捂住嘴唇的手有刺目的鲜红.不假思索的反手给了身下的人一记耳光,声音清脆而响亮,指痕清晰可见.
宍户怔忡半天才回过神,依旧忍耐着没有哭.
"还是不哭啊?你到是挺能扛的嘛?"长太郎笑着俯下身……
眼前的这个人刺激了他前所未有的强烈占有欲,他想要他,背离了初衷的想.
宍户亮……这个人……或许……我曾经是渴望过他的吧……又或者……我……
不过,这……怎么可能?
"混蛋!痛…………啊…………"
泪终于忍不住的淌下……
尊严被践踏的支离破碎……
这样的结果可是你想要的?
长太郎,鳯长太郎,你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
面前的这个人,正在用你的身体伤害着我,你,看到了吗?
如果你有天记起现在,会不会觉得愧疚?会不会对我忏悔?
他在用你的身体摧毁我们之间的感情,你,知道吗?
你的心被他占据着,一点一点腐蚀着我的坚强,你,明白吗?
我一直在等待着……
等待着一个人来救赎我们……
那个人……
就是你啊……
真正的——鳯长太郎.
最终章.请在原地等我
宍户拖着狼狈不堪的身子走在街上,每走一步路都会有刀割般的痛,他笑,脑中突然想起一部童话,自己似乎有了点那个凄美的人鱼公主的影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愚蠢的人鱼要为王子甘之如饴化为泡沫,他更不明白,为什么直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仍旧无法释怀,无法忘记,无法怨
恨.
他是想恨的,但是,他又怎么舍得怨恨.
突然忆起初见长太郎的那天,阳光灿烂的刺目,他嗅着空气中那抹清新的味道,看到面前的少年,银发,十字架,笑容……全都耀眼而灿烂,宍
户第一次如此接近阳光,第一次有种莫名的冲动,第一次觉得阳光竟也会那般美好.
他们相爱,那么艰难,为何离别二字却始终那么轻易.
往事历历在目,那般的轰轰烈烈那般的刻骨铭心,忘记,又谈何容易?
但是,话说回来,他也没有资格去怪长太郎薄情寡意.他为自己,已经付出的够多了,如果没有坛太一,或许自己和他到现在都会好好的.但是
,那也只是"如果"而已.
说长太郎是背叛者吗?凭什么?只凭他忘记了自己就给他定下这罪名?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还是那句话,出生入死,该做的长太郎都为自己做了.他又有什么资格怨恨.
其实宍户很想知道,当长太郎在坛太一面前倒下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死了,自己该怎么办?谁来照顾他?谁来
爱他?谁来给他幸福?
然而,他来不及也没有机会再去追问,因为那个长太郎早已死在了那片殷红的血泊中.
只是,现如今,占用那具躯体的,又是谁呢?
脑子很乱,他不能回家,但是又没地方可去,于是他在某个熟悉的的门口停下,然后按门铃,待门开了之后,对里面震惊的蓝发男子说:"我现
在不敢回家,呐,收留我吧."之后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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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硬着头皮帮宍户洗了澡,然后双手颤抖的把他昏迷不醒的他安顿在床上,接着混乱不堪的整理思绪.
他不太明白事情的始末,但他可以确定一个过程,而且可以知道那个应该被叫作"禽兽"的人是谁.
然而,他不太确定自己该怎么做.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当事人醒来.
忍足无奈的叹着气,心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下了那两个人什么还不清的孽债,这辈子,是注定要偿还的.
坐视不理,怎么也说不过去.况且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终归是希望这两个人可以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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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太郎把自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罐啤酒,音响里放着淡淡的钢琴曲.
他很累,非常非常的累.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脑中只是不断忆起一张哀伤的脸,然后耳畔传出那声绝望的祈求——
长太郎,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不要让我恨你……
他喝光了手里的酒,然后奋力的把空罐子摔在地上,刺耳的碰撞声……
没来由的罪恶感,没来由的难过,然后他像个孩子般的抱住双膝,无声的哭了.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难过,他很想知道自己是谁,而他又是谁.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任性而霸道的要他.他不想伤害的,他只是,不能自控而已.
他觉得有一种宝贵的东西在从自己指缝里流失,他抓不住,也看不见.他怕极了这种感觉,他现在非常强烈的,非常强烈的想见那个人,非常想
,非常非常强烈的想……
他突然想起自己为何要站在这片土地上,他原本可以继续呆在温柔的母亲身边,呆在那个富饶的国度里,但是他却毅然决然的想要从美国回日本
.至于为什么,长太郎只是说,他觉得在那里,一定有个人在等待着他的归来.
窗外,大雨如注.
长太郎没有打伞,只是穿着单薄的衬衫奔出房门.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单纯的凭着直觉奔跑.他要见那个人……
亮……宍户亮……
那是一栋很普通的房子,里面没有灯光,主人们应该均已入睡.它宁静的矗立在那里,对长太郎而言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对这里很熟悉,即
使在黑暗中他也可以明确的找到房子的入口,他熟悉这周围的一草一木,他甚至觉得自己一定很了解这房子里的装潢摆设.
他知道这栋房子的二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是那个人住的.房间里面很整洁,屋顶、墙壁、床单都是淡淡的紫色;床上有一只巨大的熊宝宝,那是
自己送的;写字台上是蓝色的企鹅台灯;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有一支和自己一样的十字架;书架上摆着一打冰点屋的招待券,那家是他们常去的
;初次到他家自己笑得倒在床上,一直嘲笑他房间像女生住的,他红着脸掐住自己的脖子说长太郎你找死……
一切……都是那么历历在目……
他想到第一次见到他,就发下重誓说这个人是我长太郎的……
他想到当坛太一双腿废掉之后他们在房间里的争吵,那一巴掌打的很痛……
他想到在那些日子里自己和他痛苦的坚持,都熬过来了,不是吗……
他想到在医院里自己哀求坛太一把他还给自己……
他想到为了一句话自己毫不犹豫倒向那辆飞驰的汽车……
他想到在昏迷的时候紧握着自己的那双颤抖的手……
原来他一直都清楚的记得,只是,害怕面对而已……
他是知道的,一直都是知道的,自己在用生命爱着那个叫做亮的男孩,从未,从未改变过……
而这一切,他怎么会忘记,他又怎么舍得忘记……
怎么可以……忘记……
我说过叫你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放弃,站在原地等我奔向你.
我知道的,你没有放弃,对不对?
请你,站在原地等我,等我——奔向你……
*********************************************************************************
窗外,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势头.
宍户在睡梦中惊醒,可见睡得并不踏实.
"啊~你醒了?"忍足揉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那要不要喝水?你发烧了."
"忍足,谢谢你照顾我,我现在想回家."他说.
"什么?!!!"忍足的声音高出180度,"外面在下雨!下雨你懂吗?!下雨!!!"
"唔,我知道,但是我想回家."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烧糊涂了,你现在立刻躺下睡觉!疯子!!"忍足翻了个白眼把他按回床上.
"忍足,但是……"
"但是什么?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真是难怪了!"
"我就是想回家,因为我觉得……"后面的话宍户没有说,他知道说出来铁定又会挨骂了.
"你现在出去无异于自杀!你死在冰冷的雨中还不如在我家吞安眠药来的爽快!"
"喂,你说话还是很恶毒诶~"宍户不满的撇撇嘴,然后不安的望向窗外,他发誓,他预感到了什么,不会有错,他和那个人的心电感应不会有错
,他知道他现在需要自己,不会有错,绝不会有错.
"忍足,拜托你让我回家?好——不——好?"
"OH~NO~很抱歉,我有义务让你在今天活下来!"
"但是我现在必须回家,如果你要继续拦着我,我会翻脸哦!"
"这样吧,我们来让老天决定好了."说着忍足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硬币,"那,字面朝上你就留下,反之你就可以走!好不好?"
宍户玩味的笑,然后点头.他此刻在赌,赌他和长太郎的将来,赌他们的缘分是否真的已经气数已尽,赌自己该何去何从.那么,就让这出玩笑
来决定吧……
忍足手指轻弹,硬币在空中旋转,银色的淡淡的光,然后缓缓下落至忍足的手心.
"好了,你可以——留下了——是字……"
注定了的……该留的始终是留不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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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大雨中站立了多久,冰冷的雨丝穿透着肌肤侵入心脏,灼烈的痛.
长太郎直直的站在原地,全身已经麻木的没有了知觉.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他只是知道自己就应该站在这里,没有理由的等待.
又或许,他在等待救赎,等待某个人来拯救自己被神遗弃的灵魂……
他僵硬的勾勾嘴角,然后幽幽的说话,"如果,今晚,我等不到你的话……那么,我就回美国去……再也,不回来……"他的确是累到了极点,
毕竟,他也只是个孩子,他的承受能力已至极限了.
"如果等不到我你就回去?混蛋!今天等不到还有明天啊,这么轻易就放弃?不像你啊,鳯 长太郎!"熟悉的声音在耳畔萦绕,长太郎没有转过
头,依旧站在原地,紧握着拳头,颤抖.像个孩子似的哭了出来……
"亮……我们……我们以后会在一起……对不对……"
"嗯……"
"亮,我们以后不会分开了,对不对……"
"嗯……"
"我们会好好的……对不对……"
"嗯……"
"亮……对不起……"
"……你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
"不知道……"
"那么……会冷吧……你这个天杀的笨蛋……"
"亮……我现在很想过去抱你……但是我动不了……"
"你说话不要带着那么重的哭腔,笨蛋!你就站在原地不要动……长太郎……这次,由我来奔向你……你只要站在原地就好……站在原地……等
着我……奔向你……"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坚守着我们的承诺不曾放弃,我知道的,只要我站在原地,你就会回来找我.
于是,我一直坚守着承诺不曾放弃,并且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你——奔向我……
========================================
番外:
忍足一个人无奈的注视着窗外叹气,看来的确是上辈子欠了他们很大一笔债啊.今晚铁定是睡不好了.但他就是纳闷了,为什么明明说好是字就
留下,那个笨蛋还要死活往外冲,还说什么缘分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他一定会等他之类的话.
看来他们两个应该、大概、或许、可能已经和好了吧……
笑~
那么过几天叫上迹部日吉之类的家伙们再来一次聚会好了,大家很久没见了,都会彼此想念吧.
笑~
对了,还要叫上司阳那个小子和faust那个丫头,嗯,还有,要不要叫上山吹的人呢?呐~还是算了,免得被殴
那么,现在就给岳人打电话吧,虽然现在还不到凌晨四点>"<不过……或许,大概,他也应该,睡醒了吧~
笑~
——终——
2008-09-10(Wed)
[一]
啪叽、啪叽,小熊蹑手蹑脚地闪进爱人的房间.
左看看,右看看.
啪叽、啪叽,小熊慢慢地攀上爱人的床.
我蹭、我蹭、我蹭!
小熊满意地趴在爱人的身上,邪邪地笑.
"周助,很痒啊."语气是宠溺的.手冢一个翻身,顺势环住自家小熊.
嗯,好柔软、好舒服、好暖和.
这个小熊真的很管用呢!不但保暖舒适还免费奉送早餐,那他就不用客气了.
小熊嘟起嘴挥手蹬脚,他很不满意现在的状况.
为什么每次都要他委屈在下?
为什么每次都是手冢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将他吃干抹净?他不干!
手冢感觉到身下爱人的不满,嘴角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个小熊,不知又在钻什么牛角尖了.
小熊抽出手,努力蹭出爱人的怀抱,霸道地趴在手冢的胸膛,居高临下.
哼,从今天开始,我要让你臣服于我之下,哈哈哈.
脸上的笑容才刚刚绽放,手冢有力的手臂已经宣告了小熊野心的幻灭.
[二]
"姐,我的营养试剂呢?"阳光明媚的早晨,不二惯例早起.
"大概在桌上吧."
"恩,那我出门了."
"今天也不用我送么?"
"嗯……"依旧是温柔的笑容,如沐春风.
"你迟到了."手冢斜靠在路边,淡漠的声音扬起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来者不自觉地将嘴角的弧度向上拉至最高点.
只有面临不二的问题时,眼前的男人才会流露出情绪的波动.
"不用急.已经有结果了.据我五天四夜不辞辛劳刻苦调查,
目标开辟新路线的机率是99.99%."
废话!不然还要你调查吗?
手冢忿忿地想,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本意……
"说重点!!!"
"是,"来者推了推闪光的眼镜,
"选择坂木坡道的可能性为97.5689%,下川樱的可能性是……"
"我知道了."
他可没空再听那些罗嗦的数据,反正自己要的答案已经了然于心了.
"据我个人观察,导致目标有此举动的诱因应该是………………"
"乾,5分钟之内给我冲刺到学校!!!"
什么叫不懂察言观色?
牵扯到那两个人的事绝对不可以多嘴多舌拖泥带水,而有人偏不吸取教训.
"可是……坐车也要10分钟啊,数据显示,至今尚未有人类……"
"你将会创记录!"敢和他讨价还价?!
手冢转身向坂木走去,眉头渐渐紧促起来,周助,这次你可是调皮过头了哦.
[三]
"周助?这不是周助么?!"
不二抬头,正对上双明亮的眸子.于是微笑.
"你怎么走这条路?我记得……"和来者边走边聊,似是热络.
"嗯,稍微绕点路,权当晨练."
其实谁不知道你天天走这条路,国小时和你哥们一场,今天你为小弟做点贡献也是应该DI.
微笑,保持微笑.
真的是迷死人不偿命啊,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副无关世事的样子.
"没想到当了青学的正选,你也不松懈,怪不得青学那么强呢!"
怎么就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也许吧."在看到预期的身影后,不二的笑意更浓.
你小子笑得个阴啊,怎么看怎么就那么不顺?
"喂,周助,都那么久没见了,什么时候聚一聚,喝几杯?"
手不由自主地搭上不二的肩,他还是那么柔弱纤细.
还没陶醉个够,却被背后射来的一道死光照得浑身发麻.
怎么回事?转头,阳光却出奇得好.
"怎么了?"哈,上钩!于是一个侧身,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没,没什么.大概是错觉吧."
伸手搔了搔头,敢情今天的天气预报又TMD狗屁,害他在27度的天还不住打冷颤.
"真的没什么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顺势,不二抬手覆上友人的额头.
这些个动作在暗处的那一人看来,简直狠不得灭了那个艳福不浅的小子.
"没,没事……"
又是一记!他今天是犯了什么冲不成,怎么总觉得背后不断投来危险的放射性光线,
一次比一次冷.
擦汗.
"周,周助,我先走一步,下次再联系啊!"
敢情我又成你小子的踏板了,国小五年还不够,就连路上偶遇也不放过,
你,你未免太狠了.
目送走友人挥泪颤抖奔跑的身影,不二缓缓拾级而上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那个男人是谁?
10分钟之内周助居然对他笑了8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深情!
(某:拜托,他什么时候不在笑,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出来那叫深情?)
居然,还,还让他搭肩膀?!
"周助!"
"嗯?"不二慢慢地转身,幽幽地抬头,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
"国光?是你啊……"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还有咬牙切齿,以眼杀人的表情.
看到好东西了呢,可惜乾不在.
"他是谁?"难道这就是周助每天避开自己上学的原因吗?
"国小的兄弟而已——."
其实这倒是真的,只是不二刻意拖长的尾音令意味完全不同.
"那为什么要绕远路刻意避开我上学?"
"因为乾说让我加强腿部的爆发力,所以选了坡道进行慢跑啊!"
这个理由有一半是真的,他的确想再强化下腿部的力量.
当然也小小地歪曲了一下事实,谁让那个乾这么慢才收集到资料给手冢,
亏他还挑了条离家不远的路线呢.
"……"一阵爆发后却是久久的沉默.
乾那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把他一个人蒙在鼓里,真应该叫他爬着去学校!切!
嗯,计划有效,亲亲开始烦躁了.
…不二一脸的坏笑,整个人挂在手冢的臂上,努力地蹭.
他可是非常想看冰山爆发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没错,这正是颠覆宇宙,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小熊攻受转换计划——的序曲.
我们都要相信世界上有恶魔的存在,我们也都要谅解,为世间万物操心劳累的上帝大人,
偶尔也会犯一两个小错,所以我们也不得不相信,世界上总会有一两个披着天使外表,
而表里不一的漏网之鱼荼毒人间.
(某:恶……这个……严重了,怎么好说我们的不二危害人间捏?
那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呀!阿门!)
[四]
两人就簇着僵持的态度来到了学校,手冢脸上的黑线没少划,紧皱的眉头越发显出阴沉的气氛.
所以今天沿坂木到青学的一路上没少出现事故,一干路人甲乙丙丁等
冻的冻摔的摔傻的傻.
所以说,这年头拿个‘最具自我牺牲的群众演员奖’可没那么容易.
至于那么生气么?
不二心里想着,却依旧一副笑脸引来一路喷血者无数,暂忽略不计.
正想着,不料一个上阶脚下扑空,整个人就那么失了重心向前滑去.
下一秒,预料中的手就有力地托起自己的腰,可自己的脚跟楞是绊在台阶上,
缓缓地将两个重量带了下去,一切都那么优雅,就是那么意料之中.
手臂传来一阵微麻,怕是与地面的撞击所致,可唇畔怎地就那么湿滑温润?
不二拉长了眼线,看见手冢特大号的脸,然后微笑,微笑,再微笑,
无视身下即将爆发的冰山,小熊兀自地贪吸爱人的气息.
怕是乾都无法计算到如此精细的地步,分毫未差.
谁让他是天才呢?
然而,闭眼,开眼,再闭眼,再开眼,小熊不断地揉着双眼,莫不是摔到脑袋了不成?
为什么自己看见的是一张微笑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
"……"
"你……"
"你……"
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我会站在我的面前?
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不二抬头想拨开额前的刘海,却硬生生地碰到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手冢的身体?!
那么自己眼前的就是自己咯?
"讷,国光,似乎发生了有趣的事呢."一派轻松的口吻,似是事不关己.
"……|||"
"真的不关我的事."
不二双手一摊,一副自己也是受害者的委屈样子,却不禁在嘴角荡出微笑.
没命的那个美啊,招牌动作.
手冢明显一颤,看似是对自己的身体无招架之力.
难道他发春梦没醒么?
这么荒唐的事怎么可能发生?
"……呃,周,周助……"
想说什么却闷闷地就那么被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的神经估计已经大条了.
不二被爱人焦急、莫名、烦恼的表情惹笑了,伸手托起他的下颚便印上一记吻,
然后转身留下错愕的他,望着自己不知所措.
"要迟到了哦,‘不二’同学,记得你的教室是三年六班哦!"
不二戏谑地又轻啄了下石化的爱人,转身朝手冢的班级走去,悠然自得.
这个身体真的好用呢,占尽了优势.
也许这样也不坏呢.
"周助……你……我……呃……"手冢发觉现在必须抬头才可以对视上爱人.
"国光,你吓傻了吗?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只有暂时先去上课,然后再从长计议罢."
"我知道了……"不要一副命令的口吻,竟然那么神气.
"啊,忘了说了.国光,你要Smiling,Smiling哦."
一阵风,伪手冢潇洒地离去,留下已经撞上铁达尼号的冰山逐渐风化.
在众人视线的目送下,"不二"艰难地爬进了三年六班,
身后那团黑线已经越描越黑,越来越重了……
[五]
(场景一)
龙套甲: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不二有点不一样?
龙套乙:是啊是啊,总觉得怪怪的……
龙套丙:一改往日的笑容,有种阴气逼人的感觉,我都不敢靠近呢!
龙套丁:对对对,而且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板着脸,眼角上吊,活脱脱吓死人呢!
"……"
喂喂,我都听见了.
手冢的脸越发阴沉,他可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从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事对他的打击都不小,而他最受不了的就是
那只死熊居然一副优哉优哉的表情,存心就是挑衅!!!
"讷讷,不二,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英二一脸担心,凑上他的大眼睛死命盯着不二看,仿佛这样就能找出点端倪来.
"……"看什么看,再看就穿孔了.
(某:我怎么从来没发现部长那么有幽默细胞?)
"讷讷,是不是手冢欺负你了?"
英二伸手摆弄起不二的脸来,似乎这样就可以拼凑出一个他满意的笑脸来.
"……|||"这只猫一直都这么放肆的吗?快把你的手从周助脸上拿开!!!
"讷讷,不二,你的脸怎么那么僵硬?你该不是和冰山呆太久,也感染到面瘫了吧?"
英二一想到此,是真的非常着急了,不停地拍不二的脸,企图帮助他舒缓神经.
"不二,你不要吓我啊,讷,不二……"
"……||||||"
冰山?面瘫?手冢的脸神经性地开始抽动.
"哇……救命啊,不二子坏掉了……"
猫咪眼里升起水气风风火火地往隔壁班冲去,
留下堆满黑线面部人工性抽筋的‘不二’.
手冢四下环顾,在确定好无人后拿出一面明晃晃的镜子,
"有那么恐怖么?"然后蹩脚地咧开嘴企图摆出一个微笑,
而他殊不知此一举动令到无辜路过此地的路人ABC纷纷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紧急加送医院去了.
据说此后流传的青学校园七大不思议事件之神秘的微笑皆以此为蓝本,
并广为传唱.当然,此乃后话.
(场景二)
龙套甲: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手冢有点不一样?
龙套乙:是啊是啊,总觉得怪怪的……
龙套丙: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眯着眼笑,我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龙套丁:对对对,天要下红雨了捏.
"手冢君,找到你真是太好了.上次说的事就麻烦你了,也算我求你了."
什么事?不二在心里揣测开来.
"嗯,没关系,乐意之至."微笑.
呃,我没看错吧,手冢刚刚的确在笑吧.
努力擦汗ing……
"那就今天中午不见不散啊."
许是他今天撞了什么喜事,心情好到居然会笑?难不成上次推荐的面瘫医师
真的不负众望尽情挥洒奇迹?
目送走配角乙后,不二楞了楞,究竟是什么事呢?
看来很有趣捏.
* * *
"呃,你好,我是推荐过来担任模特的手冢……"
"幸会幸会,我是配角丙……"(众人:……|||)
"我坐在这里就可以了吗?"一个浅笑煞是礼貌.
在笑,在笑,还在笑……为什么?
"呃,那个,手冢君……"做画者挤出一丝笑容,颤颤地开口.
"怎么了?是不是我的姿势摆的不好?"不二故意邪邪地又是一笑.
为什么?
这和传言完全不符嘛!
什么千年冰山万年面瘫的?
人家这不是左也微笑右也微笑的嘛!
再这么下去,让他怎么去参加恐怖小说插画新人赛!!!
"你,能不能……啊,我是说,你能不能不用微笑……
对,就是稍微露一点严肃的表情……"
"你确定不用我笑?"
废话!老子要的就是你的凶样,怎么能让你笑?
"哈哈,因为这次的主题有点……所以不需要微笑……"
"哦,这样啊.那是不是要凶一点?"
不二皱起眉头认真地问,倒是还原了几分原有的表情.
"嗯嗯,如果不介意的话,稍微带点杀气也行."
对,对,就是这样,再凶点,再狠点.
"这就麻烦了啊,虽然比赛时气势是很重要,可我在拿捏尺度上不是很擅长呢!"
至此,不二微微开了眼笑眯的眼,两道蓝色的光幽幽地射出.
然后的然后,我们可以听见空气冻结的声音和因为恐惧而窒息的喘气声.
据说,今天一上午青学门口的救护车就没停过,此也为后话.
"唉……我就说嘛,果然还是微笑的好啊."
抛下这句话的‘手冢’若无其事地走出了美术室.
有人说,喜欢眯着眼的人决非善类,此话不假.
[六]
"也就是说你们互换了身体?"乾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道.
"等等,你们说……部长是不二,不二是部长?"
菊丸的头在手冢和不二间左右摇晃得像个拨浪鼓.
"啊啊啊啊——"
"英二前辈,你怎么了?!"
"55555555,我活不了了."
菊丸想起今早对‘不二’说的话,估计这次肯定要刷新罚跑的最高记录.没有500圈也有300了.
拼命止住眼泪,他转向一旁关切的小不点.
"记得要好好照顾我的家人,还有……
还有,我去了之后,你要给我烧最新口味的牙膏,不要忘了……
还有还有,记,记得要照顾我,我的大五郎……
我们,55555555,来生再见吧."
说完,菊丸留下错愕的一干人等,低头跑了出去.
"英,英二前辈,等等我."小不点一头雾水,焦急地追了出去.
"国光,该不是你欺负英二了吧."
不二居高临下,一手挑起手冢的下颚,一手环上爱人的腰,邪邪地笑着.
"你以为呢?"
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不过看在菊丸有觉悟的份上,也许罚他跑200圈就够了.
"不要欺负英二哦,因为……"
轻啄了下手冢的嘴不二又道,"他可是我专有的宠物哦."
(众:好,好冷|||)
"咳咳~,我们言归正传.
据资料反映,此类属灵异现象,所以我们也必须采取非常规手段来解决."
(众:有不好的预感)
"周,周助,我们还是先开始社团活动吧.这事稍后再议,稍后再议."
天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么没有威力,平日里部长的威风荡然无存.
"国光,你急什么,也许乾真的可以帮我们恢复呢?试一试又何妨?"
用手圈住手冢,不二将下颚抵在爱人的颈间,替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一派慵懒姿态.
刹时,社员倒下大片,后据称此乃青学网球社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伤亡.
原来手冢的微笑可以闪亮到杀人于无形啊,收集到难得的资料了,乾埋头匆匆记录.
"那么大家都来想想办法吧."河村提议道.
"既然部长他们是摔跤后才变这样的,那么再摔一次不就可以了."
桃城兴奋地说,为自己的睿智好不得意.
"只有笨蛋才这样想,嘶~~"
"你说什么?你这条笨蛇!"桃城一把抓住海棠的领口,"要打架吗!"
"笨蛋就是笨蛋!嘶~~"
"啧,你再说一遍!"
眼看一场恶斗难逃,一道声音冷冷地将气氛冻结.
"滋事者统统给我跑50圈."
声音不温不火,却让人不由地感到恐惧,浑身的毛细孔自动收缩.
"我说得还有气势吧,呐,国光."
一瞬间笑容又爬上了‘手冢’的脸,众人才感警戒解除.
(众:还,还好不二喜欢笑,如果他和手冢一样,我们有几条命都不够赔啊!)
"部长,我已经拟订好几个方案,(是馊主意吧?)
希望你可以将这件事全权委托给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乾俯身看向‘手冢’怀里的‘不二’,相当自信地说.
"我……"还未将话说出口,已经被不二堵上了嘴.
"那就拜托了,乾."
不二得意地笑笑,他可是真的很满意现在的身体,还不舍得换呢.
"那么为确保不伤及无辜,全员转移阵地,开始实行夺还身体作战之A计划."
[七]
"我以前听我奶奶说,这应该是灵魂出壳.只要将两人绑在一起,
头上点上蜡烛,念些咒语就可以复原."
"好类,赶快找绳子,还有蜡烛."
"你很开心啊,桃城."手冢已经开始暴青筋了.
从他和不二被拖进社团休息室后,他们已经试用了不下数十种方法,
什么头撞头,撞墙也没用.
又什么一吻还魂,虽然他是不讨厌一亲爱人的芳泽,可是要他保持跪坐的姿势30分钟,
是人都受不了.
还有什么请神做法,借尸还魂,移魂大法……
每一种都极具特色,可是没有一个是有用的.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还会甘愿陪他们玩这种整人游戏.
还不都是他家熊熊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说什么也不肯放他回去.
加上现在身体的力量差距,他只好乖乖受折磨.
哼哼,你们也只有现在嚣张嚣张,等我恢复后,要你们知道什么才是冷血!!!
才想着,手冢回神发现自己已经与小熊裸程相见了.
更可怜的是,他们被绳子五花大绑,活象一只粽子,把他平时建立的威严统统扫地出门了.
"你们干什么?!"
"国光你害羞了么?是河村说为了表示对神灵的虔诚,所以必须以原始的形态进行仪式."
不二的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手冢的身体,没有多余的赘肉,纹理清晰的肌肉,
果然还是他家亲亲冢冢的身体最棒啊.
"周助,不要乱摸."发觉不二的意图后,手冢立刻加以阻止.
"诶?可是天底下哪有不准摸自己身体的?"
一派委屈的可怜口吻,让手冢立马哑口无言,这一军被将得毫无反手余地.
算你狠,我也摸.(某:昏,部长你怎么这么有骨气捏?)
就这样,两人头顶蜡烛盘,簇拥一起,在众人的包围下被念了两小时的咒语.
"唉,我就说嘛,还是听我的没错,一开始就应该让他们再摔一次."
桃城在看到第101次失败后喃喃自语.
"笨蛋的办法怎么会有用,嘶~~"
"你小子欠扁,是不是?"
"MA DA MA DA DA NE."
"你不要惟恐天下不乱!!!"
"你不要惟恐天下不乱!!!"
谁说傻瓜和笨蛋没有默契来着……唉.
"完成了,终于完成了!哈哈……"
"乾,做好了吗?"
"恩,这可是我集合所有智慧之结晶,取天地之精华而成的无敌还魂蔬菜汁!!!"
顿时,手冢的身体出现僵直状态,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身后汗如雨下,
直觉告诉他,这将会是他人生的一次转折点,也许他已经离鬼门关不远了.
"哈,终于出场了吗?我可是等得很辛苦呐."
"周助,我觉得桃城说的也有道理啊,不如我们试试再重演一次早上的情景,也许……"
"国光乖,等我们喝完也不迟啊,到时如果还是不行,我们就再摔一次."
不二开始发挥他连哄带骗的伎俩,他可不想错过一场好戏.
(某:不二殿,你,你也忒狠了啊,连亲亲恋人都不放过|||)
"或者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比如……"
说话的当会儿,手冢猛朝其他人使眼色,偏偏他们都铁了心一副与我和干等着看戏的态度.
毕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傻子都知道看好戏,
所以没一个人帮部长出头的.
你们狠,看来是我平时教导无方,回头咱们骑驴看帐本——走着瞧!!!
夜幕里,手冢拖着拉到虚脱的身体,疲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老实说,他的胃现在还有种绞痛的感觉,恶心的感觉不停涌上来.
明明是不二的身体,可为什么对那玩意儿丝毫没有抵抗力?
难道说都是平时周助掩饰地好?可怎么看都不象啊,为什么……
还没想清楚,他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生物吓了一跳,以至于促使胃部加剧神经性疼痛..
很没有面子地昏了过去.
[八]
嗯……谁……头好重……谁在说话……
手冢抬起微觉重的手,缓缓地坐起来,神志还没有完全恢复.
"你醒了?"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已经被声音的主人拉进怀里亲昵地拥着,
"我好想你啊,周助."
随后如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唇上,悄无声息却带了点霸气.
身体自然地一怔,然后,慢慢地,抬头,眯眼————
"你——!!!"
为什么只给迹部的脸特写?
为什么他还是那一副欠扁的样子?
为什么要安排我和他的吻戏?恶,不行了,烂掉了,救命啊,我要求消毒……
(某:咳,手冢,我有义务提醒你,你的台词和心理活动似乎搞错了.
手冢:呃……是,是吗?抱歉,我太入戏了.)
加之之前蔬菜汁的残留作用,手冢一副呕吐状.
转头擦完嘴,他调整呼吸将手帕慢慢放入口袋,脑海中也终于浮现出放学时的场景.
他似乎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个大猩猩绑来的.
嗯?!对,就是那边那个生物,害他当时心脏还漏跳一拍呢.
正想着,桦地呆呆地往这里看了一眼,又呆呆地别过头去.
"你究竟想干什么?"理清头绪后手冢开始发问.
"助助好无情哦.以前看猩猩(桦地)的时候,还叫人家景景,现在……"
说着,迹部还顺势紧了紧怀里的人.
呃……助助?等等,他叫谁?
迟钝了0.015秒后,手冢才想起来互易身体的事.
那也就是说这个自恋狂的目标是周助?
"助助,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见到本大爷开心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也真是的,想本大爷就说嘛,老是这么害羞,害本大爷只好出此下策抱得美人归啊."
手冢一个箭步跳出迹部的怀抱,胃部明显一阵痉挛,踉跄地跌坐在地上.
"助助,你干嘛?"迹部的语气带有明显的不满.
"拣我的鸡皮疙瘩."
"助助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要回去!!!"他可不要和这个窥视他家周助的色狼多处一秒钟.
"怎么,怕他担心吗?本大爷哪点输给那小子?"
想他迹部何等养尊处优的地位,却还放下身段与他好说歹说,
他却满脑子都是手冢那个混蛋.
"我怎么知道!"这句话倒是真的.
交往那么久,他认为他和自家亲亲之间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不知道?!你以为这样敷衍我就没事了吗?本大爷看上的猎物从来没有失手过!!!"
迹部开始咆哮,原先温和的眼神也逐渐染上嫉妒的火焰.
他抱起地上的人儿转身扔在铺满天鹅绒丝被的床上.
[九]
手冢的大脑不断地发出高危险警报,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领口.
天!这可是周助的身体,怎么也不能交给你这个禽兽.
虽然他家熊熊是很有姿色,也不免招蜂引蝶,可周助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要肖想!
正欲夺路而逃的手冢被迹部有力的大手提了回来,并且被钳制得无法动弹.
"放手!别碰这个身体!"
"你也这样对那小子说的吗?还是,这只是你欲扬先抑的方法?"
啪——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头部惯性地向右倾斜,迹部的泪痣看来格外显眼.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手冢有些难抑心中的怒气.
他原本以为迹部也只是一时痴心,但他决不允许他或任何人,
对周助抱有玩票的心态,这是侮辱!
迹部兀自地笑开来,抹去嘴角的血丝,笑声有些震耳.
"助助,你是第一个打到我脸的人.相对地,你该知道将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语毕,迹部俯下身粗暴地吻上不二
疯狂地翘开齿贝,恣意地掠夺气息.
可恶,迹部这个色狼,他到底要强吻他,不,是强吻周助几次才肯罢休!
嘴真的要烂掉了啦.拼命地推着迹部,但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气.
"放,放开……我."
看来若怒这小子真的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还真不想拉下脸低声下气地向这个小子求饶呢,
谁叫他要捍卫自家爱人的贞操呢!
"哈哈……哈……哈哈……"手冢努力地挤出一个自认为满意的笑容,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和气才好生财嘛.
