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9-10(Wed)

知道你不会来,我该不该等?知道我在等,你会不会来 [切丸]

樱花飞舞的树下,切原百无聊赖的靠在树干上,目光在空中游离,极不耐烦的开口:"丸井前辈,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其实,在丸井约他放学后在这里碰面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那个,切原你不讨厌我吧?"丸井低垂着和头发同色的脸.
  切原实在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告白的.
  "嗯,是不讨厌."但也不喜欢,切原心中补充道.
  "那.....你愿意以后每天都陪我出去玩吗?"
  "可以啊!"
  "那么,训练结束后,我等你."丸井满脸的幸福笑容.
  "有新的游戏玩了."切原笑.
  
  "切 ̄真无聊."切原看着对面开心的吃着蛋糕的丸井,皱着眉说了一句.
  "啊,赤也你刚才说什么?" 
  "说你很可爱啊."切原假笑着.
  "赤也真是的."丸井那沾了奶油的脸瞬间通红,的确是很可爱.但在切原的眼中看来,却是个很白痴的反应.跟丸井在一起是很无聊的,无论是诳街、看电影或是陪他去吃蛋糕,都只能让切原觉得沉闷而厌烦,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不来电"吧?切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和丸井这个大小孩在一起无疑是种折磨.
  没想到这个游戏这么不好玩.切原失望之余开始想该如何脱身.
  "文太,借我你的手机,我打个电话回家."切原打算以家里有事为借口趁机闪人.
  丸井很慷慨的将手同递给切原.切原接过那贴满自己相片贴纸的手机,皱了皱眉.
  那天被丸井硬拉着去和他照大头贴,丸井像宝贝似的捧在手里,还将两人合照的部份硬塞给切原要他好好保存,切原虽然勉强接受,但之后就随手不知扔哪儿去了.
  切原翻了翻丸井手机的电话簿,发现里面只有自己的手机号码.
  "喂,你从来不和幸村他们电话联系吗?"
  "没必要记在电话里,他们的号码我记得很清楚."
  "那我的号码就那么难记?"
  "不是啊,因为每次拨号都好麻烦,我想快点听到赤也的声音嘛."
  听着丸井轻松的说出这种肉麻的话,切原心中似乎有一种感觉弥漫开来,是内疚?抑或是.....
  "赤也,你不是要打电话吗?"丸井提醒愣住的切原.
  "算了,不打了."切原把手机丢给丸井,手托下巴开始闭目养神.
  "....赤也,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切原睁开眼睛看见桌上的那份蛋糕还有一半没动,不禁觉得稀奇."你真的不吃了?很浪费啊!"
  丸井也恋恋不舍地盯着蛋糕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招呼服务员打包带走.
  两人走在路上几乎没有对话,切原没心情说话,而丸井吃着刚才打包的蛋糕也不吭声.到了丸井家门口,切原便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了丸井的声音:"赤也,我会等你."
  面对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切原懒得去思考,只用一声"哦"来应付了事.
  丸井微笑着对他挥手,直到切原身影消失之后,才无力的顺着墙滑了下去,眼里的光彩瞬间暗淡了下来,"我还能撑多久?"丸井苦笑.

  切原打开鞋柜,一封粉红包的信掉了出来,切原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里.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丸井养成了每天写信的习惯,即使他知道以切原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回信的,他仍然坚持.开始,切原还拆开来看,内容无非是丸井遇到的一些趣事以及对切原的思念和鼓励.渐渐的,切原厌烦了,索性将信塞进口袋了事.
  社团活动时,只要有切原的对抗赛,场边都会有一个固定的观众,对着切原挥手呐喊"赤也加油啊!"
  "我知道了,你安静一点!"切原开始考虑要不要断绝丸井和冰帝芥川慈郎的联系,以防丸井被进一步传染.
  切原蠃了比赛时,丸井会对他说:"这都是靠赤也你平时的努力啊,继续加油吧!"
  如果输了,丸井会很坚定的告诉他:"不要紧的,对手越强越有击败的价值,下一次赤也你一定会蠃!"
  "这些我当然知道!"切原依旧倔强,不过,听丸井在耳边叽叽喳喳不觉得讨厌就是了.




破天荒的,切原去看了丸井的比赛.

  "赤也,你来给我加油啊?"丸井大叫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我只是想找机会数落你罢了!"切原胀红了脸辩驳着.
  "好!为了赤也,我会加油的!"
  "喂喂,我都说不是了!"切原直跳脚.
  切原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丸井努力的样子是那么的令人迷恋.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认真、飞扬的丝丝红发、洒落空中晶莹的汗水、阳光照射下那充满活力的脸庞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切原看呆了.
  "文太今天很有干劲啊!"桑原高兴之余不禁有点疑惑.
  "当然!因为有动力嘛!"仁王搂住切原的脖子,"你说对吗?赤也."
  "干嘛要问我?"切原打开仁王的手,"别妨碍我观战!"
  "是,是."仁王看着场上对切原摆出胜利手势的丸井,摇了摇头:"我才没兴趣看你们眉来眼去,我要去找柳生!"
  "那就快死远一点!"切原瞪了仁王一眼,又把目光移回场上.

  丸井漂亮的蠃了比赛,一下场就向切原飞扑而来,措手不及的切原被丸井扑倒在地.
  "赤也、赤也,我蠃了哦!"丸井摇晃着切原.
  "我知道,我知道."切原一脸受不了的样子.
  "那赤也看到我的表现了吗?"丸井依旧一脸期待.
  "有些地方有待加强."
  "这么说你觉得我打得很好喽?"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文....文太..."一声颤抖的音节成功的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切原和丸井转头看到的,是仁王颤抖的手指和他同样颤抖的身体,还有他身旁站着的部员A、B、C、D....
  "你们...好大胆啊!!"仁王一副快要心脏病发的样子.
  两人这才注意到他们现在这种暧昧的姿态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丸井急忙跳开,伸手想拉切原起来,不断切原竟打开了他的手.丸井的眼里闪过的一丝悲伤令切原的心抽搐了一下."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可以起来."切原放软了语气.
  丸井失望的摇头:"人家还想趁机牵赤也的手呢,唉~~~~"
 "笨蛋!说什么呢!"切原嗔怪道,同时也将手递了出去.
  "怎么啦?"丸井一时反应不过来.
  "还问?刚才不是你把我扑倒的吗?你有这个责任!"就让你得逞这一次,切原心里嘀咕.
  丸井把切原从地上拉起来,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赤也你知道这叫什么吗?"丸井亮了亮握得紧紧的两只手.
  "什么什么啊?"
  丸井很神秘的溱在切原耳边小声说了什么,然后松开手跑走了.
  "等等,什么意思啊?"切原一脸问号的对着那个已跑远的人大叫.
  "刚才他说什么了?"几个好奇的家伙围住切原追问.
  "很奇怪的话,我完全听不懂."
  "到底是什么啊?"
  "他说‘持子之手,与子携老’."

  "哼,文太那家伙还说等我呢,现在人影都不见."切原在约定的老地方等了许久,还是不见丸井来,于是一边抱怨着一边寻找.
  突然,目光停留在不远处小树林里那一抹极扎眼的火红,切原惊喜的向那边跑了几点,忽又停住脚.
  那红色的旁边还有一抹蓝色....
  "部长和文太两人在这里干嘛?"切原带着这个令人极为在意的疑问悄悄接近.在能听清他们谈话而不被发现的地方停了下来.
  "文太你何必这么执着,赤也他并不爱你啊."
  "所以我才说会等他啊,等他转变的那一天."
  "如果你永远都等不到呢?"



"......."
  "我不会像赤也一样忽视你的,你需要的是被人爱护不是吗?"
  "幸村...."
  切原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对不起,赤也我迟到了."十分钟后,丸井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那我们走吧!"丸井挽住切原的胳膊.
  切原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赤也,每天都是我等你,今天你才等我一次就生气啦?"
  "是啊,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你以后都不用再等我了!"切原讥讽的看着丸井.
  "为什么?"丸井话出口,才感觉自己似乎并不相知道切原的理由.
  "切~真无聊,"切原不耐烦的挠了挠头,一贯的张狂态度:"这种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我不玩了行不行?"
  "........"
  "不明白?那我就说清楚些,你很清楚我不喜欢你吧?那你认为我为什么会接受你的告白?本以为耍你很有趣呢,真失望啊~"切原一边无奈的摇头,一边观察着丸井的表情,似乎在等他绝望的放声大哭."你实在是很粘人,令我很困扰啊,我已经无法忍受了.不过,你可以去找幸村啊,他绝对会好好爱护你的!"
  丸井逐渐僵硬的脸在听到"幸村"这两个字后,表情松驰了下来"赤也,你听到我和幸村的谈话,并且很在意是吗?下次别这样了,我和幸村没什么的."
  "你少自作多情!"切原有些歇斯底里,随即又轻蔑的说:"如果你这么喜欢我的话,求我啊,那么我可以考虑多陪你玩一段时间."
  "啪!"始料不及的切原被丸井重重的扇了一耳光.
  "你!"切原怒火烧红了双眼.
  "我虽然喜欢你,但不需要你可怜,如果你只想说不喜欢我的话,我已经清楚的明白了!"
  切原从来没见过丸井发这么大火,眼中的绯红逐渐淡去,不自觉的抬起手想触碰他的脸,被丸井用力的打开了后,丸井转身跑了.
  一瞬间,切原意识到自己似乎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但自己的固执不允许他去追丸井,他不想承认自己的任性和错误.
  在原地呆站了5分钟,切原郁闷的回到了家,正想躺下休息一会儿,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切原拿出一看,是丸井的号码.
  "哼,又找我干什么?"正要接听的切原想到刚才挨了丸井一耳光,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顿时别扭起来,把手机丢在一边随它去响.
  三分钟.....五分钟.....铃声一直未停歇.切原听着实在心烦,干脆关机以图清静.将手机塞在枕头下面,切原枕着枕头开始准备入睡.但心里莫名的烦燥和不安令他实在无法合眼.
  "可恶!!"已逐渐冷静的切原开始小声的自言自语,"文太你真是有够笨!见你和幸村在一起我能不火大吗?我只不过说说气话,你竟然当真,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干嘛每天陪你出去玩、干嘛特意去看你比赛啊?真不知道你明白什么了!"嘀咕完的切原沉默了几分钟,回想那时的情景,自己好像确实说得过火了,丸井生气也是很正常的.刚才丸井打电话来大概是想和好吧?要先跟他道歉才是,毕竟这次是自己太过份了.
  将道歉的话酝酿良久,切原从枕头下取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 ̄
  开机画面过后,紧接着屏幕跳动了几下,显示有未接来电和几条短信.
  "一定是文太发来的吧?"切原有些内疚的查看短信.
  "请速来神奈川综合病院!"
  切原疑惑之余发现十几条短信都是同一个内容.
  "文太!"切原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跳下床推门冲了出去.

  "文太、文太在哪里?"切原心急如焚,在医院一楼抓住一个护士追问.护士被他吓得一脸疑惑.
  "十分钟,不,更久之前有人被送进这家医院吗?"
  "是有一个因车祸被送来急救的病人."
  "急救室在哪里?"切原虽然焦急,却不得不再询问.
  "在二楼,."
  切原立刻往二楼奔去,在楼梯拐角处,切原撞上了一个医生,医生看到他时了一下,然后紧紧抓住他:"切原赤也?"
  "医生,不久前是不是有一个伤者被送来急救?他在哪儿?"
  "他的家人已经来过了."
  "他的情况怎样?"
  "........."
  切原脑中闪过他最无法接受的想法,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无力."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医生上前将切原扶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你就是切原赤也吧?"医生等他稍稍平静一点,将丸井的手机递给他,"有些话,我想和你说...."



"樱井医生,有急救病人!"
  "好,我马上去!"顾不上刚泡好的茶,樱井医生急忙进行急救准备工作,进了手术室,却见其他的医生都站在一旁."你们在干什么!时间对伤者来说就是生命啊!"
  "可是,他拒绝接受抢救啊."医生们为难的说.
  "医...医生...."在车祸中重伤的红发少年紧紧扯着樱井的衣袖,呼吸困难的他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没事的,孩子,我们一定会救你的."樱井用令人安心的语气安慰着.
  红发少年吃力的将一支沾满鲜红的手机递给樱井,"我....想见.....他..."
  "你要我打给谁?"樱井接过手机,看到电话簿中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随即明了的向红发少年点头示意.
  拨通了号码,却迟迟无人回应,他放下电话,俯身对已奄奄一息的红发少年说:"他可能有事在忙,是你的家人吗?"
  "他...是我....喜欢的....人.....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不要这么说,我们会尽力救你的,来,先让我们处理伤势吧!"樱井很担心再这样耽误下去,一条年青的生命就会这样陨落.
  "医..生..."红发少年已经没什么力气,但却仍坚定而期待的看着樱井.
  樱井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让他来见你的,一定.所以你先让我们治疗好吗?"
  红发少年感激的点了点头.
  樱井示意其他人可以开始,自己则走到走廊上继续拨打同一个号码.
  一次、两次、三次......耳边响起的是一声声无尽的等待音.
  怎么回事?难道他没将手机带在身上吗? 
再拨打时,对方已经关机了.
  樱井很震惊.这证实了那个人不是没有带电话,而是故意听而不闻,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恋人吗?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冷谈?顾不上思考这些了,樱井连发了十几条短信给那无法拨通的手机,希望那个人能快点看见、快点赶来,否则那个孩子......
  "樱井医生!"助手慌张的神色令樱井条件反射般冲向了手术室.
  站在手术台旁的同事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已经没办法了吗?"樱井觉得一时间如坠地狱.
  "赤....也...."极微弱的声音令樱井回过神,他走上前握住红发少年的手,"请再等一等,他一定会来的."话出口,才感觉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
  面对红发少年眼里暗淡的光彩,樱井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我无法联络到他."
  "没..关系"红发少年用最后的力气苦笑着:"是我....太固执,明知....他不会来,却一直在等......."
  红发少年闭上了眼,永远的沉睡了.