迹部明显地一怔,"助助,你,抽筋吗?"钳制的力量也减小不少.
你才抽筋类.眼睛怎么长的,真是!
"哈哈……那个……人家害羞拉,你让那边那个猩猩……
呃不是,是桦地,你让他走开啦……我不想让人看见……"
恶,这铁定是他这辈子说过最恶心的话了,他自己都忍不住开始抽搐了.
"你说桦地吗,他一直都是跟着我的,本大爷做什么他都在,
你可以当他空气,不用害羞的."
不是吧,原来迹部还有这种偏好……噩梦啊.
既然声东击西不行,那就只好苦肉计伺候.
手冢死命地眨眼睛,不能来个梨花带雨也至少要泪眼可人.
"助助,你眼睛进沙子吗?"
我想哭啊!手冢只觉眼睛生疼也未有半滴眼泪落下,只得作罢.
"我们来打堵吧."伸手阻止了迹部的进一步动作,手冢认真地说,
"就以我做赌注,我们用网球来决胜负."
"赌什么?"迹部直起身,眼神凛冽地可以洞察人心.
"我以手冢的网球和你比赛,各自尽力,输的人自动放弃不二,
呃,也就是你要是赢了,我就不会再理睬手冢了."
自觉险些失言,手冢忙转了口风,但这次是他自己和自己打的一个赌,
而且赌注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当然,他不会允许自己输!绝对!!!
"有意思,好,本大爷和你赌!"
迹部挑了挑眉,眼睛露出些许深思,
"你别后悔!"
[十]
"开始吧,迹部.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一分一毫的."不二一字一顿地说.
要不是他警觉手冢的未归,推算出迹部干的好事,
现在真不知会看见什么情形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赌,为什么身体这样还要拼命?
一想到刚刚赶来看到手冢一脸苍白地倒在球场,他的心就一阵揪痛.
他是不介意平时迹部的小打小闹,可是如果伤害到手冢的话,无论是谁他都不会饶恕.
"发球吧,迹部,我会要你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眼神沉了下来,似是黑洞般有吞噬一切的魔力,让人的心可以瞬间冻结.
"哼,本大爷今天没心情.你还是去医院陪你那个肠胃炎的HONEY吧."
迹部迎着不二的眼神丝毫没有畏惧.
不二楞了一楞,随即收回球拍,缓缓地走过迹部的身边,
"你可以期待一场真正地比赛."
"那可真要感谢你了."迹部眯了眯眼,目送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
"我还是输给手冢了,呐,桦地."
"WU SU."
"恶……本大爷要去消毒,真TMD失策,他们搞什么鬼,居然搞到交换身体!"
床上的人眼睛紧闭,气息逐渐趋于平稳,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虚弱.
不二的心情有些复杂.
明明是想看他多一些的表情,明明是想证明自己并没有被一座冰山征服,
明明只是为了谁上谁下略施报复,可是却让他意外承受病痛,这是他所没有预料的.
手冢轻轻低吟了一声,不二的心也好似被揪起得痛.
"会痛吗,国光?我真的不知道这次的蔬菜汁会让你得急性肠胃炎."
他伸手撩了撩手冢的刘海,看着眼前自己的脸,却是印着爱人的灵魂,他自己都觉好笑.
"混蛋迹部,你别想碰他,你别……"手冢的额头又渗出细密的汗珠.
"呐,国光,我是不是真的玩过头了?"望着窗外的星星,蓝色的眼眸蒙上了一丝雾气,
随即又低头深深地吮吸芳泽,一道蓝光渐渐晕开来.
阳光直射进来,手冢习惯性地抬手,却感到手掌被紧紧握住.
他低头才瞥见不二沉睡的侧脸.习惯性地想如果不是自己的脸就更好了,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好好端详自家小熊可爱的睡脸.
(某:也就一天一夜,共计48小时.你要看看镜子好了.
手冢:你个无良导演,小心被王道粉丝PIA死.)
可是那头栗色却完完全全提醒着他,床上的正是他的亲亲小熊本人.
复原了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似乎又是很没面子地在和迹部对打时昏过去了?
然后……然后……什么时候他和周助又换回来了呢?
望着脸色泛白的周助,他一点都没有复原后的喜悦,他宁可现在承受病痛的是自己.
"国光?……国光?"
思绪被熟悉的叫声唤回来.
"醒了?身体……"
"你在想什么,眉头都皱到一块去了,好吓人."不二打断他的话,还不忘扮个鬼脸.
"我宁愿现在……"
"嘘~~不要说了,我都知道."
不二轻轻地用手指抵住手冢的唇,紧紧地倚在手冢的怀里,努力地蹭.
"如果我听你的,不让你喝就不会有事了,我……"
"周助,我没有要怪你,更何况现在受苦的是你,我宁愿我们没有换回来."
"你不怪我?"不二的发尖摩挲着手冢的下颚然后又移至颈间,挑起了手冢一身的燥热.
"不怪你,周助……不要闹了."
"真的不怪我?"继续蹭.
"恩,周助,你……快躺好!"
顾及到不二身体虚弱,手冢好不容易压下体内燃烧的欲火,
可是小熊一再的挑逗,让他几乎无法克制.
"呐,国光,我是病人吧."
不二抬头,似无意地将气息吐在手冢的耳边,引来他身体的一阵酥麻.
"怎么了,不舒服吗?"
手冢可以感觉腹下开始燥热难耐,他努力想将小熊推离怀抱.
"病人可以有特权,应该受到照顾吧."
微笑微笑,蹭,蹭,蹭ing.
(某:不二殿的蹭功真素好啊,什么时候出本书,就叫《诱惑爱人的50大蹭功》)
怎么总觉得小熊笑得很有阴谋呢?(某:一直这样的好不好!)
可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嗯,对.你是想要喝点什么?"手冢关切地问.
"我想要什么你都答应吗?"
不二将头枕在手冢的肩膀,柔声地问,并不时扭动身体,以期找到个最佳位置.
天,这只熊到底有没有自觉,他可是为他着想才没有立刻要了他,他却还在那边浇油!
"国光,你回答我啊."
"啊,你说什么?……哦,都答应你,你要什么?"
"你不可以反悔哦,因为我是病人,你要照顾我."
"嗯,不反悔."
手冢不禁有些纳闷自家小熊的反常撒娇,但是他都归咎于生病的缘故,也未细想.
"国光,我要你!"
不二用舌尖舔着手冢的脸颊,挑逗着敏感点.
只留下已经石化的某只任其摆布.
(某:哈哈,手冢,你也有今天!不妄我新买的DV.
不二:听说有道菜叫龙虎斗,我一直没有找到好的素材啊,要不……
某:没,没事,您忙您的,继续,继续.)
[十一]
手冢被不二反压在身下,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情况.
"周助,你不觉得还是我在上面比较合适?"
虽然被摆了一道,可是这事关自己的床上尊严,怎么也要努力争取,
可他又不能对大病初愈的小熊来硬的.
"会吗?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合适?"
不二用手指一颗一颗挑开手冢衬衫的钮扣,舌尖轻巧地游走在露出的雪白肌肤上,
若得身下的人一阵躁动..
"你会喜欢的,国光."
"周助……你才大病初愈……"
"不要说话,国光要乖哦."
语毕,不二用口封住手冢欲出的抵抗,舌慢慢地探进他的口腔,满足却又霸道地
享受着熟悉的气息.
时而吮吸,时而轻咬,令身下的人本能地回应着.
"周……助……"
从手冢的眼眸中可以清晰地捕捉到狂热的欲望,红晕早已爬上两颊.
不二轻轻啃咬爱人的脸颊,用嘴将金丝眼镜叼开,露出更为诱人的脸庞.
一只手轻捏着爱人胸前的蓓蕾,让它逐渐硬立.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身下某个部分的变动,但是他不急,如此机会,百年难遇,
自然要慢慢享用.
(某:可素,部长好可怜的说,我看他已经快不行了哈.
不二:我不介意你来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只要你还走得出这里!
某:哈哈……哈……哈哈……|||您慢用.)
手冢理智迷离的时候,身上的衣物已然被褪得差不多了,被小熊套弄的分身也更加难耐,
呻吟声不自觉地从喉间逸出..
"嗯……不,周助,不要……"
虽然理智依然在抵抗,可身下一阵阵的快感让他的意识无法自禁.
"国光,接下来你会更喜欢的."
不二俯下身在手冢的分身上舔弄吮吸,一阵温湿轻柔的刺激直达感官,
让身下的人又是一阵低吟.
随后,他索性将它整个吞入口中,让它有规律的进出,舌尖舔过上面每一寸肌理,
他可以感到搏动的血管透出的激昂欲念.
他戏谑地一笑,用牙轻轻啃食根部,让它在达到高潮时无法抽离,
带着热度的白色粘稠液体全数射在口中,他微扬的嘴角也溢出乳白色的爱液.
"周助……"手冢羞涩地不敢对视小熊的眼,他居然仅是这样就达到高潮.
"国光好甜啊,我想要国光的一切."
未等手冢开口,不二又一把摄住他的口,两人混着生理液体独特的味道在口中上下交缠,
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直到不二满意地放开口,两人才喘着气对视对方,
仿佛深刻到要将对方揉进身体,合而为一.
"国光,我爱你!"
不二用一根手指沾着口中的液体缓慢地插入手冢的后庭,立时就被紧致地裹住.
于是他一手支在手冢的左侧,一手柔和地进出,并不断搅动,让紧闭的后庭适应地扩张.
从未有过的异样感使手冢身体整个紧绷,连带收缩住下身.
"不,周助,不要碰……那里.."
"国光,放松,我们还没有入戏啊."
"周助……啊……周……"
也许是听到导演及众人的强烈心声,不二半跪坐,将自己的男根送进手冢的口,不断抽动.
在得到快感的同时,他一手托住爱人的头加快搅动,另一手更深入地窥探着幽密之处,
而手冢的喉间则发出沉闷地呻吟,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两手攀住不二玲珑的臀部上下揉搓.
满意爱人的反应,不二将早已挺立的分身抽出,来到已经红肿微涨的菊穴,准备冲刺.
"部长,你没事吧."一道声音非常不合适宜地打断了接下来的动作,
床上的人和已经开门准备进屋的两人均听见心脏整齐响亮的跳动声.
"小不点,我那份遗书还在吗,不要扔,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我们来生再见吧."
菊丸一个转头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了出去.
"英,英二前辈,等我,不要丢下我一个啊,英二……"
声音随着越前同手同脚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点燃的热情刹时退了一半,昏沉的理智也逐渐恢复.
轻轻推开身上的人,手冢翻身调整了位置,将小熊钳制在臂弯中.
"国光,你不可以耍赖,我们说好的."
在小熊的颈间轻咬了一下,手冢起身开始穿戴.
"我说话算话,不过不是今天,等你完全康复了,我们再继续.快穿好衣服,小心着凉."
[十二]
商店门口,一个背着网球包的身影正对着橱柜里的样品出神.他上身着一件横条的T恤,下身是一条运动短裤,从额间的汗珠判断应该是才做完运动.
没错,手冢还沉浸在刚刚的比赛中,兴奋未减.被人看扁的那口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更何况当初提出赌注的是他,如果没有一个清楚的了断
的话,于他于他都将是块心病.所以一早他就瞒着不二去了迹部的私人练习场,完成他们未完的赌约.
哈哈,怎么样,迹部,上次输给你是你乘人之危,这次终于让我一雪前耻……打成平手,下次你就没有胜算了.(某:部长,你有点志气好不,平手你也
好意思说.)
"妈妈,这个叔叔好恐怖啊……"
"小杰乖,不要看怪人,快走."
叔~~叔?怪~~人?(手冢:死导演,都是你,让我被人误会. 某:我是在挖掘你的本性好不好.)
"呀,这不是手冢君吗,你在这里等周助?"一道柔美而充满魅力的嗓音从手冢背后传来.
"?"手冢诧异地回头,看见一辆鲜红的跑车停在自己身边.
由美子将汽车窗户降下,朝手冢微微一笑,"今天是要和周助约会吧,我看他一早就很开心."
"啊,也不是,那个,只是答应了带他回家吃饭."不知为什么,即便是处变不惊的自己在面对小熊家人时都会有一丝紧张.(某:只不过是见小姨子,又
不是丈母娘,你紧张个啥.)
"这样啊,那麻烦你了,总要照顾我家周助."
"不,不会."
"啊,对了,还是要为上次的事跟你道歉呢."由美子微微侧了身,探出半个脑袋,和周助同样的栗色长发倾斜下来,让手冢有些脸红.
"什么事?"手冢一脸的疑惑.
"周助没和你说吗,就是关于上次……"
不二窝在沙发里,盯着不断变换的电视屏幕,无心地看着.他可以听见厨房传来的声音,然后想象着手冢下厨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然后脸上
的笑意逐渐加深.每次来手冢家,他都习惯这样幽静温馨的气氛,让他有种流离忘返的想法,想地出神就连身后出现的人影都没有察觉.
还是光光家的沙发最舒服.小熊撒娇地滚了一下,翻身时头枕在了一块突起上,有些吃痛.
"周助,你又不乖了,小心头."手冢将小熊的头搬离自己的膝盖,为他揉搓."吃饭了."
不二轻轻一笑,关了电视走向餐桌.他很喜欢手冢烧菜的手艺,因为再没有人是如此宠他的.
满桌的菜简直可以用五彩缤纷来形容,每一种的色彩都绝对的出挑鲜明——红是红,绿是绿.不二满意地眯起眼笑容越发灿烂.(某:就只有两种颜
色……|||)
"趁热吃吧."吃完我们好好谈谈.揣思着如此的手冢眼底多了一抹冷气,只是对面光顾着看菜色的小熊根本没有注意到.
"芥末色拉,辣子鸡块,芥末土豆,辣味牛排,芥末……呐,果然还是国光最了解我."说完,不二探过身给了手冢一个吻,舌尖只在他的唇廓外不停舔嗜,
似乎在等待或挑起爱人的热情.
手冢握住小熊不安分的手,将他的脸拉开距离,"我辛苦烧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呐,国光,你要遵守约定哦,不能耍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所以我也不希望你骗我啊.手冢忿忿地想.
"呐,抱我去浴室,"我想吃你.后半句话是咬着手冢耳垂呢喃地说的,挑逗得他一手压住小熊的手,一手托起他的后脑猛一阵热吻,直到两人都觉呼吸
难过时,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对方.
手冢压低头强而有力的手臂绕过不二的腰,轻易地将他整个抱起,往二楼走去.
[十三]
花撒喷出的热水将浴室内的温度一再提升,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交缠在一起,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和呻吟声.
不二将手冢抵在墙壁上,湿润的发尖贴在脸颊旁,由于闷湿的温度而沾满红晕的脸看来异常诱人.手冢将一切尽数收进眼底,轻挑了眉莫不做声.
"我要你,国光,我要你!"不二一手拖住手冢的臀部,一手开始上下套弄他的分身,舌尖则紧紧吮吸住他的乳尖.他有些等不及,想尽快结束前戏,一亲
爱人的芳泽.
手冢将气息吐在不二的耳边,声音有些粗哑,"周助,我没说要对一个骗我的人遵守承诺."
不二略微一怔,抬头对上手冢的眼眸,因雾气他看不清他眼睛里写着的意思.未及细想,身体已经被手冢摔靠在墙壁,背部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不禁地
打了个冷颤.
"国,国光,你怎么了?"直觉让他用双手抵住将要靠近的身体,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
"周助,你该知道我有多爱你,"手冢看了一眼不二,眼睛因进水泛出血丝,"可是你却为了个荒唐的理由……你……"
"国光,什么,什么荒唐的……唔……"话语被一个粗暴的吻逼进了口中,两只手在手冢的背上挣扎,不二有些惶恐地思索着事情的原委,却被一股力量
不断打破.
手冢的吻越来越深入,他狠狠地封住小熊的口,用力摄住他的舌头,将自己的舌尖挑动着直到喉头.不二的指尖已经深陷进他的背部,但他全然不顾,
只是狠命地啃嗜着爱人.
"唔……呼……吸……唔……"
意识到小熊的难受,手冢才松了口,看见不二拼命地喘气以及那红肿到有血丝的嘴唇,他开始为自己粗暴的行为感到后悔.他不想这样的,可是在得知
事情真相后,他心里那股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不二可以明确地感到手冢的怒气,他也大致猜出原因,张了张口却又不知从何解释.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手冢沙哑的声音带着危险的信号从头顶
传来.
"不要把我当傻瓜耍!!!"
"国光,你听我说,我并不是故意不解释的,我只是想……"
"你就真的那么在乎谁上谁下吗?还是我的技术令你不满意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好玩……"
"好玩?你有没有替我想过.难道你认为在一旁看我发窘看我紧张,这就是你的好玩?"
"国光,你不要生气,我知道这次是我错了."
"你也知道错了,啊?"手冢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浴室,非常刺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二也有些恼火了,他为什么不听自己解释,居然还对自己乱吼乱吼,算什么意思.他推了推手冢的胸膛,意思想要离开.
"你哪也别想去,给我把话说清楚!"
"你那么凶干什么,我觉得没必要和你解释.对,根本就不需要和一头发狂的野兽解释!是,我是故意拿姐姐的试剂来做实验,我也很高兴看你互换身体
后不知所措的表情.行了吧,我是故——意——的!!!"
手冢一拳砸在大理石的瓷砖壁上,一手钳住正欲离开的不二,两人对视良久谁也没有软化.
"放开我!"
"不!"
"放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我让你知道什么是技术!"
不给小熊喘息的机会,手冢将他摁在墙壁上,用膝盖顶开他的大腿,将早已硬挺的分身毫无前兆地插入他的后庭,又低头摄住他的口将呻吟吞没.
不二因下体撕裂般的疼痛感无力地攀在手冢的肩上,水珠顺着发尖滴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手冢用手托起小熊的臀部不断揉搓让他顺着自己律动,下体则反复猛烈地抽插,一次比一次深入,分身在爱人体内越来越壮硕硬挺,呼之欲出.热气和
着怒火将他所有的理智完全击溃,他就这样反复地进入抽出,频率逐渐加快.
"不要,放开……痛……不……唔"
不要,不要说话,我不要听!手冢在心里声嘶力竭,他用手扣住不二的下颚,让他吃痛地说不出话,随后用牙狠命地咬着他的唇瓣,一路而下.
在最后的冲刺并达到高潮后,红色和乳白色的液体顺着红肿的穴口滴下,迅速地被水流冲进漕沟,不二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眼泪无法遏制地滚
落下来.他无法相信他深爱的人居然伤了他,而且如此粗暴.
在看到地上的血红之后,手冢惊愕地离开了不二的身体,他有些懊悔地扶住不二摇摇欲坠的身体,想说些什么的,声音却干涩地哽在喉间,上不来,下
不去.
不二无力地跪坐到地上,嘴巴因吃痛无法并拢,下颚还明显地印着指印.他环抱双臂身体不住地颤抖,水流静静地打在满是齿痕的肌肤上,他只觉眼睛
又再次模糊.
[十四]
不二屏息凝眸,一言不发,眉头紧簇,发丝和着汗珠紧贴在额头和脸颊的边缘.他下意识地低头,喉结轻轻滑动,满脑都是充满蒸汽的那个粗暴画面,一
个激灵却牵动了身下的巨痛.
他甩甩头,刹时紧握双拳用力一挥,顿时激起阵阵涟漪.
"哇,好棒好棒,上钩了喵!"正说着,菊丸一个飞扑热情地跳进了不二的怀抱,将他和鱼全数压在身下,"有东西吃了,我饿死了喵!"说完还死盯着那条
翻白眼的鱼猛吞口水,着实让身下的不二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呐,英二,你再不起来就要把鱼活活闷死了,还是你想吃死鱼?"
猫咪果然紧张起来,一翻身双手撑地后跃着地,"我去生火!"
望着猫咪风风火火的背影,不二的笑容僵在眼角有些卡壳.如果像他一样那么单纯直接就好了,想笑的时候就笑,想哭的时候就哭,喜欢就是喜欢,讨
厌就是讨厌……我是不是也笑累了?抬手摸上额头死命地掩住双眼,却依然止不住涌出的泪水.他低头,看见被湖水溅湿大片的衬衫,思绪不由地又回
到了两天前.
"不要碰我!!!你出去!立刻出去!!!"竭尽最后一点力气,不二做着语言上的抵抗,而其实他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无视小熊的抵抗,手冢将他打横抱起裹在浴巾内带到了卧室.不二不断捶打他,手指深深地扎进手冢的背,他痛恨此时为什么无法推开他.这和他预想
的不一样啊,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原本应该快快乐乐地用餐、洗澡、做爱……可是现在他身下的疼痛都无时不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事不是梦.
手冢的指滑过不二的伤口,动作缓慢极尽轻柔.不二微颤身体,别过头避开他投来的目光.两个人都像失了魂的木偶,直到手冢离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
月光静静地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不二整个脑袋空空如也,他想笑他想说这个玩笑真的太好笑了,可是他上扬的嘴角却尝到了苦涩的咸味.
国光,你知道吗?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相遇.而我有多么感谢上天让我能够与你相遇.(某:敢情你小子上辈子也没闲着,上街尽是回头了
吧. 不二:一边去,不要杀风景.)你可知道我有多么贪恋你的怀抱你的胸膛你的气息,而我也好庆幸这些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当你的手环过我的
腰,你的唇覆过我身体的每个角落,当你在我身上露出满足的快感,那种被你疼爱的幸福油然而生.我真的好爱你,所以我也想要好好爱护你,好好疼
爱你,在你的体内留下我的痕迹,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可是,我错了吗?
泪怎么也止不住,好似要穷尽一生的悲伤和痛苦,不二将脸埋进被单,肩膀无助地抽搐,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也不曾知道原来自己一
直都只是个脆弱的人,一旦伪装被卸下,他便无处遁形.
"不二~~再不来就不给你吃了——"菊丸的叫声将不二拉了回来,他眯起红肿的眼睛摆出了笑容.
"呐呐,不二,下次我们和大石一起来吧.你知道这种地方也不告诉我们,真不够意思."猫咪一脸的兴奋,而说到大石时眼底不由地升出温柔.
"好啊,反正这里是我奶奶的本家,大家随时都可以来玩."
"耶,太好了!我也要让大石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
也许他们在一起就不会那么辛苦,"呐,英二,你和大石有为了做爱吵架吗?"用木棍捣着火堆,心里的疑问不知不觉地就说了出来.
"哈?……做……做爱……那个……我们……"猫咪的脸红到了耳根,刚刚还兴奋得张牙舞爪的手这会就安静地贴在身旁捏着衣角.
"你们没做过?"那个大石搞什么呀?(某:你还有空管人家.)
"不是,有拉.不过每次大石都把我压在下面……"火光映着菊丸发红的脸越发增添他的羞涩,但却抹去不了那丝温馨幸福的流光.
"英二,你不会想反攻吗?"
"诶?但是他都很温柔,那个时候真的很幸福啊,被疼爱的感觉,忍不住就想多爱他一点,多回应他一点."
"呐,英二,我告诉你哦……"
"恩,恩,恩…………原来如此,不二你太好了,喵~!"猫咪又是一个飞扑,努力蹭着不二,好不开心.
"英二,给,我加了很好吃的酱哦~来,啊——"
"啊——呜"
……………………………………………………………………
"咳咳~你,咳咳……我,咳咳……水……"
"奇怪了,英二,你不喜欢嘛,我特制的芥末酱很好吃的呢."
[十五]
"手冢,我们为什么不走正门?"
"因为……"手冢推了推眼镜,脚步也有些迟疑.
"因为什么?"大石压低声音跟在手冢身后,在齐腰的草丛中缓缓前行.
"正门有哈瑞,我不想和他正面交锋."
"哈瑞?那是谁?门卫吗?"
"不,是周助很亲密的……"
啊,原来是情敌,那还是不要正面冲突的好.可是这条路要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大石暗暗地想.
"来了吗?"不二眯起眼望着月光,一手支着头斜卧在门廊上,另一手端着清酒轻轻晃动着.
"不二~~温泉好舒服喵~这里真的是天堂啊."菊丸裹着被榻左右滚动乐不可支.
"呐,英二,接下来还有舒服的呢,要不要试试?"
"恩~"猫咪一个劲点头,然后又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不过,不二你不可以再欺负我哦,每次你都……"
不二背对着菊丸把酒一饮而尽,兀自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放心,这次不会."他将目光从院子的某点收回,转过身又道,"我们马上要做的事绝对很
舒服哦——"
不大的声音在院子深处回传开来,皎洁的月光下一阵风吹草动.
"不行,手冢,我们冲进去吧."大石主人非常担心宠物猫咪被吃到骨头都不剩.只是这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再等等."手冢拿着乾制远红外线望远镜冷冷地回答.
和式的拉门上映出烛光下晃动的人影,隐约可见熊熊优雅地解开猫咪腰间的绑带,接着又褪去浴衣.然后整个人跨坐在猫咪身上.
"手冢!!我们再不出手就要酿成无可挽回的悲剧."啊,不,他居然把手放在英二的腰上!什么?还在抚摩?!老天,我到底在干什么?不行,我一定要阻止,
可是……大石焦急地望向手冢,又望向拉门,左右为难.
"再等等."口气中依然没有任何语调,手冢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望远镜.
"啊~~恩~~不二……恩……哈哈……哈,那,那里不可以拉."
啊啊啊啊……天啊,他的英二,他的猫咪啊.不二我看错你了,你居然把英二威逼利诱到这里以达到你那不可告人的行径.英二,你等着,我来救你了.
正欲起身的大石却被手冢一手拦下,"再等等."
"英二,别动,等会儿会更舒服哦."
"恩~~恩~~~啊……啊……哈……啊……我要,快点,我要,不二……"
(大石:我不行了导演,我申请暴走. 某:再等等,HOHOHOHO)
大石一拳砸在地上,手冢仍然用一只手制住他.
"我不要等了!!!明天我主动跑100圈,现在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去救英二!!!"
"再等等."
"啊!"
"?"
"手冢,你镜盖没开."
"原来如此."
"......"
"怪不得一片黑暗,本来还想说乾居然给我次品明天罚他跑操场的,看来是我搞错了."
"手冢,我觉得你的性格变了……|||"
"恶搞也到此为止了."
"哈?"
"主角该登场了."
[十六]
手冢拍去头上的杂草,深吸一口气之后上前用力拉开了门,眼前真正是一片大好风光.菊丸眯着眼俯卧在草席上,身上的浴衣已经褪至腰间,不二则跨
坐在他身上,一手搭在猫咪的背上,一手支撑在其身侧,姿势极其暧昧.
"你们在干什么?"
"抹护肤油啊!"猫咪享受地回答着,然后下一秒却因为这个恍若天外来客的冷漠声音而皱着眉头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惨绝人寰的凄惨哀号,"啊啊啊啊
啊——————"
"部,部,部,部……"因为强烈的恐惧感而促使无法正常说话的猫咪只单一重复着一个音节,好在不二来打原场.
"部长怎么有空驾临寒舍?"不二并没有正视手冢,他低着头缓缓发问,一边仍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继续为菊丸抹着护肤油.
"明知顾问."
"我不记得有请你们来做客呀,还是我们部长什么时候喜欢不请自来呢?"
"我有话和你说."手冢看了下试图安慰石化猫咪的大石,又看向不二.
"我们没什么说的.如果你是因为我擅自带英二翘课,又或者想要责备我们无故缺席社团活动的话,我们甘愿受罚.只是现在请你离开我的私人领地."
"大石,你和菊丸留在这里."不等大石反应过来,手冢便抓起不二的手腕将他反身举甩过肩,大步向门口走去.
"放手,流氓,你放我下来!"不二拼命捶打手冢的后背,双脚也不安分地踢打.
"我不放,除非你肯和我好好地谈谈."不理会小熊的反抗,手冢更加大步流星地穿过了院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向两人飞扑而来,将卒不及防的手冢扑倒在地,而不二也顺势一道摔在地上.
来者奋力压制住手冢并不停地龇牙咧嘴.带体温的唾液大团大团地落在了手冢的脸上,而鼻尖的动物气息也扑面而至.
闻讯赶来的大石再看到如此情景后不知所措.不过真不愧是部长,被如此大型的牧羊犬压倒还可以处变不惊,其胆量可谓超人啊.
天,它果然来了,我都已经求天求地拜神拜佛了,还不忘给你带了5斤牛肉,居然还是躲不过……祖宗大老爷,你别再瞪我了,我知道我的眼睛没你大,
毛色没你好,你要是听见了就快点走吧.
手冢一动不动,暗自祈祷,并向不二投去求助的目光.
不二拍去身上的灰尘,狠狠地回瞪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明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倒是大石有些焦急了,试图上前帮手冢,可却被不二拦了下来.
"哈瑞,你要好好教训这个不速之客."
"哈瑞?你是说这条狗就是哈瑞?"有些无法相信,大石又再确认了一次.
"是啊,哈瑞是我从小养大的,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只是现在将他寄放在我奶奶家而已."
原来部长害怕的是条狗啊……哈哈哈哈.怎么也克制不了心里的笑意,大石的脸有些抽筋的迹象.
一人,一狗,相互对视,纹丝不动.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敌不动我不动,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只是,顶着满脸哈喇丝的手冢,说什么也比人家气短
一截.
单挑就单挑呗,想他堂堂部长还怕你一条狗不成?
"好吧,那么第一届人狗大战即将开始,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现在宣布规则,也就是没有规则,只要打到一方K.O.即告胜利."
(大石:部长,请原谅我吧,我是被逼的…… 某:哭什么,真没出息!快干活!)
"第一回合,开始!"
"☆@◆□★△※#……"(众:这什么? 某:暴力场面,我怕部长的粉丝寻仇,所以打上马赛克. 众:……|||)
"第二回合,开始!"
"☆@◆□★△※#……"(众:这什么? 某:由于承受多方舆论压力,批评指出攻打狗狗,尤其是名种狗违反了国际狗狗保护条例第6章第435条…
…所以……众:所以什么?某:所以这段快进!!众:……|||)
[十七]
"够了,哈瑞,够了."
在看到手冢被第N次攻击后,不二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了哈瑞.
果然小熊还是心疼我的啊……只可惜了我这份英勇拼搏的决心了.(某:你臭美吧你.)
手冢无力地躺在地上,"周助,你不想听也没关系,但是我还是要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对不起.我知道无论我说多少对不起,都无法挽回那天发生的事,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庭,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和
我们的孩子……"
(某:糟了,给错台词了.众……|||)
"……我错了,我们再来一次."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那天真的是失控,无论怎样,我都要向你道歉.你躲我也好,恨我也好,可是我每天想的、看的、念的、梦的都是你的笑容."
小熊明显打了个冷颤,想回头走开,却被大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拖住,"太感人了,部长他是真的担心不二啊,你不在的这两天,他发了疯地找你……
所以……所以……你就听听他的忏悔,原谅他吧."没看见我们都瘦成啥样了,天天跑500圈谁扛得住?
这两天冷静地想想,其实自己也有错,稍微有些玩过头了.(某:何止稍微?)所以不二扯开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真的对不起.你知道我不太会表达,所以……真的,很对不起.可是一想到你不在身边,我就非常不安,所以,请你回来吧."
"不要!"
"如果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的话,我已经道过歉了."
"与那件事无关.我已经决定了,只要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不回去."
"如果是那件事的话,再议."
"那么我们免谈."
"你就那么在意上下问题?"
"没错!"
"……"
"你回去吧,我还不想看到你的脸."不二转身背过脸去是因为不想看到爱人脸上难掩的失落表情.
"唉,真可惜.我买了芥末色拉和辣子酱的材料——"
果然小熊的脚步停了下来,"你留着做明天的便当吧."
"可是明天是星期天——"
"那就后天."
"后天大概就坏了."
"……反正我不回去!!!"
不知何时,手冢已经挪到小熊背后,他将手环住他,把下颚抵在小熊的发顶,轻声地道,"可是,我只想做给你吃.明天我也想看见你幸福的表情."哈哈,
我如此温柔感人的肺腑之言一定能够打动我家熊熊DI,我果然有表演天分啊.
"国光!"
不用满眼泪光地看着我,我会心疼的."怎么了?"
"臭死了,你快放开我,我可是刚刚洗完澡擦过香乳诶!"
"哈?"
"不要用你那满身口水的身体碰我,恶心死了,快放手."
"口水?"
"哎呀,真的,部长,你身上的味道不太好闻……"大石还不忘来掺一脚,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看着小熊厌恶地逃开,手冢对哈瑞的仇恨又更进一步.好,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题外话:当当当!!!这里是猫猫的私聊地盘,关于大家说的文风的改变,猫猫在这里向大家鞠躬道歉.实在是,亲们知道的呀,这个搞笑不是什么时候
都搞得出来的,它要看心情的不是.猫猫开心的时候自然可以让他们笑,可是难过的时候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啊.(众:分明是借口!!!拉出去PIA!)所
以及时悬崖勒马,又把小两口拖回甜甜蜜蜜的日子.(众:这不是原本的目的么?)希望大家再继续支持"本色",也基本快要完结了,到时欢迎大家拍
砖伺候.
泡在温泉里手冢一直思量着为什么100次交手他都注定101次的失败,那条死狗真的是天生和他想冲的么?打从他第一次上这儿来的时候,他就体味出
那个生物对自己超强的醋意(?).没错,他是酷了点,俊了点,灵了点,可小熊和他是两情相悦,干你这条狗啥事啊.没事一边呆着去,别妨碍人家谈情
说爱,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发完怨念,手冢偷偷瞄了眼一旁的不二,他肯和自己一起泡温泉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有戏可唱?(某:你,你思想不正!>///<)
"周助,无论事情前因后果,我们算扯平吧."
"没那么简单!"
"周助,"努力向右移了10公分,继续接近中,"我都道歉了,还赔上一顿大餐,明显我吃亏."
"哼~"向右移动ing,"告诉你,小熊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手冢长长地叹口气,老实说他已经做好忍辱负重的准备,这次也算是来负荆请罪的.很显然小熊也基本消了气,只是——他注定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聪明人对聪明人自然不用绕弯子,他开诚布公地说,"你说条件吧."
"呐,肩膀好酸."
这边厢立马软硬兼施,刨打推揉无一不用,可谓是使尽浑身解数.(某:部长,我同情你!手冢:去去去,你懂什么,小熊肯让我碰他就是一大进步了.
)
"刚刚摔下来的时候好象撞到背部了捏."
"真的?会不会很疼,我看看有没有淤青……"
雪白的脊背上还真的有很大一块的淤青,看得手冢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对不起……我……"
"呐,国光,你知道被疼爱的人的感觉吗?"
"恩?"不太了解小熊的寓意,手冢趁势从后环住他,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语.
"那种被拥抱着被呵护着的感觉有多么幸福你知道吗?"
所以你想让我也体会你有多爱我,是吗?手冢将头深深地埋进不二的颈窝,心里的懊悔不知默念了几百遍,他居然没有了解爱人的心意,只一味认为自
己才是受骗者,还给不二带来那晚痛苦的回忆.要怎么做才可以弥补这一切呢?
泉水的热度让两具缠合的身体灼热地燃烧,手冢加重环抱的力度,仿佛想要将爱人融合进自己的身体.他舔去已然滚落的泪,唇温柔地抚过小熊脸上
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停在了唇瓣,他翘开齿贝逐渐加深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不舍地放开.
"呐,我可以要你吗?国光……"
隔着水气,被朦胧秀色撩拨地欲火焚身的手冢粗重地喘着气,没有应答而是给了小熊一个更加热烈的吻.
不二将手环过手冢的颈部,下体紧紧贴合着对面已经有些起头的部位.水温像是最好的催化剂,潺潺水声和着娇淫的声音,真的是春光无限好.(某:
来来来,限制级放映啊,每位100RMB.)
不二按着习惯来到手冢的眉心开始烙下吻.然后是眼睑、鼻尖、耳垂、颈窝,独独空着那张张合着的诱人小嘴.他用舌尖舔噬手冢所有的敏感点,仅
在挑拨起情欲后却不再深入.
"恩~~周助,你真的很坏啊!"很想扳过小熊狠狠地吃一顿,可是又不得不压下自己的欲望,他也该验收验收自己的调教成果了,没准还让人大有收获呢
.
小熊不停地用分身摩擦手冢的股间,引得部长倒吸冷气,几乎要把持不住,"不行哦,国光,我们要慢慢来."
"坏……东西……"
不二低头来到胸前含住已经立起的粉色蓓蕾,舌尖在它周围摩挲着画圈,最后狠狠地含咬一口又引来一声呻吟.右手则一路沿着小腹下滑来到直立抬
头的欲望前开始工作.他轻轻按捏,然后用指尖在分身头部摩挲,很快就让欲望进一步地膨胀,再来便不紧不慢地套弄.让人分不清是水温还是手心欲
望的灼热.
快被这慢节奏逼疯的手冢已经无法忍受体内躁动的热度,伸手向不二的下体探去.
"NO,NO,NO,我们要玩刺激的.光光,你擅长闭气吗?"语毕,便将手冢的头按进了水里来到自己的分身前,"帮我!"
张口含住爱人的硬挺,舌尖便开始在那前端舔噬伸推,水压和几乎窒息的感觉反而给感官带来全新的刺激感.
手冢猛地甩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四散飞溅,衬托着微红的脸庞,简直让人如痴如醉.
"你好狠啊……"冷不防掐住小熊粉嫩的脸,手冢趁机偷个腥.
不二只笑不答,猛一个吸气后也来了个海豚潜水,直若地水面上传出阵阵地娇吟声.正欲抬头换气的时候却感到肩头强硬的力道,怎么起不了身,蓝色
的眼眸在水里眨了眨,便看见手冢贴近的脸,被摄住的口毫无防备地捐献给别人还附带差点断气.
几乎是跳着起来的,不二大口大口地喘气,大有发威的趋势,"手冢……国……国光……你……你……想谋杀啊……"
正为偷袭成功而自鸣得意的某人只邪邪地冲熊熊眨眼,撇了撇嘴什么都不狡辩.
"哼……我要……要让你……后天都起不了身."
手冢摄住小熊的眼光,摇摇头,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来.
小熊好不容易缓过气,正欲栖身而上,却被眼前一条黑影刹到,冷不放将自己的温献上.
哈瑞?!
然后闭眼,再睁眼,再闭眼…………始料不及的危机出现了.
"死狗,又来捣乱."手冢一把抱起哈瑞给它一记爆栗以示警告随后准备让它红牌出场.
"光光,好痛哦."
不知道神经甭断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痛,对智力有没有影响,不过现在的手冢国光可能遇见了一辈子最荒唐也最让他想哭的事情.一只狗居
然在说话?!
"光光,你傻了啊?"声音的确是从怀里那只死狗嘴里传来的,再转头看看那边厢,小熊正以绝对标准的狗爬失泳姿在温泉里游开来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狗居然说话,不二居然游狗爬式?
"光光,也许哈瑞偷吃了姐姐的宇宙超级不可思议之无敌灵魂转换灵药吧."小狗转头给了手冢一个绝对闪亮的星星眼.
"别,别这样看我,我很冷."
"呐,国光你很无情诶,人家对你放电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当然如果谁可以抵挡或者接受一只狗狗发出的200伏特高压那才不叫人呢.
"换,换,换,换……"
"你想说换回来对吧,可惜没办法,药效你也知道的,要过24小时后再以一记吻才可以解除的,现在只好等了."
"等……|||"
"呐,国光,我们继续吧."(某:不二SAMA,你真的很弓虽,我,我PF!!!)
"什,什么?"手冢已经重度结舌外加受惊过度,全然没有了判断能力.
"继续刚刚的啊,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诶,难保还会不会有下次,所以这次要把本赚回来才行捏."说着还舔了舔手冢的唇,眯开眼笑.
我被一只狗吻了,我还被迫要和狗XXOO……我,我,我不要活了.
二话不说,手冢丢开狗一个箭步逃了出去,不二自在地泡进温泉里和自家惹事的狗一起舒服地享受,"说说的嘛,那么紧张干什么……"不过,下次我绝
对要吃到你哦!!!
END
2008-09-10(Wed)
手指按下销毁的指令,那抹安心的笑出现在微微翘起的嘴角,这样他就是找电脑高手来恢复也来不及了吧.
"咚"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那人一惊回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当先的那人一脸的不置信的看着这个相貌秀美的男子,颤声说道:"周
助,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不二站起身来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他,却是微微一笑.
"不二周助,你没有想到这个电脑是动不得的吗?只要你一进入,我们立刻就可以感知到."那后面的人冷笑着说道,随即对着怔怔的看着不二
的人说道:"白石,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可信任,他以前就是那个大少爷的情人,你却什么都听他的-----"
"住口!"
随着"啪"的一声声响,被打的千石清纯不置信的看着白石:"你疯了吗?背叛你的人是他,不二周助!"
"我知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说后一句话时,白石眼睛直视着不二.
"我爱他,从来就没有变过."不二轻声说道,却还是回视着白石的目光,没有退缩.更何况退缩也没有用的,破坏了亚洲第一洗钱王的所有电
脑程序,把他的犯罪证据输送给警方,把他用非法手段吞并自己所爱的人的巨额款项全数归还,无论哪样的背叛,他都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
这里的.
"白石,你的电脑里的所有资料都没有了!这个不二是怎样干的!" 千石清纯惊声指着电脑叫到,他刚刚走到电脑旁,声好看见电脑回复销毁
完毕.
"这就是你的目标?你为了帮他不惜牺牲自己?"白石仍然注视着不二,这个唯一让他心动的男子.不二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样的笑正是那
最让自己醉心的笑啊,可今天为什么这样刺目?!
"老板,我们的资料库突然和警方连接在一起了."门外突然响起一个慌乱的声音.不二心中微叹,果然不愧是新一带的黑帮,设备精良,人才
汲汲,这样快就发现了.
"周助-----"白石轻声唤到.不二凝视着他,他知道只要白石杀意萌动时,他的声音总是会变得那样温柔,就如同和自己做爱时那样,情动时
那样柔情的呼唤.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你立刻离开这里."白石缓缓取出腰间的手枪,柔声说道.千石张嘴预言,却还是忍了下来,哼,这不是给这个小子一个逃
生的机会吗?
不二一怔,随即绕过办公桌,走到白石面前,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举步预行.蓦地白石一把抱住他,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还是那样柔软的唇,只是不再有那温柔的回吻,难道自己的意图实现了,连这样的敷衍也不屑于给自己?舌用力撬开那紧闭的唇,疯狂而激烈
的索取里面甘甜的汁液,直到不二痛呼着用力推开他.
白石怔怔的看着嘴唇被自己吻得红肿一片,正大口呼气按住胸口的不二,那双让自己深陷其中的冰蓝还是那样清澈动人,
"你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周助,我的枪法你是知道的,希望你好运."白石惨笑一声,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要送最心爱的人上路!不二默然看了
看他,转身径直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记时开始-----"白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二快步奔向楼梯,这里不过是六楼,不必要为了等那总是慢吞吞的电梯,而浪费时间.白石的枪法自己心中是有数的,他不怕死,毕竟为自
己心爱的人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就是死也值得,只是他不想在没有看见小景一面就死去!
心脏因为奔跑和紧张而剧烈跳动,不二气喘吁吁的迈下最后一阶阶梯,径直朝大门外冲去,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吧."啪"的一下,不二重重摔倒
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不二少爷."那魁梧高大的汉子认得不二是老板身边的红人,连忙扶起不二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叫道.
"没什么."不二低声说道,他不及理会这人,继续朝大门奔去,希望时间没有耽搁多少,自己的车就停在大门外的停车场,只要在时限里自己
能够上了车,就万事大吉!
白石凝视着窗外,那手上的时间快速飞逝,四分三十秒了,之间那栗色的人影出现在大门外,一步两步------正快速奔到那白色的保时捷车
旁."周助-----"他不由得低声念着这个让自己心脏阵阵抽搐的名字.
"白石,五分钟已经要到了,难道你要放他走?我们兄弟们可都被他一人害了!"千石急切的叫到.
"我知道的,我会给大伙一个交代.不过我说了给他时间就要给!"白石低声说到.那人怎么了钥匙掉地上了吗?时针蓦地指到预定的地方,白
石缓缓抬起手中的手枪,那栗色的人终于打开了车门.
手指从来没有这样颤动过,眼睛干涩的几乎睁不开,缓缓的扣住扳机,却是无力扣动.那抹栗色的人影跨上车.
"白石!"在千石开口的一瞬间,"砰"的一声闷响,玻璃一下四散飞溅,在窗边的两人被玻璃残渣划得血丝点点.那栗色的人影身体一震,僵立
片刻,随即拉上车门.
车子很快消失在那大理石雕像般站立的两人的视线之中,千石猛然掐住白石的脖子,厉声叫道:"白石,你不是神枪手吗?你就这样轻易的放
过他!你怎么对得起我们这帮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车急速行驶在东京的大道上,电话不断从悦耳的铃声变成忙音,终于,再度拨打的时候,手机却传出了一个机械的女声:"你拨打的用户已关
机------"
"小景,你就这样怨恨我吗?电话也不肯接."不二惨然一笑,手忍不住再次轻抚颈上佩带的那个白金戒子,这是他和迹部大学毕业后用各自的
第一个月的薪金给对方买的.冰凉的手指抚在那刻有A·F的戒子内侧."小景,我好想见到你-----"
第三章
电话接通,那边厢传出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你好,我是忍足侑士."
"侑士,我是不二周助,小景在吗?"不二低声说道.
电话一阵沉默,静得是那样的让人窒息,良久,忍足的声音再度响起:"周助,他不在,况且-----他是不会见你的-----"
"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只是想见见他,我有好多话想和他说!"不二急切的打断忍足的话.
"周助,你这是何苦,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他?对不起,我不会告诉你他在什么地方的."忍足断然挂上电话.他和不二、迹部都是朋友,
亲眼见到迹部为了忘记不二是如何折磨自己的,他不想让迹部再一次经历那样的痛苦了.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忍足犹豫片刻,还是再度接通电话:"周助,你不要打电话来了,我是不会告诉-----"
"我求你了,侑士.我真的好想见他------"
那几乎带着呜咽的声音让忍足心中一凛,他低叹一声,叹息着说道:"景吾他要结婚了."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随即那中性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要见他-----"
"周助-----他在东京香格里拉酒店宴客,明天就是他的婚期了."忍足终于忍不住说道,不管怎么样,让他俩彻底了断也未尝不是好事.
落日的余辉洒落在东京川流不息的车道上,过往的车窗反射着奇异的鹅黄色的阳光,这个落日和自己初次和迹部身心交融之后那一天的朝
阳的景色多么的相似,原来日出和日落的景色居然也可以那样的一致------
那一夜迹部轻咬着自己的耳垂,喃喃低语着情人之间最浓的爱语,是多么的让人心醉而意乱情迷,那深邃得让人无法转移视线的目光情意绵
绵,眼角下的泪痔让那俊美而汗湿的脸旁分外的蛊惑---------
"小景-----"那落日的天边,正微笑看着自己的不正是自己最心爱的爱人吗?还是那样的不羁而出色,还是那样的柔情似水,不二低声叫道.
一踩油门,车速再度加快.
第四章
车停在那早早就已经是灯火辉煌的豪华酒店,这里自己和迹部也曾经为庆祝两人同居三年,
而特意到此再度约会,也是在这里遇见了白石藏之介,那时身陷爱河的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初次相遇的人的灼热目光.
还没有走近,那人声鼎沸,杯晃交错的景象已经让外面的人感受到里面的热闹,是啊,毕竟日本金融大鳄秋田和昔日日本经济界龙头迹部集
团的联姻,怎么能不如此大肆庆祝?!
不二看了看那酒店外摆放的巨型花篮,缓步走到那满壁的玻璃窗外,和往常一样,他仍然一眼认出那个在什么地方都是那样惹人注目的人.
此刻他正身穿白色西装,正深情款款的凝视着身边那个美丽得让人妒忌的女子,时不时的低声交谈,偶尔笑意溢出那总是紧抿的嘴角.
原来那样柔情的目光也可以给予其他的人,不二微微一笑,手轻轻的抚摩着那玻璃中的人的模样,已经好久了,是一年吧,整一年,自己的手
没有触碰到那俊美的脸,那飞扬的眉、挺直的鼻,线条刚毅的嘴唇------
视线一下凝结在那蓦然投射过来的目光,不二只感觉到心仿佛一下停止了跳动,眼睛直视着那脸色一下煞白的人,时间仿佛一下停住,又仿
佛是过了一世纪那么久,终于那人缓步渐变快步走出.
不二慌乱的跨前几步,那几乎一下抽空所有力量的身体虚软的靠住墙壁,他默默的凝视着门口终于出现的人,这是他的爱人,他唯一所爱的
人——迹部景吾.
不二死死的看着这个漠然看着自己的人,凄然一笑,不怪他啊,是自己决意要和他分手.记得那一天,那样骄傲的人竟然苦苦哀求自己不要离
开他,从来没有见到他流泪的自己第一次看见他像个小孩一样哭个不停------可我的爱人啊,你可知道,在那一刻我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周助-----"那样的笑比哭还让人难受,迹部忍不住跨步上前,随即猛然在不二面前停了下来;生硬的问道:"不二君,你是来祝贺我的吗?那
我谢谢你的好意."
"是的,我是来祝贺你的,小景,希望你幸福."不二艰难的吐出话语,怎么连自己的名字也不愿意叫了吗?是该开心他因为记着自己而仍然对
自己心生怨恨?还是该伤心心爱的人这样生分自己?
迹部极力按耐住狂跳的心,怎么会?他是那样绝情的离开自己,现在却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那双冰蓝眼眸里的哀伤几乎深深的沁入自己
的骨髓!这个伤害自己这样深的男子,自己还是无法忘却?只是那紧抿的薄唇却是微带红肿,让人一见而知是什么回事!
"不二周助,你来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迹部跨前一步,手用力捉起不二的下巴,眼睛盯着那红肿的唇,心中妒意难平,是那个该死的男人留
下的吗?
迹部的手显然捏痛了不二,他眉头微皱,却是没有挣扎,眼睛只是看着那深邃的灰黑眼眸,低声叫道:"小景-------"
迹部身体一震,这样柔情的呼唤不是往日里他对自己的那般呼唤吗?随即只见不二伸手拉下他的脖子,唇贴上他的唇-----
迹部灰黑的眼眸满是震惊,却随之一片茫然的凝视着那微微闭上眼睛,细细密密亲吻着自己的人.随即忍不住低哼一声,身体用力压住那纤
细的身体,唇舌侵入那微张的小嘴,纠缠着里面那灵巧的小舌共舞,手情不自禁拉开那衬衣的下摆,悄然滑入.那光华细腻的肌肤还是那样的
美妙而让人无法释手.
不二闷声呻吟一声,背被撞在那墙壁上隐隐作疼,却只是更用力的抱住迹部,激情而缠绵的回吻.那贴得紧密无间的身体,让他清楚的感觉到
对方欲望的挺立,那探入而肆意游走的手几乎把他所有的力量给抽干.
不二绵软的依偎在墙壁和迹部之间,直到迹部的手用力搓揉着自己的腰,随即抚向自己背部之时,他猛的推开迹部!迹部急喘着后退少许,愕
然的看着不二.那冰蓝清亮的眼睛直视着已然是情欲勃发的人,低声叫道:"小景-----"
第五章
迹[部一怔,刚要答应,却听见有人低声议论着走过,随即心中一凛.这里虽然有个巨型盆景挡着,出酒店的人是不会看见他们的,但是,从右
边进酒店的人就会把他们的行为看得个一清二楚!自己居然还是在他面前无法控制,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就是这样容易失去理智?
"不二周助,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看看如何让我出丑吗?"迹部低声喝道,他转头看看适才发出人声的地方,只见盆景外面从酒店里走出几个
人,门童正恭声送行..应该没有看见适才自己和不二亲吻的画面.
"不二,如果你是来恭贺我的那谢谢了,我不需要!如果你是来展示你的吻技的,我很乐意和你讨教一下!"他随即低头再次吻住那薄薄的唇,
这是自己午夜梦回里多少次想要亲吻的唇,这是多少深夜辗转难眠想要拥抱的人,只是为什么他要离开自己?为什么在自己最需要他陪在自
己的身边的时候离开自己?!
唇齿相依间越发显得激烈而纠缠,那几乎柔碎骨头的紧贴的依偎让不二低声呻吟一声,只是所有的声音全数湮灭在彼此的唇齿之间,他没有
躲开这近乎粗鲁的亲吻,只是伸手抱着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鼻间嗅到的是那熟悉的古龙水香味,身体感觉到是是那炽热的体温,而这个自
己所爱的男人就将要属于其他的女人了------
蓦地,迹部离开不二的唇,他喘息着凝视急促呼吸的不二,那藏蓝色的西服衬得他那白皙的肌肤更加白皙,那一抹嫣红使得他看起来病态般
的绝美.难道他和那个人在一起过得不好?否则容色这般憔悴?够了,自己怎么去胡思乱想这样的事情!自己和他在这里干什么!
迹部长吁一口气,转头看向那酒店外的车流,沉声说道:"你现在走吧,我不想在看见你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小景,我要离开日本一段时间,也许以后不回来了."不二微微一笑说道,他倚着墙壁,目不转睛的盯着迹部说道.
迹部一怔,转过头来,身体不由得向前一倾,张嘴欲言,却又狠狠的盯着不二,闷声说道:"你要离开日本?和他一起?"不二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
废话!他当然是和那个男人一起了,自从不二离开自己以后,那个男人几乎随时都出现在他的身边,想来今天他也一定在附近等着不二吧.迹
部恨恨的想道,忍不住冷声说道:"你什么时候离开?只是我恐怕没有时间来为你送行了,因为我要赶着结婚渡蜜月."
不二脸色微变,随即垂下头,低声说道:"小景,你进去吧,我等你进去后我再走."他抬起头来眼睛直视着迹部,微微一笑.
那落日的浅浅余辉被玻璃反射到他的身边,此刻的不二,笑得就像那误坠人间的天使,记得自己就是被他的笑容所吸引的啊,迹部忍不住怦
然心跳,两人的目光再次对视在一起.
迹部默然看他一眼,转身跨步上台阶,快步走进酒店那热闹的大厅.他怕自己停下脚来,就会忍不住奔到外面,就像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哀
求着他留下来.不,不能这样了!这样的事做过一次,就不能在做第二次了!只是那秀美的容颜和纤细的身影,却已是充彻了整个脑海,放眼望
去,这密密麻麻的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全是不二的身影!
第六章
"景吾,你上那里去了叫我好找!"秋田恭娇声嗔怪到,自己的准丈夫突然不见,让她的大小姐脾气忍不住发作了.哼!虽然你迹部是万人迷,可
要不是自己父亲承认在婚后借三十亿美金给他,只怕白金王子也会变成乞丐也不如的负债大王.
只见迹部连忙微笑着送上一吻,很快让自己的未来的妻子不在追问自己.只是心中不由得一阵厌烦,这个不得不结的婚姻让他心中抑郁不已
.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折磨吗?心爱的人要和他人远走高飞,自己要和这个讨厌的女人过一辈子,祖传的家业险些毁在自己手中!
忍足终于把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匆匆走出办公室,他还要赶着去参加迹部的宴会,虽然这个婚景吾是结得心不甘、情不愿,可自己是他的
副手,怎么也要去凑个热闹吧.刚走到迹部的办公室,那微蓝的光亮从虚掩的门缝里透出,难道忘记关电脑了?
"白石,我们走吧."千石推开办公室的门,对着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的白石说道.警方终于得到他们想要的所有资料,只怕已经出动来捉拿了.
"等最后一个兄弟都撤离了,我再离开."白石低声答到,却是没有抬头.
"好吧,我陪你一起最后离开."千石一怔,随即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他和白石是一起出的道,却甘愿成为他的手下,白石重义、手段也决不留
情,黑道混得自然是如鱼得水.可是,一切就是毁在那个该死的男人身上!
那人来人往的大厅,热闹得压抑无比.迹部忍不住再次看向窗外,那适才惊鸿一瞥所看见的人已然不见,他顿时忍不住烦躁的拉开领带,好生
气闷.电话却在这时突然响起,他取出手机.
"谁的电话?"秋田恭忍不住问道,眼神里全是疑问.
迹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怎么女人这样的让人厌烦!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忍足连珠炮的话语."景吾!你不要结婚了!我们的钱全数回来了!
整整100个亿!还有零数,和我们被恶意套取的钱一分也不差!"
"你说什么?"迹部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刚才发现你的电脑里的银行帐号里的,应该是在半个小时之前到的帐!"忍足笑着说道,不管这笔钱怎么样回来的,总之,迹部用不着和那
个他不这的女人结婚了.
迹部怔怔的关上手机,蓦地整个人一震!这难道是他来看自己的原因?他一个激灵,猛然朝门外冲去.
"迹部景吾,你又要丢下我到那里去?给我回来!你这样本小姐不嫁了!"秋田恭大声叫道.真是气死人了,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迹部站定回
头,秋田恭得意的一笑,不管你迹部景吾多么骄傲,还不是要回头!
"那正好,我正要和你解除婚约,这个婚我是不会结了!" 迹部冷声说道,两人的声音顿时让整个大厅一下静了下来,随即又是窃窃私语声.迹
部没有理会,径直转身快步走出酒店.
飞步跨下阶梯,转过那巨型盆景,那纤细的人影已然不见.迹部蓦地全身发冷,只见那适才不二所依靠的墙壁已然暗红一片!那样的红在雪白
的墙壁上的那样的刺目而妖艳!
迹部脚步僵硬的走到那刺目的暗红前,手微微颤抖的伸将出去,那已然暗淡的一抹红触目惊心!穿着西装衬衣也能够侵这么多出来,那不知
道他究竟流了多少的血!
"周助!"迹部悲呼一声!转身朝酒店外冲了出去,难道他是想来和自己诀别的?这样重的伤为什么不去医院?难道他就这样不要命了吗?不,不
行,你不二周助的人和命都是我的,你怎么可以这样随意丢弃?!
第七章
各个所知道的医院没有他的出现,电话没有人接,周助,你到什么地方了?为什么这样不顾自己的生死?迹部一看时间,踞不二离开已经有整
整十分钟了,心急如焚的迹部蓦然转过车头.
一定是那儿吧,一定,如果他选择所见的人是自己,那一定是自己和他昔日同居时所住的地方吧,车刚进入小区,白色的保时捷车已然赫然在
眼前.车还没有停稳,迹部匆忙下车,脚步在赶到时已经是不由得凌乱.
车门是一拉就开,车里却是空无一人,那乳白色的座椅上依然是眩目血红,迹部双脚几乎一下无力,他颓然倚住车门,仰天大声叫道:"周助,
你究竟在那里!周助!"难道你就这样离开?不甘心啊------
"小景-----"那几不可闻的声音从左面传来,迹部猛然望去,只见那小区的花园的一个秋千架上,坐着的不是不二吗?
迹部飞奔到那倚坐在木制秋千架的不二身后,忍不住缓步走近.只见那已然没入大地的夕阳残留在外的颜色,把东京的半个天空染得血一样
的通红.藏蓝的西服上晕黑着大片痕迹,那红红的阳光散落在那倚在那粗大的秋千链上的苍白的脸上,给秀美的小脸上添上些许生气,却又
是难以言语的绝美.
"小景,你怎么来了?你不管你的新娘了吗?"不二低笑着轻声说道.他凝视着那眉头纠结得似乎可以打结的迹部,眼中柔情万分,看来上天对
自己果然还是厚待的,居然让自己再次看见心爱的人.
"周助-----我带你去医院."如果说之前有万千疑问,那包含着海般的深情的眼眸已然回答了迹部所有的疑问,这个不顾自己生死来见自己
的人,是多么真、多么深的爱着自己啊.迹部的泪水忍不住一下洒落下来,他低声说着,伸手抱起不二,那藏蓝色西服上的血色立时把迹部白
色的西服抹上刺目的鲜红.
"不,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只想看着你,只想让你抱着我,永远也不要松开."不二深深的依偎进迹部的怀里,喃喃的低声说道:"你不是不知
道,我读过警校,知道什么样的伤是可以救,什么样的伤是没有救的.我不要在医院的抢救台上死去,我只要呆在你的身边就可以了."
"去他妈的什么警校!去他妈的什么理论知识!我和你去医院,一起去!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管什么地方!"迹部大声说道,泪水虽然还是止
不住的掉下来,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却还是快步抱着不二奔向自己的车.
"呵呵,小景,你说粗话了,真是好好笑,我好象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说呢."不二低声笑着说道,那不断失去的血液早已抽干了他的力气,他的声
音低的几乎无法让迹部听见.
"是吗,那你以后会更多的听见我说这样的话的!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去读那个该死的警校的!"迹部咒骂着说道.他小心翼翼的抱着不二跨
上车,发动汽车,急速离开这个地方.
不二淡淡一笑头靠在迹部的怀里,默默的凝视着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自己在他的公司两年之后,不顾迹部的反对报考了警校,而顺利考
上的不二终于在迹部无奈的点头下入读警校.
迹部曾经非常不满不二就读警校后,陪伴自己的时间少了,可在一年前,就读警校不久的不二突然被学校除名.正在为白石恶意摧毁迹部集
团整个电脑系统,套取迹部集团资金,焦头烂额的迹部,心中略为高兴了一些,哪里知道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二却提出分手,并且很快和那
个险些搞跨迹部集团的白石在一起了.也是那时,迹部才知道这个白石在认识不二之后不断出现在不二面前,而这一切不二从来没有和自己
提起过!
曾经认为是无情的背叛和变心,而现在那还是和往昔一样的柔情眼眸这样温柔的看着自己,什么原因不是赤裸裸的摆放在自己面前了吗?这
样爱着自己的人这样离开,除了那该死的警方,和自己;没有谁可以让自己的周助离开自己!
第八章
小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那时的你好嚣张,可也好可爱."不二低声说道,嘴角微微一翘,他一直记得那个如此耀眼出现在自
己面前的男人.
"住嘴,不许说本大爷可爱!我警告过你好多次了!不许说本大爷可爱!"迹部带泪低喝道,他何尝忘记过和不二的初次见面;和他相见时,那
样优雅而动人的微笑,和不同往日的那些人般献媚和畏惧、巴结的神情,而是玩味和好奇的看着自己,让他一下就记住了这个和名字一般独
一无二的人.
"小景-------你现在的样子就-----就好可爱-------"不二微笑着勉力伸手轻轻抚摩着迹部的脸,声音低得再也无法听闻,手一下垂了下去
.
"周助!不,不要睡过去!听见没有!不许睡过去!我们从现在开始到那里都要一路的!难道你要我和你一起去黄泉路吗!?"迹部边单开车,一边
拍着不二的脸大声叫道,那一下流出来的泪水一下洒在不二的脸上.
不二眼睛微微睁开,柔声说道:"小景,你怎么哭了?不要这样------你看起来---好丑-----而且,你的泪好咸-------"
"周助------"迹部欣喜的叫到,车嘎然停在东京市立医院的门口,他抱着不二慌忙跨出车,连声急叫道:"医生、医生、快救人、快救人啊!"
"白石,兄弟们都已经撤离了,我们快到天台去吧."千石关上电话,站起来对着伸长腿坐在沙发上的白石说到.
两人匆匆进了电梯,千石刚刚按下顶层的按纽,那刺耳的警笛已然响起.两人默然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白石忍不住摸摸裤袋中的手机,这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到日本,而他怎么样了?自己的一枪虽然避开了他的要害,可终归是枪伤,这
么远的距离保不定自己没有偏差,不知道他是否安然无恙?[/
拉开天台的门,就听见直升机轰鸣的声音.跨上天台,那巨大的螺旋桨旋转带来的呼呼风声吹得两人的衣服悉悉作响,两人匆匆赶往直升机.
"站住,不许动!"一声大喝声从身后传来.白石和千石缓缓转过身去,只见一个人手持一把手枪,俯在天台的一个水泥墩子后,正对着两人瞄
准着.
"木村,你要干什么!"千石一惊,这不是自己的司机兼保镖木村哲也吗?除了白石,他可以说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了.
"对不起,我是个警察,职责所在!把身上的枪给我扔到地上,请你们举起手,跟我一起下去!"木村警惕的看着两人,跟着千石四年有整,这两
人的身手和智商都是出众之人,要不是这次成功截获了他们的犯罪证据,只怕自己在此的卧底生涯还要延续.
白石和千石对望一眼,掏出腰间的手枪,抛掷在地.
"什么你是警察!你这个家伙居然是个反骨崽!枉我这样信任你!"千石怒声喝叫道,脚忍不住向前跨上一步.
"不要乱动,否则我会开枪的!飞机上的朋友也请你立刻下来,我不想看见你的动作!"木村手枪一抬,厉声叫道,那本来见事不妙正想掏枪的
驾驶员只得松开操纵杆,那直升机的轰鸣声顿时渐渐小了下来.
"统统把手举起来,慢慢走过来."木村见得驾驶员下得飞机,心中一松,只要僵持一下,队友很快就会赶上来的,幸亏自己知道他们一定会乘
直升机出逃,偷偷发守在这里.
"你这家伙,怪不得叫你开快点回来,你居然上错道,害的我们的资料全数被警方截获!看来那不二也和你们是一伙的!"千石暴跳如雷,再次
跨前一步,正好挡在白石前面.
"当然,不二君是我们最好的警员之一----不要动!"木村刚一回答,见千石一动,蓦地一凛,手快速的扣下扳机.
"砰、砰"两声沉闷的枪响,只见千石抱着被血红一下染红的左臂,冷汗淋淋的站在那手握从自己腰后取出别着的手枪的白石身旁.
"我竟然忘记了你们是最佳拍挡------"木村苦笑着说道,那额前沁出的血红顺着脸颊慢慢滑下,他颓然扑倒在那水泥墩子上,就此不动.
"还不快发动!"白石转头对着发愣的驾驶员厉声叫到.随即扶着千石快步赶了过去.那人才回神过来,慌忙跨上直升机.
"白石------心里很难受吗?"刚一坐定,千石默然的看了眼倒卧的木村,突然说道:"我也是现在才明白你的感受,只是恐怕你更难受吧."被
自己信任的人背叛,那种滋味,真是难以言语的苦涩,而被自己心爱的人背叛间或是根本就是欺骗,那样的感觉只怕更难受吧,
白石没有回答,起飞时的晃动只是让他细致的扶助千石的身体,终于要离开这里了吗?他茫然看着脚下急匆匆赶来的警察,不知道他立了这
一大功后会怎样?不过想来他的初衷只怕还是为了哪个男人吧.
记忆中,那样的微笑优雅而淡定,其实也怨不得他啊.总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是不折手段的想要得到他.从知道他是迹部集团总裁的情人开
始,就费尽苦心搞跨迹部集团,终于换来他的妥协,却还是对自己若即若离,不卑不亢.
若作为卧底警探来说,他应该是最差的吧,居然这样冷漠的对待自己,却也应该是最好的,因为无论他对自己是什么样子,自己都对他心神牵
挂,情难自禁.而自己却是在一个借着酒意的夜晚强行得到了他.想来也真好笑,纵横江湖的白石居然会干这样龌龊的事.
不过,对于那晚的事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也就是那晚,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心仪的人居然可以那样的娇媚而醉人,虽然是愤恨而无奈的看着自
己,却还是答应了和自己同居的要求,记得那一刻,应该是自己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了.
在同居期间,白石可谓是对不二万分爱恋,百依百顺;虽然不二也从来没有对他提出什么要求,他的人就和白石初次相识那样的淡然而无欲
,却更让白石爱之惟恐不及,只是无论对他如何之好,那曾经让白石心醉的微笑却很少再看见了.
同居不过才两个月,那样甜蜜的日子就此生生被打破,如果那一切都是梦境般的不真实,白石宁愿自己就那样生活在梦境中!
"子弹取出来了,好险,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准备缝合伤口."医生转头让护士抹拭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把取出的子弹轻轻放置在
手术工具盘上.如果不是这偏差,只怕这床上的人早已没有救治的必要了.
可就是这样,这如此大量的出血,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一个成年人正常时全身的血液占体重的8%.当出血量达到 总血量的40%时,就有生命危
险.出血量超过全身血量的1/4时,生命就会发生危险.不二的体重是六十公斤,而他失血量竟然几乎达到他身体总血量的50%!