  "身为医生,也亲眼见过许多的死亡,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像他这样如此绝望的死去...."樱井转过头,见切原不发一语,眼神直盯着雪白的墙壁,不知他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樱井站起身,扶着切原的右肩"请节哀顺变."现在可以说的,也只有这句话了.

  一连几天,学校和网球社都没有切原的身影,幸村他们虽然很担心,却帮不上任何忙,只能代切原向学校告了假.
  切原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地上倒满了丸井给他的那些未拆封的信,想不到现在却成为遗物.
  切原耐心的一封封拆开来仔细的读——
  〔赤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和我看电影有那么无聊吗?竟然在开演时就开始呼呼大睡,还靠在我肩膀上,你的海带头把我的脖子扎得痒痒的,不过算了,你的睡脸比电影更有吸引力呢,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注视你,我觉得我真是赚到了呢!〕
  〔陪我吃蛋糕时的赤也很无奈呢,不过我就喜欢看你无奈的样子,好可爱呢,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下一次赤也决定去哪儿吧!〕
  〔回来时,赤也你又在公车上睡着了,于是我趁机偷走一个吻,赤也你被算计了哦!〕
  〔赤也,我也知道你并不是真心要和我交往,不过我真的不想离开你的身边,很缠人是吗?〕
  〔赤也,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吧?如果不是,那我就真的亏大了.〕
  "笨蛋!!你是故意的吧?就为我想知道我的反应?"切原捏紧了那封信,"你这个白痴!!我还没有向你道歉啊!"
  天色渐渐暗了,切原抱着那一堆信走到垃圾桶旁焚烧,火红的火苗令他想起了丸井火红的头发.
  丸井的声音似乎还响在耳边,他在说"赤也,我会等你."
  茫然的走向穿流不息的马路,面对三米外不停按着喇叭直冲过来的车,切原麻木的站着,"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等了."
  溶入车辆炫目灯光的那一刹那,切原眼中映出了一片美丽的星空.
  "文太.....一定在.....那里吧?" 

2008-09-10(Wed)

大少爷和蓝狐狸 [OA]

Chapter 1



薄雪覆盖的草原上,远远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然后,只见一匹红棕色的骏马快速奔跑在众人前头,林里的野兔野鹿听闻动静便纷纷躲入林中不

敢再出现.



那为首的马匹上,坐着一个年龄大概在20岁上下的男子,他剑眉凤眼,俊美无比,身材颀长,穿着白色无暇的长袍,看起来优雅高贵.



他,是城内首屈一指的富豪之子,迹部景吾.



「少爷,看天气风雪很快就要来了,请先行回府,莫让老爷夫人担心.」随从中肯的劝他停止狩猎,折返回府,却得到他满脸不快的一瞥.



「你少废话,本大爷心里有数.」



「可是少爷,你的身体——」



「混帐,你听不懂本大爷说的话,嗯啊?」迹部发怒的一甩马鞭,他的坐骑是上等良驹,于是很快就超出随从许多,只一瞬间就率先冲入森林里

.



听着后方一阵混乱的动静,迹部怒气冲冲的脸色这才缓和不少,但是却又浮上一层忧愁.他自己知道,他从小就被郎中说活不过15岁,因为他的

身体有先天性的疾病,虽然平常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是有时候会突然心跳停摆,体温骤降,像个活死人一般吓坏家里所有人.



父母也试过许多办法,遍访名医,甚至都用了迷信的手段,就为了保住他这条命.终于不负众望,他的命也的确保住了,他已经活到了20岁,除

了会偶尔胸口绞痛之外,还好好的活着.



他抬头能看见天空,呼吸能让冷空气沁入心脾,寂寞能去找最亲近的朋友畅谈……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活着真是很好.



可是,他已经超支了五年的时间了,他还能再为自己争取多久呢?



漫无目的的任马儿自由的在树林中行走,迹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一阵寒风吹来让他的胸口忽然一窒,于是他弯下腰,艰难的喘了几下之后就

从马上掉了下来.



摔在雪地上一点也不疼……天空灰蒙蒙的,风雪真的要来了,会不会把他也埋起来?



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他本以为这疼痛会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夺去他的意识,但是令他意外的是,疼痛一会就消失了,他疑惑的坐起来,摸了自

己身体上下,完好无损.



正是奇怪的时候,他的目光随意一扫,却发现了白茫茫雪地里一抹突兀的颜色,鲜艳的猩红色和深邃的墨蓝色混合在一起.



他小心翼翼的走近,很快便看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蓝色狐狸,狐狸很小,却正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瞅着他,小小的身体还挣扎着要移动,企

图远离它认为危险的人类.



「哼,蓝色的狐狸还真是少见呢,不知道给周助做件狐裘他会不会喜欢.」迹部有趣的盯着狐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逗弄,他正等着看这

只狐狸的慌乱,唇角都已经拉了起来.

不料,当他看到狐狸的反应时,先愣住的那个却是他.



只见狐狸深蓝色的眸子里除了淡漠就就是淡漠,仿佛在嘲笑他又仿佛根本不把死当作一回事,最后干脆眼睛一闭,大有‘死也不想再看你’的意

思.



这下可把迹部大爷气的后呛,他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闭目等死的蓝狐狸,最后发了狠劲的把它给拎了起来.



你想死是吧?本大爷就偏不让你死!



感受到狐狸温热的身体正微微颤抖,他检查了一下它身上的伤口,判断是野兽所为,然后把它塞到胸前的衣服里,翻身上马,朝着远处着急寻他

的下属走去.



————————





迹部少爷的‘御用’郎中满头大汗的从家中赶来,打开房门却看见少爷完好无损的坐在房间中喝茶,不禁傻住.



少爷抬眼,线条美好的下巴往床的方向一扬,「去,给它看看还有没有救.」



郎中连忙以为是少爷的什么重要人物,汗都没擦就走到床边一看,这一看不打紧,差点就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狐狐狐……狐狸?这……这少爷,老夫行医数十载,还没医过狐狸.」



「叫你医你就医,又不是少你的出诊费,嗯啊?」迹部缓缓走过来,笑容里有着明显的威胁,「本大爷可不希望看到一只死狐狸,你明白吗?」



郎中热汗变冷汗,不失的点头,放下药箱就忙活起来了.



洗伤口,上药,包扎,当蓝狐狸变成木乃伊狐狸的时候,迹部满意的一笑,给了郎中数目可观的赏银便打发他走了.



「死狐狸,本大爷看你还拽什么,你知道什么叫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吗?你现在命也是本大爷的了,所以以后就要听本大爷的话.」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蓝狐狸看着迹部眼睛也不眨,虽然目光中仍带着一点点的戒备和冷淡,但是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淡漠和蔑视,最起码它现

在肯正眼看着他了.不知道为什么,迹部因为发现这个而心情变好许多.



之后他叫侍女来换走了染血的床单,顺便请工匠做了一个舒适的狐狸窝,在里面铺了厚厚的棉被,然后把狐狸给安置在里面,还找了专人照顾.



等一切都布置妥当了,迹部才应下人的话被请到了迹部夫人的宅院里.



被留在房间里的蓝狐狸,滴溜的眼珠一转,看四下无人便想活动一下身体,可才刚抬起脑袋便哀嚎一声倒了下去,喘了半天的气才好过一些.



看来它还得在这地方呆上一阵子啊……



颓丧的神情浮上了它巴掌大小的脸上,无奈之下它只好往被窝深处钻去,用尾巴包住自己乎乎大睡起来.




Chapter 2



把爪子放到胸口上说,蓝狐狸忍足侑士觉得这个把他救回家的大少爷还算的上是个好人,他给它吃很好的东西让它睡非常软和的被褥,另外值得

一提的是,他经常会抱着它一起晒太阳,同时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就趁机一遍又一遍的顺着它的毛,力量轻的几乎要让它昏昏欲睡.



虽然他们之前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不过相处久了它就慢慢意识到,其实这个少爷啊,是个外刚内柔嘴硬心软看似凶恶实则温柔到不行的家伙,

当然,如果他能够少提起几次一种叫做‘狐裘’的奢侈品,它想它会更加的喜欢他.



「蓝毛啊,你说你的毛皮摸起来怎么就这么舒服呢,嗯啊?」



当迹部大少爷第一千次开始感慨的时候,忍足狐狸第一千零一次的抬眼扫了他一记,首先,它想申明自己的名字不叫蓝毛,其次,它警告任何人

不要打它的毛的主意,不过显然人和狐狸的语言是不通的.



「而且颜色也很独特呢,送给周助本大爷还真舍不得.」



拜托,原则上来说,它还不属于这个大少爷的私有物品吧?怎么都想那么远了?!一时好气,忍足狐狸张开口就咬上近在嘴边的手指,尖细的牙

齿顶在细腻的皮肤上,却始终没下狠心去使劲.被咬的迹部也不痛不痒的瞧着它,一双带笑的眸子仿佛在说,‘你倒是咬啊,恩将仇报的狐狸’

!



一番对峙下来,果然不出迹部所料,狐狸首先败下阵,看着它恨的牙痒痒却不能下毒口的那副怨气横生的样子,迹部就忍不住笑出声.



「蓝毛,你真可爱!」



听了这话,狐狸彻底气背了过去,它露出锋利的牙齿坚决要让某人见血,然而还没等它下口,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震的它是两耳发麻牙齿打颤

,一个没留神还从迹部的膝盖滚到了地上.



随后,它只觉的一阵风卷残云天地颠倒,眼前飞舞的小鸟消失之后它发现自己被一个面目呆板的巨人拎在半空中,而迹部身边一个看似高贵的妇

人正对自己指指点点.



她惊恐的把它归为‘野兽’的行列,说它会危急到整个迹部家的安全,尤其是那个大少爷,所以她立刻勒令将其逐出府外放归森林.



迹部有趣的看着狐狸的反应,只见它两眼放光的盯着贵妇,大尾巴还甩呀甩的表示赞同,不禁扬起笑容安抚道,「娘,我们不能放了它,你看它

的毛皮多好啊,我打算以后做成了坎肩送给周助呢.」



话音刚落,他分明看到那只狐狸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似有血海深仇.



不以为意的继续说服母亲,直到贵妇终于肯点头应允,他才从巨人手里把心不甘情不愿的狐狸给重新抱回怀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过在

此之前,本大爷还是会好好养你的,真是有趣的小东西.」



重重的哼了一声,忍足狐狸没辙的让他摆布,心里想着等它伤好了非得离开这鬼地方不可!



天天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过着连走路都被抱来抱去的生活,当忍足狐狸终于伤愈之后他突然惊觉,自己整整比之前胖了一圈,圆嘟嘟的肚子再

加上本来就短的四肢,看起来分外滑稽,哪里还有当年翩翩美少狐的痕迹?



被残酷的现实打击的摇晃着身体,它呆呆的倒在迹部给它做的窝里,两眼发直.



迹部走进房间之后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好奇的靠近,伸出手在它眼前晃动了几下,不见反应?于是秀眉挑起,索性把它整个都抱起来,仍然没

有反应?



这倒是稀奇事了,平常不都是死活抗争到底的吗?



「蓝毛,你没事吧?」



狐狸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丧气的垂下了头.



「你究竟怎么了,干嘛摆出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嗯啊?」



一个人类又怎么会懂狐狸的心事?忍足狐狸窜离了他的怀抱,身手依旧灵活的爬上了窗棱,望着远方的山际继续为自己的体型发愁.



蹙起好看的眉,迹部顺着方向看过去,猛然意识到这只狐狸是不是想家了?所以它已经想要离开了?心里一阵发紧,他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

稀薄,在身体倾倒之前他用手撑在了桌缘上,喘着气坐下来耐心等待身体慢慢恢复.



狐狸的耳朵动了动,它听到了动静转过头,看见他脸上痛苦的表情于是又跑了回去,顺着迹部的裤脚爬上他的膝盖,伸出舌头舔着他的手,表达

无言的关心.



就像第一次相遇时一样,疼痛和窒息感很快就过去了,迹部双手抱住狐狸,盯着他墨蓝色的眸子说,「蓝毛,你想回家了是吗?」



虽然对这个昵称实在是不敢恭维,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忍足狐狸也早已习惯,他警惕的看着迹部,毛都竖了起来.