迹部茫然听着身边来回奔走抢救的人的低声议论,只是紧紧握住已经冰凉得如同冰块的手,血红的液体不断的输送进躺在床上的人的身体
里.而这一切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啊,如果不是因为他想见到自己,在受到枪伤后先到医院救治,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周助,我的周助,如果我不能和你一起走出这急救室,就让他们抬着我们一起出去!迹部心中低声说道,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是啊不管
周助要到那里去,他们都不会再分开了,独自一人的生活,他是绝对不会再一次去经历,那样的痛苦和折磨-------
手紧紧的握着,迹部的眼睛一瞬也没有离开那白得如富士山上的白雪的脸,那样血色全无,却还是美得那样眩目的秀美容颜,长长的睫毛静
静的覆盖着那双冰蓝,什么时候他才能再次看着自己?
"手术完毕,非常成功.下面就是看他能否渡过这危险期了."主治医师长嘘一口气,对着那猛然抬头看着自己的迹部说道.
这个年轻人,坚持呆在这里,不是被他以关闭医院的威胁所动,而是那威胁后那乞求的眼神和悲切的话语所动.迹部集团的总裁,谁不认识?
而他的话就是,我要和他一起进去,一起出来
第十一章
屋外蓦地响起敲门声,迹部一擦眼睛,快步走去打开门,只见负责保全的佐藤站在外面:"少爷,刚才保全系统有警铃响,我过来看看你这里的
情况."
"有人闯进来了吗?"迹部一怔,不由得问道.佐藤恭声答到:"还没有发现,不过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佐藤君,找到了,只是一只猫而已.摄象机已经抓拍到了."一个保全人员慌忙赶来叫到.刚要和迹部进屋的佐藤听得此话,忙和来人匆匆赶
去监视室.
迹部关上门,刚要转身,就感觉一冰凉坚硬之物正抵着自己的后背,一个声音压低着说道:"不要动,迹部大少爷,我的子弹可是不认人的---
--"
迹部一震,缓缓开口:"这位朋友,是想求财吗?那好说."
"他妈的大少爷,老子不缺你的臭钱,你给我老实点."那人低声喝道,手中的枪指着迹部一动.迹部说时迟那时快,手肘向后一顶,正好撞在那
人的下巴上,那人来不及呼痛,只见迹部飞腿一踢,那人的手枪顿时掉落在地.
迹部快捷抓住那人的手肘,反手一扭,那人顿时动弹不得.
"迹部君,请不要轻举妄动."一个冷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还有一人?迹部心中一懔,缓缓转头,却是一惊,那窗台的窗帘边站着的不正是那个
该死的白石藏之介吗?
"请你放开我的朋友,否则我是会开枪的."白石低声说道,手上握着的抢指着迹部.那被迹部制住的人自然是千石了,他用力挣脱迹部的桎梏
,随即重重一拳击打在迹部的腹部,迹部顿时疼得冷汗直冒,险些坐倒.
"千石,不要这样!迹部君,我警告你不要呼救,我的抢回在你的保镖来之前射穿你的头颅的."白石眉头一皱,低声说到,视线不由得瞥向那床
上的人,脚步缓慢的朝那跨去.
千石骂咧咧的拾起手枪,再度抵住那正想跨步的迹部的胸前,迹部只得停下,慌乱的看着那走向不二的白石,他想做什么?难道是想对两年前
背叛他的不二报复?
脚步一步步走近床,心脏的跳动快得无法抑制,那熟睡的人的秀美的脸庞不正是日思夜想的容颜吗?真是奇怪啊,那被背叛的感觉早就被遗
忘得一干二净,这两年在外闯荡,没有一刻能不想念他.终于在最近得知他的情况后,再也按耐不住的白石在一个月前和劝阻不住他的千石
偷渡回到了日本.
只是戒备森严的迹部家让他俩无法闯入,终于在昨天夜里,弄到了迹部所聘用的保全公司里迹部家的防范设施图,这才得以登堂入室.终于
见到他了,没有想到自己的那一枪还是让他受到这样的重创,不过不管怎样,他都要他!
"周助,我来看你了,跟我离开这里吧."白石放下手中的枪,伸手轻轻抚开那垂落在额前的栗色发丝,轻声说道.
"住手!你想要干什么!"迹部忍不住大声叫到,千石顿时毫不客气的用枪把狠狠的砸了下迹部的额头,迹部闷哼一声,险些晕竭,额头一股热
流一下冒了出来.
"我大哥说了叫你不要乱动就不要动!你小子想吃枪子吗?"千石低声喝道.迹部不及抹去那额头流下的鲜血,紧张的看着闻声转过头来的白
石,急声叫道:"你想要干什么!不要碰我的周助!"
"你的周助?"白石冷笑一声,这个大少爷夺去了不二的心,只不过是因为比自己早一些遇见了不二而已!从现在开始,他要把不二带得远远地
,这样不二永远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了.白石掀开被子,伸手抱起不二纤细的身体,那熟悉的淡淡的体香让他心不由得一荡.
"你放开他!"迹部见状大喝一声,他怎么能看着别人带走自己最心爱的人!手猛然握成拳,重重的击打在千石握枪的手上,那见状正要扣动扳
机的千石顿时感到手骨折般的剧烈疼痛,手上的枪再也握不住,一下掉了下来,随即腹部被接连两下重击,他疼得一下蜷缩倒地.
"迹部景吾!再向前一步我绝对会开枪的!"白石一手搂住不二,一手快捷拿起枪,对准正扑过来的迹部厉声叫道:"我不想杀人的,不过今天谁
阻拦我带周助走,我就杀谁!"
"住口,你害周助害得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来骚扰他!"迹部只得堪堪站住,白石的情况他听警方说过,不但心狠手辣,而且是个神枪手.只是他
为什么一进来就杀了自己?难道真是喜欢周助,而不得不有所顾及?不过如果周助被他带走,那自己不是跟死了一样生无可恋?
"砰"的一声,卧室的门一下被撞开,那闯近来的正是佐藤为首的保全人员.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枪响,当先进屋的一个保全人员应声捂着胸
口倒下.
"统统给我出去,否则我下一个杀的就是你们的少爷了."白石的手枪依然指着迹部沉声说道.佐藤一惊,这人几乎没有瞄准就射杀了自己的
一个手下,如此快而准的枪法连自己也望尘莫及!他担忧的看了眼迹部,只见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照做.
"少爷小心."佐藤只得低声说道,带着一同进来的人拖着那不知死活的同伴退出卧室.
"千石,别是起不来了吧."白石皱眉叫道.
"我没事----"千石咬牙站起,他恨恨的看了眼两度制服自己的迹部:"你这家伙,身手可不错,下手也真狠的!."
"千石,别那么多废话!"白石眉头一皱,低声叫到,这儿是迹部的地盘,那些保全人员必然不甘心迹部被自己胁持,而还要带着行动不便的不
二离开,在这里多呆一分钟便多一份变数!
"知道了."千石俯身去拾那地上的手枪,白石不由得低头看向那怀里的不二,那秀美的容颜睡着般的安宁,就像那每次自己半夜醒来看见的
那般模样,白石顿时百感交集,难以自持.
迹部见状,趁势飞脚踹在千石腰上,同时奋力前扑,刚好抓住那心神微分的白石双肩.左手臂探前一下勒住白石颈部,右手去抢夺手枪,急声
喝道:"放开周助!"
白石顿时感到脖子犹如被铁箍一般无法呼吸,只得松手放下不二,随即头重重向后一撞,正好撞在那低头喝令的迹部的额头的伤处.那刚止
住的血一下再次冒出,迹部被撞得头昏眼花.却还是死死的箍住白石的脖子不放.
"砰"的一声枪响,卧室天花板上的吊灯被子弹击中,那五彩的琉璃顿时四下散落,而迹部的右手臂上顿时血留不止,原来那流弹擦伤了他的
手臂.
踉跄跌倒的千石一个鲤鱼打挺,刚想站起,只是迹部那重重的一踢让他腰间疼得要命,险些再次摔倒.这时,听得"砰砰"声不断卧室的玻璃破
裂声响,那飞窗而入的正是以佐藤为首的保全人员.
千石见事不妙,急扑至那手枪掉落之处,却听得一声枪响,地上的手枪一下被击中,顿时枪支散落开来.佐藤飞身跃到千石身边,那手上的枪
已然对准他的胸膛.
"不许动!"
"不要动!"
佐藤的声音和白石的声音同时响起,那千石不敢动弹,而佐藤也不敢妄动的看着白石.
"这帮手下还真不听话!迹部君,你想我射穿你的头呢?还是放开我的兄弟?"白石急喘着按住迹部,手中的手枪抵住迹部的后脑勺说道.
这个迹部的身手还真不亚于自己,若不是他适才受了伤,才被自己制住,只怕今天当真是兄弟两无法脱身.
迹部的头被白石用力按在床头,他看着床上依然熟睡的爱人,已是虎目含泪大声地叫道:"白石,今天我就是死也不让你带走周助!"
"那好,我就成全你!"白石厉声说道,哼,这个有钱人的大少爷居然这般不怕死,已经是任人宰割的境地,还这般没有理智的对抗自己!
"不要!这样吧,我们放了你的兄弟,你也放了我们少爷!"佐藤见状大惊失色,慌乱的叫道.
"那好,先放了我兄弟,只要我们三人平安出了迹部的府邸,我一定会放了他."白石没有收回抵住迹部后脑的枪,沉声说道.
"不行!今天谁也不能带走我的周助!白石你这个混蛋!我绝不会让周助被你带走!"迹部咬牙切齿的嘶声叫道,要他失去不二,宁愿死去也不
要!
"迹部景吾,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今天就是杀了你,凭我白石的身手一样可以来去自如!"白石冷笑一声,杀机顿起.这般不顾死活不放不
二的人,只怕自己带不二走也不得安宁,这小子一定会对自己穷追不舍,难以摆脱!
在心跳仿佛一下静止的时候,那几乎清晰的感觉到子弹上膛的轻微声响,死亡的气息居然可以这般清楚的嗅到.迹部不由得微笑着看着床上
的不二,柔声唤到:"周助------"
"住手------"那微弱的声音虽然非常之低,几乎难以听闻,却让迹部和白石的身体同时巨震,两人同时惊喜的看向那声音的来源,白石那本
来已经微加力欲扣动扳机的手指不由得为之一松,险些落地.
"只要----你------杀了他,我就----就----死在你的面前!"声音仍是非常微弱,却是毫不犹豫的坚定而决绝.
"周助!"迹部忘情地大叫,什么死亡的威胁全然抛之脑后,他扑过去猛的抱住那微笑看着自己的人,还是那样温柔优雅的笑,还是那柔情似水
的冰蓝-----
"周助------周助-----"迹部低声呼唤着,眼泪顿时决堤般涌出,就在自己几乎绝望的感觉到要彻底告别自己心爱的人的时候,他的周助终
于醒了过来------
"小景啊------怎么又哭得像个孩子?"不二微笑着柔声说道,伸手拭去迹部那不断滴落的泪滴,记得自己那天提出要和他分手,他也是哭得
这般模样,每每回想起来,真是让他心如刀搅般的疼痛.迹部抓住不二的手,轻轻放在唇边不断的亲吻,虽然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却是
笑得分外的开心和满足.
"你总是这般向着他!"那样柔情的眼光何曾这样看着自己?白石蓦地失控的大声叫道,却也是忍不住泪水盈眶.虽然白石的手枪仍然是对准
迹部,那身后的佐藤和保全人员见状,忍不住悄声逼近.
"大哥,小心!"
"不要再杀人了!藏之介------"随着千石的呼叫,不二的声音同时发出,他太清楚白石的枪法之准了.
"砰、砰、砰、"连着几声枪响,身体还没有完全侧转的白石手中的枪冒起淡淡的青烟,佐藤等人惊惧的握着不断流出鲜血的右手手腕,手上
的枪早已掉落在地.
"周助,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很开心."白石没有转过头来,低声说道,他快步上前,扶起地上的千石.
"再见,周助-------"白石长出一口气,和千石就这样跃出那卧室的玻璃窗,他不敢回头,如果自己回头一定会杀了那个得到不二所有爱恋的
人,强行带走不二,然而这样,自己也会永远失去不二的,虽然自己从来也没有真正得到过他.佐藤慌忙奔到窗台,只见那两人快速消失在夜
色中.
"周助,周助-----"迹部用力抱紧不二,不二眉头微微一皱,却还是微笑的看着迹部,两人的唇很快就吻合在一起.旁边的佐藤悄然带着手下
匆匆离开,屋里虽然一片狼藉,此刻却不是打扫的时候.
"大哥,你就这样放弃了?这都不是我所认识的白石藏之介了吧."在一艘孤叶般飘荡在大海上的快艇的上,千石和白石并肩靠在艇外的栏杆
边,千石的肩膀上已经包扎好了,他不解的看着身边的白石.不是特意回来想带走这个他一直念念不忘的 不二吗?怎么眼看到手了却又放弃
?
白石苦笑着摇摇头,一个昏迷长达两年的人,居然会为了保护所爱的人奇迹般的清醒,而那从来没有给予过自己的柔情目光,更是让白石不
得不放弃啊.不二始终爱的是迹部而不是自己,如果他还是一直昏迷,自己确实可以把他带走,感受那所爱的人留在自己身边的幸福;可是
已经清醒了的不二,是自己无法也不能强行带走的,虽然白石很想这样做.
"我不是放弃了他,只是把他放在了这里,永远------"白石一指自己的胸口,低声说道.不二周助,你虽然没有爱过我,可是你无法组织我对
你的爱,在我心里,永远都只停驻你的身影------
千石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不得其解.茫茫的大海上,一弘霞光初现,把那湛蓝的大海的海面上染上薄薄的一层红雾.
"周助------"迹部柔声呼唤着,低头在那光滑如玉般的赤裸身体上落下一个个吻,引得不二身体微颤,情不自禁的低声呻吟着,冰蓝的眼睛
已是迷离一片.
迹部低叹一声,搂住那纤细的身体,再不停下来自己一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再次全然占有这所爱的人的一切.昨夜才清醒的不二的身体还
是有些虚弱,在进食半碗人参粥后,两人几乎彻夜未眠,相拥着低声倾吐彼此的爱恋和亲吻;
不过可以说是分别了两年的相爱的两人,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地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两人身心彻底的交融,这缠绵温柔而不失炽热,纵是如此
,身体虚弱的不二还是娇喘连连,险险趁受不住这般云雨,让迹部更是爱怜心疼不已.
"小景----"不二低声回应,心爱的人为自己这般忍受,他自是知晓,只是更紧的依偎在迹部的怀里.迹部呻吟一声,不二的动作险些让他失控
,他轻轻吻了下那光洁的额头,抬头低声呼道:"周助,天亮了."
不二转头望去,只见那微弱的红光透过那已经没有玻璃的窗户照射进来,他兴奋的叫道:"小景,我要看日出!"
"周助,我要告诉你一些事."迹部搂着不二坐在那卧室窗台上的摇椅,低声说道.不二微微一笑:"说吧,什么事?"
"我把你在警察局里的挡案取回来了,也就是说你已经不是警察了."不二一怔,随即点点头.自己出了这样的事,就是自己不想辞职,只怕迹
部也会强行要自己辞职的.
"我们已经结婚了."不二身体一僵,随即转头看向迹部,良久没有说话,然后一声低呼:"迹部景吾!我和你结婚居然我自己不知道!怎么能这
样!"
"老婆,形势所迫,不过我会好好和你补渡蜜月的,你想去哪里?意大利?法国?瑞士?墨西哥?还是------"迹部讨好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那朝
阳投射在那窗台上,照耀着那拥吻在一起的甜蜜人儿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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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0(Wed)
庭院风
浣溪沙
【宋】李清照
髻子伤春慵更梳,晚风庭院落梅初,淡云来往月疏疏.
玉鸭薰炉闲瑞脑,朱樱斗帐掩流苏,通犀还解辟寒无.
当踏入那似乎一眼也望不见尽头的芬芳庭院中时,华丽壮观的楼房庭阁和那点缀其中的绚丽绽放的百花,如同那集市上所贩卖的王公贵族
的庭院的画卷般,却是更显富贵豪华,菊丸顿时有如进入仙境一般的感觉,他不由得一拽自己身上有些破烂的衣衫,却是嘶的一声,那本就破
烂的衣衫一下被撕下一角.
"请公子随我来."那娇柔的声音带着醉人的香风,身前的那美丽的小丫头回头嫣然一笑,菊丸顿时更显局促,他尴尬的一笑.
吃过那从来没有吃过的精美饮食,穿上那出来没有穿过的华丽的衣衫,睡在那柔软香滑的宽大的床上,菊丸只觉得自己身处梦境般的不真实
,这里的一张床居然比自己那破烂的小屋还要大!只是自己怎么会梦见这样华丽的屋子,神仙般美丽的俾女,那连洗澡水都是那样的香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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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帐掀开,床上的人猛然惊醒,他愕然的看着站在床边的高大的男子,那银灰色的发微微闪着床边红烛的跳跃光芒,那俊美之极的容颜依然
具有下午初见时耀眼的光芒,那即使身着儒衣也无法掩盖的霸气还是清楚的让人感受得到,只是在朦胧的烛光中分外显得蛊惑般的让人转
不开眼睛.
"居然在我没有来之前睡着了?"那男子低笑一声,俯身抬起菊丸的下颚,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少年的容貌,终于那颗显眼的泪痔接近,吻上了
那颤抖的嘴角边的酒窝.
"我喜欢你的笑----"低沉的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压了上来,衣服在毫无用处的抵抗之后被撕得抛掷在地上,急促的喘息和痛声的呼叫交杂在
一起,整个房间顿时蔓延着菲靡的春色------
身体疼痛的象要撕裂般的难受,身边早已经是空荡荡的,那个占据自己身体的俊美男子犹如来时一般的无踪,只有那疼痛的感觉提醒他昨夜
的真实——自己居然身属一个男子------
那只有在偷听的茶楼里的评书里才听见的情景在真实的展现在菊丸的面前,新宠的小妾拜见那曾经得宠过的夫人和姨娘.不过评书中的小
妾是女人,而自己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早知道他还是会带个男人回来的,可要好好服侍王爷,不可让他累坏了身子!"那仪容端庄,声音平静,面无表情的果然是王妃,她的一句话
顿时让菊丸羞红了脸.
"小妹----不是小兄弟好."相貌秀丽,一头光可鉴人的栗色秀发的是二姨娘,她的平易近人让菊丸松了口气.
"呵呵,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双眉弯弯,笑得分外温柔的是三姨娘,她热情的扶起向自己别扭行礼的菊丸.
"给-----那个------很好----"这吐词不清,说着生硬的京腔的蓝眸金发的是四姨娘,这还是菊丸第一次见到番帮女子,他尴尬的接过四姨
娘强行塞给自己的那显然是昂贵之及的玉手镯,自己一个男人,怎么适合戴这样的事物.
"王爷府可不是什么三教九流之地,在这里有许多规矩要守,除了王爷,其他的大小事都要和王妃交代,不可擅做主张!"正轻轻帮王妃捶背
的五姨娘声音虽然轻柔,却是冷冷的.那闭目数着佛珠的王妃点点头,随即挥手示意菊丸退下.
"慢着!"菊丸暗自松了口气,刚退步出厅口,就听见五姨娘叫道:"记住,那庭院里的青竹院不得妄入,否则别说王妃要责罚,只怕王爷会要
你小命!"
这锦衣玉食的生活是菊丸想也无法想道的舒适闲散,那从记忆中就一直伴随着自己的饥饿和寒冷犹如梦境般的遥远而不真实,只是这人和
人之间那刻意的疏离让他有些惶恐,除了那三姨娘偶尔来这里听听自己讲述那市井小巷的逸闻,就是那总是会突然出现的那天神般俊美英
武的男子.
想起那男子,菊丸不由得开心的一笑,虽然他没有对自己说过什么,可他记得他和自己说的每一个字,他说叫自己叫他景吾.迹部景吾一个响
当当的名字,当朝摄政王的爱子,赫赫有名的不败战将,年纪轻轻就被封为镇南王!这是当朝罕见的不获继承资格的次子所获得的最高封赐
!
这个男子可以说是解救了自己,因为那半夜瘁死的帮工的糕饼老板娘,那时的自己居然就被老板强行想要绑送自己见官!这样救了自己,别
说他要自己的身体,就是要自己的命也应该的,更何况这般英武的男子菊丸从没有见过,从来没有-----
"哎哟,我的脚."三姨娘娇声痛呼着按住自己的脚踝,那被她强拉着出来散步的菊丸闻声转过身来,低头审视她的脚.
"三姐,你的脚大概是被崴了吧,我背你出去吧."男女授受不亲,虽然自己和她都是身属一个男人,可怎么也不能这样亲密的背着她吧,只是
跟着三姨娘的这个丫鬟看上去还只是个孩子,她怎么能背得起这身材丰满的三姨娘呢?
"六弟啊,虽然我们是姐弟,可也不能逾矩,我就在这里呆着,你去帮我把那前面的那桂花帮我折一枝来就是了."三姨娘笑着伸出纤长的食指
轻点菊丸的额头说道.菊丸尴尬的站起来,只得应好.
不是说前面不远处就有桂花树吗?为什么竹林幽深却是什么花草也没有看见?越行越远的菊丸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安,这般寂静的地方他还
没有来过,那满地厚厚的竹叶踩上去很是舒服,除了竹子的清香就什么也没有,王爷的府邸居然有这样单调的地方?
蓦地水流潺潺声中一转角,那眼前一下开朗,那秋风中吹拂来阵阵的花的浓郁芳香,一栋全是竹子搭建的房屋正绕潺潺溪水而建,虽然菊丸
不懂得什么,可也感觉到这房屋雅致而清爽.
"鬼鬼祟祟的在那里看什么!这里可没什么好偷的!"随着一声呵斥,那小溪边一个美貌少女插腰站起,只见她腰系围裙,裤腿高高卷起,那
脚下满满的一盆应该是她洗涤的衣物吧.
"我-----"菊丸吓了一跳,慌乱的摇手道:"我不是小偷!"
"哼!胆子倒不小!这院外的人怎么这么不守规矩!"那女子声音蓦地拨高,冷冷的看着手足无措的菊丸:"谁允许你进这里来的,!还不快
给我滚!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我-----我-----是无意的,我只是-------"菊丸结结巴巴的辩解到.
"还敢狡辩,这院外的人哪个不知晓我家公子最厌烦你们的人进来烦他的了!"那女子灵牙利齿,不待菊丸说完就接口骂到:"还不滚出去,
难道要我出手赶你走!"
"杏,一大早怎么就听见你在骂人?"一个中性、悦耳的声音从菊丸的背后传来,在听到的那一刹那,菊丸几乎以为是那声音是五姨娘的,只
是那声音中的温和却是那声音同样中性悦耳的五姨娘所没有的.
他愕然回头,只见一个身着藏蓝色短衫的男子肩扛锄头,手提一个装满竹笋的竹篮,微笑的看着自己.这男子相貌极其清秀俊美,身型文弱,
似乎比自己矮上少许.应该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却是有分外熟悉的感觉,好象似曾相识?
"公子爷,奴家才没有骂人呢."那女子的声音顿时柔和,低声委屈的说道,这声音和适才的泼辣判若两人. 那男子微微一笑,眼睛看向菊丸,
柔声说道:"小兄弟,不要怕,这个姐姐就是这样嘴巴厉害,心肠可软的呢."
好清亮的冰蓝眼眸!菊丸心中顿时不由得一震,这男子笑得好温和而文雅,眉眼犹如弯月,嘴角微微上翘,笑得说不出的漂亮而动人心神!
他不由得怔怔的看着这个男子,喃喃的说道:"我-----我迷路了-----"
"迷路了?"那男子讶意的柔声问道,随即转头扬声叫道:"杏,你送这小兄弟出去吧."
"公子爷,我要给你做饭呢,饿坏了你我可担当不起;再说这路他进得来怎么出不去?"那女子顿时不悦的说道,自家公子就是这样好心肠,
别人说什么他都一律相信!这个红发小子已经够幸运了,要不是公子爷正好回来,自己一定把他打断腿丢出去!
"那好,就麻烦杏你就做我们三个人的饭菜,让小兄弟吃了后再送他回去."那男子笑着把手中的竹篮递给菊丸,径自朝竹屋走去.菊丸一怔,
不由得拔腿提着那篮竹笋跟着这男子前行.
"别想吃白食,给我把那里的材劈好,我刚烧的洗澡水怕有些冷了,灶里加上些材火,要是公子爷说一声冷,我就立马掌你的嘴,再把你扔出去
!"那女子显然非常不情愿留下菊丸,她拉着菊丸走到一个土灶前,低声交代道.
"我会烧水的."菊丸忙拿起一根木材,高兴的说道,那女子哼一声,转身离开.菊丸不已为仵,快乐的拿起斧头准备开动,他自小丧父,八岁丧
母,父母双亡后一自独自讨生活的他自是见惯别人的白眼和各色脸色,这段时间的闲散已经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饭菜的香气飘进菊丸的鼻中,他忍不住大力一嗅,那散发着清香的自然是自己适才拨除的竹笋的气味,那隐隐中似乎还有腊味的香气,菊丸
顿时感觉饥肠辘辘,他不由得一摸肚子.
"你去叫公子爷吃饭,我去摆饭."那女子探头叫到.菊丸忙不迭的答应,快步走出这同样是竹子搭建的厨房.
踏在那竹子编制的地面上,菊丸好奇的四处打量,这屋子和里面的所有家什全是竹木所建,却是无一不精致华美,那些器具隐隐透着温润的
光泽,应该是打上了名贵的清漆.竹屋也可以这样华丽?
不愧是王爷府啊.菊丸暗咐着走出这并不是很大的竹屋,只见这屋外延展的竹台上背对着自己坐着的正是适才所见的公子,只见他已是换了
一身白衣,伸手轻抚那身前摆防的古筝.只听得丁冬声响,随即是那一连串动听的乐声,好似那高山上的流水,又好象是松涛在翻动,这曲子
说不出的动听,比那自己曾经短暂打工的什么京都的什么楼的最红的乐娘弹奏的好听得不知道多少倍!
筝声突然一下纷乱作响,正凝神倾听的菊丸吓了一跳,只见那白衣公子手轻轻一推古筝,长身而立,低声叹道:"窃听如何不乱人雅兴!"
菊丸听得此话忙慌乱的摇手叫道:"我-----我不是故意偷听公子你弹琴的-----"
那白衣公子转过身来,那青竹翠映,眼前的人就如同神仙般俊美脱俗.菊丸不由得一下怔住,这身着白衣儒衫的公子比适才短衣的闲适更显
飘逸秀美,只是秀眉轻颦,神色黯然.随即只见那人微微一笑说道:"小兄弟,我不是说你."
"不是说我?"菊丸疑惑的看看四周,之间竹林深深,那里有他人的踪迹?不过这公子既然说了不是自己,倒也松了口气.
吃着着虽然清淡却堪称美味的菜肴,菊丸自是胃口大开,那少女皱眉看着吃相明显不雅的菊丸,再看看身边这碗筷几乎没有动过的人,不由
得低声叫道:"公子爷,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少,莫不是嫌我橘杏做的味道不好?"
"很好啊,好吃"那公子一怔,忙举筷夹起菜放入碗中说道,随即又放下筷子,低声说道:"外面好象下雨了."
"下雨了?"菊丸好不容易咽下那美味的腊肠,抬头问道,果然听见那淅沥沥的雨点滴落在竹屋上,逐渐密集,煞是好听.
雨越下越大,那白衣公子站在门前,对菊丸轻声吩咐道:"小兄弟,这王府里人多事多,以后凡事要多想,不可轻易信人言,知道吗?"菊丸忙
不迭的点头,身边撑着伞的橘杏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菊丸走出竹屋,来到那拐角处,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那雨雾中白衣飘飘,那公子还在屋前对自己挥手道别.
待的菊丸刚跨出这苑门,那门重重的关上,橘杏的声音冷冷从里面传来:"你这小子听好了,以后不许去打扰我家公子!别以为一幅可爱的
假象可以骗过我那好心的公子,本小姐可是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我警告你少靠近这里!哼!这王爷府除了我家公子都不是好人!"
菊丸怔怔的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头发和衣物,听得里面传出混淆在雨声里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再慢慢转身离开.
当菊丸推开自己所居住的华丽却冷清的房间时,屋里果然还是没有一个人.他哆嗦着脱下湿透的衣服,换上干衣,茫然的坐在床边.
这来王府的兴奋和害怕的感觉已经过去,除了那前半个月迹部王爷半夜来过几次,大概让那些人以为自己得宠,曾经安排了好几个丫鬟和小
厮服侍自己,在最近王爷几乎绝迹不来之后,这里一下就冷清不少,除了一个半老的妇人留在自己这里,来这里最多的就是那三姨娘了.
这三姨娘莫非是故意让自己进入这王府禁地?听那公子的话似乎是这个意思.虽然心中有些怀疑,可还一直不敢确定.那青竹院的公子幸好
没有怪罪自己擅自闯入,否则以那五姨娘的话和这个橘杏的口气,今天如果不是碰上这个公子,只怕自己凶多吉少!
自己还没有得宠就已经失宠了,有这个必要对付自己吗?菊丸不由得苦笑着抱住自己的腿.突听得外面的门嘎的一声响,那服侍自己妇人的
声音惊慌的叫道:"王爷,你来了------"菊丸顿时惊喜的跳下地,奔到房间的门口,虽然天色已经黑了,迹部还是第一次这么早来自己这里
!
"景吾,你-----" 菊丸刚开口就收口惊异的看着一身淋得跟落汤鸡似的迹部,忙侧身让迹部进屋,随即奔到自己的衣柜前翻找衣物.
"甭找了,你的衣服我穿不上!"迹部边说边脱下身上的衣服,这时门外已经响起急步奔来的声音,只见一个小厮抱着一个皮裘小步跑到门口
,飞快的打开皮裘,在迹部正好脱完衣服的时候及时递上里面的衣衫.
"还不快来给我穿衣服!"迹部不耐烦的披上里衣坐下叫道,那看呆的菊丸忙上前帮迹部系上腰带,当迹部的衣服换好的时候,身边已经端上
了热腾腾的热水了.迹部挥挥手示意那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离开,这次菊丸乖巧的上前给迹部拧上了热毛巾.
"你今天去过青竹院了吗?"迹部突兀的话让那正放毛巾的菊丸手一抖,毛巾一下掉在地上去,却是不敢去拾,他惊慌的低头颤声应道:"是
的,王爷-----"
没有预想的震怒,却是难熬的沉默,菊丸虽然感觉脖子已经有些酸痛却是不敢抬头看迹部一眼,心中惶恐不安.良久,那迹部突然站起身来,
伸手抬起菊丸的下巴,细细打量着菊丸,低声问道:"他喜欢你?"
"王爷,今天我不是有心进去的,我不识字-----"菊丸惊慌的说道,难道自己要小命不保?
"不识字?"迹部微微一笑,那刚毅俊美的脸庞顿时柔和少许,他放开菊丸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看那显然心慌意乱的菊丸,沉思着说道:"既然
他喜欢你,本王就特许你进去陪陪他,他一个人在里面也很无聊的."
"王爷,小的不敢了,我不会再去那个地方的."菊丸慌乱的说道,别说那橘杏对自己不好,这王府的禁地还是少进去为妙!
"你居然不想进去?要知道有人想进去也未必能-----"迹部话一下停下来,身体重重的倒在床上,喃喃的说道:"弹筝北窗下,夜响清音愁.
张高弦易断,心伤曲不道-----心伤曲不道?"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却是眼睛似乎有些湿润.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菊丸睁开眼睛,那迹部果然又已经离开了,昨夜他并没有和自己亲热,只是睡梦中,菊丸依稀听见枕边的人那每次来都会
低声呼叫的呓语-----"周助"
"周助"明显是个人名,记得王爷的妻妾中似乎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不知道是哪里的美人让王爷这般念念不忘?看来王爷的心中只怕也只
有这个美人了吧.
惶恐不安的走进那青竹院,昨天王爷再三吩咐自己来这里,虽然那公子看上去温和可亲,那嘴巴比刀子还厉害的丫鬟却是很讨厌自己的.
一路行来,依然是寂静的竹林小道,刚到那拐角处,就看见那白衣公子正陪着一个相貌英俊、身材高大的男子朝这里走来.那白衣公子一眼
看见站在拐角的菊丸,惊异的叫道:"小兄弟,你怎么又来了?难道你又迷路了吗?"
"不是的,公子爷------"菊丸慌忙摇手说道:"是王爷同意我进来的."
那白衣公子听得菊丸的话,脸色一沉,却是没有说话,身边的男子见状低声叫道:"景吾让他来自然有他的安排,周助你就不要生气了."
周助!这个名字一下让菊丸身体一震,那男子接着说的什么话,菊丸根本就没有听得进去,他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公子,原来王爷
念念不忘的就是他!
是啊,这公子相貌如此的俊美秀气,谈吐文雅、丰姿如玉、那如同神仙一般的飘逸脱俗,任谁也无法忘记这个男子!瞬时,菊丸只觉得心中
酸楚,如梗在喉,这个什么周助身边不是已经有了这样一个样貌和气度决不下于王爷的男子,怎么会呆在王爷府上呢?
"别说了侑士,我们三人认识这么多年,哪还不了解他想的是什么."那白衣公子低叹一声,这迹部不过是想向自己表明他的存在,即使自己坚
拒不肯见他,也要千方百计让自己感受到他的存在感.
"周助,我说你们两个真是何必呢?明明有情却还是这般折磨着对方-----"
那侑士的话刚说到这里,就被那白衣公子打断:"侑士,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现在的生活我很喜欢,不想在卷入这些凡尘
俗事!"
两人不在说话,只是默然的穿过那站立在道旁的菊丸,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当那个叫忍足侑士的人离开后,菊丸自然还是在这青竹院,这一天,他兴奋的和这个叫不二的公子一起去小溪钓鱼.至此以后,菊丸是每天一
清早就来到这青竹院,晚上吃了晚饭才回去,虽然那橘杏的脸色依然不好看,可终究没有再赶他出去.
每天他总是和那不二一起种那些青翠的小菜、给那芬芳花朵开满竹屋后面的小花园的花圃松土,挖挖竹笋-----日子过得倒也很充实,而那
不二公子的脾气的确很好,对菊丸总是很温和,当他知道菊丸一岁丧父,八岁丧母,自小一人独自讨生活之后,爱怜的摸着菊丸的头说道:"
好可怜的英二,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了."