「不用紧张,本大爷不会把你做成狐裘的,那种话不过是说出来吓吓你的.」仿佛看穿了它的意思,迹部苦笑道,「本大爷知道,强行把你留下

大家都不会开心,虽然本大爷救了你,但是,也是因为你我才过了这么快乐的一段日子,家里的人都把本大爷当成瓷娃娃一样贡着,没有人会想

你一样对本大爷横眉竖眼的……」



狐狸静静的听着,蓝眸中闪烁的光让人无法猜透其中的意思,迹部摸着它背脊上的皮毛,唇角勾起苦涩的弧度,「蓝毛,本大爷可以养你,也会

疼你,你如果闷了我们可以出去散步,以后等你长大了本大爷再给你找一只漂亮的母狐狸……所以,不要走好不好?」



期翼的眼神落在忍足狐狸身上,它一动也不动的和迹部对视,望着那滴溜的深色眸子,最后迹部喟叹一声,「算了,本大爷真是笨的可以,竟然

和一只狐狸说这种话.」



Chapter 3


狐狸怎么了?别以为狐狸就听不懂人话,不懂人类的情绪,只不过,有时即使是听懂了明白了,但由于对人类的戒备他们仍选择漠视,毕竟千百

年来,人类对生灵界的大肆屠杀和无度狩猎已经让动物们养成了一种强烈的警觉心,不会轻易的和人类交好,他这个修炼成精的狐狸就更是不会

轻易妥协啦!



然而,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迹部当时的表情却时常在忍足狐狸的脑海中浮现.那有点寂寞的湛蓝眸子,那瘦削却依然坚毅的身影,不知怎的,

每次想起都让他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所以不忍再让失望染上他的脸庞.





小小的身体卷成球一样的趴在庭院里晒太阳,忍足狐狸舒服了于是打了一个呵欠,露出小而锋利的牙齿.不一会,就有迹部家的侍女给他带来丰

盛的午餐,女孩抚摸他皮毛的手虽然也很柔软,但是和迹部的相比起来总觉得差了些什么,忍足狐狸边吃边想.



「蓝毛.」



迹部的独特的声线凭空冒出,狐狸机灵的抬起了脑袋,侍女也立刻转向来人,恭敬的行礼.



「少爷.」



「嗯,它今天肯吃东西了?」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狐狸清瘦很多的身体,迹部皱起眉头,又瘦了.



「还是老样子.」



沉默了一会,迹部弯下腰将它抱了起来,盯着它的眼睛问道,「蓝毛,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吃这么少是会饿死的.」



什么意思?忍足狐狸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减肥咯!不然以它这种尊容还有什么脸面回森林去啊?



将它的反应尽收眼底,迹部的目光蓦地黯然下来,「你想回去了对不对?」



他可没这么说,狐狸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虽然它曾经的确是这么想的.



「本大爷知道,绑着你是不对的,但是如果不这样,你一定会走.」



忍足狐狸动了动被栓了一根绳子的前腿,其实它对此根本无所谓,因为一根绳子是绝对困不住它的,更何况这根绳子质地非常柔软,迹部还特意

用棉隔在其中,让它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



低叹一声,迹部正准备说什么,却被下人突然打断,通报说有访客,于是他把狐狸交到侍女的手中,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墨蓝色的眸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狐狸的尾巴摇了摇,精明的脑袋瓜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踏进前厅便对上一双盈盈带笑的眸子,迹部的唇边扯开一抹柔和的弧度.



「今天是吹的什么风,竟然把不二大少爷吹来了,嗯啊?」



来人身着一袭淡白色的长衫,蜜色发丝紧贴脸颊,眯起的眼睛为他凭添一抹灵秀的气息,「小景,别来无恙.」



「无恙?谁说无恙了?」



「哦?我看小景你精神饱满中气十足的样子,不像有恙的样子啊?」稍稍歪头,不二敏锐的目光迅速的打量一遍迹部,不觉有异样.



迹部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谁不知道不二周助别的功夫没有,这整人和装傻的本事绝对是一流,「你没看出来?有人上个月答应本大爷一起踏春,

结果转眼就跑个没影,敢问此人是谁?」



「正是在下.」不二也不含糊,笑眯眯的承认,「可是小景,这深冬刚过,白雪未融,还没到踏春的时日我就不算失约吧?」



听他这么说,迹部一时间倒也无法反驳,本来嘛,其实他不过是由于无人陪他打发时日才迁怒于不二,因为不二是他少有的谈得来的朋友,可偏

偏,这个家伙喜欢四处游历,从来不肯正正经经的呆在家里.



不二满意的看着好友被磨去了气焰,美艳的脸上红白交替,这才笑着搭上他的肩膀,好声安抚,「好啦小景,我知道你寂寞难耐,你看我这不是

赶着回来陪你了吗?」



「谁寂寞难耐了,嗯啊?谁要你陪,嗯啊?本大爷才不稀罕!」迹部被踩中死穴所以恼羞成怒,苍白的脸上透出嫣红.



不二暗暗在心里偷笑,从善如流道,「好好,那是我自己要来看你的.」



「这还差不多.」高傲的抬起下巴,迹部的少爷脾气在好友面前崭露的一览无遗.



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不二一边并肩和他走入内堂一边询问,「小景的脸色不错,身体好了很多吧?」


「好什么好?前不久出去狩猎还发作了一次.」



「那种雪天出去狩猎?」不二惊叫,「你疯了啊?自己的身体要爱惜知不知道?」



「嘁,本大爷心里有数.」关心固然可以让他感到温暖,但是同时却又能让他黯然,正因为他的脆弱,所以才会让周围的人对他百般呵护千般在

意,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是个随时随地都会离开人世的人……



「你有数才怪,我看你就是故意自暴自弃.」不以为然的念叨他几句,看在他现在分毫未损反而脸色更有红润趋势的份上,不二才放心许多,可

随后又兴起了几分好奇,「不过话又说回来,小景,你现在的脸色的确比前些日子好很多,是最近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好事?」迹部先是想到某只蓝色毛茸茸的狐狸,脸上浮现一抹柔笑,随即笑容又转为苦涩,转头望向不二,「本大爷捡到了一只狐狸,算起来

,它算是唯一的好事了吧?」



「狐狸?」不二显然很惊讶,「小景我早就说过不需要狐裘了呀,你又何必……」



「喂喂,本大爷有说过要把捡到的狐狸送你,嗯啊?」终于在口头上扳回一成的迹部,愉悦的笑了起来.



被扣上‘自做多情’的帽子的不二也不生气,笑的一如既往的柔和,「小景变狡猾了哦.」

「哪里,再狡猾能比的过你吗?」



「哎呀小景这样恭维人家,会害羞的~」娇柔的撇过脸,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惹得迹部黑线满头,「不二周助,你给本大爷少来这招‘人比

花娇’,很恶心的知不知道?」



于是不二笑呵呵的拉过他应承着,两人一起走向了后院,朝着某狐狸的居所而去.

Chapter 4



「有妖气.」



不二见到迹部所说的狐狸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眯起双眼,凌厉的目光和狐狸圆润的蓝眸对视,互不相让.



「妖气?」迹部嘴角一抽,只当不二又和他开什么无聊的玩笑,不禁好气道,「不二周助!上次你说本大爷买的挂画有邪气结果挂在你家就什么

事都没有,这回你还来这招,嗯啊?!」



「小景,我不是吓唬你,这只狐狸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



和迹部的表情如出一辙的还有忍足狐狸,它显然不太高兴有人把他归为妖一类.要知道它可是正宗的狐狸精,而妖和精呢,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最起码它身上绝对没有妖的臭味.



看着一大一小都瞪着自己,不二还真是无语,他一向对灵异的东西比较敏感,能感觉到平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这种直觉一般不会有错.可是,

虽然他此刻的确感应到了非人的气息,却并不带恶意,看来也务须过于担心.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只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它并不是单纯的狐狸.」



「它不是狐狸是什么?」迹部一手把狐狸拎到不二眼前,让他看清楚,「难道这家伙还是狐狸精不成?」



「唉?」不二露出恍悟的样子,「小景这么一说,我觉得也不无可能啊,小景都好像对它特别维护呢,莫不是着迷了吧?」



「本大爷见鬼了才对一只狐狸着迷!」迹部哭笑不得的指向狐狸隐私的地方,「况且蓝毛又不是母的狐狸,怎么可能是狐狸精,嗯啊?」



不二闻言先是一愣,在看到蓝狐狸脸上一闪而过的抽搐后终于才忍不住爆笑出来,「天呐小景,你这样很伤它自尊耶,谁说狐狸精一定是母的啦

?」



「哼,本大爷看它也不像,哪有狐狸精像它那么笨差点死在森林里?」



「咳,小景,你再说下去小心它咬你哦.」不二分明看到狐狸已经开始磨牙了.



迹部却自信的忽略好友的暗示,「它不会.」



故事告诉我们,人有时不能过于自信.



眼看狐狸就要暴走,不二不忍的闭上双眼,却没有听到预料之中迹部的吃痛声,反而是侍女的惊叫,于是他又连忙睁眼看过去.



只见狐狸竖起了全身的毛,盛怒的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模样看起来十分凶恶.而呆住的迹部,衣袖上被利爪撕出一道口子,惊魂未定的看着它.



不一会侍女的叫声吸引来了侍卫和护院,迹部老夫人也闻讯赶来,直尖叫着要下人把狐狸给抓住,死生不计.



看到蓝色的影子在刀光剑影中灵活躲避,迹部半晌才回神向母亲求情,可是这次他也没法说服护子心切的迹部夫人,只能使眼色向不二求救.



然而还没等不二想到对策,人群中传出几声尖叫,两人回头便看见狐狸灵巧的身体稳稳的翻落在院墙之上,暗蓝色的眸子直视着他们.片刻之后

,他决然的朝墙外的一方跳下,不等追捕的人翻过墙院就已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迹部不顾母亲的呼唤也跟了出去,可是任凭他找遍了迹部府邸周围的所有树丛,却仍然无法再找到那只蓝色狐狸的影子.



它走的干干净净,连一根毛都没有剩下.



————————



「小景啊我说小景,你就别再为这件事和家里人呕气了,这有损关系不说气坏了身体谁赔给你啊?」自从某只狐狸走后,不二三天两头就奉命跑

来安慰他失落的好友.



迹部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坐在床头发呆,「哼,这身体怎么样有人在乎吗,反正本大爷本来就是早该死掉的人了.」



「你在胡说什么呀?」对于某人的气话,不二也感到头疼了.



他还记得那只狐狸离开的当天,迹部就旧病复发的倒在地上,把一家子人都吓得半死,迹部夫人惊骇的叫来全城的大夫却没有一个人能让他的病

稍见起色.好不容易看着他又熬过了一次从死门关转了回来,结果他却像失去了生存意志一样,成天的浓眉紧锁,脸色冰冷谁也不肯搭理.



「难道本大爷说的不对?」迹部轻哼一声,向后靠去,「连一只狐狸都留不住,本大爷一点用都没有.」



「狐狸本是野兽,你强行养着它对它也不好,况且那只狐狸……」



「够了,你不要再说它是狐狸精了,如果它是,为什么没有变成人形来害本大爷,嗯啊?」



不二无奈的坐到他的床边,不想让他的情绪过于激动所以连忙安抚,「好好,我不说了,所以你也不要再为了它生气了,吃药好不好?」



「不好!」推开一直散发着热气的浓黑药汁,迹部嫌恶的偏过头,「这些药都难喝死了!」



「良药苦口嘛,对你身体有好处.」



「喝了十几年也就现在这个样子,本大爷不喝!」



迹部不停的躲避着不二就不依不饶的劝说他,两人一来二去突然迹部一手揪住胸口,痛苦的倒在床上大口喘气.



药汁从不二的手中掉到地上,他一边惊慌的抱住迹部一边大声呼救,守候在隔壁房间的大夫们立刻闻声而来,侍侯的人也严阵以待,霎时间整个

屋子被挤的水泄不通.



匆忙赶来的迹部夫妇和不二在屋外焦急等候,半个时辰后几名大夫陆续走出来,看到他们便脸色沉重的摇头.



「迹部老爷,你家少爷这是悒郁成结,再加上他先天性身体的缺陷,恐怕……」



听到这里,不二的心已经凉了一大截,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只狐狸在迹部的心里竟然占有这么重的分量?虽然这么猜测有些可笑了,但是他隐约觉

得,只要找回了那只狐狸就能救回迹部,于是他立刻转身请求迹部父母,得到允许之后调集两家最优秀的猎手,赶去了迹部和狐狸初遇的森林.



Chapter 5



就在森林里进行着大规模的猎狐行动时,迹部正苦苦挣扎在死亡线的边缘.



恍惚中,他隐约看见了那片被薄雪覆盖的森林,冰凉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伴随着胸口的抽痛,就像那天倒在雪地中一样,绝望而寒冷.那时

,不知是一股什么力量将他的意志拉了回来,随后他便遇见了那只有趣又神秘的狐狸.



和它在一起的时光短暂而充实,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能永远将那只狐狸留在身边,直到死亡再分开.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死亡已经距离

他这么近了.



勉强的睁开眼,迹部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本大爷这次,真的要死了吧……」



如果死之前能再见见蓝毛该多好啊,迹部闭上眼想着.门外人来人往的声音好像慢慢离他远去了,疼痛也渐渐消去,他的意识正逐渐的陷入一个

黑暗的漩涡,等待着最后的沉溺.



蓦地,手边传来一股温热,紧接着是滑顺的触感,熟悉的重量沿着他的手臂停在他的胸口上,成功的挽回了他的注意力.



难以置信的睁开困乏的双眼,湛蓝色的眸子如意料之中对上一双圆圆的墨蓝水色,迹部一时间好似失去语言,张开嘴只能叫出不速之客的名字.



「蓝毛…?」



狐狸眨了眨眼睛,大尾巴在迹部脸上扫了一圈,带来青草的味道.



「本大爷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



不是它还是谁啊?忍足狐狸真想翻白眼,但是它忍住了.自从它轻车熟路找到迹部房间之后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还有迹部半死不活躺在床上

的样子,老实说,它心里没有内疚是骗人的,因为它听到下人们都说自己是罪魁祸首,迹部正是因为它才变成现在这样.



「你不是回去了吗,干嘛还回来,嗯啊?」迹部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他太感动,所以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凶狠一点.



可忍足狐狸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气势不足的埋怨语气,径自转过身跳到不远处的狐狸窝里面,迹部这才发现它小小的身后背着一个白色的包袱,

此时正被它忙碌的整理进小窝深处.



此情此景看的迹部是瞠目结舌,他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出手抖指着它,嘴巴张张阖阖半天没挤出要说的话来.



「你你你……你难道……」



「我我我……我什么啊我,没见过狐狸搬家吗?!」



突然狐狸竟然开口说话,迹部的双眼更是睁大,整张脸的表情定格,嘴巴变成O形.



比起狐狸搬家,狐狸说话更劲爆好不好?



「你还会说话!?」



「大惊小怪,狐狸精当然会说话.」不屑的仰起脑袋,忍足狐狸显然以自居狐狸精而自豪.



「蓝毛……你真的是狐狸精……」不二说的原来是真的,迹部突然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



青筋浮现在毛茸茸的脑袋上,忍足狐狸严肃道,「听好了,我不叫蓝毛,我的名字是忍足侑士.」



「本大爷觉得蓝毛比较好听.」迹部很主观的陈述自己的想法,忍足狐狸倒.



「可我觉得不好听!」扒开满头黑线,忍足狐狸三下两下又跳到迹部的床上,「我可是血统纯正的狐狸精,看在你这里待遇不错的份上,才决定

暂时搬来住.」



「这么说,你上次走是为了……」



「当然是为了收拾行李!」狐狸一边替自己理毛一边说,「虽然你这个人有点自以为是,不懂得尊重狐狸的尊严,但是看在你救了我并且养我那

么久的份上,我就答应你的要求长住在你这里好了!」



「那本大爷可真是荣幸,嗯啊?」迹部的嘴角有点抽,大手一压便把狐狸整个盖住,满肚子火气全数爆发,「你这只死蓝毛混球蓝毛!竟然给本

大爷擅自跑掉,嗯啊!?本大爷下次一定要用铁链子把你拴住,看你还往哪跑!」



忍足狐狸脑门上的毛被揉的乱七八糟,但是它不但没挣扎,反而不着痕迹的笑了,边笑还边发出哀嚎和抱怨声,「很痛啊~~你这家伙知不知道以

大欺小是可耻的呀?!」



「本大爷这是惩罚你!有没有听说过受人恩惠要涌泉相报嗯啊?别以为你是狐狸精就可以抵赖!」



「谁抵赖了?我忍足侑士在我们狐族里可是铁铮铮的男子汉!」为了证明所言不虚,他还很有气概的挺起了他的胸口,小下巴一扬.



「哟,你还男子汉,就你这种身板?」迹部好笑的用手指往它脑袋上一弹,霎时它就向后翻滚了好几圈,惹的迹部大笑起来.



以倒栽葱姿势贴着床沿滑下,忍足侑士形象不雅的慢慢爬起来,背后熊熊火焰正在燃烧,「迹部景吾!!」



「干嘛?你不服,嗯啊?」



「你这人真的很恶劣耶!我发疯了才会跑回来!」亏他走了之后还满心愧疚,思前想后打了包袱又折返,结果一回来就差点被他气到爆血管,忍

足狐狸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病,语气中露出悔意.



迹部闻言便笑脸一僵,声音冷冷的说,「是啊你回来做什么,反正本大爷不但性格恶劣又自恋,还是个随时随地就会死掉的废人.」



「我……我又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说完这话,迹部的呼吸变急促了一些,紧接着脸色变的惨白,弓下腰似乎在忍耐着不适.



忍足见状大惊,立刻后悔刚才的一时气话,「你怎么了!?是旧病又复发了吗?」



「蓝毛……」迹部边喘边转过头唤道,忍足连忙凑过去,「我在这里.」



「本大爷要死了.」



「胡说八道!」



苍白的薄唇勾起弧度,迹部伸手摸上狐狸的脑袋「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感觉的,好几次本大爷都觉得自己要死了,可是却奇迹似的又挺了过来,这

次大概没有那么幸运了吧……」



「这次也绝对不会有事的!」忍足狐狸誓言旦旦的保证道,然后它的身体周围便浮现出了点点光芒.



迹部只觉得一股熟悉的力量涌进了身体,痛苦和困乏一时间全都消失了,于是他望向忍足的眸子里渐渐浮现惊讶.



Chapter 6



房间里杵着男女老少一堆人外加一只狐狸懒洋洋的躺在迹部的膝盖上睡的天昏地暗,众人看着神清气爽的迹部纷纷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他哪里

还有前几日病恹恹的样子,整个人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健康的离谱.



送走了大夫和迹部夫妇,不二立马将目光锁定在某只狐狸身上,他越想越觉得可疑,笑容也越拉越大,最后坐到迹部的床边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迹部抚摸着忍足的背脊,抬头看向好友.



「没什么,只不过觉得这只狐狸精的确有趣,我们一群人在森林里辛辛苦苦的四处找寻它,它却自己跑了回来,该不会是回去收拾东西打算到你

这定居吧?」



听他这么一说,迹部开始严重怀疑不二周助是不是有天眼,竟然什么都知道?



「还真给你说中了,蓝毛是狐狸精没错,这几次发作时也都是他救了本大爷.」



「我再说一次,我不叫蓝毛!」是可忍熟不可忍,忍足狐狸没好气的从小寐中醒来,睁开圆圆的眼睛瞪着他.



「呀,还会说话呢?好可爱!」状似惊喜的不二伸手把忍足抱到眼前,笑眯起的眼睛给忍足一种很毛骨悚然的感觉,「小景取的名字虽然很贴切

,不过我比较想知道你原来的名字呢?」



虽然这人比迹部上道多了,但是笑容实在过于诡谲,忍足狐狸暗自决定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我叫忍足侑士,是修炼了1500年的狐狸精.」



「咿?既然你是那么厉害的精灵,为什么会在森林里受伤被小景拣回来呢?」



「这个问题拒绝回答.」狐狸严肃的表情掩饰不了它刚才露出的一丝尴尬,不二没有错过这点,迹部更加没有,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对它笑

了起来.



「蓝……不,侑士啊,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小侑喜欢吃火腿吗?上次我从外地带回了很多特产呢,据说味道不错.」



「本大爷家里有全城最好的厨师……」



「我前些日子学会了杭州的点心……」



……



小小的脑袋转过来转过去,忍足狐狸被两个少爷一左一右的车轮战搅得头晕目眩.但是,如果这样他们就以为可以牵着他的鼻子走,那就大错特

错了!



只见他一只爪子搭上不二的脸颊,印下一朵黑梅花,然后扬起纯良的笑容,「原来两位如此关心在下的伙食问题,真是受宠若惊,不过这种事就

不用劳烦你们了,我自己能解决.」



「哦?小侑平时都喜欢吃什么呢?」不二对自己的俊脸被毁一点也不在意,仍是笑眯眯的望着他.



忍足狐狸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它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巴,歪过头反问,「周助少爷你不知道吗?狐狸精最喜欢吃人了嘛.」



「吃人……?」不二和迹部的笑脸同时抽搐了一下.



「是啊,我们狐狸精啊,最喜欢吃的就是那种皮光肉嫩,二十岁上下的美少年啊……」说着,它那双墨蓝色的眸子还盯着两人审视了一会,尤其

是仍然抱着他的不二,两只眼睛对在一起,它满意的看到不二的笑脸在扭曲.



下一刻,它被丢到了迹部怀里,于是它又和迹部对视良久,忍了半天才让自己没爆笑出来.



「蓝毛,本大爷养了你那么久,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原来吃人的?」



「因为我是只知恩图报的好狐狸啊,小景既然救了我,就尽管放心安全问题,至于其他人嘛……」忍足眯起狐狸特有的细眼,扫了不二一记,看

到后者倒退两步,便笑了起来,「当然,周助少爷也不是外人.」



你刚才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不二好气又好笑的望着它,明明知道它有可能只是在吓唬他们,但是人的天性就是惧怕鬼力乱神的,本能让他没

有选择.



「我看我还是找个护身符比较好.」



「那你可得找个高级点的,普通货色可奈何不了我哦.」忍足好心建议,威胁意味十足,于是它又遭到迹部的重重一拍,再次有失形象的趴倒在

迹部胸口喊痛.



「你这只蠢狐狸,少在那自以为是了,你若是真厉害会差点死在森林里,嗯啊?」



被藐视的狐狸立刻爬起来不服的申辩,「我那是遭到偷袭,是偷袭!谁知道那只母老虎会突然发疯似的要追我——」



「哦——原来是一只母老虎啊,我们还以为是多厉害的妖怪呢.」



「……」忍足看着两人不约而同的恍悟表情,终于傻了……聪明伶俐足智多谋的他竟然被套话了,他竟然丢脸丢到族界之外了?!



幼小(?)的心灵受到如此严重的打击,忍足狐狸突然沉默的低下头,开始反省究竟是这两个人太聪明了还是他笨了.



「不用想了,你是个又蠢又笨的狐狸.」迹部被它的反应逗的笑痛了肚子,不二也窃笑连连,「你倒是说说,你为何会被一只母老虎弄的那么狼

狈?」



「还能有什么原因……」狐狸窘迫的转过身去,想走回自己的小窝,尾巴却被迹部给拉住了.回头对上那双执意的眼眸,忍足挫败的翻个白眼,

不情不愿的开始回忆那段它一生中最为丢脸的故事片断.



Chapter 7



话说,他忍足侑士身为狐族新生代首屈一指的精英分子,在自己的小窝里耐心修炼了上千年,等他终于熬到了出头之日,他生性自由潇洒风流的

忍足老爸就开始逼他找一只门当户对的母狐狸精成亲.于是,肩负振兴整个忍足家族的他便毅然的踏上了寻妻之旅.



本来嘛,在狐狸一族他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从小倾慕他的公母狐狸就有如过江之鲫,料想这件事也不会花费大力气.可是有句话说的好,狐外有

狐,山外有虎啊,谁知道他才出家门进入茫茫森林没几天,小小的他便面临了他一生中最严峻的考验——一只母老虎的示好.



第一次,他开始后悔拥有狐狸精的过人魅力,偏偏他老爸又只教了他前一半的技术而忘了传授脱身之术,害的他真是有苦难言,最终惹怒了那只

母老虎以至于言语不当而遭到反扑.





遇到这种事就已经够丢人了,但是自从它把整件事情托盘而出之后,它才明白它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这件事告诉了不二周助这种人.就好像把尾巴

交到了别人手中,干这种事情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蠢!



「小侑最近的桃花运怎么样啊?」不二每次来探望迹部,首先问的就是这句话,没有一次不遭到忍足狠狠的瞪视.



「托你的福,我很好.」



「除了引回一群野猫,一切都好.」迹部越来越发觉忍笑是一种很痛苦的事,但是他又不得不忍住,如果他也像某位仁兄一样笑的频频擦眼泪,

谁知道某只小气的狐狸会不会又一气之下收拾包裹回到他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可不想,和这只狐狸分开,至少现在是不想的.



「小景……」无力的望向饲主,忍足真想滚回床上睡觉算了.



「咱们小侑的魅力果然没法挡.」



「如果你只是来‘称赞’我的,你可以走了.」免费送不二一个白眼,忍足尾巴一甩明显不愿再搭理他.



不二见状笑的更乐呵,亲昵的把他抱过去揉捏,「哎呀小侑你不要这么绝情嘛,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再说猫多有什么不好?还可以帮小景家里

抓老鼠对不对?」



「你这是什么歪理,嗯啊?本大爷家里一只老鼠都没有.」



「小景干嘛也和我较真嘛,咱们不要谈这个了.」



「一开始是你先谈的好不好!?」一人一狐同时指证,不二看着好友红润很多的俊脸,笑着坐到他身边,手中扔抱着忍足狐狸紧紧不放.



「哎呀呀,小景你看你都完全向着小侑了,真叫我伤心呐.」



「我可没看出你哪里伤心了.」忍足知道自己脑袋上的毛现在一定乱成一团,不过反正他在这两个家伙面前早就没有形象可言了,所以他干脆不

在意的继续任不二蹂躏.