那不二比菊丸大上三岁,虽然他的个子比菊丸略微矮上少许,菊丸听得此话,不由得眼中含泪,身体下意识的靠近不二,记忆中还没有谁对自
己这般温柔和爱怜.
从不二口中,菊丸知道这橘杏是不二在战场上无意中所救下的女子,武功听说很不错,菊丸非常好奇,看这个不二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
人,他怎么会打仗?并且还救下橘杏这个江湖女子?
而那个忍足是不二的好友,听说是王爷手下的得力大将,他每个月的上旬和下旬总是会来看不二两次,两人喝酒、聊天,然后总是在不二略
有醉意的时候他就悄然离开.而每次菊丸就会发觉,那天晚上,好久不见的王爷也是醉意熏染的来到自己这里,嘴里除了依然叨念着那不二
的名字,就是充满妒忌的念着那忍足的名字.
王爷喜欢这个不二公子,菊丸倒是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强行得到他呢?虽然这个不二身边明显有个同样爱慕他的忍
足,这忍足不过是王爷手下的人而已,况且这不二公子怎么也是住在这王爷府,王爷要他的人自然是轻而易举,用的着这般手足无措吗?
菊丸曾经好奇的问过不二他怎么会住在这里(他可是不敢询问王爷的),那不二只是眉头一皱,然后笑着拍拍他的肩头,转身离开,这不二
和王爷之间的一切自然在菊丸心中成了一个迷.
"六弟,总算看见你了."菊丸刚一走到自己的屋子前,就听见那久违的三姨娘的声音,他皱眉跨进屋,那三姨娘笑着迎上来.
"有什么事吗?"自从上次这女人意图陷害自己,菊丸就对者个表面上一团和气的女人抱有警惕之心.
"呵呵,六弟,听说王爷最近经常来你这里,我真是好生羡慕六弟你啊."那三姨娘毫不掩饰自己的妒忌之情,艳羡的说道:"要知道奴家可是
一年没有见到王爷了."
"还好,王爷没有责罚我擅自进入青竹院,只怕有人很失望吧."菊丸冷冷的说道.
那三姨娘一楞,随即连忙赔笑说道:"六弟,那天是三姐没有看清楚地方,所以才让你去帮我摘花,农田我可等你好久才离开的,六弟,我绝对
不是故意让你进那地方的,我怎么会害你呢?况且六弟你福星高照,不是没有事吗?就不要生我这个姐姐的气了."
菊丸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样,六弟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姐姐我亲自为你下厨,做顿好吃的来慰劳你好吗?六弟,我的父亲可是号称厨王的天下第一厨."那三姨娘笑
嘻嘻的拉起菊丸的手说道.
当菊丸费力的提着那大大的食盒走进竹屋的时候,那不二正正襟危坐在茶几边慢条施里的喝着茶,他一见到菊丸,微微一笑说道:"英二,你
来了?怎么提这么大个篮子-----好香,好象是梅子酿造的酒呢."
不二欣喜的放下茶杯站起来,菊丸高兴的叫道:"公子爷,你好厉害,这正是梅子酒,还有一些菜,是那个三姨娘给我做的什么赔礼的菜肴."
"三姨娘?好象是什么天下第一厨的女儿吧,果然好精致的菜肴."不二微笑着揭开食盒的盖子,赞赏的打量着食盒中的香味扑鼻的菜肴,手
已是提起那装着梅子酒的瓷瓶起来,顿时双眉弯弯,笑着说道:"正好找不到杏呢,一会侑士要来,我正愁没有人做酒菜,有你这些菜就好
了."
"杏小姐不在?"菊丸顿时松了口气,虽然这不二对自己很好,可那橘杏厌恶和警惕自己的眼光可真不好受.
"恩,大概出去打野味了吧,呵呵,英二,这家里的腊味可都是她做的呢,杏每年都要出去两三次,前几天倒是说过最近要去的,难道这次居然
没有和我说就走了?"不二打开酒塞,深深的嗅了一下,虽然他的酒量不是很好,不过特别喜欢喝这酒味清淡幽香的果子酒.
"那公子爷,干脆我去找找杏小姐,免得你担心."菊丸接口说道.
不二放下酒瓶,柔声说道:"英二,你真乖巧,谢谢你了."说实话,他的确有些不放心橘杏,这样不和自己交代就离开还从来没有过.
刚出得竹屋,菊丸就看见那拐角处出现的不正是忍足侑士吗?菊丸虽然还只见过他两三次,可知道他每月的初十和二十九日总是会准时来
这里的.
从竹林小道一直走到院门,还是没有看见橘杏的身影,菊丸怔怔的站在院门口,不知道是返回去禀告还是继续找下去.
这时,菊丸只感觉眼前一花,仿佛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掠入竹林.是王爷!他不是忙着点兵吗?早就听闻朝廷要对南方的叛党出手了,这几
天王爷不是都在兵营里面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到这里,菊丸不由得往竹林中追了过去.
菊丸气喘吁吁的赶到那拐角处的时候,就听见哗啦啦的竹子碎裂的声音,只见那竹屋中飞跌出一个身影,那迹部那怒不可抑的怒吼声从竹屋
中传出来:"忍足你这个家伙在干什么!居然想动我的周助!"
菊丸顿时惊得呆立片刻,随即缓缓上前,怔怔的看着那竹屋里跪坐在衣衫凌乱的不二身边的迹部,只见他轻轻抱起不二,伸手拉上那似乎酸
软成一团的不二滑落的衣衫.
"不要解开他的穴道景吾!"那从竹林中狼狈爬起来的忍足见迹部伸手解不二那被自己点住的穴道,忙大声叫道:"周助中了毒!应该是一
种极其厉害的媚药!"
"什么!"迹部一怔,手指顿时停顿,视线不由得落到这怀中轻盈的人的脸上,久违的熟悉的体香醉人的好闻,只见那白玉般的秀美小脸晕红
一片,那冰蓝的双眸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那薄薄的唇微微轻启,那神态是真真致命般的诱惑-------难道这忍足并不是想要轻
薄不二,而是点了他的穴道阻止药性的发挥?
"什么媚药?用冷水洗一下不就可以解除药性的吗?"迹部搂紧怀中的人,不止是那久违的拥抱,更是不想让其他的人看见不二的这般妩媚
的模样.
"我刚才试过了,根本没有效果,是周助他自己要我点的穴道."忍足沉声说道.
"这春药怎么能点穴止住?那不是让周助经脉大乱吗?"迹部焦急的问道,忍足冷冷的看他一眼说道:"如果不是有人废了周助的武功,他早
就可以驱除这药性了."迹部顿时住口不言,只是用力抱住怀中那越发炽热的身体.
"我立刻去找乾."忍足顿足说道,他看眼迹部怀中的不二,飞身而起,那身影很快不见,原来这忍足的轻功这般出色!菊丸怔怔的看着忍足消
失的方向,耳听得迹部那焦躁的声音响起:"周助、周助,怎么样?身体难受吗?"
"小景------我好热-----头好疼----这穴位处涨得好难受-----"不二低声说道,那本就十分中性化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当真是消魂蚀骨般动
听,纵是那竹屋外的菊丸也不由得感到全身酥软,面红耳赤,这不二公子此刻的模样一定是难描难绘的绝美吧----
"周助-----是哪几处穴位?我给你解开穴道!"迹部颤抖着伸手点在不二被封住的穴道上,他怎么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这情欲的煎熬?
那迹部的声音满是柔情和怜惜,菊丸从来没有听过这般柔情的迹部的声音,顿时那从心底升上来的难以言语的酸楚和苦涩,脚一软,整个人
一下坐倒在地上.
那曾经亲吻过自己的唇颤抖着落在那薄薄的唇上,他从来没有这样亲吻过自己----菊丸默然的看着那抑制不住猛然抱起怀中的人的迹部,
他的唇没有离开过那绝美的神仙般男子的唇上,急切而狂热-----
"不要这样----小景-----唔-----"那悦耳的声音听起来是多么的刺耳,被堵住的唇所溢出的声音是多么的暧昧,随着那几乎是抛掷的衣物
掉落在那竹塌下,菊丸用力握住那青筋毕露的指尖,眼睛渐渐湿润,模糊了眼眶,那纠缠的身体已是模糊不清仿佛已经是浑然一体般的缠在
一起,只有那迹部急促的喘息中夹杂着充满情意的急切的呼叫着曾经在自己耳边听见的名字——周助、周助------
那一向是高贵而又强势的人是如此的怜惜和温柔,在急切进占的同时,那身下的人的低声痛呼得到的是他忍耐的停顿,还有那不断的亲吻和
极其温柔的安抚,而和那一夜掠夺和占有的人几乎是另一个人!
"菊丸,你怎么在这里?"那忍足的声音从菊丸的头顶传来,菊丸泪眼模糊的抬起头来,只见忍足站在自己身边关切的问道,随即只听得那细
碎的呻吟从屋中传来,忍足脸色一变,那手中的一个小瓶一下掉落在地上.
"我们走吧-----"忍足一下拎起瘫坐在地上的菊丸,快步朝外走去.
"我不走-----"菊丸沙哑着叫道,却是徒劳的挣扎,身体被忍足拎着急弛在林中小道,那恍惚中耳边依然回响着那缠绵的绯靡之声.
看来忍足知道菊丸住的地方,径直穿越那庭院的房梁,悄无声息的落在菊丸所居住的屋子的小小院内,他架着身体虚软无力的菊丸进屋,把
他扶在椅上,转身欲行.
"等等!忍足大将军,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属于别人吗?"菊丸急声叫到.
那忍足脚步一顿,随即缓缓的转过头来,眼睛凝视着菊丸,低声说道:"周助虽然是我心爱的人,可他从来就是属于景吾的,而景吾从来也只
是属于他的."
"我只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让我难受!什么是属于什么?什么是不属于什么的?既然他们属于彼此那为什么要牵扯上其他的人
?"菊丸凄然一笑问道,像是在追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忍足一怔,默然的看着菊丸道:"你知道吗?你此刻的笑很像他-------愤怒中又带着几分绝望------"
菊丸一怔,记得自己遇见迹部的时候,正是被那老板捆绑着要押送自己见官,那时求助无门的自己,只是笑着看着骂咧咧的老板,那时自己心
想死了也许最好,因为自己的一辈子没有遇见过有谁对自己真正的好过------而那时策马而过的迹部突然向老板提出索要自己的要求.
"我喜欢你的笑------"这是自己属于那个天神一般救了自己的迹部的夜晚他所说的话,那样苦涩的笑他喜欢-----现在想来,也不过是在自
己身上看见了那个不二影子罢了!
"我和周助本是表亲,,自小一同在青城山学艺,直到那年我们见到总是云游在外的青城派的长老携带着迹部出现在我们面前,那时的迹部骄
傲而自负,除了周助和我,其他的青城弟子他是一概瞧不起的.
-我比周助大上一岁,而迹部和我同年,表面上我们都很喜欢照顾周助,其实是都依恋那种和他在一起的轻松愉快的感觉,菊丸,不知道你最
近和他相处感觉到没有,和周助在一起,总是让人非常满足而快乐,他是那样的温柔而善良-----"忍足说到这里,眼睛已是柔情无限,心中不
由得回想起那昔日单纯而快乐的日子.菊丸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趴在椅背上,神思恍惚.
只是没有什么朋友的迹部更是特别的依恋着不二,而这不二对于迹部也是不同与旁人的好,这让忍足暗生危机,虽然少年人不知道什么是爱
慕之情,这迹部和忍足之间自然有过无数次的暗中较量.只是这个迹部虽然为人狂傲,却是天资聪慧不亚于号称青城双天才的忍足和不二,
那学武更是隐然超出所有同门之上.直到那一年,有人来接迹部,大家才知道迹部居然是当朝摄政王的爱子,虽然是小妾所生的次子,却是比
那长子更得父亲宠爱.
忍足听闻不二要随同迹部一块离开青城,无法放心不二的忍足只得也一同下山,那年迹部和忍足十五岁,而不二才十四岁.
迹部的父亲想极力栽培这个唯一让他喜爱的儿子,而不甘于人下的迹部也是野心勃勃.回到王府的他就在当年的比武大赛上夺取了武状元
的名号,惜败与他的忍足是探花,而武功不亚于忍足的不二没有参加这一比试.
不过迹部因为获得这一名号顺利进入军部,并获准参与次年年著名的天朝和契丹的惨烈战役.迹部武功高强、心思慎密,手段强硬,经此战
役,他和总是相伴随在他身边的不二和忍足一战成名.
迹部和忍足都喜欢这种军旅的生活,更喜欢这驰骋沙场的感觉,只是在那次战役中曾经失踪的迹部和不二再次和忍足相见的时候,忍足清晰
的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在那一瞬间,忍足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想要陪伴终身的人!
在军中如鱼得水的迹部自是升职快速,接连加官进爵,不过在这期间他和不二之间感情出现进展的同时,两人的分歧却是越来越大,不二不
喜欢杀戮游戏,只是为了迹部才勉强留在军中,直到三年前迹部答应皇上的赐婚,两人第一次起了冲突-----
迹部不想放弃这个可以和皇族联姻的机会,因为庶出的他只有这样才能更快的掌握大权,一直以来庶出的子息是不能获得比长子嫡孙更高
的地位的,而和皇族联姻,娶的还是皇帝最疼爱的妹妹,无疑是迹部踏上青云之路的捷径!
于是在激烈的争吵与和好中,婚期还是没有推迟,只是在那一天,新郎刚拜堂就失踪,正心急不二突然不见的忍足在四处找寻迹部和不二未
果,疲惫的回到家中却惊见自己以为私奔的两人在自己的家里!
那天的情景忍足永远都记得,神情疯狂的迹部和他怀中奄奄一息的不二-------原来狂奔百里追上不二的迹部亲手废掉了不二的武功!而
这只为了不让他离开自己------
在那迹部找来江湖出名的医疗圣手乾贞治帮不二疗伤的同时,他亲自督建了这青竹院,把重伤初愈的不二接到了这刚被赐于的王爷府邸,只
是从此以后,没有离开过这青竹院的不二坚持不肯见他一面------
"明天你去那看看,有些事情杏一个女孩子不好处理的------"这是忍足离开之前对自己所说的话.
菊丸冷冷一笑,好笑啊好笑,自己不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倾慕的人和他人缠绵,还要一大早去服侍那夺走自己喜欢的人的人,不过人世
间总是有些事情是不公平的不是吗?
依然没有看见橘杏的身影,想来她果然去打什么野味了吧.推开那虚掩的门,那细细的竹帘间隐约看见那竹榻上相拥而卧的人.果然,他只为
他停留!菊丸眼中顿时有些湿润,默然良久,他掀起竹帘,低声叫道:"王爷,公子爷,请起床沐浴."
那柔软光滑的栗色发丝凌乱的散落在那白皙之极的肌肤上,秀美的容颜美得让人妒忌,正是那美人春睡的绝美画面!冰蓝的眼眸微微睁开,
昏昏然欲起身,却是被身后的人一下抱住,随即拉上被子遮住那裸露的身体.
"给我出去!"那低沉的声音满是恼怒,菊丸身体一震,微微发抖的看着那占有性搂着怀中的人的脸,那张俊美刚毅的脸上此刻正满是柔情的
看着怀中惊愕看着他的人.菊丸轻咬牙关,缓缓退出竹屋.
"周助------"迹部柔声唤着怀中的人的名字,身体不由得更紧的贴着这光滑如玉的身体,终于得到了这辈子最想要的人,此刻他满足得想要
飞起来般的快乐.
"你怎么-----"不二惊骇的低呼,随即那赤裸紧贴的身体和身体的极度不适都提醒他昨夜的荒唐,天-----不二面颊猛然潮红,顿时惹来那一
直凝视着他的迹部的热吻.
"不要这样!迹部景吾,你给我出去!"好不容易得回呼吸,不二羞怒的奋力想推开紧紧搂住自己身体的人,却是带得迹部抱得更紧.
"周助,不要赶我走好吗?"迹部低声哀求着说道,他凝视着被自己吻得面色绯红,急促呼吸的不二,眼神中满是乞求.
"请王爷你放开我!"不二转过头冷冷的说道.他不想看见这个让他爱恨难分的人,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是逃不开他,真是前世的冤孽啊冤孽
-----
那迹部听见不二这般称呼自己顿时呆住,手下意识的一松,不二轻轻推开他,却是刚一起身,顿时感到腰枝酸痛无力,软绵的跌在迹部身上.
"周助------我不会放开你的!这辈子你都是我的,永远都是!"迹部用力抱住不二,任凭不二如何用力挣扎,却是不肯放开.这赤裸的身体
相拥顿时引发那人体自然的反映,立时警觉的不二慌乱的停止挣扎,喘息着闭上眼睛.
"周助------"迹部凝视着那睡梦中总是会出现的容颜,情不自禁的不断亲吻着那秀美白皙的脸庞,喃喃的说道:"周助,你知道吗?在青城
山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感觉吗?在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属于我的-----"
"迹部景吾,我从来就不属于你!"不二微微喘息着冷声说道,眼睛依然紧闭着.昨夜那在药物的推动下毫无节制的性爱,让他的身体的极度
不适,而适才挣扎早已经耗费了他的体力;更何况自从他的武功被废除之后,身体的状况也是比寻常男子要虚弱得多,虽然经过这几年的调
养,那些严重受损的经脉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周助,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辜负你另娶他人,可你是知道的,当我发觉你离开我之后,我从来没有那样后悔过.周助,我什么人都可以不
要,就是不能没有你!"迹部说完重重吻住那早已被他吻得略带红肿的唇,天知道这几年那每天偷窥自己心爱的人的日子几乎要把他逼疯!
"你-----"只是声音再度被吻所封缄,那唇舌的纠缠径直攻陷无力的防守,再度被放开时,那溢出的只是那婉转动人的呻吟------
"啊-----小景------你放开我-----" 不二不由得低声吟哦,那早就因为昨夜的放纵而疼痛不已的身体堪堪承受住那火热的侵占,直到那陌
生却又熟悉的情欲高潮席卷全身,这本是初承雨露的人早已不堪这情欲的冲击,低呼一声昏晕了过去.
菊丸的手用力扣住那竹屋的门框,那一直抱着怀中的人进入这自己放好沐浴的热汤的偏屋时,眼睛根本没有看见这站在屋子外的自己,那屋
子里此刻正传来那不二公子低声的呵斥和迹部那刻意讨好的声音.
"我的周助的身体只能我一人看见!所以给周助清洗的事情只能让我来做!"那霸道却又温柔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顿时刺穿菊丸的耳膜,
刺痛他的心脏,一个这样自傲的男人居然这般低下的为了那个男子做这样的事!
"杏呢?"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那再次在竹榻上睡着的人,迹部低声问道.
那迹部身后的菊丸一怔,随即意识到道迹部是在对自己说话.忙跨上前来说道:"杏小姐不在,王爷饿了吗?"
"这个你不用管,你去对管家说我就在这里住下了,他自己会安排的,还有叫他帮我把忍足叫来就是了."迹部话一说完,挥手示意菊丸离开.
"真是还是那么贪睡,也不觉得肚子饿吗?"迹部走到那竹榻旁坐下,他凝视着床上的人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手已是情不自禁的抚上那秀美
之及的容颜,却见不二嘟哝着伸手拂开那骚扰自己睡眠的手,转过身再次睡去,
迹部不由得伸手拉上被角,随即轻轻握住那修长白皙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眼睛却是一下凌厉,不知道是谁想要陷害不二,居然用了这下三
烂却是恶毒的手段!不过不管是谁,只要自己查出来,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原来迹部一直睡在他的书房,妻妾五六人的他从来不曾在其中一个的屋子里睡过,就是那次雨夜中在自己那里停留,也不过是为了询问自己
在不二那里的情形,而现在他终于得到这个他想要得到的人,自然是要和这个不二公子双宿双栖了.
菊丸茫然的离开那正人来人往,忙碌的准备迹部的衣物和物品的书房.自己现在在这里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而已,不过是个身
份尴尬的人而已,连个小厮也可以对自己视线而不见!
庭院里的花朵开得正艳,那阵阵的微风吹拂来浓郁的花香,景色依然是那样的美丽,菊丸却是无心欣赏,想来那青竹院的迹部王爷是如何的
心满意足,那不二公子是如何的快乐,虽然他那样拒绝王爷的亲近,却是自然无法拒绝一个大权在握的人对自己是那样的卑躬屈膝,肆意爱
怜.
"你们要干什么!"菊丸惊骇的看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左一右抓住自己双臂的家丁,大声叫道.
"菊丸少爷,五姨娘有请!"其中一个家丁沉声说道,随即一示意,两人用力抓住慌乱挣扎的菊丸往庭院外拖着出去.
"进去!"那两个家丁把菊丸用力推进一间屋子里,菊丸踉跄着险些摔倒,他惊谔的看着屋子里那堂上坐着的五姨娘和软瘫在地上的三姨娘.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王府里用那些下贱的药物!"那三姨娘冷冷的声音从堂上传来,菊丸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给我跪下!"随着三姨娘的声音,那两个家丁往菊丸的腿上一拐,菊丸顿时一下跪倒在地上,那膝盖和冰冷的地板一下碰撞,疼得他冷咝一
声,泪水险些流出来.
"怎么了?我犯什么错了?"菊丸愤怒的问道.
"哼,自己干的事情自己明白!别以为王爷没有责罚你随意进入禁地你就可以翻了天!居然敢用那样的药物来迷乱人性!"那五姨娘的声音
突然加大,菊丸楞楞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妹子啊,饭菜虽然是姐姐做的,可我不知道六弟是端给那不二公子的,更不知道他偷偷加上了媚药,我真的是无辜的!请你相信我!"那三
姨娘抬头惶恐的带泪哭诉道.
"你说什么!我加什么药了?你不是听我说了要送给公子爷的吗?怎么现在说你不知道?"菊丸谔然转头问那头发披散的三姨娘,难道是在
追查昨天那忍足所说的不二中了什么媚药的毒的事情?
"不要在这里互相推委!王爷对那个不二公子怎样大家心中有数!得罪王爷他或许可以放你们一马,对不二公子出手的人王爷一向是毫不
留情的!"那五姨娘厉声呵斥道,随即沉声说道:"三姐,去年那件事情你还记得吗?"那三姨娘顿时身子一下子抖得如同筛糠一样,显然极
为害怕.
"什么互相推委?什么对不二公子出手?"菊丸急声问道,随即恍然大悟的怒视着三姨娘道:"三姐你居然这样卑鄙,前次骗我进青竹院害我
不曾成,今次干脆在转我手送给公子药的菜肴中下药,你就这样想害我吗?!"
"你胡说!谁知道我送你的菜肴里面你加了什么媚药!真正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就是无意中让你走错了路,你就这样陷害报复我!"那
三姨娘愤怒的说道.菊丸顿时气得说不说话来.
"好了,都别说了,看来还是只有狠下心来才让你们说老实话!"那五姨娘一摆手说道,她看了看那闻言吓得瘫做一团的三姨娘,声音随即变
得温柔起来:"三姐,请恕小妹无礼了,如果查出来不是你干的,我向你请罪,唉!谁叫王妃定要奴家来管这府内的事情呢."
"不要!不是我做的!五妹,请你相信我,我可没有那个胆子动王爷的人!一定是他,一定是这个小子干的!"那三姨娘一见朝自己走过来的
家丁,顿时惊得魂飞魄散,她惶恐的叫道.
"你-------怪不得突然要送什么好吃的给我,如果让你得逞了那王爷岂不是要责罚送菜肴给公子爷的我?三姐,我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你
要这样费尽苦心想陷害我?"菊丸苦笑着问道,他没有挣扎的任由身边的家丁架起自己的身体,反正要陷害自己,申辩也是无用的.
"等等,五夫人!"随着忍足的声音,那出现在门口的正是忍足和一个高瘦的男人.那五姨娘见是忍足,忙从座位上站起来.
"五夫人,这是乾大夫和我在三姨娘的床脚下的一个木洞里找到的东西."忍足快步上前说道:"根据乾大夫的判断,应该就是这次周助所中
的媚药!"
"果然是你啊三姐,你可是知道去年那个女人的下场吗?要不妹子要送你去陪她?"那五姨娘眼睛一瞥软成一团的三姨娘,柔声说道.
那三姨娘一听,顿时两眼一翻,人一下昏晕过去.
"六弟,你受惊吓了,都怪姐姐不好,不过你也要体谅姐姐我的难处啊,毕竟家里人多事多,姐姐我可不敢马虎啊."那五姨娘笑意盈然的扶住
菊丸说道.
这温柔的声音,完全有着和那不二的声音的声线一致的感觉,只是那不二的声音听了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而这五姨娘的声音却让菊丸感觉不
寒而栗.
"杏姑娘出去了,我已经派人去服侍不二公子了,不过怕他不喜欢,就委屈六弟你常去那里走动,免得王爷和不二公子那里没有人照应."五姨
娘在离开之前如是说道.
菊丸不由得一怔,这五姨娘不但及时获知昨天晚上不二身中迷药的事情,一早就在查办,还知道刚才王爷吩咐的要留在青竹院的消息,自然
那杏小姐的离开也脱不过他的耳目了.
"周助-------"那死皮赖脸的人真的是平日那高傲、耀眼的人吗?只见那迹部王爷亦步亦趋的跟在悠然给花浇水的不二公子后面,一见那
水桶里的水将要用完,立即屁颠屁颠的去拎来水,一见那浇水的人挪动位置,就立刻拎着水桶跟上,这可是佣仆才做的事啊,怎么符合王爷这
样高贵的身份?
可看那迹部却是甘之如饴,任由不二如何冷颜呵斥,却还是谗着脸巴巴儿跟在他的身后,菊丸见状,不由得有些尴尬的转过身,这般情形的王
爷如不是让自己亲眼看见,打死他也不相信王爷会在别人面前这样卑微.
"够了,王爷,你事多人忙,不要再呆在我这里了."不二看着那放下饭碗,就笑嘻嘻的靠近自己的人,皱眉说道.迹部一楞,随即眼睛一瞥菊丸,
那正收拾碗筷的菊丸忙退后离开.
"周助------"迹部讨好似的腻声叫道,伸手搂不二入怀,柔声说道:"你不要赶我走吧,我现在可是没有地方去的,难道你忍心要我睡在外面
?"
"你王爷怎么会没有地方休息?难道你忘记了当初的承诺,如果不是说你决不踏入这里一步,我是不会入住这里的,莫非你想逼我离开这里
?"不二拉下迹部的手,沉着脸说道.
"我更记得我承诺过这一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迹部急声说道,随即凝视着不二,声音不由得放低道:"周助,昨天我就说过,这辈子我是不
会再放开你的了,那错误只犯过一次就足够了,我是不会再犯第二次的."
"迹部景吾!"不二拍开那想再次搂住自己的手,恼怒的叫道:"昨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你不要以为我和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
我这里!"
这最让人受伤的感情之事,不二实在不想再去碰触了,别说以前迹部和自己之间只有那因为利益而存在的王妃,这三年来迹部不断的纳妾何
尝不是让他依然暗自神伤.
那屋子里的话语若有若无的传到外面,不二的简短的驱逐声混合着迹部那低声哀求的声音,接着传出物事倒地的杂乱的声响,接着就变成屋
里那极富有磁性的低声爱语,又混杂着中性嗓音的呼叫着"周助、周助------"
菊丸握了握拳头,极力控制住想应声冲进去的冲动,很快那声响全化为暧昧之及的声音,菊丸呆了半晌,低头继续清洗着那早就已经洗干净
的碗碟.
不论不二如何强硬的驱赶,冷淡的对待,那迹部依然每天陪在他的身边,除了那每天中午,不得不因为即将出征的事情离开一个时辰以外,那
迹部可以说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跟着他.不论不二如何对他,他都是讨好着厚颜留在这青竹院.
"王爷对公子真的很好啊,英二不明白公子爷为什么要赶他离开?"菊丸趴在不二所坐的竹椅的扶手上,昂头问到.
"英二啊,你究竟是单纯还是真不明白感情的事?"不二轻轻抚着菊丸那红得耀眼的头发,低声说道:"没有谁希望自己的夫君有其他的人,
你的王爷可是不止一个夫人,对他的所有妻妾来说,他对她们的感情和她们对他的感情的是绝对的不对等的,对于她们来说嫁入王府其实是
何其不幸的啊."
"虽然我进入王府的时间不长,我只知道王爷对你是最好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王爷在哪个姨娘府里过夜的包括王妃在内!"菊丸低声说道,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那三姨娘曾经对自己羡慕的说过的一句话.
"听说王爷最近经常来你这里,我真是好生羡慕六弟你啊------要知道奴家可是一年没有见到王爷了."一年没有见到王爷,而那三姨娘据说
是一年多以前才进入王爷府的,那不是从她进入王爷府后不久,王爷就没有在见过她了.
不二听得菊丸的话语,脸上微微涨红,那本就白皙的脸上薄添红彩,煞是动人,他不自在的转过头,闭上眼睛喃喃说道:"如此厚意虽然有人
极度期盼,却怎知道有人极度惶恐?本已是山外之人,何苦要生生拉入红尘?这情和爱是最伤人的事,可惜有些人和事是永远也躲避不了的
啊."
"公子爷要躲避王爷吗?莫非你以为是王爷暗中下的药?"菊丸急声问到.
不二睁开眼睛,凝视着菊丸,那冰蓝的眼眸蓦地发亮,随即润上一抹柔光:"我知道不是他,他是个很自傲的人,不会使用这般下三烂的手
段."迹部的为人他何尝不知道,再怎么利欲熏心的人,对自己的确是情真意切,从来都是温柔而体贴,除了那次自己的出走,才让他失去了理
智,强行废掉了自己的武功.
"这件事情忍足将军已经查出来了,就是那个曾经陷害过我的三姨娘所为,所以公子也你就不要误会王爷了."菊丸忙接口说到.
"是何人所为已经不重要了,只是怕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二再次闭上眼睛,低声说道.
因为不二非常不喜欢那三姨娘安排的人来打扰他,所以这几天都是自己做饭,王爷虽然苦着脸,却不得不吃下想来不符合他胃口的饭菜.不
过,那不二偶尔也亲自下厨,那清淡却美味的菜肴顿时让迹部和菊丸吃得险些连碗筷也吃了进去.
在王爷抢着和自己一块去洗衣服之后,菊丸不由得暗自盼望着下次可以这般接近那迹部,那笨拙的洗衣的动作和那高兴的看着洗干净的衣
服的表情,都是那样的好看,那记忆中威严而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可以这般犹如孩子般童真,虽然菊丸心中也明白迹部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
么,他这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过的一面想来是只为了那不二公子罢了.
秋雨越发密集的日子里,迹部的行程自然已经迫近,只是当他再次提出要不二和他同行的时候,再次遭到不二的拒绝.
"我用什么样的身份和你一起去?是你以前的先锋吗?还是你现在的男宠?"不二低笑一声,轻轻推开抱着自己的迹部说到.
"周助,你不要这样说自己,你知道我最爱的人是你的.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这么久."迹部慌乱的拉住不二的手,软语央求道,谁都知道这打
仗可不是三天两头的事情,好不容易重新得回自己所爱的人,他可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对不起,我不会和你一起去的."不二摇头说道,他凝视着迹部,转口说道:"只是有件事情我想你帮我的忙,杏从来没有离开这里这么久过,
我很担心她."
"杏?"迹部一楞,随即略带妒意的说道:"周助放心好了,她的武功不错,这几年你也指点了她不少,你就不要担心了."
菊丸慢慢的清洗着晚碟,虽然王爷非常不满意自己做的饭菜,可在不二公子冷眼一瞪之下,就不得不乖乖的吃完自己做的饭菜.
雨越下越大了,看来自己要冒雨回去了.菊丸走到竹门口,看着那密集如线的雨水不断的滑下,那屋子里已经一片平静,在无论如何也赶不走
迹部以后,不二公子应该是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了吧.
"英二,这么晚了,雨又大,就在这里歇罢."那悦耳的声音隐隐从屋子里传出来.
菊丸顿时眼角微微一酸,随即低声答到:"不,谢谢公子的好意,我不习惯睡其他人的床,要回去."
脚一步一滑的走在那林间小道,撑着的伞完全不能遮挡住那瓢泼般落下的大雨,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刚走出那青竹院,菊丸惊谔的看着
那烟雨迷蒙的庭院中灯火明亮,人影晃动,随即只听的忍足的声音响起.
"谁也不要乱动,待我去禀告王爷再说!"声音刚落,菊丸就感觉到一个身影快速从自己身边掠过,迅疾不见.
菊丸缓缓靠近那人群所围之处,那些侍卫显然认出他来,自动让开一条小道,他跨进望去,只见那翻开的花园的泥土之中一抹米黄的布料展
现,一个他熟悉无比,曾经那样生气勃勃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悄无声息的躺在那泥土之中.
呼拉拉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掠过,菊丸顿时手一松,那油纸伞一下掉落在那地上.雨点越发大了,打在脸上和身上隐隐作疼,怎么会?怎么会
这样?这不是已经去打野味的橘杏吗?
"杏-----"那慌乱的从迹部的怀中奔出的不二惶恐的叫着,脚步踉跄着推开人群,面色一下苍白,身体急剧颤抖着.
"周助,不要看!"迹部急速上前拉住不二,侧身挡住不让他再看那残酷的景象.
"啊-----小景------是我害了杏-------如果不是我,她怎么会出事?是我害了她------"不二用力抓住迹部的衣衫,嘶声叫道,泪水混合着
雨水从脸上愀然滑下.
"不要这样说周助,这不是你的错!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凶手找出来!把他碎尸万段,给杏报仇!"迹部紧紧抱住不二,沉声说到.
"凶手?呐,你不认为就是我和你吗?"不二凄然一笑的看向迹部,低声说道:"如果不是我住进这王爷府,她怎么会来这里陪我?如果我早
些离开,她怎么会出事?都是我,才害得她这般下场!"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就不是!"迹部抓住不二的肩膀,摇晃着厉声叫到:"不二周助!不许说什么离开我的话!你只要离开我一次我就找你
回来一次,离开我两次我就找你回来两次!你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就是做鬼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下辈子我也要缠着你不放!"
不二泪眼看着那神情激动的迹部,却是双脚一软,人无力的滑下.迹部伸手抱起他的身体,大步往来路走去.
菊丸怔怔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视线不由得再次回落在那依然躺在那冰凉的泥土中的人的身上,那早已僵硬的身体娇小玲珑,相貌清秀的人
面色如生,瞪大双眼看着自己!有什么不甘心吗?难道除了活着的人还有死去的人也是这般的不甘心?
迹部从仵作的报告上得知,那橘杏应该是五天之前就遭到不测的,也就是说,当她一早为不二服侍过用早餐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了,而
那身体奇异的僵硬没有腐朽,是因为她身中剧毒,导致面如金纸.
是谁这般狠心,毒杀了这个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少女?这毒真是罕见的厉害,那掩埋尸体的泥土中居然虫蚁不生,旁边的花草也枯萎了不少
.这凶手不但心狠,而且胆大,居然把尸体深深掩埋在这人来人往的庭院之中,如果不是连日来的大雨冲刷出她的一片一角,只怕大家就是找
遍整个王爷府,也永远也找不出她的踪迹-----
"不要在耽搁时日了,惹得天子震怒的话,只怕你父亲也保不了你."不二披衣坐起,低声说道,声音中夹带几声咳嗽,在参加了橘杏简单的葬
礼后,本就淋了雨的他大病了一场,看着神情郁郁寡欢、面孔苍白消瘦的不二,迹部那里放得下心出征,却是冒着天子的责努延迟出征时日.
那一直坐在床边的迹部忍不住轻轻搂过不二的身体,柔声说道:"周助,不要为我担心,谅那皇帝还急需我为他平定这次叛乱,不会轻易责罚
我的,我只是想看见周助好起来."
"小景-----"不二低声叫到,随即眼圈一红,显然是想起惨死的橘杏,从自己无意中救了她开始,和她相处短短四年,对自己是如此的贴心又
关怀,她的逝去无疑是失去了一个至亲之人.
"周助,不要再想那件事了,想来杏也不想看见你这般模样-----"迹部见得不二这般伤心的神情,顿时心疼的不断在他的额头上亲吻着劝慰
道.
"我知道的,你不要担心,小景,你还是去军部报道,及早出征."不二轻叹一声,抬头正视着迹部说道.
"我不放心留你一个在家,最近你身边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只怕有人要想对你不利,我想等你病好了一起走,答应我好吗?"迹部低声说道,随
即情不自禁的轻轻吻在不二的唇上.
"不,我不会和你一起去的."不二轻轻推开迹部,凝视着那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哀求的看着自己的迹部,不由得心一软,轻声说道:"小景,我不
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和你之间的感情搭上了杏的生命,我怎么能再逃避而不珍惜呢?只是这凶手残忍的夺走杏的生命,虽然我不是全然了
解他的用意,那想逼迫我离开你的用心,却是昭然若揭,会有什么人想要如此的对付我,虽然我不是很确定,我想你和我也是心中有数.可我
想早日找出害死杏的凶手,她不该就这样冤死!"
"可那人用的毒是连乾也不知道的奇毒,周助别说你武功尽失,那明枪移躲,暗箭可是难防啊!"迹部摇头沉声说道.
终于,在迹部出征的时候,不二并没有和他同行,连送别也没有,他只是静静的呆在那竹屋里绘画,一张又一张,只是画上画的都是同一个女
子,衣裙飘飘,容貌俏丽,神情生动,正是已经惨死橘杏.
"公子爷,为什么你要画这么多张杏小姐的画?"菊丸从地上拾起一张飘落的画稿,只见那神态逼真,那所画的橘杏可谓是栩栩如生,犹如真
人跃然纸上.
"杏的武功应该可以算得上不错,怎么会轻易被别人下毒?难道害死她的人除了是武功更高可以制服她的人,也或是她所熟悉的人而不让她
防备?"不二没有抬头,轻点墨汁挥毫作画.
"可是杏小姐好象没有和其他人来往啊,你不是说过她没有亲人吗?"菊丸疑惑的问道:"难道她得罪了什么人?"
"她和我一样是与世不相往来,除了想要保护我这个废人,报答我所谓的恩情,她从来不和其他人来往,也毋庸说什么结怨."不二低声说到,
手中笔毫微动,那已经画好的橘杏的背后很快出现一个魔鬼,只见那魔鬼张牙抓向前面毫无防备的橘杏,缪缪几笔,形象又生动.
"公子爷,不要想了,除了王爷在查,那五姨娘也在追查这事情,五姨娘可能干呢,上次的事情她一查就清楚了."菊丸劝慰着说道.这几天五姨
娘可是下令在王爷府进行全面搜查呢,连他的小屋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只怕她是永远查不出来的了."随着忍足那清朗的声音出现在竹屋门口的正是那潇洒的身型.
"忍足大将军,你不是和王爷一块出征了吗?怎么还在这里?"菊丸惊疑的问道.
"我是暗中查询这次杏的事件的,在刚发现杏小姐曾经去找过五姨娘后,这个情况她从来没有对王爷说过,只是当我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已
经服毒自尽了."忍足沉声说道.
"服毒自尽?"不二掷笔抬头惊疑的问道.那菊丸顿时惊谔的看着忍足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如此厉害的五姨娘居然会自杀?
"我没有查出来那杏究竟为什么去找五姨娘,又怎样被毒害的,只是周助,你要我去查景吾的姨太太们的行踪,就只有这个收获了."忍足歉意
的说道,他知道不二极想找出杀害杏的凶手,那五姨娘就此自杀,那不是畏罪而死,就是被杀人灭口,真凶如不是她本人,那也就没什么线索
可查了. "虽然我没有和这个五夫人接触过,可我也听杏说过她是一个极其聪明厉害的人物,如果不是她畏罪自杀,那谁是能让她甘为下手
的幕后人?"不二低声说道.
"莫不是------"忍足接口说道,随即突然住口不言.
"不要胡猜乱想!侑士!"不二沉声说道:"不可能是她!"忍足望一眼菊丸,菊丸自然懂得,忙告退离开.
晚风中的竹林小路依然是那样的冷清,菊丸心事重重的走在那厚厚的落叶铺垫的小路上,这王府看似清静的日子却是那样的暗流涌动,从暗
中设计陷害自己的三姨娘、到莫名惨死的橘杏、现在又是畏罪自杀的五姨娘,这王府的日子纵然是小心谨慎,也怕有一朝小命不保啊.
"谁!"竹林中突然看见人影祟祟,菊丸惊得颤声叫到,却见竹影摇动,风声鹤唳,那身后的风声依稀是那凄厉的呼叫,莫非是那惨死的橘杏的
鬼魂?想到这里,菊丸顿时寒毛顿竖,不由得快步朝院门奔去.
待得气喘吁吁的奔出院门,不及看那正打着灯笼巡夜的侍卫,菊丸几乎是一口气冲进自己居住的屋子,猛的关上门,身体梭梭发抖.人真的很
奇怪,对于鬼魂这样虚幻的东西会害怕,虽然菊丸自己并没有见过它,可那天所见的情景还是让他无法抑制的害怕.
长这么大,不是没有见过死去的人,他见过第一个死去的人就是自己的娘亲,那时他已经有十一岁.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总是听娘亲叨念着:
"我要死了,我很快就要死了-----"从自己记事开始,一直到娘亲的真正死亡,经常听见她这样说道.所以当真正面对她的死亡的时候菊丸都
没有害怕,有的只是那莫名的孤单和寂寞.
"王爷------你什么时候才回来------"菊丸卷缩着裹紧身上的被子,低声叫到,那垂落的纱帐,似乎映出迹部那英俊刚毅的面容-----
蓦地,那睡得迷迷糊糊的菊丸一下惊醒,那暗淡的月光隐隐投射出纱帐外一个黑影,菊丸顿时全身一下发抖,牙齿发出咯咯的撞击的声音.随
即纱帐掀起,菊丸一下把被子全罩到头上,整个被子也在发抖.
"英二,是我."不二那轻柔而温和的声音响起,随即那罩在头上的被子被轻轻拉下.菊丸怔怔看着床前站立的不二,那秀美白皙的容颜,在这
昏暗的夜色中美得犹如俊美的精灵般.
"公子爷!我好怕!"菊丸突的抱住不二的身体,惶声叫到.
身体紧紧相拥着,菊丸隐隐嗅到不二淡淡的体息,那有着说不出什么味道的好闻的清香和那柔软温热的身体顿时让菊丸有些惶恐的心略为
松弛,他凝视着夜色中如此接近的不二的容颜,那近处看更觉得那本就秀美的五官犹如精心雕刻过的俊美,整个轮廓柔美而又不失男人的英
气,怪不得王爷这般为他倾心,这不二周助实实在在是个罕见的美男子.
"别怕------"不二柔声安抚着轻轻拍了拍菊丸的背.
"公子爷,你长得好漂亮------"菊丸喃喃的说道,凝视着那在夜色中分外清亮的冰蓝眼眸,不由得伸手去触摸那俊美的脸庞.
不二微一侧头,避开菊丸触摸的手的同时,轻轻拉开菊丸抱住自己的手,随即站起说道:"英二,你怕什么?"
"我怕-------公子爷,刚才我从你那里出来的时候,好象看到杏小姐的鬼魂了!"那不二的离开一下带来了冷空气的流动,想起适才所看见
的情景,菊丸一下抱紧自己的身体颤声说道.
"英二啊,别说这世上没有什么魂灵,就是有,我想杏也是去找那个杀害她的人而不是吓唬你,你说是不是?"不二看着菊丸叹息着说道,菊丸
的话一下勾起了他对橘杏的思念.
"我不知道,可那黑影一晃就不见了,想着杏小姐的事,我真不敢一个人从那里过了."菊丸心有余悸的摇头说道,随即他猛然叫道:"公子爷,
你怎么出那青竹院了?"从他第一次见到不二到现在,这还是菊丸第一次看见不二出现在其他地方.
"我只是想找你问问杏失踪前一天的情景,有些事情我想确定一下."不二低声说道.
"我已经说过了啊,杏小姐一向是除了和公子爷你说话,其他的人都是爱理不理的,对我也是这样,那天我就是和公子爷、杏小姐一起吃了晚
饭后就离开了,我和平常一样洗了碗就回来了,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了."菊丸困惑的看着不二说道.
"杏就是这样,有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情就会瞒着我私下去处理,不知道她找五姨娘去干什么?"不二转头推开窗户,遥望着那天空的钩月,
象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菊丸.菊丸茫然的睁大眼睛看着不二,不知道说什么好.
屋子里一下沉静下来,不二静静依偎在窗棂,默然良久,半响突然说到:"英二,如果你害怕一个人住,就搬到我那里去住,反正杏不在了,我
一个人也很冷清."
"好啊,明天我一早跟管家说了就搬过去."菊丸听得不二的话语,高兴的掀被下床叫到.
"那好,明天你就搬过来吧."不二看着菊丸微笑着说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低声说道:"对了,英二,王爷派了人在我身旁暗中保护我,想来
你所看见的就是他们的身影吧."
"王爷派人保护公子爷?"菊丸听得不二的话,不由得一怔,果然,就是已经出征了也无法放心啊,不但暗自安排了忍足留下,还有人暗中保护
不二,想来已经失去武功的不二,自然让迹部担心他的安危.
"恩,你休息吧,我要走了英二."不二低声说道,转身离开.
"等等!"菊丸大声叫道,随即奔到自己的衣柜前,打开柜门,一翻翻找之后,取出一件袍子,转身对不二说道:"公子爷,外面天冷,请披件衣
服再走."
那雪白的狐狸毛裘披在不二的肩上,毛茸茸的袍子衬得那小小的脸越发秀气,那俊美的容颜当真如玉般温润,只见不二微微一笑,低声道:"
英二,谢谢你的细心."
"这是王爷赏的,还是公子爷你穿上才好看呢------"菊丸苦笑着说道,果然还是什么样的人才配穿什么样的衣服.
"不要这样说,英二是个漂亮的人儿呢."不二爱怜的轻轻抚摩了下菊丸的额头,声音无比轻柔,菊丸鼻子不由得一酸,人顿时情不自禁的靠进
不二的怀中,那温软的怀抱似乎比已经淡忘了的娘亲的怀抱更温暖------
那虚掩着的门在夜风中发着嘶哑的声音,空气中隐隐还留有适才感觉到的那淡淡的清香,菊丸呆呆的坐在床傍,人的离开不过还是回原当初
的一个人,却是感觉分外的冷清,这种孤单寂寞的感觉,就如同自己送走了娘亲的那一晚.
天色微亮,菊丸匆匆梳洗好后,先赶到管家那里告知自己即将搬到清竹院和不二同住后,随即和管家派来的帮自己搬行李的家丁收拾好东西
,虽然他来王府的时间还没有超过半年,可迹部显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他赏赐给自己的东西居然也足足装了三大箱.
那菊丸身后跟着抬箱子进来的家丁显然是第一次进来,抬着箱子跟进的同时,不由得上下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对于这个众所周知的王府禁地
谁没有好奇之心?
那潺潺的溪水依然环绕着竹屋而过,那小溪边恍惚看见那挽着衣袖洗衣的杏的倩影,晨光洒落在那青绿的竹屋上,分外的清爽.
"公子爷."菊丸轻轻推开微凉的竹门,低声叫道.从外面一直没有看见不二的身影,那喜欢赖床的的不二自然还是在休息吧.没有应声,只是
那推门所带来的微风带得那屋中的风铃叮叮当当作响,煞是好听,难道公子爷出去了?这么早?不可能的啊,自己还没有给他做早饭呢.
走进竹屋,隐然可见那白色的纱帐依然垂着,果然还在睡觉呢,他不由得上前低声叫道:"公子爷,我的行李搬来了,你看我是不是先放在杏
小姐的房间?"
那打开的门顿时带入清凉的晨风,轻轻掀动那垂落的纱帐,床上的人微微一动,微弱的呻吟声低低的传来,声音仿佛极为痛苦、难受.
"公子爷!你怎么了?"那带着痛苦的呻吟声一下让菊丸一怔,随即惶声叫到,人猛然冲到竹榻前.纱帐猛然被掀起,只见那床上的人气息微
弱,那和这雪白的纱帐一样苍白的脸上血色全无!
"来人啊!"菊丸惶恐的叫到,声音刚落,就见几个人影一下从竹屋的门和窗户中跃进,与此同时,那本来刚放下箱子在门口等候的的家丁忙
冲了进去,惊见菊丸站在不二身边惊声叫到:"快!快去叫大夫来看看公子爷!"
"我来看看!"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跨步上前,一审视那不二的情景,只见不二那薄薄的唇一片乌黑,嘴角有一丝干涸的暗黑的血丝,顿时慌乱
的叫道:"快,去叫忍足大将军来,不二大人他中毒了!"
不二曾经在军中担任过迹部的军师,这些曾经跟随过迹部打仗的人习惯了称呼他为大人,只是没有想到王爷刚出征,他下令要他们保护的人
居然就出了状况!这可是王爷最重视的人啊,怎么叫他如何不害怕?!
"公子爷-----"菊丸眼角含泪,坐在床榻边低声叫道,伸手拉起不二的手,那手入掌冰凉却又火热交杂,那冰蓝的眼眸眼神散乱的看着自己,
嘴唇微微蠕动,菊丸忙低头附耳过去.
"果然是你-----"本已眼神涣散的眼眸猛然一亮,那中性悦耳的声音低得就是近在咫尺的菊丸也难以听到,菊丸身体陡然一震,凝视着那依
然是那样绝美的容颜.
"公子爷果然已经怀疑我了?只是如果不是他保护你太周全,我怎么会这么早就要你的命?知道吗?你让我妒忌得要死,是要你死------"
菊丸神情惶恐又哀伤的看着不二,低声说道,那副表情,任谁也也毫不怀疑他是如何的关心不二的生死.
"杏------"不二的嘴唇微微蠕动,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是从他的口型上,菊丸看得出他所说的就是杏的名字.
"你猜得很对,自然是我,不过你就是知道也没有用,谁也不会听见你的指证了."菊丸轻轻握着不二的手,俯在不二耳边柔声说道.他说话的
声音同样的低沉,声音低的那卧室外的人自然是听不见的.
却见那苍白的容颜微微一笑,那笑容充满着怜惜和包容,却是那样美得让人心动,那乌黑的薄唇轻轻蠕动着,依稀可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可怜的英二------"
什么可怜?我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惜!我只是知道怎样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怎样除去对自己不利的事物!这是自小就懂得使用的手
段!菊丸用力握住那纤长冰冷的手,默然凝视着那逐渐散乱的冰蓝眼眸.
眼神渐渐暗淡,菊丸几乎可以感觉到那手心中逐渐流失的生命的感觉,终于要除去这个自己以后幸福生活中的最大障碍了,只是为什么心中
有些伤感?有些不舌?
"周助!"随着一声急切的呼叫,忍足发疯般的冲了进来,他猛然抱起已是奄奄一息的不二,面容紧张得有些扭曲,身体急促的颤抖,显然非常
的慌乱而无措.看见心爱的人这般摸样一定不好受吧,菊丸悄然退至一旁.
随即只见忍足突然坐上床榻,一手扶着不二坐在自己的前方,一手抵住不二的背部,很快就见那忍足面色微红,额头上的汗滴大滴的落下.菊
丸微微一怔,随即面色微变,这不是曾经听说过的以内劲驱毒吗?
良久,只见那本已经是呼吸极为微弱的不二猛然身体急剧颤抖着一声咳嗽,嘴巴一张,吐出一大口淤血,人软软的倒在床榻上.那身后的忍足
却是面色青黑,虚软的一下后仰,倚在床擐无法动弹.
那早已匆忙赶到的乾慌忙上前一把不二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半响对那迫切凝视着自己的忍足微微一摇头,随即轻轻拉上被子给已是昏迷
过去的不二盖上.
"将军,你虽然用内力帮不二公子驱除了大部分的毒,暂时压制了毒性的发作,虽然他暂时脱离了鬼门关,可这毒非常的厉害,这残留体内的
毒素哪怕再发作一次就可以要他的命.只怕下不二公子发作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抑制的了的.因为将军你也中了毒,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可目
前不宜擅自催发内力,否则就和不二公子一般难以救治了."乾沉声凝重的说道.
忍足听得乾的话,顿时面色一变,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昏睡过去的不二,眼神中是如此的悲伤和痛苦.
乾起身打开自己带来的药瓶,取出两颗药丸道:"将军,这两颗药丸是我配置的解毒所用,你先服下一粒,另一粒兑水让不二公子喝下去,我
尽力在最快的时间里配好解毒药,唯一所期望的就是这颗可以暂时缓解他毒性的发作时间."
"我来喂公子爷."菊丸低声说道,伸手去接乾手中的药丸.
"等等!"忍足低声叫道,伸手接过乾手上的药丸:"我来给周助兑药,现在除了我和乾,谁都不允许靠近周助一步!"菊丸一怔,随即默默的
退了出去.
几乎是顷刻之间,这一向是红尘之外的青竹院一下戒备森严,那竹屋之外到处是巡守的侍卫的身影,而能够进入竹屋的,出了忍足、乾,就只
有做饭熬药的菊丸.连闻讯赶来的王妃也被忍足婉言坚决的拒之门外.
菊丸放下餐盘,漠然的看着乾仔细的辨别汤药是否有毒,这乾没有用世间辩毒的银针,却是用一个非常古怪的物事来测试.当他点头递交给
忍足后,忍足轻轻抱起依然处在昏迷中的不二,一勺一勺的慢慢的喂下去,只是那药汁却是大半从那没有一丝血色的嘴溢出-------
菊丸缓慢而无声的退出,那竹屋外的夕阳的光亮已经是薄薄的一线,就如同不二那黯淡的生机-----
什么名医?他怎么知道这毒已经是用不着下第二次了呢?我这毒纵使你这号称天下第一的医疗圣手只怕也是无可奈何!忍足的毒你可以
解,不过那从不二体内再次传递到他身体上的毒不及原来的毒性的十分之一!纵使你这个天下名医可以延迟他踏入鬼门关之路,却还是无
法拉住那死亡的脚步!
已经三天了,能让不二居然延续了这么久的生命也算这个庸医有点本事,可是今天,今天就应该是他最后的时间了吧------
笑意还没有浮上嘴角就已经溜走,菊丸只见眼睛一花,那远处竹林犹如鬼魅一般的人影一下掠近,风一般的从自己身边穿过,快捷得如不是
嗅到那熟悉而婚梦牵绕的气息,几乎怀疑那是自己的幻觉!随即听见一声惊惧的带着哭腔的呼叫:"周助!------"
从那细细的不断摇晃的竹帘外看去,紧紧抱住床榻上垂危的人的迹部双肩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声音嘶哑的不断低声叫着不二的名字,想来从
远方的战场上接到飞鸽传书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的吧,就是这般,算来他也应该是在后日才赶得到的啊.
"景吾,你不要这样,先把周助放下来好吗?别说你这番回来累死了跟随你多年的千里良驹,你的内息只怕也耗费过度,皇上那里你就算不管
,周助的身体现在可禁不起这般折腾!"忍足低声而冷静的声音在迹部身边响起.
迹部却是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儿,转头厉声喝道:"怎么回事?这毒你应该能够解得了的!怎么周助还是这般情景
!"
"王爷,公子这次所中的毒极为厉害,如不是不二公子事先服过我配置的解毒药,只怕------"乾惶恐的声音在误字里响起.
事先服过解药?怪不得自己预想一早来看见的是已经毒发身亡的场景没有看见,难道他那天晚上来找自己的时候,已经猜到自己会对他动
手了吗?菊丸心中一懔,不,不对,那不二昏迷前的话语表明了他才确定自己的敌意,那么那天他来找自己应该是对自己的确是有怀疑,却只
是怀疑而已,而不是猜到自己想要对他下手!
"景吾,周助不是说过这害死杏的人应该是个用毒高手,所以他要求乾医生给他配置了一些解毒药丸,以备不时之需."果然忍足的话解开了
菊丸心中的疑团.
"周助是说过这样的话,却没有告诉我他要求乾给他配置什么解毒药,那岂不是说明他已经预想到了什么!"迹部一怔沉声说道,那已经是红
肿的眼睛不由得再次看着怀中的人.
"都给我离得远远的."竹帘挑开,忍足站在门口低声喝到,菊丸一楞,随即低声应是,眼睛深深的看了眼床榻边抱着一袭里衣的不二的迹部,
低头随着旁边的侍卫匆匆离开.
竹涛阵阵,晃动着的竹枝潇洒飘摇,菊丸茫然凝视着那铺满竹叶的小道,恍惚中仿佛看见初次见到不二时的情景,藏蓝色的短衫、肩扛锄头,
手提一个装满竹笋的竹篮,微笑的看着自己,那犹如春日和风般吹过的声音如此的温柔,笑吟吟的叫着:"小兄弟-----"
眼睛没来由的一下湿润,从来没有这般为自己亲手送上不归路的人伤心,不论是那个强行占据自己破烂小屋的一脸横肉的屠夫,还是那尖酸
刻薄的糕饼店的老板娘、也或是那总是警惕的看着自己的杏------
包括自己的娘亲,也没有像他这般对好,这般的温柔,是从来没有享受到的温暖------可惜,他夺走了自己唯一爱上的男子!
"得不到他的完整的心,就要让他的心中装着的人统统消失掉,这样他的心才有空隙让你存在-----"女人那漂亮而阴狠的神情再次浮现在脑
海,娘亲,我能进入到王爷的心中,而不是让他忽视吗?
蓦地,只见细长的竹竿晃动,一个身负白裘裹缚着的男子的锦袍人影掠过,身后不远处跟随着一名男子,纵然速度极快,身型一晃而过,菊丸
还是一眼认出那背负着人的正是适才刚刚赶回来的迹部王爷,而他身后跟随的人却是乾大夫,没有想到这个大夫居然一身好轻功啊.
迹部背上的人自然是生命垂危的不二,他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难道还想救他一命?只是阎王要他三更死不会留他到五更的,只怕一切都
是徒劳!娘亲曾经说过,她的毒药是没有解药的,而世上也没有人可以解她所下的毒!
"我毒蝎夫人的毒是谁都解不了的,我要你死就死,要你求死不得就求死不得-----"娘亲的话依稀还在耳边响起,只是那得意的话转眼就成
了怨毒的恨意:"只有你那该死的爹,居然宁愿死也要离开我!他以为他死了就会和那个贱人在一起?呵呵,我可是把那个贱人的骨肉都化
成了一帮血水!"
只是娘亲啊,我不知道你这样经常咒骂着爹是因为恨他的无情,还是爱他的无情?我不知道你以前究竟在江湖上有多大的名声,只是为了一
个你口中的酸秀才而甘愿嫁做人妇,生儿育女,想来一定后是深深爱着爹的,只是爹为什么要背叛你而至死不悔呢?
"你爹是天底下所有负心的男子中的一个,我该早就把那个他的什么表妹给除掉的,这样他们的感情也不至于那样------我不明白,既然已
经娶了我,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那个曾经辜负过他的女人,英二啊,莫非男人都喜欢得不到的东西?"
是啊男人都喜欢得不到的东西,就像不二公子一样,纵使居住在王爷府,却始终是拒王爷与千里之外,这般情形,怎么不让总是轻易得到别人
的倾慕的王爷难以自拔!枉为三姨娘煞费苦心想陷害自己,争风吃醋搞错了对象!
不过你既然这般"关照"我,就不要怪我把那娘亲最得意的亲手调配的春药放在你的床脚下!这可是娘亲所留给我不多的遗物之一啊,记得
娘亲说,她就是这般赶走了那个和她争夺爹的女人,也是用这药得到了她自己想要的男人------
可惜,没有想到,忙着点兵的王爷居然会偷偷回来,更没有想到他一直在暗中偷窥不二的情景!只恨那个忍足为什么偏偏要学做君子,面对
自己喜欢的人居然可以克制自己的情欲!为什么?这样好的机会,他不是可以乘机得到自己所爱的人吗?想不通啊想不通,爱一个人不就
是要得到他吗?
自己弄巧成拙的让迹部得尝所愿,彻底的把他送到了不二身边,看着两人的别扭和亲热,都无疑是一次次的让自己的心生生的疼!为什么你
喜欢他却要招惹我?为什么你这样无视我的存在?为什么你看不见我对你的情意?这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的存在,你的眼睛里就看不见别人!如果没有他,你是不是就可以看得见我在你的身边?如果没有他你是不是就可以回报我的情意
?不管会还是不会,哪怕就像以前那样,想着他而你依然躺在我的身边也可以!
杏小姐啊,不要怪我对你下手,如果不是你突然撞进来,看见我在那饭菜上下我娘亲配置好的媚药,我就是再怎么讨厌你,也不会杀你的,毕
竟你只是个维护自己恩人的女人,只是你怎么也想不到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会要了你的命吧,这毒可是我娘亲用自己的命来换取
的最后的毒药,无色无味,可惜大部分都被用在了你的身上,如果不是药量小,怎么会让你的公子见到王爷?
一天,两天,三天------从迹部回来带走不二,到现在已经是两个多月的时间了.迹部没有回来,王府里的日子居然平静的就像什么也没有发
生一样,没有搜查,没有询问,连忍足也不见踪影.
这次不二中毒的事就如同被人遗忘似的,不像那两次出事后闹得这般惊天动地.
菊丸卷缩着躺在竹榻上,这是不二和王爷所居住的的房间,这是不二和王爷缠绵的床榻,躺在这里似乎有种莫名的满足,终于可以真正进入
王爷的生活了!
拉上被子,沁入鼻中的是熟悉的淡淡清香,脑海中不由得一下浮现那个总是笑得云淡风清的人,他死了吗?王爷究竟怎么样了?昨天从战场
上捎来的消息说出征的队伍在王爷的带领下已经大获全胜,很快就要搬师回朝.王爷所带领的部队果然是出名的百战百胜的铁军啊,只是不
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到部队的,难道是不二已经是-----
"你怎么在这里?"突兀的声音吓了菊丸一跳,他猛然掀被下床,惊喜的看着满身戎装的迹部,那样英武的模样,让他怎么不倾心、爱恋?
"王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公子爷呢?"菊丸抑制住欣喜狂跳的心情,低声问到,想来王爷一人回府,那不二的景遇也就可想而知,只是一
念至此,心竟有些丝丝纠痛,终于再也见不到那个神仙似的男子了-----
没有回答,只见迹部颓然坐在屋里那张青黑的竹椅上,盔甲碰撞在竹上所发出的声音单调又清脆.寂静一下就笼罩这间本就冷清的屋.
"王爷------"菊丸小心翼翼的靠近迹部,忍不住低声叫道,迹部这般死寂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怎会变成这般模样?莫非他竟然经受不住
失去不二的打击?菊丸心戚戚的想到,却是不敢在开口说话.
"菊丸啊-----"迹部的呼叫一下让菊丸有些呆住,随即慌乱的应到,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呼唤自己的名字.
"你知道吗?这次我带周助去的地方见到了什么样的人,不是见到什么样怪异的死人吗?"迹部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中响起,有些诡异
得可怕,菊丸忍不住慌乱的摇了摇头.
"我一路带着周助赶到一个叫青谷的地方,那是乾的师傅隐居的地方,离这里大概要走上十三天的路程------"乾的师傅?菊丸惊骇的听着
迹部的话语,这个乾的医术已经是极为高超,那如果不二被这人所救,岂不是自己自身难保?不过近半月的路程,只怕不二怎么也捱不过这
样长的时间,更勿论这般急行赶去.只是菊丸虽然极想获知不二的情景,却是不敢追问下去,
"我在那里见到一个已经死去八年多的人的尸骸,菊丸,你见过一个死去八年,却面色如生的死人吗?"迹部低声问道,见菊丸摇头不语,自顾
说道:"这个人我也认识,是十八年前科举的进士,更是我朝有名的一带才子,也是我父亲的那年所收的弟子,可惜啊,一个人才,就因为无意
中救了一个江湖女子,就此毁灭-----
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受辱退婚他嫁,迫与父母的生命的安危,这个一代才子不得不娶了这个江湖女子,心系旧爱的人日子过得自然是很不愉快
,直到一直不喜欢这个媳妇的父母诡异而亡,他更是接到他嫁的未婚妻抑郁而亡,尸体却神秘失踪后的消息,终于彻底和这个江湖女子断绝.
只是,这个狠毒的女人虽然没有杀了他,却是在他身上下了毒,让他每天尝到如蚀骨损心般的疼痛,却是求死不能.他幸好碰上乾的师傅,虽
然还是没有能解除他那已经深入骨髓的毒,却是结束了他所遭受的一切不幸------"
"只是那毒实在是厉害,居然能让人尸骨不化,面色如生般诡异,这毒,好象你、我也见过罢."迹部冷冷的说到,眼睛掠过一丝寒光.菊丸默然
的听着迹部所说的话语,依然没有回答.
"没有想到,我随手救的一个小子居然是旧识的遗孤,更没有想到他居然这般厉害,可以让一些不想见到的人背上黑锅,可以让一身武功的杏
轻易被害,更可以让我的周助身受其害------想来已经是继承了毒蝎夫人的衣钵吧?菊丸英二------"
迹部低沉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暖意,视线转移看向那空荡荡的竹榻,那日惊魂所见的情景仿佛又浮现在他的眼前------白衣中刷白的生机黯
淡脸,乌黑的薄唇和紧闭的双眸!
菊丸的身体微微颤抖,想逃,脚犹如被定住似的动弹不得,却是全身没有丝毫的力量,只是一个念头缠绕着他不放,他怎么会知道的?他怎么
会知道?
难道不二居然让乾的师傅救活了?他告诉了迹部?一定是这样的!只是不问心里怎么明白?转念至此,话忍不住艰涩的出口:"王爷----
--你怎么知道的?是他告诉你的?-------"
"周助这么善良,他怎么会告诉我?"迹部的声音在提起不二的名字时一下变得柔和,随即他收回视线,眼睛凝视着菊丸,冷笑着说道:"他知
道我是对任何敢对他不利的人是毫不手软的!只是他这般维护着伤害他的人,却让我一下就知道是谁伤了他,毕竟,在我这里,除了杏,就是
忍足和你跟他的关系最密切!"
菊丸面色一下煞白,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其实在三天前就已经回来了,不过我先去调查了你的身世,再开棺验了那个糕饼老板娘和你死去的母亲的尸体,一切就已经明了了----
-"迹部蓦地长身而起,凌厉的眼神似乎可以把菊丸那纤巧的身型所吞没.一个尸体是骨头微显漆黑,是明显的中毒身亡,一个尸体却是长期
与毒物为伴,导致尸骸的骨头全是乌黑一片.
菊丸默默的凝视着狠狠瞪着自己的迹部,恍惚中,又看见那个质询自己的人------
"早就怀疑你这小子不对劲!居然敢在食盒里下药!莫非这是送给我家公子爷的?"对没有武功的自己,橘杏一定没有想到自己手无无寸铁
,只凭取出头上别发髻的一根小小的空心铜簪,在她从食盒上抬头转身询问自己时,只是那轻轻一洒,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这样精明的一个人,即使自己再精心准备了一个替死鬼,也是瞒不过他的啊,菊丸怔怔看着眼神冷漠而露出恨意的迹部.自己伤害了他最心
爱的人,只怕他是绝对不会留下自己在他身边!
手缓缓的抚上有些松散的发髻,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王爷啊,就让我亲手来送你一程好吗?菊丸微微一笑,带着些绝望和依恋的看
着眼前这个自己第一次爱恋上的男子,低声柔情的唤道:"王爷,我真的很喜欢你-----"
眼前突然白光一闪,咽喉传来冰凉的感觉,随即温热的液体从喉间缓缓滑下,菊丸的动作顿时僵硬,他茫然的看着眼前已然转身的高大背影,
耳边突然清晰的响起不二那垂危时对自己所说的话-----
"可怜的英二------"
轻柔而悦耳的声音如此的动听,是啊,可怜的自己,自小就没了父亲,而父亲却是死在自己的母亲手上,独居的破烂小屋也会被人掠夺,为裹
腹而打工的尽是那些低贱的地方,满脸横肉的屠夫、刻薄恶毒的老板娘、笑面藏刀的三姨娘、冷眼怀疑的杏------他们都该死!
"好可怜的英二,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了."
温柔的触摸似乎还在自己的头上残留着些许温度,眼眸中的爱怜是从所未有的清晰可见,为什么自己当日没有看清?为什么要把那铜簪偷
偷打开,撒在那雪白柔软温暖的狐狸毛裘上?只是公子爷------真的对不起啊公子爷------
天在旋地在转,是什么器物清脆的掉落在地?身体怎么这般不听使唤的软而冰冷?