「小侑是不会理解的.」



「对,我也不想理解,我只想知道你今天来到底是干嘛的?」



「我?我是来邀你们出去玩的啊.」不二转向迹部,笑容转向温柔,「小景应该记得吧,明天是乞巧节,我已经约了国光晚上出去逛灯会,你们

也一起来吧?」



「乞巧节……?」迹部喃喃的重复,想起这个节日所代表的意义,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是七夕啊,又称双星节,你和手冢去就好了,本大爷去

干什么?」



「小景可以出去散散心啊,你最近——」



「他暂时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忍足狐狸突然开口,于是不二低头看他.



在那片墨蓝中发现了一丝慎重,他细眼微眯,沉吟片刻之后对迹部扬起笑脸,「小景我渴了,和国光分开之后就直接跑到你这里来了,连水都没

喝呢.」



「竟然叫本大爷伺候你,嗯啊?」虽然嘴巴上念叨着,迹部还是走了出去,叫下人上茶.



趁他一出房门,不二便凝下脸色,认真的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小景的身体其实还很危险对吗?」



「那是当然了,我只是精灵又不是神仙,虽然暂时稳住了他的病情,但是并不能根治.」



「所以他只能永远呆在这个大院子里?」



忍足从他的膝上跳下,转过脸,蓝色圆圆的眼睛写着严肃,「那种病,本来就适合静养不能接受刺激.尽管是这样,都无法保证他的病情,更何

况是那么嘈杂的环境.」



「你说的我也明白……」轻轻的叹口气,不二好像比迹部还要失望似的敛下眸子,「可是小景这样也太可怜了,他是很开朗很自信很向往自由的

人,怎么能永远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呢?」



「周助少爷……」



忍足自己也觉得心里不好受,他能力有限所以一直在想其他的办法来救迹部,他抬起爪子想安慰一下饲主的好友,这时迹部却回来了,手中端着

一个盘子.



「周助,吃的喝的都拿来了,你就别和蓝毛闹了.」



「唉?小景吃醋了?」不二立刻恢复了笑脸,走过去把狐狸还给迹部,「放心吧小侑是你的,我不会抢的.」



「谁…谁吃醋了!?」迹部抱着狐狸红了脸,和不二一起坐到桌边.



抬起头忍足望了望迹部,发现他的脸色比认识的那时的确好了许多,而且他觉得自己比较喜欢他笑的很快乐的样子,忧郁这种东西绝对不适合他

.



「好吧不和你吵了,我还要赶回去准备明天的东西,你和小侑真的决定不去了?」



「本大爷还是不去了.」迹部笑的很勉强,忍足感到他把自己抱的更紧了,于是他的心也被揪痛了似的……



「去吧!」



「小侑?」不二惊讶的看向他.



忍足抬起脸,「我也想去看看你们人类是怎么过节的,所以小景,我们也去吧?」



Chapter 8



屈指算算,自从迹部上次狩猎捡回忍足以后,已将近一个多月以来都没有外出过了,说心里不憋的慌那绝对是假话!可是转念想想,凭他现在的

状况,出去大概也只是给别人徒添麻烦,更何况是这种性质的灯会,似乎一点也不适合他.



眼看着圆月灯火之下,对对情侣甜蜜的牵手走过,再看看身边的好友那幸福的表情,迹部抱着忍足狐狸哼笑了一下,音量不大,很容易被人群的

嘈杂声所掩盖,但是忍足却听到了,不禁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不二也敏锐的注意到迹部的兴趣缺缺,美眸一转便有了计较,「我说小景,你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兴致啊?」



「不是早就说过了,你有你的大冰块陪你,本大爷又没有,过什么乞巧节,嗯啊?」



「原来小景是觉得少了一个伴,那要不然,我把国光让你好了.」



「周助!」



「去你的本大爷才不要.」



随口一个玩笑话立即引来了两方的反对,不二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于是又得到两个超级有默契的瞪视.



「既然小景这么说,我只有另想办法了.」



「得了,你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迹部不甚期望的翻白眼,他只期望着赶快逛完好回家.

不二一手摸上他光滑的下巴,利眸扫来扫去盯在了忍足身上,后者立刻冒出一身冷汗.



「不要小看人啊小景,你先把蓝毛借我一下,然后在这里和国光一起等我.」



「你准备干什么.」手冢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二抱过挣扎无效的狐狸,转头给了两人一个放心的微笑,「当然是给小景找个游伴啦,你们要等我哦.」



「喂,你不要乱来啊喂!」迹部看着不二的身影很快隐没到远处的角落,怎么想都觉得他在打忍足的鬼主意.



手冢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共同挂上满头黑线,立在夜风中等待.










略冷的风吹拂而过,忍足抽动了一下他僵硬掉的嘴角,竖起的耳朵动了动,干笑道,「不好意思,你刚刚说要我怎么样?我没听清……」



「没听清是吧?」不二笑眯眯的蹲在地上望着他,「那我就重复一遍,我要你变成人的样子.」

「为什么?因为你要给小景找个伴?」难道有他陪着还不够么?忍足狐狸心里小小的酸了一下.



「这个理由就已经够了,你也不想让小景失望吧?」



「话是这么说啦,可是要我变……」



「你是狐狸精嘛,狐狸精就是专门变成美人来骗人的呀,这对你来说应该没有难度.」



瞧他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忍足考虑片刻之后宣告妥协,不禁叹气,「好吧.」



「这就对了嘛,来,快变快变,要变成一个美人哦.」闪闪发光的蓝眸闪烁着浓郁的好奇,忍足狐狸不禁皱眉.



「要那种型的美人啊?你总得给我一个标准嘛.」



「标准?」这还真难为了咱们年轻有位聪明灵秀的不二少爷了,只见他挤眉弄眼想了好久,还真没想出过好友喜欢的类型是哪种,「我也不知道

啊.」



「不知道!?」忍足一个怒视瞪过去,「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活泼是文静你倒是给我一点提示才能变啊!」



被狐狸吼的人怕是天下他一人了,不二周助有趣的心想,「急什么?既然小景是我朋友,那爱好应该差不多吧?这样,你变成国光那种就好了.





「男人?」



「男人怎么了?国光可是大美人呢!」不二不悦的申明.



忍足无语,他头痛的应承下来,「好好,你的国光最美了,现在你到旁边去等我一下.」



不二应承着走了几步,回头——



「不准偷看!」



「嗨嗨.」



真是小气的狐狸,看下又不会怎么样,不二在心里抱怨了一会,然后便感到有人拍他的肩膀.



「你变好——了?」



回头的动作定格在那里,不二的模样引起那人的大笑,「喂,苍蝇要飞进嘴巴里了.」





远远的就看见不二拉着一个出众的男子疾走而来,手冢先是皱紧了眉头,和迹部一起看着两人一起停在了眼前.



细细打量了不二身边的男子,手冢觉得有一点眼熟,但是又不是太熟,忍不住低声问不二,「这个人是谁?」



「不告诉你!」不二偷笑一下,他看到迹部看着忍足的眼神由迷茫变得惊艳,最后简直成了瞪视.



「周助!」也知道威逼是没用的,手冢无奈的放弃这个问题,视线又转向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男人.



和手冢相差无几的身高,一样细长的眸子,略显古铜色的肤色,眼波一转就能声出无限风情的气质……说和手冢家有亲戚关系大概没人不信,除

了迹部例外.



他本来也是满腹疑问,还真以为眼前的男人是不二上哪去找来的,可是当他注意到男人对自己笑意满满的目光中含着戏谑,迷人的笑容带着一分

熟稔,墨蓝的长发凌乱的似曾相识……于是他渐渐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是……侑士?」



「小景真聪明!」忍足的眼睛笑的眯起来,不二却啪的一下捂上他的嘴,暗示他们这里还有一个不知情人士在场,要是告诉手冢迹部养了一只狐

狸精现在还变成了人的样子,那非闹出乱子不可.



立刻反应过来的两人连忙装咳嗽以蒙混手冢的利眼.



Chapter 9



穿梭在人群之中引人注目的有很多人,但是当四名相貌出众又各有特色的男子相携走过的时候,还是不免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人声鼎沸,其中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终于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刺骨的盯视,拧紧剑眉开口,「本大爷为什么要像一个物品一样任人观看,嗯啊?」



迹部景吾很不自在,原以为光是手冢不二就够引人注目了,没想到多了一个忍足,这种情况更加剧烈了几倍不止,甚至正条街都已经成了他们舞

台一般.



忍足扬眉笑道,「一定是小景太迷人了,所以大家都忍不住瞻仰你呀.」



「小侑,你奉承小景也不用这么直白吧?我每次都请你吃糕点,怎么不见你奉承我啊?」不二的语气酸溜溜的,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倒没让人觉得

他这是在吃味.



「你请我吃的那叫糕点吗?」想起那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味道,忍足到现在都觉得舌头麻麻的,不禁好气道,「正常人都无福消受好不好?」



「小侑太伤人家心了!不要和你一起玩了.」佯装生气的不二拉过手冢就走,远远传来他的嘱咐,「小侑你给我陪小景好好逛吧,他要是少了一

根头发我就剥了你的皮!」





被留下的忍迹两人对望一眼,忍足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什么可笑的,嗯啊?」



「当然好笑,我说你们对我的皮好像都情有独钟吧?个个都说要剥皮.」



「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本大爷如果真的要上等狐裘那还不容易,怎么会看上你,嗯啊?」迹部白了自我感觉良好的狐狸一眼,但后者好像也

不在意,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满脸的调侃.



「是是是,我皮厚毛粗,只有品味低下的人才会看上我咯……」



「你!!」听出他暗指自己当初的戏言,迹部好气又好笑,「真无聊!」



「哈哈,小景咱们不要说这个了,不是要逛灯会吗?抓紧时间吧.」



说着忍足牵起了迹部的手,拉着他晃到各种热闹的地方游玩.



人潮之中,迹部感到自己被紧紧的护在一个臂弯里,替他阻隔了所有的拥挤挡去了所有碰撞,身边那股气息给他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就这样,他们陆续玩过了好几个摊位,忍足怕他身体撑不住中间也停下来适当休息过,一直到人流慢慢变得稀少了,他们才停住在一个卖挂饰的

小贩之前.



「小景,你看这个,是火玉呢!」忍足惊奇的拿起其中一个玉佩,举到迹部眼前,「听说常年佩戴火玉对身体很有好处,我买给你吧?」



「别傻了,这种东西对本大爷来说根本没用.」迹部扫了一眼那色泽温润的红玉,遂又抬眼笑他,「再说,你哪来的钱买?」



「谁说我买不起啦?」忍足不服气的撇嘴,左掏掏又掏掏摸出一个钱袋来付了钱,然后把玉佩套到迹部的脖子上,满意的看了看,「有用没用你

先别管,就当是小景让我白吃白住这么久的回礼,不许不收哦.」



低头看了看脖子上挂好的火玉,迹部唇边拉开一道弧度,抬头的时候又随即隐去,微扬起下巴说道,「嘁,就你那种食量?让你吃一辈子都吃不

穷本大爷,不过,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大爷就收下了.」



「嗨嗨,小景肯收真是我的荣幸.」忍足好笑他明明很高兴收到礼物却硬装作不在意的别扭模样,再次牵起他的手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

回去吧.」



「好.」迹部没有异议的跟着他.



灯会已经到了尾声阶段,街上不再像刚才般拥挤,所以忍足不用担心迹部会遭遇磕磕碰碰,放心的信步着,两人不时的闲聊.



可是寒冷的夜风吹过,迹部的身体轻微的抖了一下,忍足注意到这点于是又搂过了他,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上,「冷了吧?不应该玩到这么晚的

,等会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去寒.」



温柔到极至的体贴,让迹部先是怔了一会,然后抬起头,对上了那双依然墨蓝的双眼,「蓝毛……」



「嗯?」



「本大爷有句话早就想说了.」



「那你说啊.」忍足的脸上充满了鼓励的神情,「想说什么都可以,憋在心里对身体也不好.」



「谢谢你今晚陪本大爷.」



「啊?」突然听到感谢的话,而且是从那个一向高傲自信一点也不懂得撒娇的人口中讲出,忍足彻底的懵了.死死盯着那对湛蓝的眸子,他从中

看出了一点真诚一点羞窘以及……一点他读不大懂的情感.



「啊什么啊?本大爷可不说第二次,没听到就算了!」迹部扭头就走,可手腕上传来的力量又将他拉了回去,转过头两人的面容就近在咫尺.



几乎可以感觉到忍足灼热的呼吸,薄薄的嘴唇抿了抿,随后拉起弧度,「不用谢小景,我很乐意陪你过节的^_^」



「你……你突然靠那么近做什么,嗯啊!?」



「我们一直都是这么近的啊,你不是很冷吗?」有趣的看着他,忍足发现他变成人的时候比较有优势,不禁考虑干脆长期保持人形算了.



「本大爷现在不冷了!」



迹部欲挣脱离那暖和的怀抱,可加剧的心跳和幅度过大的动作却突然让他胸口再次抽痛起来,忍足眼明手快的搂过他的腰,温暖的手掌抚上他的

胸口,渐渐的帮他将痛楚压下.



「小景,我们得立刻回去.」迹部觉得好受许多,但是忍足却浓眉紧锁,忧心忡忡的看着他说道.



Chapter 10



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不二转过身便看到一只蓝色的狐狸直立在花坛的台阶之上,巴掌大的脸上没有一丝嘻笑之色.



「怎么又变回狐狸了?小景刚才还在叫你的名字呢.」



不二走过去坐到它身边,忍足顺势跳上他的膝盖,「小景已经睡了?」



「喝了药,很快就睡着了.」



「休息下也好.」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我.」不二笑眯眯的低下头和他平视,泛着青光色的眸子露出精明的光芒,忍足自知瞒不过这个聪明的家伙,更

何况它也没打算要隐瞒.



「非常抱歉打断了你的约会……」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关心之情溢于言表,一点也不在意和手冢拥吻之时被抱着迹部赶来的忍足打断,可见不二真的很重视和迹部的友谊,忍足勾起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可惜这个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又变得凝重.



「我想你应该已经心里有数了,小景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连你也没有办法了?」尽管他很清楚好友的身体状况,然而到了这种时候,他看着忍足的眼神仍抱着一丝希望.因为他知道,在乎迹部的人可

不止他一个.



「办法的话,也不是没有,可是……」言止于此,忍足露出犹豫的表情.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你难道不想救景吾?」



「当然不是!」忍足嗔怨的扫了他一眼,「我不否认,人类的生死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如果是以前,就算有多少人死在我面前我连眼睛都不

会眨一下.」



「那现在呢?」



「小景不一样,他救过我,所以我也会救他.」



忍足笃定的样子让不二松了一口气,最起码他知道忍足会不遗余力的去救迹部,这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可随后他的目光又变得促狭起来,

轻扫过那张小巧的狐狸脸,笑道,「你这么关心小景 ,只是因为要报答他对你的恩情?」



「周助少爷,你想太多了吧?」不着痕迹的回避了不二的问题,忍足开始兴庆自己拥有一身泛着幽蓝色的毛皮,这样就算脸红也没人看的出来.



「我看你刚才抱着小景冲过来的样子不知道多紧张.」



「人命关天,我能不紧张吗?」



看着某狐狸明显的搪塞表情,不二好笑道,「是哦,要是我死了,看你还紧张不紧张.」



「如果是你生死攸关,就算紧张也轮不到我吧?我看你和那个国光,不知道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啧,狐狸就是狐狸,牙尖嘴利的.」



终于逼退敌军的忍足得意的一笑,「承蒙周助少爷夸奖了.」



「好了,不和你抬杠了,你先说怎么才能救小景.」



「这里经常有人经过,我们找地方说.」



「好,我们去书房.」不二抱起狐狸,走进书房关上房门.



————————————





烛光摇曳,深夜里纸窗上模糊的映出两个人影,隐约从房间中传出悉悉嗦嗦的谈话声.



「这样真的可行吗……」一手抚上下颚,不二沉吟着,思考忍足提出建议的可行性.



「我也是从狐族世世代代的传说中听来的,只知道在不远处的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脉中,生长着这么一种神奇的植物,据说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的

功效,叫做忘忧草.」



「忘忧忘忧,如果这种植物真有你所说的作用,倒也不负这么个名字.」



闻言忍足摇头笑道,「长生不老不见得就能安枕无忧吧?」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目标,不是吗?」缓缓的端起茶杯,揭开盖子抿着冰冷的茶水,不二这才惊觉他们已经商量了好长一段

时间,再过不久便是鸟鸣鸡啼之时.



「对于我们精灵来说,寿命的长短并没有多大意义,所以你的问题我无法判断.」细碎的蓝发快要遮住眼睛,坐在不二对面的男子俨然就是幻化

成人形模样的忍足.



「那是因为你们的生命足够长久,反观人类,有人年纪不大却要饱受病痛折磨,生命可真是脆弱……」



不二如此的形容让忍足下意识的想起那个高傲又脆弱的人,不禁发出叹息,虽然轻不可闻可在寂静的夜里却也算清晰.



「周助少爷,事在人为,我相信小景会乐于去尝试,毕竟这是能够救他的唯一方法了.」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担心的是,小景经受不住长途的颠簸,你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不二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事实上忍足自己也很担心这点,只不过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因为传说中的忘忧草据说自摘下之后就只能保持半个

时辰的药效,而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神仙也不够赶回迹部家.



「我想,我们只有尊重他的意思了,我所能做的,仅仅是尽全力的让他支撑到最后一刻.」



地平线上升起的第一道曙光照进屋子里,不二眯起眼睛看着背光的忍足,良久后他点头释然了,「我会劝服迹部夫妇,至于小景,就拜托你了.





Chapter 11


以远游的神医之名,不二劝说迹部的父母将迹部交给忍足带走.尽管有众多不舍与担忧,但是迹部夫妇也知道爱子的状况已经容不得拖延,就算

再怎么静养吃药也无力回天,倒不如抓住忍足当作救命稻草,总比等着办丧事来得好,于是也就同意了.

当天,忍足也因为年纪尚轻而被置疑过医术,不过在不二那三寸不烂之舌的解释下,忍足被允许单独进入迹部房间.

当时的迹部早已醒来,他看到忍足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扬起笑容,「你这副样子,竟然敢在本大爷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怕等会被下人们当作

擅闯民宅的宵小给抓起来,嗯啊?」

知道他是暗指自己人形模样被人看见会遭到怀疑,忍足扬起笑容,「小景不用担心,我可是正大光明被请进来的.」

「谁、谁担心你了?」白皙俊美的脸上染出一层漂亮的红晕,迹部撑起身体想坐起来,谁料他的双手似乎不怎么听他的使唤,软绵绵的没有任何

力道,眼看就要软倒下去,最终却倒入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

「就算小景不担心我,可是我很担心你呐?」忍足漂亮的深蓝色眼睛里清清楚楚的写着担忧,「你暂时不要乱动,身体会受不了的.」

「为什么……为什么本大爷一点力气也没有?」湛蓝的眼眸瞪的大大的,迹部似乎无法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想抬起手都觉得倍感吃力,于是

抬头看向忍足,向他投去疑惑的神情.

微微垂下眼睑,忍足温柔的抚上他的后背给他以支撑,「别慌,小景你昨晚体力消耗过大所以身体虚弱了一些,这都怪我说要带你出去.」

「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

「你不要妄想能骗过本大爷,自己的身体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你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本大爷这次会死掉?」说着这话的迹部,出奇的平静,

他似乎早已不把生死看在眼里.

忍足紧抿了唇,「不会的,小景不会死掉的.」

「蓝毛……好吧,侑士,你不用安慰本大爷,人总是要死的,况且本大爷这辈子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的.」迹部靠在忍足的怀里,突然觉得忍足

的胸膛好暖好暖,就算是再上等的狐裘大概也没有这种温度,几乎让他不愿离开.

「你真的没有任何遗憾?」

「啊……没有,本大爷生活富沃,衣食无缺,有疼爱子女的父母有亲密的朋友,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缓缓的,小声的说着,迹部漫无目的

的回忆着种种往事.

蓦地,他稍稍退离了一点,仔细的盯着忍足俊美非凡的脸说道,「你们狐狸不是专门吃人的么?等本大爷挂掉了,你可以吃了我.」

「说什么呐小景,我怎么会——」

「你看不起本大爷?」迹部危险的眯起眼睛,「难道本大爷还算不上皮光肉嫩的美少年,嗯啊!?」

看着他不悦质问的样子,忍足哭笑不得,「小景,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吧?」

「那问题在哪里?你该不会还想说你有办法可以救本大爷吧?」不以为然的笑,迹部的目光黯淡下来,毫无生气,「反正是要死的,如果还可以

让你填饱肚子就当作感谢你陪本大爷度过了一个愉快夜晚的报酬好了.」

「小景!!」不再沉稳好听的声线略带怒意,忍足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认真的望进他的眼中说,「在我的认识中,迹部景吾应该不是一个会如此

自怨自艾的人,你知道自己现在都说了些什么吗!?」

「本大爷很清楚.」

「你清楚?你说你没有任何遗憾是真的吗?没错,你是拥有许多得天独厚的条件,但是这些让你开心了吗让你满足了吗?你也的确拥有了友情,

可爱情呢?你从来没有像不二那样去尝试爱一个人和被人爱,你真的一点也不觉得你的生命其实是不完整的?」

「爱情那种东西,根本不是我这种连明天都尚是未知的人可以去奢望的!!」

忍足的语气强硬起来的时候,迹部也激动的大声吼回去,于是立刻忍足就后悔自己并没有控制好情绪,现在的迹部怎么能经的起他这样的刺激呢

?眼看他又开始呼吸困难,忍足懊恼的低咒一声,俯下身子吻上迹部的唇,不顾他的惊讶缓缓的往他的嘴里送出蓝色的空气……

蓝色的眸子眨也没眨,直到忍足缓缓的离开,两人的眼睛仍然是对视的.

「你刚才在干什么……」

忍足伸手,顺着他前额的乱发,「我们不要吵了小景,我刚才用精灵的治愈术让你觉得好过一些,这会让你支撑到我们找到忘忧草的.」

「忘忧草?那是什么……」力气果然就像忍足所说的回到他的体内,迹部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好,于是注意力也就全部集中到了忍足身上.

「那是一种可以救你的药草……」

一丝不漏的把情况讲给迹部听,其中包括了他和不二的决定,应对迹部夫妇的说辞,以及他们得暂时离开迹部家找寻那株神奇草药的计划……最

后忍足拉起他的手,轻声问,「告诉我,你会试试的对么?这是唯一的机会……」

「那种东西,真的可以找到?」忍足的手很大很温暖,虽然明知道这个外表只是那只蓝色皮毛的狐狸幻化出来的,但是迹部仍是忍不住看到着迷

.

「可以的,只要我们认真去找,我相信一定行的.」

迹部低下头,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随后他无声的拉开唇角,「那么,我们还等什么?本大爷去收拾东西.」

忍足一把拉住欲起身下床的迹部,「路程很远,你不要消耗体力了,这些事交给我就好.」

说完,忍足迅速的收拾了包裹,将其放到迹部怀里,然后弯腰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迹部大惊之下连忙搂紧他的颈项以免摔落在地.

「你干什么!!?」

「嘘,你的精神如果突然变好了,你父母会怀疑的.」忍足低声告诫,迹部连忙闭上嘴乖乖窝在他怀里,当然手上也没有闲暇下来而是拧上了某

狐狸的肚子,疼的某狐狸呲牙咧嘴却又不得不暗自忍耐,他这才感到火气少了一些.

忍足把迹部抱进了一辆马车里,不二又嘱咐了他几句,最后他马鞭一扬,马车便栽着两人渐渐远去,共同踏上了求生之旅.



Chapter 12



崎岖的山路并不好走,经过几天跋涉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忍足决定放弃马车而改用徒步,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迹部的体力无法胜任,于是一路上

他们走走停停,好几次他提出抱迹部上山都被回绝了.

理由是大爷他又不是女人,抱来抱去像什么样子,嗯啊!?

虽然很想说样子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他忍足侑士就是喜欢抱他,不过在迹部凌厉的瞪视下他很聪明的把到嘴巴的话给咽了回去,无奈之下只能更

加小心的照顾迹部,紧紧拉着他的手生怕他滑倒.

不知道拐过第几个山头,迹部半边身体的重量已经全交给忍足,忍足将他的手臂环过自己的颈项,一手搂着他瘦削的腰线,「小景,要不要休息

一下?」

迹部苍白着脸,抬头看了他一眼,「不需要,本大爷还可以撑着.」

「可是我觉得你很辛苦.」

「再辛苦也不能休息,你也感觉到本大爷的体力在流失吧?」迹部心里很清楚,忍足的治愈术对他的效果是一次不如一次了,这样下去不但会耗

费忍足的力量,对他的益处也不明显,还不如早些赶路,能找到救命的良药更好,倘若实在找不到,至少他努力过也就不会后悔.

不得不承认迹部对此很敏感,忍足拧起眉,他挣扎着看着迹部,最后打定主意,扶住迹部腰线的手稍稍用力,「你说的没错,我们要抓紧时间.



「你——」

「小景,我知道你很坚强,但是这一次你就听我的,牢牢抓紧我就好了.」

还没等迹部反抗,他只觉的身体轻了起来,忍足带着他一路疾步如飞,速度快的惊人.

可是同时,他明白以这种方式带着他走对忍足来说是件很吃力的事情,因为忍足的额头上渐渐染上一层薄汗,呼吸也逐渐变得凌乱.



黄昏时分,一声狼嚎打破了山谷里的沉静,树枝上的鸟雀纷纷振翅飞起引起骚动,整个森林显得越发危险起来.

蓦地,忍足的脚步停住,看向丛林的眼神变得警惕,于是迹部也望过去,看见了一对对绿幽幽的眸光在黑暗中闪烁,同时传来阵阵压抑的低吼声

.

「是狼群.」经常偷溜出去狩猎的迹部毫不迟疑的判断出他们遇到了不速之客,抱着他的忍足眯起眼睛,神情似有不耐.

「啧,真会给我找麻烦.」

俊脸上流露出不屑,只见忍足的蓝发之中长出两只狐狸耳朵,双眼泛出蓝光瞪向四周,于是狼群就向后退却了稍许,似有畏惧.