"可怜的英二------"声音依稀在远处响起,是啊可怜的自己,爱上了一个对自己冷漠无情的人,却杀了对自己唯一真正有情的人,是连娘亲
也没有给过自己的关怀之情-----
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恍惚中又身处在那闹市中,狼狈的被那糕饼店的老板缚了身体,强拉着踉跄行走-----
"我买下他了------"从那抵住自己下颚的刀鞘上望去,看见的是一个比正午的阳光还要耀眼的男子,芙蓉帐里一渡,俊美的五官和狂野的神
情是这般直直刻入脑海,至此也难忘-------
瞳孔收缩,所看见的只是那躺在地上不远处的铜簪,和撒出来的细细的粉末.脑海中怪异的浮现起杏那日惊惧的看着自己的情景,愤怒、害
怕、求生-------娘亲,我们都中了毒,中的是一种错爱的毒,当我们爱上了不该去爱的人的时候,这毒已经是无法解救的毒了,不是吗?
火在烧,夜风下吞噬了那精致的竹屋和大片的竹林.
"你要走?"细细的声音让庭院门口的人的脚步微微一顿,迹部缓缓回头,凝视着这个嫁给自己三年之久的女子,没有回答.
"皇兄可是要封夫君为摄政王-----"带着讥讽的笑,俊伟的身子一下转过去,女人顿时住了口,她心中何尝不明白,只要那不二周助一去,就
再也留不住自己的夫君了,所以,这三年来她早就按下了杀不二之心,只是世事难料啊,怎么想到不二居然还是出了事,而果然也是留不住他
!
"我走了,你保重!"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人却已经不见踪影.女人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良久,嘶声叫道:"快救火,王爷和六弟还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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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十几里的山林中马蹄急响,马上的人虽然布衣打扮却是掩盖不了那卓然的气质.林子陡然宽阔,即使夜色还没有完全散去,还是可以一
眼就可以看见两个拉着马儿在等待的人,那一身素白的人更是全然凝结了他的视线和心神.快马加鞭的同时,身体纵身一跃,稳稳的停在所
挚爱的男子身边,手随即轻轻搂他入怀.
"和家人道别了吗?"轻柔的声音低低响起,见来人点点头,迟疑的问到:"有没有见到英二呢?"
"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可以好好的过下半生."迹部微笑着说道,一见那秀美的脸上顿显宽慰,心中不由得一酸,随即吻上那依然极少血色的
唇,对不起啊周助,我无法原谅任何对你不利的人,更勿须说这次我险些彻底失去了你.一旁的忍足尴尬的转过身去.
"帮我照顾我的父亲.,迹部低声说道,忍足微微点头,视线情不自禁的落在依偎在宽广的胸膛中的人的脸上,依然是苍白的脸,冰蓝的眼睛里
全是柔情的凝视着对望着他的那个人,这次的危机却是化解了他们之间的心结,只是周助,当你远在天涯的时候,是否会想起一个在凡尘中
游走的人?
迹部勒马站定,搂紧怀中的人,颔首随即纵马前行.忍足呆呆的凝视着一骑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终于直到颈项酸痛,却是早就看不见一丝尘
土,才转身打马而去.
未到京城,就听见洋洋沸沸的惊人消息,刚刚凯旋归来的战功赫赫的镇南王迹部景吾于昨夜王府失火事故中不幸身亡,一代枭雄就此瞩目而
悲惨的离去-------
END
2008-09-10(Wed)
初吻
凌晨. 六角地穴.
这个时刻,连魔物也不愿靠近这个潮湿阴暗的地方的,可是,现在却偏偏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在轻轻的移动着.他胸前的宝石发出幽
幽的蓝光,微微照亮他眯成月牙儿的眼睛,稍稍上扬的嘴角,象牙般光洁的额头,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双颊,亚麻色的头发……明明是个男性,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中性之美,使第一眼看到他的人都挪不开眼睛.此刻的他穿着又轻又软的白袍无声息的穿行在黑暗地洞里的样子,就犹如暗夜百合静静开放.是的,他就是暗夜精灵最受疼爱的王子不二周助.
今晚,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增加不少.可见,此刻他的心情相当之好.又一次完成任务了呢,凭着夜精灵一族夜能视物的本领和净化的灵力,来到这种程度的地穴采摘蓝魅,对他来说完全是小事一桩呢.想起临行前姐姐由美子千叮万嘱让他带待从来的样子,更是觉得好笑.他不二周助要是听话的人就好办了,可惜的是他的恶劣天性使得别人要他往东而他就偏偏喜欢往西.回去后,菊丸肯定会抱怨又不带他来玩,而手冢又会生气自己瞒着他偷偷乱跑吧.能让那张冰块脸出现怒气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呢.想着皇家的侍卫长手冢发怒的样子,不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可是,他忽略了由美子的占卜是相当准的.笑意还在脸上,却猛的闻到一股邪恶的气息,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中.
"是谁?"收住脚步,不二警惕的询问.
"嗬.原来是暗夜精灵呀.难怪这么快就察觉到我们气味了."一把阴沉沉的嗓音在空中响起:"看来我们要喝到你的血还得费点儿手脚呢."
"是吸血盟的人么?不要忘了我们暗夜精灵跟你们是有盟约的,互不伤害!"
"哼!互不伤害?!那是迹部神桦那个老不死的跟你们订的.谁都知道我们吸血鬼一族若能喝到你们夜精灵的血就会能力大增,可是那个死老鬼却偏偏不许我动你们."
听到这话,不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冰蓝的眸子发出冷冷的光:"你的意思是要背叛神桦陛下的吸血盟,与我夜精灵一族为敌喽."
"哈哈哈."狂笑声中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了不二面前.凌乱的棕色长发,还粘着鲜血的嘴唇,冰冷的灰色眼睛,无一不显示着他的狂乱与残暴.他以一种看待猎物的贪婪神情盯着不二,伸手想抚上他的脸:"我的背叛就将从你正式开始,把你的血给我吧."
不二退后一步,避开那只肮脏的手:"那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得到!"
男子又大笑起来:"我们的灵力大小都显示在头发长短上.看看你那可怜的短发,以你的灵力能做些什么呢?更何况~~~"轻轻打个响指,身后又闪现不少身影,除了吸血鬼外,还有不少血蝙蝠一族的人."我承认夜精灵的灵力是很强的,即使是短发的你也能抵抗一阵吧.可是,这许多人你能对付得了几个呢?"
"原来你打算与血蝙蝠一族共同谋反."看着人数众多的对方,不二稍稍退后了几步:"你以为伤害了我,吸血盟和夜精灵一族会放过你吗?"
"原来我们的不二王子是如此迟钝的一个人呀,与传闻中一点不符嘛,"讽刺的笑声再度响起:"你以为在这样的地穴中,我们吃掉了你,这世上还会有别人知道?"
"你们,知道我的身份?"
"那你以为六角地穴中的蓝魅从何而来呢?运气好的话,凭借着你的失踪,我可以成功的挑起吸血盟与夜精灵的不和."
不二脸色一暗,明白自己掉入了一陷阱中.知道今夜一战不可避免,他开始催动咒语.而血蝙蝠中已有人按捺不住,攻了上来.
凭着自己的灵力,不二打退了对方的好几次进攻.可是随着敌人数目的增多,他开始出汗了.对打之中再看那棕发男子一眼,只见他正靠在一边看好戏,眼里嗜血的光芒愈来愈盛,那付可以尝到鲜血的狂喜表情令人作呕!
注意力刚一分散,不二即中了对方好几掌.勉强退到洞穴内壁,不二用灵力为自己撑开一个防护罩,却因消耗过多而呕出血来.精灵血的香味更回刺激了吸血鬼们,他们开始了更为疯狂的攻击.不二的防护罩岌岌可危.
没办法了,父王,为了活下去,我只有违背誓言了.不二暗暗叹口气,握住项链上的宝石,准备念咒.这时洞里突然亮起几道蓝色闪电,随着吸血鬼和血蝙蝠的惨叫声,一个黑衣男子突然站到了不二身边.他伸手扶住已然脚步不稳的不二,问道:"刚才是你放出灵力蝴蝶求助么?"
太好了,不二之前偷偷放出了灵力蝴蝶,只是夜精灵的盟友看到它就一定会来相助,没想到在他破誓前真的给他带来了盟友.不二上下打量着身边的男子,发现这位天外救兵长得还不是一般的好看.高挑的身材,匀称的骨架,服饰剪裁无可挑剔,散发出帝王般的气势.而那张脸,更是象古希腊的雕刻般轮廓分明,嘴唇性感,鼻梁高挺,漂亮的眼睛下还有一颗蓝宝石般的泪痣.泪痣?当不二确认了这个认知后,突然满意地笑了起来.黑衣男子显然对不二莫明其妙的笑感觉到很困惑,于是不悦地拍拍不二的脑袋:"喂,本大爷问你话呢,你笑什么?"
话音未落不二就朝他猛扑了过去,甚至还将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迹部景吾!你是迹部哥哥对不对.你结束冰帝王国的试炼了吗?我是不二呀,不二周助!"
不二?迹部想起了五十年前那个总是缠着自己的有着两颗可爱小虎牙,笑起来是天使其实骨子里是恶魔的玩伴.自己只不过接受了冰帝王国五十年的试炼,居然一下子没认出他来.看来这段时间,他又变漂亮了.温暖的笑容不由浮起:"原来向我求助的就是你这个小笨蛋呀."
可惜另一把邪恶的嗓音破坏了这两小无猜重逢的感人画面."二位叙完旧了么?我劝你们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离开这里才对."
迹部这才将脸转向那群吸血鬼,慢慢打量一番后,他换上了不屑的笑容,冷冷哼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比嘉呀.50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嘛,还是个没用的东西!"
"你?胆敢这么跟我说话?要知道即使是吸血盟的王也得称我一声伯爵!"
"那是父亲对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太宽容!"
"神桦,是你的父亲?你是迹部殿下?"
"怎么?才隔了50年你就不记得我了么?那么见到你的主子还不快下跪?!"
不二满意的看着迹部.即使现在势单力薄,可是迹部仍然气势逼人,骄傲自得.不愧为他记忆中不可一世的王子.感动中,迹部牵起了他的手,在他耳边叮嘱道:"相信我,跟着我,不要放开!"
"嗯!"不二用力的点了点头.
迹部的招式是华丽而致命的.转瞬间已有不少吸血鬼受伤.可是狭小的空间不利用施展,加之血蝙蝠的偷袭,迹部的招式凌乱起来.
比嘉也加入了战斗,他大力的煽动着同伙:"干掉他们.迹部是吸血盟的继承人,干掉了他我们就能占有吸血盟了."而他的招式,异常怪异,如同他长长的的头发一样,他的灵力非常之强.只用单手的迹部光对付他就有些困难.
可是迹部却仍紧紧捉住不二的手,不肯放开.不二尽力撑开防护罩,不让他俩受伤.可是局势却越来越糟.烦躁的迹部大声骂了一句什么,低头对不二说:"他们人数太多了,看来今晚是收拾不了的.我们下次再跟他们玩,行么?"
不二回他一个微笑:"你说什么,我都同意!"
"好!"迹部突然握紧了他的手,开始迅速的念咒语.一阵闪电击过.他们突然从洞穴中消失无影.
六角地穴外的森林中,不二呆呆的看着迹部,不解地问:"为什么你可以使用瞬间移动?那是只有神一族才能用的咒语啊."
迹部得意的指指自己:"对于本大爷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的."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不二不由轻笑出声,五十年没见了,没想到他还是一样的自恋呢.
"怎么?你不相信本王子的话?本大爷可是吸血鬼一族中少数的几个可以在白天出现的高贵血统哦.如若现在不是午夜,我本可以带你到更远的地方的.妈的,神一族的东西就是不适合晚上用."迹部故作不屑的挺起了胸.可是不二却眼尖的看出他的嘴角已沁出血丝了.看来神一族的咒语对吸血鬼来说的确是很大的负担.
正在此时,却隐隐听见了比嘉一伙人扑扇着翅膀的声音.
"那群该死的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哪."迹部心烦的拨乱头发,然后伸直手掌,准备用灵力做出一把剑来.可是一双柔软的手掌却轻轻搭了上来,阻止他这种浪费灵力的行为.
"不二,让我把他们收拾掉!"
"迹部,别任性.现在的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先藏起来吧."
"这叫本大爷怎么呕得下这口气!"
"你刚才不是还说过这次就放过他们嘛.难道说你想说话不算.我印象中的迹部景吾说话是绝不反悔的哦."明明知道那个家伙只是在逞强,不二却顺着他的意,不想揭穿现在他们其实处于劣势的事实.
"躲藏起来?我倒是可以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可是不二你是夜精灵,你的气息藏不住的呢!"
"那就看看迹部你的本事啦."俏皮的抬起头,不二朝迹部吐吐舌头.也许现在就能出现迹部也办不了的事儿呢.到要看看这自恋狂会怎么办.
"那就只有这么办了."迹部低头慢慢向不二靠近
"你要做什么?"看着迹部在眼前不断放大的脸,不二不由心慌起来.话音未落.已被迹部轻轻吻住.眼睛蓦的睁大,却又马上轻轻闭上,安心享受着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迹部突然放开了他,骄傲的神情荡然无存,颊边飞上两朵红云,连说话也变得期期艾艾的了:"那个,敌人应该走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吻你的,只是,只是这样比较容易藏起你的气息."
不二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脸红的迹部.骄傲的孔雀也会结巴,真是百年一见呢.其实当迹部的嘴唇刚刚贴近他时,他已了解了迹部的用意.可是,迹部的吻,真是很甜蜜呢.
悄然向手足无措的迹部一笑,故意靠近他,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你吻了我.你就是我的人了.小景~~~~"张开隐藏的透明翅膀,翩然而去.
第二个吻
收起翅膀,不二偷偷降落在花园里.他捂住胸口,不住喘息.展开灵翅,对他现在的灵力来说果然是太勉强了些.可是,在迹部吻了他之后,尽管他高傲地说出了占有宣言,可仍心慌意乱得无法自已,只得勿勿逃开.之前被吸血鬼袭击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一时之间,他控制不了翻涌的气血,竟又哇的一声又一次呕了出来.惨了,看着白袍上的点点血迹,他正思考着要如何掩饰.一抬眼,就对上手冢冷冷的脸.小脸立刻变得煞白,只有拼命挤出一个笑脸:
"呐,手冢,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找你你会乖乖去找我吗?"
"哦~~对不起."不二心虚的低下头.出乎他意料之外,手冢并没有责骂他,而是用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温柔地问:"你受伤了?脸色这么差."
"我~~~~"不安的瞟向衣服上的血渍.还是说实话吧,这个样子可是逃不过手冢锐利的眼睛的,与其被盘问还不如自己老老实实的招认.
正想解释一切,却被手冢横腰抱起.又是一个意外,不二惊奇的看向手冢的眼睛.
"别说那么多话,先回房,请太医来看看.伤得这么严重要乖乖听话."手冢望着他的眼神也是温柔,可是一转眼就变得锐利:"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送走了医生,不二懒懒地躺在床上,回想着手冢刚刚说的话,连一向不易动怒的手冢都这般生气了,不知道迹部会怎么样做呢?以他的性格,他的抱复肯定要比手冢更可怕的,可是,会有几分是因为自己的受伤呢.
正咬着被角出神的想着,冷不防脸被人揪住.
"疼,姐姐,放手啦,我下次不敢了."都不用看,不二也知道敢这么对待他的人全王宫只有他的老姐.
"还知道疼呢.我还为以你不怕死呢,敢把我的占卜当耳边风!"
"先松手,我错了还不成嘛."脸已被揪得变形了.变丑了迹部不要他了可不成.
"那老老实实把你受伤的来龙去脉告诉我听."
详尽给姐姐说了事情的经过.不二突然朝由美子悄然一笑,那个笑容诡异得连由美子都不禁直冒冷汗.
"周助,你笑得好奇怪."
"姐姐,我爱上了一个人."
由美子不由翻了翻白眼,白痴都能从这个故事里看出来,不二喜欢上了迹部,可是,有必要笑得那么暧昧吗.
"可是他还没有爱上我."
又一句废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二于是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笑容,附在由美子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听完这番话的由美子不由得也露出了跟不二一模一样诡异笑容,朝不二点了点头.
…………
吸血盟为迹部王子的归来举办了一个盛大的舞会.吸血盟所有的王公贵族以及吸血盟的盟友们都被邀参加这个舞会.神桦陛下的用意很明显,要在这次舞会上将迹部作为自己的接班人介绍给所有人.可是,紧紧粘在神桦陛下身边,与他有说有笑夺去了神桦国王全部视线的居然不是迹部景吾本人,而是一个长着亚麻色头发,身形娇小,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夜精灵.
看着神桦紧紧牵着不二的手,舍不得放开的样子.忍足不由长叹了一口气,对正在大口吃蛋糕的丸井道:
"不二还是那么受欢迎呢.神桦陛下又一次毁掉了我们与他跳舞的梦想哪.无论如何,也想跟他跳一支舞呢.真是的,明明只是他的干儿子罢了,干嘛看得那么紧呀."
"谁让这儿的狼太多了."丸井借着吃蛋糕的机会企图口齿不清的表达他早就想说的话.可惜忍足可不会因为他在吃蛋糕就放过他,凤眼轻瞟瞟的扫了过去,那厢立刻觉得阴风阵阵.哆嗦了一下,丸井赶紧转移视线:"不过不二真是太漂亮了.难免大家想打他的主意嘛."
的确,顺着视线望过去,不二正笑颜如花,象牙般的皮肤因喝了点酒而微微泛出玫瑰红,平添一股妩媚.嘴角总是上扬着,偏着脑袋凝听的样子专注而又俏皮.小巧而挺立的鼻子大笑的时候微微皱起,而蔚蓝色的眼睛里却永远流光溢彩.加之身上所穿的白色礼服微微反射着朦胧的光,简直就如天使一般,象是随时就可以张开翅膀飞走一般,也难怪神桦王要紧紧地抓住他了.
半晌,忍足才收回欣赏的目光,随即又转向下一处,叹息到:
"可是,那样的不二,也遮掩不住迹部的光芒啊."
的确,要说今晚最抢眼的人物,并不是待在神桦身边倍受宠爱如同天使般的不二,而是静静站在大厅一隅,正握着酒杯浅酌的迹部景吾.
如豹般修长紧实的身体紧紧裹着黑色礼服,里面深紫色丝质衬衫和银灰色的丝带恰到好处的展现了主人的品位.此刻的他只是在小口小口的品酒,只是再无一人能将这姿势做得如此优雅,修长的指节,薄而性感的嘴唇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已有不少名媛随着他喉节的上下而不自觉地作出吞咽的动作.可不管有多少道灼热的视线投射到他身上,他始终是旁若无人的.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下的泪痣似乎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能刺伤每一个企图靠近他的人的眼睛.视线没有焦点,以王者的傲气打量着会场,也许,可能,在那个微微笑着的精灵身上停留的时间多一点,目光也炽热一点.
实在是难以想象,当年那个总缠着自己脸颊红润如苹果般的小不点会出落得如今天这般灵巧动人.想到林中的那个原非本意的吻,迹部不由怀念起他柔软的嘴唇来了,似乎也有着淡淡苹果的香甜哪.看他在自己父王面前乖巧笑着的样子,怎么也无法跟他那天离去时说"你是我的人了"那副小恶魔样联系起来.也许,那天,最后,是自己的幻觉?迹部顺即把视线移开来,小小嘲笑了一下自己:今晚,整个世界都是他,怎么能在这里怀念一个男人的吻.
可是那边,就在迹部偏过头去的当儿,不二将脸转向了他,又露出一个小恶魔般的微笑.
舞会进入到了高潮.神桦王突然示意停下音乐,只见他大声宣布:"为了庆祝小儿通过试炼回国,今晚的舞会要新增一个娱乐节目,三分钟后将会熄灯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各位贵宾可以凭着自己的本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并且,深吻他!"
这个消息一宣布,立刻引来无数欢呼.在场的除了极少数部族的人外,大部分可都拥有夜能视物的本领,在黑暗中找到自己喜爱的人对他们来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嘛.
站在大厅中的迹部立即感觉到周围的人向他投来无数道火辣辣的目光.挑了挑眉毛,他冷冷望向目光最炽热的那几位贵妇.最好现在就打消她们强吻他的念头.也不知道父王在搞什么,像他这般高贵的嘴唇,怎么可能忍受被那些庸脂俗粉吻上.可惜他的魅力这会儿远远超过了他的威慑力,看那些人非常没打退堂鼓,反而有越战越勇的架式.
看来今晚得要跟其中一个敷衍一下了.不满的望向父亲.却见神桦在向他招手.立即迈开长腿向他走去,心中暗喜:父亲还是了解他的,站在国王的身后,谅那些色女们不敢扑上来.
果然神桦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笑睐眯地说:"景吾,来,站在我身边,这样他们就不敢骚扰你了."
于是任父亲抓住他的手,迹部气定神闲的站在王座旁边,等着那五分钟的闹剧.
灯光果然准时熄灭了.有几个吸血鬼虽然看清了迹部所在的位置,可是终究介怀陛下在一边,不敢走上前来.迹部以为自己能安全渡过了,于是安然地闭上了眼睛想趁机休息一会儿,可是~~~~
父亲突然把他的手塞给了另一双柔软小手,还没等迹部张开眼睛,柔软的嘴唇已紧紧贴上.嗯,有淡淡的苹果香甜.是他!猛的张开眼睛,只见长长睫毛在眼前闪动,亚麻色的头发已拂在脸上.震惊之中,对方的灵舌已悄然探入.只是轻轻一挑,已勾起了他的欲望.于是,不由自主的扣紧了对方的腰,认真地回应起这个吻来.
等到灯光再度亮起,他才有如做梦般结束这个吻.看看身边父王满意的笑容,再看看怀里人儿微微红肿的嘴唇及得意的笑容,迹部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完完全全跌入了不二的陷阱.
"父王,你~~~"他,堂堂的迹部王子,居然被自己的老爸与外人合伙设计了,这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不由得怒目而视.
"呵呵.太好了,不二果然是我们迹部家命定的媳妇啊.你们俩在一块太般配了.一起去跳个舞吧."神桦王却完全忽视掉了他的不满,反而大手一挥,将他们俩推入舞池.
迹部哪能忍受被如此摆布,正扭过头去要继续抗议.却被身边的人儿轻轻拉了拉袖子,低下头来,正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呐,小景,你对我的吻还满意吗?"
"哼!"不由将脸撇开.自己完全是被设计的嘛.
"这回又换我吻你哦.所以说,你注定是我的人了."小天使又换了上小恶魔的笑脸.
"本大爷哪里会承认这种……"事情二字还没说完.眼前的恶魔忽的又换上一副眼泪汪汪的脸孔.冰蓝色的眼睛罩上一层水气,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小脸扭在一起象是要哭出来了.迹部突然又痛恨起自己刚刚凶狠的口气来,自动咽回了要说出去的话.摸摸那可爱的脸颊,叹口气道:"我不是要骂你~~~"
"那,我们跳舞去吧!"有如变魔术般,天使的笑容又回来了.不二紧紧抓住迹部的手,开心的样子即使是魔鬼也不会拒绝他的要求的.当然,迹部也不例外.认命的搂上不二的纤腰,迹部开始跳他人生计划之外的一支舞.
舞池的另一边,不二由美子望着他们,脸上的笑容也异常诡异.她一把捞过裕太,强迫他也看着舞池里的一双玉人儿,开心地说道:"哈,看见了没有.我就知道迹部景吾是逃不过我们不二家的手心的." "
裕太惊恐地看着姐姐诡异的笑脸,战战兢兢地问:"你和哥哥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嘿,神桦陛下是不是最相信你姐姐我的占卜呢?"
裕太点了点头.
"于是我做了一个假的占卜给他看,告诉他周助是他们家命定的媳妇.以后的嘛,嘿嘿,他自己懂得如何帮忙的."得意的由美子脸上再度露出与不二一模一样小恶魔般的笑容.
3.你好好吃哦
迹部心烦意乱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而坐在一边的忍足则完全无视他的举动,反而悠闲的坐在沙发一角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削好的苹果.
"你为什么一定要吃苹果?!"数度瞄瞄忍足手里的苹果后,迹部终于忍不住向他大叫.
"我为什么就不能吃苹果?等着不二周助来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故意做个夸张的手势,忍足又将一小块苹果塞进嘴里.细细品尝后,满足地叹道:"苹果真的是好好吃哇."看到这句话使得迹部的脸更加阴郁后,忍足不由笑得更开心了."看到我们一向对啥都不在乎的迹部王子因为几个见不到某个小东西而变得心情大坏后,我认为苹果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忍足,如果你不介意少活几十年的话,你可以继续称赞这个苹果!"尽管嘴上在狠狠的威胁着忍足,可是迹部的内心却是被大大的撞击了一下.的确,天之骄子的他从来都只有不想要的,而没有得不到的.因此,他也从来没有在意过一样东西.可是,当前几天天天缠着他的不二突然失踪了两天之后,他再也按捺不住了,生平第一次,他发现自己这么的在意一个人,这么的渴望见到一张笑脸.偏偏这个时候忍足还要吃啥苹果,他难道不知道一看见苹果他就会想起那带着淡淡苹果香味的吻吗.
再度将目光聚焦到忍足手里的苹果上,迹部考虑用法术将它从世界上抹掉.忍足却将察觉到他的心思一半,忙不迭一口将剩下的一块吃下肚,拍拍肚子道:"苹果啊苹果,幸好你就在我手边,如果你此刻还在园子里的话,我岂不是要跑去亲自将你摘下."突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吃够,我决心真要去摘一个苹果来."
可是,那笑的模样,眼睛里发出的光彩,怎么也无法让人相信他仅仅只是去摘一个苹果而已.至少迹部明白这只关西狼在想着什么.轻念咒语,一声冷哼.我们风流倜傥的忍足大少就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迹部俯下身,优雅地在他额前一吻,虽柔和但却不容拒绝的说道:"我想你是不适合摘苹果的.你还是乖乖坐在这里替本大爷处理公务吧.这个吻就当谢礼啦."言毕,瞬间消失了人影.
同一时刻,暗夜精灵的王宫里.不二周助正在床上与姐姐玩着占卜游戏.
"那么这张牌就能告诉你今天能不能见到迹部啦."由美子想揭开最后的底牌.却被不二轻轻按住:"不用打开我也知道,今天他一定会主动来找我的."
"是啦是啦.哪有人能抵挡得住我们周助的魅力啊.我就不相信有人连续几天都泡在你这小嘴的蜜缸里还能不养成习惯!"
"可是姐姐你不是说过,太主动了以后容易被欺负嘛."
"所以你这个小坏蛋就故意几天不去找人家,让他心急.不过,这样才是我的好弟弟呢."由美子慢慢揭开底牌,露出了非常狡猾的微笑:"只是周助啊,这张牌告诉我迹部一小时内就会出现了,你现在还穿着睡衣好么?"
"姐姐你不早说!!!"不二尖叫着跳下床去.
"是你不让我揭开底牌的呀."由美子得意的笑道.看着那么聪明的弟弟居然会为了爱人的到来而手忙脚乱,真是非常有趣.
半晌过后,出现在由美子面前的不二却是让她大大的吃了一惊."周,周助,你确定你要穿成这个样子吗?"
不二周助穿了一身非常可笑的有着繁复花边、蕾丝和蝴蝶结的长礼服.整个人看起来象是一百年前的老太太,只差撑把小花伞了.
由美子迟疑地摸摸他的头:"周助,你没被恋爱烧昏了头吧."
不二眨眨眼睛,向她悄然一笑:"姐姐,看来你还不够聪明哦."看着由美子继续茫然的样子,他用手指头小心的捏起一个蝴蝶结:"以小景的品味他肯定是受不了这个的吧.这样他就能陪我逛街喽.小景那自恋狂看见我穿他挑选的衣服肯定会很开心的."
由美子不由朝他竖起大拇指,姐弟俩笑得异常开心.而,刚刚跨进大门的裕太看见一身蝴蝶结的不二与由美子相视而笑,只有咕咚一声倒地.
不得不说,要带着满身蝴蝶结的不二去买衣服是一件极其需要勇气的事情.因为几乎所有售货小姐都带着羡慕的眼光跟迹部说:"您的女朋友真漂亮!"再看看死命挂在自己臂弯的不二一脸促狭的笑容,迹部的面目表情真是扭曲到极点.
用充满杀气的目光扫倒一大片人之后,迹部匆匆把不二拉进了某男装柜,在众人的心讶目光中,挑了一件浅蓝色的带有浓厚军装风味的风衣给不二,拧着眉考虑了几秒,又扔过去一条银灰色的修身长裤."换上!"恶狠狠的口气不容半分拒绝,也使得旁边的售货员将"那是男装……"活活吞进了肚子里.等到不二从更衣室里出来时,售货员的嘴巴大张得更是可以塞下一只鸡蛋了.天哪,之前那满天蝴蝶结的美眉居然是一翩翩美少年!
柔和的色调衬出不二的优雅气质,可军装的英挺又恰到好处的表现了不二的男人味,简直就是少女们梦想中的王子嘛."哼!看不出来还配得上!"迹部一边用不屑口气说着"不二你额头的头发太长了衬不上这衣服的气质"等等之类的话,一边却以极快的速度掏出卡来付了款.
"呐,迹部.这样穿着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回去?为了不使你的蝴蝶结再荼毒我的眼睛,本大爷决定要彻底改造你的衣柜!"于是,购物风暴开始形成.
迹部心满意足的看着不二穿上他所挑的一件又一件衣服,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原来,看着喜欢的人穿上自己挑的衣服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尤其,不二穿的每一件衣服都那么合体、好看!他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也还有人能将一件简单的白衬衣穿出慵懒的味道呢.
当迹部心中的幸福感正在扩大时,不二却开始不满了.虽说喜欢迹部为自己挑衣服的感觉,可那只孔雀不知道一直试衣服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吗?而且,这件他明明自己有一件的嘛,虽说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可是不二从不认为浪费也是一种美德.更可气的是,自己在这边累着,那家伙却在一旁笑得开开心心的,他不知道,店里几乎全部的女性都在朝着脱去王者霸气而在微笑的他流口水吗?哼,没事乱放电.还笑?不二终于忍不住了,他刷的一把冲上去捉住迹部的手臂:"不买了,走!""咦?不买了,你刚才不是买得很开心的嘛,这件不喜欢?"
哼,还买,再待下去这里的售货员都会把你活剥吃了!不二恶狠狠的想着,嘴上也没好气的说:"我饿了,要吃冰淇淋!""嗯?"低沉悦耳的笑声随即传出:"我们的不二周助还没长大呀.OK,周助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好了!"抬着看着迹部宠溺的笑,不二突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能这样一直待在笑着的迹部身边,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吧.
用力挽着迹部的不二,走得象只骄傲的小公鸡,在那样骄傲的家伙旁边,自己也要骄傲一些才可以吧.不过,实际上,他是真的很骄傲,迹部景吾,他的臂弯,现在完全属于他,骄傲到他已不知不觉改变了嘴角上扬的弧度.连迹部都忍不住停下脚步问他:"不二,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呢."
"呐?是吗?我……"下一秒却被路边的蛋糕店吸引过去:"呐,小景,这家居然有卖芥末蛋糕耶,我…."下一秒,被迹部猛的扑倒在地:"不二,小心!"两只银针从耳边嗖的穿过.
"鬼幽?"不二大吃一惊,虽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他却看清了那是天下至毒,几乎无药可解.第一反应就是用灵力撑起了一个保护罩.可是迹部却已窜了出去:"哼,找死!"话音未落,已有两声惨叫,一蓬血雾冲天而起.
"唉,小景下手真是狠啊",不二摇摇头.迹部却已回到他身边,一迠动过手的样子都没有,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声音也冰冷到令人不寒而栗:"企图行刺我们的人,只有死!"
"我的意思是要留个活口问问看是谁要对你我不利呀."迹部闻言拧拧眉毛,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没有那个必要,我已经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哦?就那一秒钟就知道对方底细了?小景真是厉害哦"
"是气味!那种味道我一闻就知道了!就是上回在岩洞里袭击你的那群吸血鬼!"说到这里,迹部的脸色更阴沉了:"那帮家伙果真想死了!"
不二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觉得一阵心惊肉跳,这是一种很不祥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这种心慌的感觉,是不二由美子玩滑板摔断腿的时候,想到这里,不二的脸色唰的变白了.
"不二,你怎么了?受伤了么?"注意到不二的突然的变化,迹部完全没了刚才遇袭时候的镇静,他左摸摸不二的头右抬抬他的手的,一副心急的样儿.
可是不二却顾不上欣赏迹部为他着急的样子,他突然一把紧紧抱住迹部:"小景,快点,带我回家!"
再次发动神的咒语采用瞬间移动,迹部将不二带回了宫殿.正扶着门框微微喘气,不二已丢下他往裕太的房间奔去.
只见手冢神情严肃的守在门口,见到不二安全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可脸色又立即沉了下来:"不二,快去看看裕太!"
不二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手冢的神色表明了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当看到裕太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时,他的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幸好一个温热的手掌适时抵在背心,源源不断的向他输送力量,这才缓过劲来.
扭头一看,正是满脸焦虑的迹部.他用力握紧他的手,轻声说:"不二,别慌,裕太还活着."
温柔的声音抒缓了不二的担心.可是看到裕太泛着铁青色的脸,眼泪还是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他转向同样一脸忧虑的由美子:"姐姐,裕太怎么了?"
"被人偷袭,中毒了."
"我们暗夜精灵不是可以净化的么?"
"裕太中的是紫闇."说到那两个字时由美子不由别过了头.
一听到紫闇两个字时,不二和迹部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那个毒,天生是暗夜精灵和吸血鬼一族的克星.一般来说,他们的体质都各种毒药都几乎是免疫的.只除了紫闇!
这种毒药,对吸血盟的人来说是禁忌,是神秘的传说.他们只要沾上一点,就会一点点全身溃烂而死.
不二死死抓住由美子的胳膊,大叫道:"紫闇真的无药可解么?我不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由美子只是任由他抓着,眼泪扑扑的往下掉.被不二抓住的地方隐约渗出血来.