「不过是低级的野兽,咆哮术可以迫使他们退散.」一边迈开脚步继续赶路一边对迹部解释,忍足小心的搂好他,低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正目不

转睛的盯着自己瞧,于是莞尔笑道,「怎么了小景?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是你头上长出耳朵了.」伸手摸去,毛茸茸的触感不错.

「反正在森林里,狐狸的味道是藏不住的,徒有人形也没有意义.」对于野兽的嗅觉,没有人比忍足更明白了.

「说起来,那晚是周助让你变成这个模样的吧,嗯啊?」

想起那个晚上忍足也不禁扯开笑容,「我这副模样,是不是很符合周助少爷的品味?」

迹部低笑一声,「是啊,一看就是他喜欢的模样,和手冢有几分相似.」

「那小景呢,你喜欢吗?」

「本大爷?」没经过思考迹部就因为这个问题笑了,「不能否认,本大爷从没想过你变成人形会是这副样子,这么的……俊美.」

看着他有些艰难的说出溢美之词,随后脸颊微红,忍足加深笑意,「这么说……你很喜欢?」

「还不错,狐狸精么,当然不会长得太难看.」

闻言忍足但笑不语,他更加搂紧了迹部沿着山路前进,不久后到达了一片山间的草原.

了无人迹使这里的花草树木生长的异常旺盛,一尺多高的杂草几乎可以淹没至人的膝盖,忍足轻轻的把迹部放下,指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树林说,

「这里就是忘忧草生长的地方了.」

「那么神奇的东西,本大爷还以为会在更险峻的地方.」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世人不会闻讯而来争抢?

明白了迹部的疑问,忍足墨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但是很快又隐去,「并没有多少人会知道忘忧草的存在,除非和精灵有过接触,就像小景

和周助少爷.」

迹部不疑有他的点头,看向四周随口问,「原来是这样,那么,忘忧草长得什么模样?我们开始找吧.」

「不行,现在还不行.」忍足悠哉的拉着迹部找了一颗大树,两人一起坐在树下,并肩看着天边最后一丝晚霞,「忘忧草不是普通的植物,他只

在子夜时分出现,持续一个时辰,遇见浓烈的精灵的灵气才会发光发亮……」

「那怎么找?」迹部蹙起眉.

忍足笑着揉平他的眉头,「不是有我吗?小景别忘了,我可是精灵呢.」

「本大爷好像一直在欠你人情.」

「怎么你终于意识到这点了吗?」故作惊讶的扬起眉头,忍足看到迹部瞪了他一眼,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小景曾经也说过,点滴恩惠应该涌

泉相报,那我现在做的是不是能让你满意了呢?」

「你一直到现在都对本大爷这么好,只是因为要报答本大爷,嗯啊?」不知为何,有了这个认知之后迹部觉得自己有点失望和生气,可他明明没

有理由生气啊……

他当初一时鬼迷心窍把一只半死不活的狐狸捡回家,替它疗伤悉心喂养它,然后突然有一天它自己跑掉了,却又在自己的生死关头回来救了他,

最后甚至还干脆变成人的样子陪他四处找治病的良药,这样算来,他的确也算的上知恩图报的好狐狸了……那么,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地方觉得不

满意呢?为什么,他此刻那么不希望听到忍足肯定的回答……

他想,也只有一种感情能解释他现在的状况了,那是一种,他从没接触过的陌生情感,但是此刻却又是如此强烈的震撼着他.



Chapter 13



「当然不是.」

突兀而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迹部的身体随之一阵,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肯这么帮你并不只是因为要报恩而已.」耐心的重复一遍,忍足转头对他笑道,「还因为,我很喜欢小景,我希望你能活的快快乐乐的

,找到一个心爱的人幸福的过一辈子.」

一时之间,迹部被忍足的话震的无法反应,仿佛早就料到会这样,忍足起身去附近找了一些干柴.响指一打生起的火堆,照亮了迹部一直盯着他

看的表情,也照亮了他的眼睛,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感在其中闪耀.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当然.」忍足重重的点头,挨在他身边坐下,「小景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也只有你才这么说.」温柔?善良?这些词根本和他迹部大爷沾不上一点关系,在别人眼中,他一向是个带着残缺出生又任性的大少爷罢了.

「不是的,小景其实很渴望和其他人一样过着平凡的生活吧?和朋友一起四处游历,和恋人长相厮守,就这样一生一世对你来说就很幸福了吧?



听着他淡淡的音调,迹部低下头沉默下来,半晌后轻轻的叹息了,「可是即使只是这样,对本大爷来说也可望不可及的.」

温暖的大手将迹部冰冷的手指抱住,忍足安慰道,「只要不放弃希望,任何奇迹都会发生.」

「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奇迹?」

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不久后迹部累了,忍足就让他轻轻的靠在自己肩上.

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火堆燃烧发出的响声,忍足不时的拨弄着柴火,他知道迹部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静静的休息.

「小景,上回我问你的问题,你好像还没回答.」

打破宁静的是忍足,迹部舒服的靠着他掠取温度,懒洋洋的回答,「什么问题.」

「就是,问你爱过人没有.」

迹部的脸一红,索性没有抬起头,声色如常的答道,「当然有.」

「哦?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有点奇怪的家伙,和正常人不一样.」

「哦?」忍足挑眉,「他长得什么样子?」

「他长的啊……」迹部拖长了尾音,忍住笑意说出他找到的形容词,「很可爱,被逗弄的样子有趣极了.」

忍足的脸上冒出几个问号,「我和小景一起这么久,怎么没发现有这么号人物?」

「切,那是你蠢,蠢狐狸!」这么强烈的暗示都听不懂,迹部没好气的在心里抱怨.

「这跟蠢有什么关系……」小声的咕哝着,忍足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手将迹部扶开两人的视线对到一起,「等一下,小景爱的人该不会是

芥川家的慈郎少爷吧?你怎么能这样呢,人家都有喜欢的人了就算再怎么可爱横刀夺爱也是不对的.」

迹部的嘴角抽的厉害,「本大爷什么时候说是他了,嗯啊?」

「那不是你自己说……可爱,逗弄起来很有趣……」委屈的撇嘴,忍足现在控制不住的猜测,如果对这种冲动用关心来解释,好像也有点牵强,

但是他就是无法停止……

「说你蠢你还真蠢的离谱.」泄气的语气,迹部干脆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本以为这只狐狸不会这么迟钝的,「随便你猜好了,反正本大爷看你也

猜不到.」

「我觉得我是被你骂蠢的.」忍足也想抱怨,开口闭口都是蠢狐狸,好像他真的很蠢一样,偏偏他似乎真的有自虐症,因为他居然觉得每当迹部

骂他的时候,那幅表情真的很赏心悦目,因为脸颊上会带着好看的粉红色.

「有这种想法已经证明你很蠢了好不好.」翻了一个白眼,迹部重新靠在他肩膀上休息,忍足怕他冷于是把火堆生旺了一点.

有一句没一句的谈着话,时间就在静谧中缓缓流逝,渐渐的忍足开始抬头看着月亮.当明月升至当空,他突然指尖带光,点上了迹部的颈部,于

是迹部便感到身体一僵,再也无法行动.

「你要做什么?」

「束缚术,只是让小景暂时无法动作罢了.」

「本大爷是问你,这是什么意思?」瞪大了湛蓝色的眸子,迹部有些生气.

忍足轻轻的笑了,俯下身,两人缓缓贴近,直到忍足蜻蜓点水的吻了他一下,「找忘忧草很辛苦,我去就行了,小景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只是这样,需要让本大爷无法动弹吗,嗯啊!?」迹部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努力的想挣扎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还有,你的吻是怎么

回事,本大爷要你解释!」

「总之我不会害小景你的,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找到了东西马上就回来,至于这个吻嘛……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爱上小景了.」

笑眯眯的看见迹部陡然瞪大了双眼,忍足接着爆笑出声,「好啦我和小景开玩笑的,你也知道狐狸精的两大法宝之一就是骗人么.」

猛烈加剧的心跳声,迹部差点以为就让忍足知道了,听他这么说才松口气,「狐狸精果然到哪里都是狐狸精,这样骗本大爷好玩,嗯啊?」

「小景是不是被吓到了呢?」温柔的笑看迹部,随后忍足就打算出发了,他最后从包袱里拿出几件长衫披在迹部身上,表情却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其实,也许不全是玩笑……」

「你说什么?」

「小景,你记得我以前说过狐狸精会吃人吗?事实上那不是真的,只是我为了吓唬周助少爷才编出来的谎话;还有我现在这副外表,也不是按照

周助少爷的要求变出来的,而是我本来的样子,我出生时就注定的样子……我说过很多大大小小的谎言,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迹部很平静的看着他,咬唇犹豫了片刻才又开口,「本大爷想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要吻我,这次不准撒谎.」

忍足只是眨了几下眼,「因为我喜欢你,况且如果现在不吻,也许以后都吻不到了.」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

话未完便被堵住了唇,迹部支吾着想说话,不料刚张开嘴就被趁虚而入,忍足灼热的舌尖在他口中翻绞,和他的不停纠缠,好久好久才分开.

被吻的浑身无力的迹部只能大口喘着气,眼睛却一瞬也不放开忍足.

「我所对你说的最大谎言,其实是关于忘忧草……虽然明知道这种事不太可能,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忘了我,就算是只记得那只蠢的够呛的

狐狸也好……」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什么,想救你而已,只不过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代价的.」

说完忍足拍拍身上的草屑站了起来,没有回头的步入黑暗.



世上带有最浓烈精灵气息的就是精灵之血,浓稠的血沫散播到空中时,奇迹之草便会发出微弱的光亮,指示人求生的方向.

忍足用带血的手指摘下整株忘忧,苍白的脸在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更没血色.他踉跄的带着忘忧回到迹部身边,不顾迹部一连串的质问直接将忘忧

放入口中嚼烂然后喂入迹部嘴中,还半强迫似的让他吞下,即使让迹部咳嗽连连也不曾心软停下.

不消半刻,迹部就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抽离他的意识,困倦、疲惫和黑暗很快向他袭来,虽然他很努力的想集中精神保持

清醒却仍是徒然,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只看到了那双从初遇开始便深邃不见底的墨蓝瞳仁.

「蓝毛……侑士……」

沉睡过去的迹部美丽一如往昔,忍足看着他,身体上泛出一阵光渐渐体型变化最后回归了狐狸的样子.

蓝色茸毛的狐狸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迹部的脸,鼻尖,然后到唇,前爪上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令它无法走动,只能蜷成一团伏在迹部的手臂旁边.

夜,就这么过去了……



朝霞的晨光照醒世界的时候,迹部皱着眉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坐起来疑惑的看看四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树林里,随后才看到身边的一只睡得很沉的狐狸,眼眸中流露出大大的惊讶.

「本大爷这是在什么鬼地方?还有这只小东西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站起来伸个懒腰,他觉得身体轻盈,舒坦的好像经历过重生一样,狐狸被他这么一吵也慢慢睁开了圆溜的眼睛,抬起脑袋来盯着他.

大概是狐狸看他的目光过于转注,这令迹部感到有些尴尬,于是蹲下去把他拎起来,「你这家伙,做什么盯着本大爷看?」

轻微的呻吟声引起迹部的注意,他发现狐狸的前爪有道显眼的伤口,于是哦了一声,「原来是受伤了,本大爷就好心带你回家好了.」

扯下自己的一片衣角给它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迹部一边抱着它一边找寻走出森林的路……

「本大爷到底为什么会在这种鬼地方?奇怪,为什么本大爷什么都想不起来……」

「对了狐狸,你这种毛色很少见啊,叫你蓝毛好不好?」

「喂,你这是什么反应,敢藐视本大爷的创意,嗯啊!?」

「我说,这条路我们好像刚刚走过……你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本大爷!!」

忍足狐狸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看继续在树林迷路的迹部,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

忘忧草好像只是让人忘记前尘往事啊,怎么连智力也下降了?他不禁有些为自己‘遇主不淑’的将来而担心起来....