迹部只有一把将不二搂入怀里,拼命抚慰他:"不二,你别急.先别急.把姐姐放开.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答应你,一定会找出办法救裕太的.你别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
"小景,你一定要帮我救裕太~~~~~"不二反身抱住迹部,大哭起来.
正乱成一团.一个人影冲进房里,一边大叫"快让开快让开",一边往裕太的床上跳.正是国师观月.
他利落的割开自己的手掌,又在裕太额头上划一小小十字,将手掌贴了上去.口中迅速念着一串咒语.
不二紧紧的握住迹部的手,紧张的观察着观月的动作,当他看到随着观月的语速不断加快,裕太身体周围浮起了淡白的雾气,脸色也随之好转时,差点就大叫起来.
观月却打断了他的兴奋,他转向由美子,艰难的开口:"紫闇并非无药可解.它的解药,在墨园,就是传说中的瑾草."
这段话似已耗掉了他的大半力气,他缓了缓劲,才继续说道:"我,以我的全部力量,只能护得裕太七天,七天后,一定要把瑾草采来,否则,我和他,都只有死."说完这最后几个字,他的头一歪,从裕太身上摔了下来.也陷入了昏迷.
由美子呆呆的转向不二:"你听见了么?"
"是的,我听见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裕太!"
"可是,那是墨园.进去的人,从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包括你的叔叔,那曾是我们暗夜精灵最强的人."
"姐姐,请你一定让我去!"不二的语气强硬,眼里是满满的坚定.
"不二你是暗夜的王子,绝对不能冒这个险,让我去!"说话的是手冢.他眼里的强硬并不输给不二.
"手冢,你现在的任务应该是保护好暗夜王国.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对不起殿下,为了您的安全,如果可能,我将采取非常的手段."手冢毫不让步,甚至,他已经开始散发出气势.表明他随时可能向不二动手,让他无法离开.
这个时候,另一个坚定的声音响起:"姐姐,虽然我还不知道墨园到底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地方,可是,请你让我陪不二去.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让不二少一根头发,并且安全的带回紫闇!"
"小景!""迹部殿下!"两道阻止的声音同时响起.
可是迹部并不理会他们,他只是直直的,坚定的望着由美子的眼睛.他收起了华丽,收起了慵懒,正以他的全部意志来打动眼前的这名巫女.
王者的请求或者说是命令是不容拒绝的.由美子最终屈服在了迹部的坚决上.
她慢慢的开口,眼里满是忧心:"那么,迹部你就陪不二去吧.手冢,暗夜现在很危险,你还必须保护陛下!"
手冢愣了愣,随即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的匆匆扭头离去.
不二则直直的看着迹部:"小景,那个地方非常危险,你,有可能回不来的."
迹部给他的回答则是一个额头上的吻:"不二,有危险的地方,我希望都能在你身边,我,一定会保护你!"
4.你好好吃哦(下)
墨园在暗夜王国的最西边.那块土地上,从未出现过阳光.无须下令,没有人敢靠近那个地方.黑色的森林,似乎随时都在叫嚣着取人性命.
拒绝了赶来的军队.迹部坚持把吸血盟的人留在了外头.
"殿下,你不能独自进去!那个地方太危险了!"日吉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可是凭着你们的能力,进去有什么用?还不是碍本少爷的事!"目光是温柔的,可迹部的口气却是凌利的."还有你,不二,那么短的头发,你的灵力连我的部下一半都不到吧.也给我待在外头,本少爷答应你一定将瑾草给你取回来!"
"小景,你想抛下我?"不二深深的望着迹部,他走到躲闪着他目光的迹部身边,握住他的手,慢慢露出笑容,一字一句坚定的说:"你到哪里,我到哪里!而且,你一定能保护我的,不是么?"
"不二……"看着不二清澈的目光,迹部知道他是一定不能甩开他的.轻叹一口气,握紧他的手:"我们走吧."
手划了一个半圈,将前面的黑雾劈开,牵着不二大步向前走去.
森林里很暗,很湿.是那种腻到化不开的黏乎.阴冷冷的环绕在在周围.一种腐烂的气息在空中飘荡.
迹部拉着不二的手,非常小心的走着.多年的训练和强大的灵力,让他感觉到这里有着非常邪恶的东西存在.收起不羁和骄傲,他头一次专注的戒备着.
不二灵力不足,他对森林深处传来的威胁一无所知.只直觉的厌恶着这里的环境.被迹部紧紧牵着,偶尔看着他微拧着眉毛的脸,紧抿的嘴角,那认真的神情令人莫名心安.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才最有魅力啊.
诧异于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想到由美子对他灌输的无聊的话,不二轻扯嘴角,微微的笑.这时,却感觉到迹部牵着他的手突然一紧.
"不二,撑开防护罩!"迹部的声音很急.
不二什么也没有发现.可他相信迹部的判断.毫不犹豫的撑开防护罩.
三秒钟之后.他们听见无数尖锐而细小的声音向他们冲来.一波又一波,全部打在防护罩上,噼哩啪啦的撞击出蓝色光芒.
"蚊子?"不二的口气里满是惊讶.
"不管它是什么.那里亚蚊.一两只还好对付.如果被这么大一群咬中,就是我们吸血鬼也得立即昏迷.更何况,它们咬人的目的,不是为了血,而是要在猎物的肉里产卵."
迹部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厌恶.他在冰帝试炼时读过相关资料.没想到在这儿遇上这么大一群.很远就听见一群讨厌的翁翁声袭来.幸好自己当机立断让不二撑开防护.他可不希望不二可爱脸蛋成为蚊子宝宝的晚餐.
十分钟之后,蚊子的袭击终于停止.
迹部轻轻呼出一口气:"可以停下来了,不二."
"墨园果然名不虚传."不二也松了一口气,习惯性的想用左手擦擦汗.却发现还是与迹部的手紧紧相连的.两个人的掌心都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接下来的他们躲过了食人树的纠缠,打退巨蟒的攻击.绕开了致命的沼泽地.不二的灵力不足,但他能撑开一流的防护罩,而迹部灵力和攻击力都很强大,又有着敏锐的观察力.二人合作起来可谓天衣无缝.一路下来,虽很狼狈,倒也有惊无险.
不知不觉,已过了四天.迹部明显的焦燥起来.他拨乱头发,用力踢着刚刚被他刺死一只巨型蝎子:"那该死的瑾草到底长在什么地方?"
乱糟糟的头发,衣袖前两天与食人树纠缠时被撕烂,粗暴的语言,与他优雅的王子形象相去甚远.简直如个顽童一般.不二看着这个样子的迹部,不由得轻笑起来.
他轻轻拍拍迹部脸,柔声说:"别着急.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我,不是吗?可是,我坚信我一定能按时拿着瑾草回去救裕太的.所以,小景,你也不要担心."
温和的语调一下子就缓解了迹部的焦燥感.他张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却前不二迅速的向他扑来.将他压倒在地,然后,温润的嘴唇贴了上来.一如当初在六角地穴之外.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当迹部感觉到不二不再有足够的氧气向他输送的时候.不二终于将他松开.
对上迹部疑惑的眼神,不二也表现很惊讶:"小景,你刚才没有查觉到么,刚刚飘过去的雾里,带着一种迷幻药味道."
"迷幻药么?"迹部的眼睛眯了起来.连吸血鬼也察觉不出来的迷幻药就只有一种,晓.传说中用地狱里开出的莱茵草熬成的迷幻药.吸血鬼一旦吸入如无解药就会狂性大发,直至死亡.千金难求.
想不到在这儿竟会随风飘散.幸好暗夜精灵一族对于迷药最最了解.想到这儿,又忆起不二那温暖的唇来.不由暖昧的笑笑.那小家伙的脸居然红了.
想当初他在舞会的厚脸皮,更兴起了要逗逗他的心思:"不二,我说,有一点回去后你一定要好好练习."
"啊?"漂亮的蓝眸映上一丝迷惘,显得格外可爱.
"你的肺活量太小啦.否则以后吻我到一半,我还得给你作人工呼吸就不好了."利落的讲完这一串,满意的看到刚才的粉苹果变成红苹果,迹部发出一阵大笑.银灰的长发飘扬,黑暗的森林也因此而有了阳光.
打闹过后.继续寻找瑾草.已是第五天.连不二的脸上都有了隐隐的焦虑.
他们来到一个草坡前.不二开始瞪大眼睛一处一处的检查这片草地.突然,两个不约而同的停下.空气中,传来奇怪的味道.
迹部展开全身的戒备,把不二挡在身后.他的眉头深深的打了一个结,因为,这种味道非常熟悉.虽然他想不起来,可是确定来者并非善类.
远远的飘来了一个灰蒙蒙的东西,带来一股恶臭.它没有脸没有手没有脚.可是却是活的,还能发出阴渗渗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不二不由抓住迹部的衣角.强忍下作呕的感觉.那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难以想象世间还存在那样的生物.
迹部倒镇静了下来.他一向是遇强则强的性子.看似漫不经心在掌心做出一把灵力剑,他指向对方:"你是什么鬼东西,敢在本大爷面前鬼叫鬼叫的."
那团东西又是一阵呵呵的笑,最后竟也发出了人声,只是极其缓慢,有些吐字不清,仿佛几百年没说过话似的:
"好…..太好了….这个地方居然有活着的夜精灵…..我可以恢复原状了,哈哈哈….."
那声音仿佛指甲刮过玻璃般刺耳,令人难受.
迹部也笑起来,他轻巧挽个剑花,一脸的不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几百年前就该死的阿龙索.没想到你还活着呢,真是我们吸血鬼族的耻辱!"
那灰影一怔,没想到迹部能叫出它的名字来.他又飘近了些,似是在上下打量迹部.
迹部用剑尖指着它:"怎么?在这里待得太久了?连你主子的味道都闻不出来?我可是在你飘近的时候就认出了你这条被迹部家撵出的狗呢,看看你,变得多么难闻."
那灰影立即咆哮一声:"原来是迹部家的兔崽子.要不是你们把我赶出吸血鬼盟,我怎么会逃到这儿来,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今天,我就要你以命来偿."说着,就扑了上来.
迹部立即收起刚才的轻狂,专心应战.语气轻松只是战术,他知道这个叫阿龙索并不好对付,他曾是吸血盟的叛将,因为太嗜杀才被赶了出来.追捕的时候用了军队,可还是被他逃了.
在冰帝的试炼并不是白费的,高贵的血统,吸血鬼中最强大的灵力也不是白吹的,迹部渐渐的占了上风,只是,专心对战的他一下子忘了敌人攻击的目标除了他,还有不二.
正摆好架势准备对付阿龙索看似全力的一击,没想到他只是虚晃了一枪,明晃晃的爪子带着血腥味刺向不二的肚子.而不二,先前只顾着担心迹部的战斗,一下子失去了反应了能力,只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扑了上来.
"不二!"迹部大叫一声.急红了眼的他没有章法的跟着扑了上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不二受到伤害.
他的瞬间移动要比对手快.在阿龙索尖利的指甲刺下来之前,顺利的将不二掩护在了身下.可是,却把身后的空门全卖给了对方.
滋的一声,一团血雾冒起.迹部用他的背硬生生的接下了阿龙索的这一击.
.
"哈哈",得手的阿龙索得意的舔舔的指甲:"没想到你的血也很美味嘛."
"小景!"不二尖叫起来.他知道迹部受伤了.他也做了一把灵力剑出来,想将迹部挡在自己身后.可是迹部却推开了他.
迹部抹掉因受重击而咳出来的血丝,他的表情变得阴冷无比.勉强令自己站定,他收起了灵力剑,默默催动咒语,露出了吸血鬼一族本来的长指甲.眼睛也变成了淡淡的蓝色,甚至比不二的还要浅.
他朝阿龙索冷笑着:"你是不是很惊讶.早已进化为贵族的我们居然还能留有这么尖利的指甲.还有我的眸色.在你死前,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吸血鬼本身的能力,在我们迹部一族身上已进化到最高了.后来,我们不屑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敌人.也不想使别的家族对我们的力量恐慌.于是,我们从不在人前展示这种天赋.你很幸运,因为你将死在我迹部景吾解除了限制的攻击之下.这算是对你尝到我的血的滋味的一种奖励吧."
说完,迹部就攻了上去.这一次,他只是用着最普通的攻击.然后,他的身形较之前快了十数倍,如若不是偶尔停下来,别人根本看不清他.而他的爪子比任何武器还要尖锐.一时之间,只听得阿龙索惨叫连连.
"一百九十八,真可惜,原本想让你慢慢享受我利甲的滋味的.但是你的尖叫声太难听了,我不得不考虑早点结束这幕闹剧.下一次,我将直接扭断你的脖子,挖出你的心脏."迹部的语气如冰,他停下来,斜看着已倒在地上扭作一团的阿龙索.
"不要!"恐惧的求饶声还没停歇.就爆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是寂静.只听见迹部轻轻的喘息声.
"小景,你怎么啦?"不二飞跑过来.
这时迹部已恢复了原来的样貌.他喘着气:"这次,力量用得过了些.妈的,我就知道学了神之咒语后,再用吸血鬼的本能就有些相克了.回去后非将两者贯通不可!"说完,就是一口血涌出.
不二连忙扶他坐下.觉得掌心一阵温热.低头一看,迹部的背从肩头到腰间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深可见骨,血水已将衣服染透.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
"555~~对不起,小景,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我没事.吸血鬼流点儿血算什么.你忘了我们一族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自我恢复么?小傻瓜,哭什么,你没事我最高兴."迹部伸出手刮了一下不二的鼻子,语气仍是宠溺.
"我……"
"我什么我.别担心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这回你来担当护卫的责任哦.不二,我的小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呀."语气轻松的开着玩笑,迹部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需要休息了.
看着沉睡的迹部.不二的心里酸酸的.拼死保护着自己的他,实在太令人感动了.他一开始也没想到,高傲狂妄的迹部,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还甘愿受了这么重的伤.其实自己还可以变得更强的,如果……可他的来不及反应还是让小景受伤了.想到这点他就懊恼自己.
轻轻拉过迹部的手放在胸口,他轻轻的说:"呐,小景,这下子我更加认定你了,你,别想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二开始觉得不对劲.迹部背后的伤口虽已不再流血了,可是却愈合得很慢.而且,迹部的呼吸也越来越慢,他的体温也越来越低.
"小景小景,你怎么了?快醒醒."不二急了,他开始摇晃迹部.而迹部只是勉强睁了睁眼睛,没有醒过来.
一切表明着迹部的伤势在恶化.可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不二根本不可能放下他去找药.看着迹部苍白的脸色,不二突然想到刚刚阿龙索的话.对于吸血鬼一族来说,夜精灵的血不就是上佳的补品嘛.而且,有了血的滋养,吸血鬼才能恢复的更快.
一咬牙,不二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道.血珠沁了出来.他低头,脖子靠近迹部的嘴.昏迷中的迹部一闻到血腥味,本能的就一口咬上了来,大力的吸着.
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源源不断的进入到迹部的身体,生命在慢慢的抽离,不二却轻轻笑了,这样子,小景就能很快好了的吧.
很香很甜.全身的力气都回来了.迹部对于流进自己嘴里的食物很满意.等等,他不是在墨园嘛,哪里来的食物?倏的一睁眼,他赫然发现,自己喝的,正是不二的血.而那小小的人儿似乎已没有动静.
一时间肝胆俱裂,连忙松开牙:"不二,不二,不二!"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又动了动,终于睁开蔚蓝的眼睛.声音很虚弱:"呐,小景,你醒了."
那厢却将头扭了过去,不理他.
小心翼翼的摸着迹部背后伤口,嗯,愈合了.满意的笑笑,又努力摸上迹部的脸,咦?是湿的,用力将他搬了回来面对自己.那不可一世的王子,正泪流满面.
"小景~~~~~"
迹部又将头别了过去,仍是沉默.
"小景~~~~~"这回撒娇的意味浓了很多.可迹部仍不看他.
"哎哟!"轻轻一声,迹部立即转过头来,握住他的手,一迭声的问:"怎么啦?不二,你怎么了?还有哪里痛?"
"这儿!"不二指指自己的左胸.
"哼!"迹部再次别过了脸.
"小景,你别生气啦.我是自愿的."
"你这傻瓜,我要是把你的血吸光了怎么办?"迹部终于爆发,朝他大吼了一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别哭,小景,别哭."
看见迹部大颗的泪珠,不二也慌了手脚,他努力撑起身体,试图替迹部擦掉不断涌出来的眼泪.
"小景,你别伤心,你也别生气.刚刚看见你悄无声息的躺在那儿,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这是我想到,唯一快些让你恢复的方法了.我知道你怕我会受到伤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跟你其实是一样的啊.所以,我愿意,把我的血给你."
不二小声的说着,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迹部叹了一口气,将他拥入怀中:"不二,下次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知道了么?"
"嗯.其实,我相信小景你不会吸干我的血的.而且,现在小景的身体里流有我的血,感觉好好."知道迹部的情绪恢复了,不二往他怀里歪歪,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不过,我的血是不是很好喝啊,刚刚小景一副很饥渴的样子呢."
"是啊,你好好吃哦!"迹部低下头,狠狠的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4.我就认定你了
突然,迹部抬起头来,四下张望.
"怎么?还有敌人."自觉的向迹部靠近,不二也警惕起来.
"不是,不二,你有没有注意到风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象是熏衣草般.味道很浓,可是,在这里我没有发现一株熏衣草."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闻到."使劲在空气里嗅嗅,不二疑惑的望着迹部.吸血鬼的嗅觉虽比暗夜精灵的强很大,但没道理自己什么也闻不到的.
可是迹部却很坚决.他已经开始在山坡上寻找了.不二陪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他要找些什么.
突然,迹部趴下身去,用力在泥土里挖着.当一颗暗紫色的芽露出脑袋时,他发出狂喜的叫声:
"不二,我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原来,瑾草是长在泥土之下的!"
"是么?"不二立即扑了上来,看着迹部手心中类似豆芽一样的东西.没错儿,这就是书上记载的瑾草的样子!
他们迅速搜索周围的泥土,赫然发现,这片山坡的大部分土底下,都埋着一颗瑾草.
激动的不二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眼睛红红的望着迹部:
"小景,谢谢你.多亏有你.可是,你是怎么发现瑾草实际上是埋在土里面的?"
"我也很奇怪.当我醒来之后,就闻到这里有很浓烈的味道,因为之前都没有闻到过.所以很在意.原来这就是瑾草的香味.为什么之前我都没有闻到呢?"
迹部也很疑惑,刚刚就在思索着这个问题了.看他的目光移到不二脖子间的牙印上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他笑了起来:
"不二,我知道了,是因为你的血.暗夜精灵的血能唤醒吸血鬼更深层的能力.所以我能闻到之前闻不到的东西."
他走上前,在不二额上轻轻一吻,温柔的说道:"不二,实际上是你自己救了裕太.我们快点回去吧."
"小景~~~~"紧紧握着手心里的瑾草,不二哽咽起来.如果不是迹部坚持要陪他来,如果不是自己喂了血给他,是怎么样也找不到瑾草的.谢谢老天,让迹部陪在了他的身边!
"小傻瓜,哭什么!感动的眼泪等到裕太醒了之后再用吧."知道不二心中所想,迹部宠溺的拍拍他的脑袋,轻声抚慰他.
"嗯!"不二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泪,也觉得自己很孩子气:"我们多摘些瑾草回去吧.或许可以在我们那边种活呢."
"OK!"迹部帅气的打个响指,挽起袖子就当起农夫来.
看着迹部轮廓分明的侧脸,不二唇边又缓缓绽开一朵笑容:小景,你让我这么的感动,感动得我,一定要~~~~以身相许了!
依靠着迹部的瞬间移动咒语,他们很快出了墨园.禁地外的军队欢呼不已.从未有人活着走出过墨园,这下子迹部和不二在他们的心目中简直如同神祇一般.日吉是抹着眼泪上来迎接迹部的.
"殿,殿下,欢迎您回来."一句话,他却说得泣不成声.
眉目间虽疲惫但仍难掩锐气的迹部给了他一个大力拥抱.尽管一直有自信自己会活着回来,但也几次身陷险境,部下的激动也难免感染了他.
想想就无比厌恶迫使他这么不华丽的出入墨园的家伙.眉毛一挑,他在日吉耳边低语:"马上回去告诉忍足,清除叛徒,作好准备灭了血蝙蝠一族."
语毕就立即随着不二赶往夜精灵的王宫.毕竟不二安心了他才能安心.
瑾草果然有着神奇的作用.刚刚喂下去,就见裕太和观月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一盏茶过后,裕太就睁开了眼睛.
"裕太!!~~~"
一见他醒来,由美子和不二就挤开众人,扑上去.不料裕太却一把挥开他们,自己扑向了由于灵力消耗过大暂时仍未苏醒的观月,并且哭喊着叫着观月的名字,丝毫不管围观的众人.由美子和不二只有空张着双手面面相觑.
不二国王首先笑出声来:"孩子大喽,留不住啦."然后搂着老婆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随侍的太医等见状也跟着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不二、迹部和由美子三人.
由美子看看自己张开的双手,朝不二露出诡异的笑容:
"既然裕太不让我抱,那就由周助你来顶替吧.就作为你们寻回瑾草安全归来的贺礼好了."
说完就扑了上来,死死勒住不二的脖子.
不二还沉浸在裕太不理他的悲伤里,丝毫没有抵抗由美子的能力.一下子被抱了个正着.由美子卡得太紧,他连脸都蹩红了,只有胡乱挣扎.
最后还是迹部的话解救了他.
"好啦,姐姐,我们知道错了.下次不会这么冒险单独冲进墨园的.这也是不二救弟心切,你就原谅他这一回的鲁莽吧.我答应过你,让不二平安回来的,这也做到了.所以,姐姐,还请消消气吧."
听到迹部的话,由美子这才满意的松开手,让不二喘气.她狠狠的戳着不二的额头:
"听到了没?还是景吾懂事.你就这么跑过去了.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多么的担心!要是你们回不来,裕太也……"说到这里,由美子眼睛都红了.
不二轻轻搂住由美子的腰,柔声说:"好了,姐姐,我们安全回来了,裕太也得救了.一切都好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呀~~~"轻轻拍拍不二的脸,由美子发出一声叹息.乖巧的不二,从来就让人没辙.话说回来,幸亏有迹部帮忙,不二家这回真是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一定要好好回报才行.
想到报答,她眼睛转了两转,突然向迹部露出一个笑容.其诡异程度比起刚才的毫不逊色.看着迹部心底发毛,不懂这个可怕的巫婆又对他哪里不满意了.
"这个…..那个……姐姐……"迹部生平第一次语无伦次.
哪知由美子笑得更加阴森了.
"我说景吾啊,你一直叫我姐姐的,对吧."
"呃?"
"那你为什么还叫我们周助不二?"一瞬间,巫婆变成了母老虎.迹部终于知道不二的变脸功夫是跟谁学的了.
他拼命擦着汗,一步一步后退.他实在是不明白叫不二错在了哪里.
这个时候,不二也加入了恐吓的行列.他嘟起小嘴:"人家可是一直都叫你小景的说."
看着不二,迹部灵光一闪.连忙大叫:"姐姐,是我错啦,我应该叫不二为周助的."
"哼哼.这才乖嘛."母老虎终于收起了爪子,变成了猫咪.她捏捏不二的脸蛋:"才一块儿出去五天就改口叫周助了.你们进展得还真快哪."
"因为我是不二周助呀!"不二点点头,毫不自惭.
一旁看着的迹部只觉得全身无力,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姐弟俩.
裕太这会儿还搂着终于被摇醒了的观月哭着.终于有了电灯泡觉的三人相互打个眼色,悄悄退了出去.
在门口却遇上了守候多时的手冢.看见不二平安归来,他倒未见有多么激动,只是目光扫过迹部时,有小小的惊讶.
"不二,很高兴你能平安回来.我已做过调查,上次暗算裕太的是血狼中的佐腾一系人马.我已安排好兵力调动,可以随时向他们进攻."
"哦?血狼中也有人想反叛?好很得,可以一次性歼灭.背叛吸血盟的人,我决不原谅!"迹部语气森然.
"我们夜精灵永远是吸血盟的战友!"手冢沉声说道:"不过,迹部殿下,我看您最好去休息了.频繁的使用神之一族的咒语并不适合殿下的体质."
"小景~~~~"不二担心的看着迹部,这才发现他脸色异常的苍白.
"我没事儿,放心吧."迹部将手一挥:"我让岳人送我回吸血盟休息好了.你也很累了,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一周后,我们再会面,商量一下对何对付那些叛徒!"
"嗯."虽然很想让迹部在暗夜精灵这里休息.但想到他肯定急着回去协助神桦陛下处理叛徒的事情,还是不便留下.只有走上前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你也要好好休息.不要担心叛徒的事情.我认定你啦,永远都站在小景这一边!"
5、请嫁给我吧
吸血盟与暗夜精灵通力合作的结果是:背叛者们很快被揪了出来,已经暴露野心的他们干脆纠集起来正式向吸血盟开战.迹部已带领大军前往不动峰森林进行围侥.作为盟友,不二也带了一支部队前往协助.
本以为会受到情人的热烈欢迎,谁知道迹部见到不二的第一句居然是:
"你跑来凑啥热闹?快回去,战场一点也不会好玩的."
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还以为自己这一身帅气的军装打扮会得到迹部的赞赏呢.结果却泼来一盆冷水.小脸撇开到一边:
"我是暗夜的王子,理应前来.迹部王子莫非认为暗夜的相助是凑热闹么?"
发现不二情绪迅速低落,迹部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下马上前拉住不二的缰绳,轻轻一纵身坐在他的身后,在他耳边低语:
"生气啦?对不起.我是担心你嘛.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可是从灵力方面看,你确实不如其他的精灵.战场上往往可是以灵力决胜负的,那时候人太多,我怕顾不过来,你会受伤."
不二啪的一下打掉迹部扶在他腰上的手:
"说了半天就是嫌我头发短所以灵力弱.怕我给你丢脸是不是?"
迹部赖皮的干脆将整个身子靠了上去:
"我是怕你抛头露面太多,这儿全是将军啊、伯爵啊,到时给自己树几个情敌就不妙啦."
听到迹部的话,不二不由轻轻的笑起来,他感受着迹部有力的心跳,认真说道:
"小景你在打仗,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嘛.你放心好啦,手冢随我来了,他可以保护我的.你可以专心对付敌人.我想要亲眼看到小景取得胜利."
"如你所愿."正欲在不二脸颊轻轻一吻,碍事的忍足却跑了上来:"殿下,如果你要吃苹果请到军帐中再说.这儿眼睛太多,要是有人想跟你抢就不妙了."
他二人这才发现两军将士都带着无比羡慕的眼光盯着他俩.不二轻呼一声,脸都红了,只敢盯着地面.而迹部的脸皮倒厚,他故作矜持的咳嗽一声,下令:
"全军就地休息,明早开战!"
第二天清晨.双方战事一触即发之际.却出现了迹部和不二都预想不到的一件事:他们的陛下,神桦国王,居然被叛军挟持了.这会儿被推在军前.而挟持他的,居然是吸血盟的许斐刚公爵,正是迹部的堂舅.
迹部脸色铁青,勉强控制下自己杀人的欲望,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想不到,叛军最大的首领,居然是你!迹部家族从没有对不起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许斐刚疯狂的笑起来:
"我想要什么?作为吸血鬼,你以为我想要什么?我就是想要血腥,想要战斗!可是你们却跟各族订什么联盟.特别是暗夜精灵一族,明明知道他们的血最对我们的胃口,你们却为了该死的和平也跟他们结盟.吸血鬼的荣耀都给你们丢光了!"
"可笑?你这叛徒哪来的资格谈论吸血鬼的荣耀.真正的荣耀在人民的心里,而不是杀戮.我们一族的人早就进化到不靠鲜血也可生活.只想着血腥的家伙不配为我吸血鬼一族.快把我的父王还来!"
"还?可以.那就请你代替你的父王吧.我倒想看看你这张高傲的脸成为俘虏时的表情."许斐刚阴森森的笑着,手指长长的利刃故意在神桦脖子边比划.
"殿下,别去.你是我方的最主要领导,你要是去了.我们军队的士气会大落的.许斐刚也是看准你是最有战斗力的一个,才会要求你来当人质."忍足着急的劝着.
岳人和日吉等也纷纷表示不同意让迹部去交换人质.
手冢也附和道:"迹部殿下不能去.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救神桦陛下的."
迹部不耐的眉毛一挑,正要发作.忽听得不二清亮的声音坚定的说:
"小景你想去就去吧,我支持你!换了我是你,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众人惊讶的看着不二,却见他仍是微笑着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迹部,充满信任.而迹部也在注视着他,笑得高傲并且自信.于是众人全都安静下来.他们知道,这两人互相支持下的决定是谁也无法更改的了.
迹部在不二额头轻轻一吻,低声说:"相信我,等我胜利回来."立即转身,大步走向敌方阵营.
许斐刚阴笑着也放开了神桦的束缚.他就知道以迹部的孝顺是一定会送上门来的.
在触到神桦后,迹部迅速用灵力将父亲送到了忍足身边:"保护父王!"一句话尚未说完,已被许斐刚束缚住,他长长的指甲也架上了他的脖子.
"你终于来了,我的乖外甥."许斐刚喋喋的怪笑着:"原来你真的是很傻呢.你以为到了我手里你还可能活下去么?或者,你跪下来求我,我就不划伤你这漂亮的小脸蛋,留你个全尸."
"你以为你那肮脏的双手杀得了我么?"迹部冷冷的回道.
"呵呵,你要不要试试呢."许斐刚突然收住笑容,指甲在迹部脖子上就是一划.鲜血立即涌了出来.
"殿下!"
"小景!"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许斐刚突然凑近了迹部的脖子,他贪婪的吸着迹部的血:
"啧啧,真是香甜呢.血统最纯也最古老的迹部家的血液果真好喝.要不我就把你吸干了吧.呵呵呵呵."
迹部默不作声.这更击起了许斐刚的虐待欲望.他开始直接用牙齿咬迹部.突然,他脸色一变,慌忙离开迹部的脖子,抬头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居然敢在血里下神一族的禁缚咒?幸好我发现得快.本来还不想让你这么早死的,这是你自己找的!"
他从旁人手中夺过一把刀,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这个时候,不二毅然扯断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宝石项链,他开始迅速念咒.一阵巨大的白光过后,他的头发突然暴长了数倍,长长的一直拖到了地上.
这个变化让许斐刚也不禁呆了一呆.趁着他的停滞,不二大叫一声:"小景!"一个灵力球迅速的飞到了迹部身边,将他包裹了起来.这个时候许斐刚的刀再砍下,却无论如何也穿不透那层灵力护罩.
在球内的迹部唇角勾起微笑,他朝着吃惊的许斐刚吐出四个字:"你死定了!"作出一把灵力剑,就向他砍去.丝毫没有思想准备的许斐刚还没来得及尖叫一声,头颅就已被迹部砍下,脸上仍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个变故使得作战双方都呆住了.手冢却率先反应了过来,一声令下,夜精灵的军队已然攻了过来.回过神来的忍足等也赶紧跟着发动进攻.
失去了首领的叛军溃不成军.而被灵力球保护着的迹部更是有如神助一般,所向披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抵挡住他的进攻.当他轻松夺去比嘉的性命后,终于露出了完美的笑脸.将剑将上一挥,命令忍足:"全线歼敌,如有抵抗,杀无赦.愿意投降者即刻收监."
看着迹部骁勇的身姿,不二也露出了笑容.然后,他就缓缓倒了下去,模糊的视线里,似乎看见迹部着急的向他跑来……
后来的不二是被脸上温热的物体弄醒的.睁眼一看,正对上迹部焦急的眼睛.他轻轻的笑起来:
"呐,小景,不要趁我昏倒时才吻我哦."
"切,不这样,你怎么会醒!"带着狂喜的表情,迹部的话却是带着别扭的.
轻轻拿过他的手,不二温柔的说:"别担心,我没事.刚刚只不过灵力用过了头."
"我当然知道的.有本大爷看着你,你怎么可能有事!"迹部自信的说:"当然,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刚刚做出一个灵力球帮了我,说不定我现在也得躺下啦!"他随即作了个投降的姿势.
不二却不领他的情,轻轻捏捏他的鼻子:"少来了,小景,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当时即使不能全身而退,也不会被那家伙砍掉脖子的."
"呵呵,果然周助最了解我了.不过,我很好奇啊,那个灵力球,即使是以我联合我父王的灵力也是不可能做来并且凌空传送的.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听忍足说当时你的头发长得好长呢.怎么现在又变短了."
"笨蛋小景,还不都是为了你!"
"事实上,不二殿下是夜精灵一族中灵力最强的一个人."手冢端来一碗药,示意不二服下,他开始对着好奇的众人解释这个问题:"由于不二殿下的灵力太强了,我们国王怕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灵力,于是就用泪石和咒语将他的大部分灵力封存了起来.所以,你们平时看到的不二殿下的头发很短."
"束缚的咒语只有不二殿下为了最爱的人拼尽全力时才能解开.并且,一百年只许使用一次.刚才,殿下的灵力已全部释放了,所以,他才会虚脱倒下的."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只有面对着最爱的人才能使用的灵力呢,这话已使在场的某几只眼睛呈心状了.
迹部也显得得意非常,他突然单膝下跪,取下小指上一直戴着的戒指,大声说道:
"周助,想不到你的灵力比我的还强大.之前小看你了,对不起.那么,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呢,以后可不可以一直用你的灵力保护我?"
一番话说得不二脸红得直往被子里钻,偏偏众人还不放过他,齐声高呼要他回答.
忸捏了老半天,不二才接过那枚戒指,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应该就知道,早在六角地穴外,我就认定你了!我答应你!" _
番外:恶搞
不二:戒指小了!
迹部:怎么可能?
不二:你戴小指上的我怎么可能戴得下!
迹部:哦,对了,这枚订婚戒指原本是为了MM准备的!
不二:………..(阴森森的目光)
迹部:要不,你减减肥吧.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手冢:不二,嫁给我吧,我不用你减肥!
迹部:神之咒语!!!!!周助,我改过了,现在的戒指一定合你的手指,而且,你的手指变粗他也会变粗,你瘦了他也会变细!
不二:不行,你得命令他不会变粗!偶才不要变胖呐!!!!
完结~~~
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