=END=

2008-09-10(Wed)

那一刻.落撄似血 [迹慈]

章一 永远的永远

"慈郎,喂,慈郎别睡了,起来了啦"
"呐,慈郎,我从山下带来了新出炉的桂花糕哦,不起来的话,我就把它吃掉了咯~"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人影迅速地从树上飞落下来
"好香哦"迫不及待地打开纸袋,"好好吃"
摸了摸慈郎的头,帕尔笑着说,"可别吃光了,给师傅留一点哦"
"师傅?师傅他才不吃这种甜食呢"慈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你说的没错,他是不会吃的"帕尔笑了"那就别浪费了,慈郎你吃光吧"
"帕尔..."
"吃完了记得到大厅去,一会儿师傅就要回来了,这次还不知道是谁的任务呢?"
帕尔转过身去,腕上的丝带扬起,宛若彩蝶

坐在大厅的上位,比古清十郎看着他的两个弟子 "这次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暗杀,一个是保镖"
"我要..."
"暗杀"帕尔没等慈朗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对方是谁?"
"帕尔,你怎么每次都跟我抢,我不要当保镖啦,当保镖好无聊哦"慈郎向帕尔撒着娇,希望她能改变意见
"不行,我比你先入门,理应我先挑"帕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慈郎
"每次都这样!"慈郎有些不高兴
"那好,就这样定了,帕尔你的老板是浅田大人,明天他会派人接你过去,告诉你任务的具体内容"
"是"有关任务时的帕尔总是冷静到冷血
"那我呢"慈郎还是有些不甘心,帕尔平时对他真的是很好,但每次出任务的时候总是这个样子,总是跟他抢
"明天到迹部真实的府邸上去,你的任务就是保护他的儿子直到下个月底"比古清十郎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稳,没有任何感情的波澜
"是,师傅"慈郎应到

比古清十郎记得第一次见到帕尔的时候,她只有8岁,但她的眼里没有同龄人的欢笑与天真,有的只是防备和对世事的冷漠,他把她领了回去,教她刀法,她很聪明学的非常快,日子过得很平静,就这样过了2年.
有一天他们下山,经过一个小村庄,听到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快逃啊,强盗来了"
这里很偏僻,物产也不多,很多人做了强盗,这个村子是这次的目标.对此,比古并没有什么想法,世上本来就有很多悲惨的事情,自己纵然有再高的武功也不可能改变这个事实,不过若是他碰到了也不会袖手旁观.他正准备拔刀,可有人快他一步,霎那间,血光一片,帕尔经过的地方没有一个强盗能够活下来,对方的血溅在她的脸上和他的衣服上,染红了她瓷器一样洁白的脸,也染红了树上飞落的樱花,那一刻,落撄似血
比古清十郎很吃惊,一向冷漠的帕尔为什么会这样做
帕尔掏出手巾抹净脸上的血,走向一个蜷缩在角落的金发小男孩,她弯下身子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语气温柔:"没事了,坏人都不在了,别哭了好吗,姐姐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没有了"男孩的声音低低的
"对不起"
"嗯,没关系的,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男孩站了起来,纤细的个头,有着娃娃一样精致的容颜,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姐姐不用说对不起的,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那你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
"那里,男孩指指不远处的一间小草屋,"不过现在也没有了"草屋经过刚才强盗的扫荡已经一片狼藉
"你也是一个人?愿意跟我们走吗?"帕尔指了指站在他身旁的比古清十郎,"他是我的师傅"
"嗯"男孩用力点了点头"慈郎,我的名字叫慈郎"
"帕尔"

章二 快乐的快乐
帕尔在8岁那年遇到了比古清十郎,慈郎也是8岁那年离开了他一直生活的小村子,和帕尔一起跟着师傅武功,慈郎很有天赋,总是能很快吸收师傅教的招式,甚至比帕尔还快还要精准,但他每次在比试中却一次也没赢过帕尔
"不公平,一定是师傅偷偷教你新的招式,怎么每次都是你赢"15岁的慈郎在又一次输了之后开始怀疑,‘可是明明两人用得是同样的招数,怎么还是输给帕尔呢?’
"那么再比一次吧"慈郎从地上爬起来
"可是慈郎..."帕尔故意顿了顿,"现在是下午茶时间了,你不饿吗?"
"啊,对哦,帕尔~我好饿诶,今天你买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好开C啊~,帕尔每次下山都会带回来好多好吃的和好玩得给他,他最喜欢帕尔了
"pocky和布丁啊,你最喜欢的"帕尔宠溺的摸了摸慈郎的头,"走吧,师傅在等我们了"
"对哦,我们快走吧"
比古清十郎沏了一壶茶,慢慢的品着,旁边不时地传来一阵"太好吃了,我最喜欢pocky了"的欢呼声,和小动物般的咀嚼声
比古朝他们看了一眼,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帕尔会救下慈郎,帕尔对于这种事情从来没有任何感情波澜,这点就是当初会收下她做弟子的原因,很像他.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两年前,帕尔会下山去,问她,她说为了攒钱
但帕尔攒来的几乎所有钱都用在了给慈郎买食物和用来建造他们住的房子.比古清十郎其实是飞天御剑流的第十三代传人,如果他想要靠自己的武功来积累财富,那绝对是轻而易举,只是他没兴趣.对于金钱,帕尔也没兴趣,但她每个月都会下山去一次,然后回来,带着一大袋子钱和更大一袋子食物
慈郎他特别喜欢吃甜食和小羊排,这些东西对于年代而言本来就属罕见,更何况在这个幕末动荡的时期要活下去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会有多少人会有这样的奢侈品.但帕尔她不在意,她可以花再多的时间再多的金钱去把它弄到手,只是为了慈郎一瞬间露出的开心表情
比古也不明白为什么帕尔会对慈郎有着不一样的表情,平时一直很内敛的她会在与慈郎玩耍时露出动人的微笑,更不明白为什么在接到任务的时候帕尔总是很坚决,她从不让慈郎接暗杀的任务,理论上说每个任务的危险性是差不多的
"师傅"慈郎的声音
"嗯"比古清十郎抬起头
"对不起哦,我把帕尔这次带来的桂花糕都吃掉了"慈郎不好意思的挠挠他的小卷毛,"因为太好吃了,实在忍不住......"
"没关系,我不喜欢吃桂花糕"比古对于这点也十分不明白,帕尔为什么每次带吃的给慈郎也会特意给自己留一份,即使自己已经说过多次不喜欢这种甜食,她还是执意这么做.比古觉得,这个他抚养了有9年的弟子,从两年前下山的那一刻起,变得越来越捉摸不透
"慈郎,明天去迹部家的时候要注意点,我想你保护的是本家的少爷,明天你走之前我会把他的资料交给你,要好好看哦"帕尔看慈郎吃的那么兴奋,忍不住提醒他.
"知道了"慈郎努力把口中的食物咽下,点了点头,他知道帕尔很关心自己,一旦自己有任务会事先关照自己要注意的事项,"慈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自己了"
比古清十郎看着自己性格迥异的两个弟子,同样是年幼就失去双亲,同样是一个人在这乱世苦苦挣扎了好几年,慈郎却一直有着阳光般耀眼的笑容,和单纯的心思,这也许就是帕尔不让慈郎接暗杀任务的原因吧,她不想那个孩子的双手沾染到鲜血.
其实本来他们是没有什么所谓任务的工作的,直到有一天,那天慈郎想起帕尔临下山之前跟他说过,如果想买什么东西的话,她的钱放在房间的柜子里,慈郎知道帕尔她过两天就要回来了,他想买点好材料,做菜给她吃,慈郎知道家里的钱基本上都是帕尔下山工作攒来的,他想过要帮忙,可是帕尔对他说,‘那可不行哪慈郎,姐姐是在卖食物的店里工作的,如果慈郎去了的话一定会把东西都吃光的哦’
当时的慈郎嘟起嘴,‘人家才不会呢’.
可慈郎从来没有想过那工作其实是这样的残酷,那一天,他跑到帕尔的房间里拿钱,居然看到帕尔躺在那里,身上素色和服上绽开着一朵朵鲜红的山茶花,慈郎想去叫师傅,却被帕尔制止了,她对他说,"慈郎,拜托,不要告诉师傅,好吗?"
慈郎心里想说不,但他看到帕尔企求的眼神,以及嘴角由于说话而涌出的鲜血,他说不出来.慈郎点点头,他忍着心里想要大叫的冲动,帮帕尔拿来了止血药和纱布.那天之后,慈郎知道了其实每个月帕尔下山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她又能在这个什么都缺乏的时期攒到那么多的钱和食物,那次的事由于两人隐瞒的好,比古清十郎并没有发现,但此之后,慈郎却坚持要出去找工作,于是最后变成了由比古清十郎来收集任务供两人挑选各自适合的,可帕尔从来没有给过慈郎选择的余地.



章三 开始的开始
第二天两辆马车载着两个人去往不同的方向,同时也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
马车载着慈郎来到了迹部府,相当大的府邸,在这个时期能拥有这么一栋奢华的府邸,它的主人一定有惊人的权利和财富.慈郎看着今早帕尔塞到他手中的资料,‘迹部真实,52岁,是两大当权政党之一的领导人,性格冷静,果断,有胆识.
迹部景吾,18岁,迹部真实唯一的儿子,是本家的继承人,为人与其父相似,冷静,有极其敏锐的观察力与华丽自大的个性...’
‘华丽,自大?’慈郎有些迷茫,帕尔给的资料那一定是不会错的,不过华丽用在一个男人身上不是很奇怪么?
慈郎跟着管事走在长长的廊间,不难看出屋子的主人相当的有品味,大气而不失雅致.来到了正厅,管事说要进去通报一声,让慈郎在厅外暂候.随后屋内传来沉稳的声音"芥川先生吗?请进"
慈郎依言走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位的中年男子,‘他就是迹部真实吗’慈郎有些惊讶,在慈郎的心目中,那些政客都应该是一幅令人作呕的嘴脸,而面前的男子不是,有着凌然的正气,虽然是一张严肃的面孔,但慈郎本能的不觉得讨厌
"您好,我是芥川慈郎"任务时的慈郎虽不像帕尔那样冷静,但他亦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今后不可能会再见面的人身上
"这次请您来是为了保护我的儿子,由于最近时局动荡,分家的人和别的党派都在蠢蠢欲动,我唯恐他们会对他不利,希望您能保护他平安"
慈郎抬起头,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为什么这种时候是保护你的儿子,而不是你?"他从这个男人的身上看出的是祈求
"这世上很多事是身不由己,我并不在乎我做过什么,和做错过什么,但我希望我的儿子他能够选择他想走的路"
"那为什么是我?"慈郎觉得面前的男子在这个时刻不似一个政客,而是一名父亲
"因为我见过帕尔,作为我雇的杀手"迹部真实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我会找上你的原因,你是他的弟弟,我信任你"
"弟弟?"
"是的,当初需要完成一项暗杀计划,我们曾经雇了好几个杀手,帕尔是其中的一个,她是自己找到我这儿的,"迹部真实顿了顿,"当时我很吃惊,我并不是没见过女杀手,可她只有17岁,又那么柔弱.当时我问她怎么证明自己的能力,她没有回答,可一分钟后,所有的竞争对手都已经不存在了"
"她说她只拿一半的酬劳,听说你有别人上贡的pocky,我要那个.很奇怪吧,一个会杀人不眨眼的人居然会对那种小孩子的甜食感兴趣.于是我对她说我可以给你,但我想知道原因,当时她笑了,她笑起来很漂亮,她只说了一句话,‘我弟弟喜欢’"
"作为一名政客,必须有敏锐的的观察力,我知道,我可以信任她,但她从来不接保镖任务,后来我听说她有个师弟,就是你"
慈郎从来没有听过帕尔这样称呼过自己,虽然她对自己比弟弟还要好
"那我这次要保护的人呢?"
"我儿他在练功房练习刀法,你可以去那里找他,你们也可以切磋一下"迹部真实站起身,"那就恕我先告辞了"他想慈郎鞠了一躬"我儿子就拜托你了"
慈郎隐约觉得的有点不对,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与他没多大关系,他只要完成任务把钱带回去就可以了,他回礼到"您可以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章四 遇见的遇见
慈郎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来到了练功房,他刚想拉开门,就听见一声怒吼"谁在门口"
门一下子被打开,一个拿着武士刀的男子面对着他,他穿着浅蓝灰色的武士服,淡金色的发,末梢还不驯的翘起,绝美的五官却丝毫的掩盖不了他的男子气,刀光反射到脸上照亮了他眼角的泪痣,慈郎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帕尔的资料上会用华丽二字,的确如此,由此他也知道了面前的男子就是他要保护的人,迹部景吾.
"初次见面,我是芥川慈郎,你的保镖"
"保镖?!你"迹部也着实吃了一惊,他知道父亲为他雇了一个保镖,他正在为这事生气,本大爷的武功那么高,用得着请人保护吗,而且,迹部盯着慈郎,‘还是这么个小家伙’,迹部看着慈郎怎么无法相信这是父亲特意给他请来的保镖,据说还是父亲很认可的人,可眼前的这个少年,对,根本就是少年,有着一头柔软的金色卷发,大大的琥珀色眼睛一闪一闪,洁白细腻的肌肤,纤细的身形,迹部怎么都觉得他保护他还差不多

慈郎看着迹部探究的眼神就知道他不相信他的实力,慈朗知道自己的身形娇小像是女孩子,可迹部的眼神明显是在蔑视他,慈郎抽出腰间的武士刀,"我们较量一下吧"
............................
‘强,很强’慈郎喘着气,眼神直直的盯着迹部,论刀法,没有比飞天御剑流更精妙的了,但慈郎输在了力量上,压倒性的力量,慈朗一向崇拜强者,就像他崇拜师傅和帕尔那样,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呐,迹部,你好强啊,除了师傅和帕尔以外,我从来没输过呢"慈郎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挫败,"真的,太好了,以后就可以经常和迹部一起切磋了"
‘呃’迹部愣住了,‘每次输在他手下的人不都是一副痛苦沮丧的表情,怎么这家伙是又蹦又跳的,还有他真的是来保护本大爷的吗?!’不过迹部倒是不讨厌慈郎,‘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啊’
"喂,你叫慈郎吗"
"嗯,嗯"慈郎还在激动
"以后每天陪本大爷一起练习"迹部的口气不容拒绝
"真的,太棒了"慈郎高兴的冲上去拉住迹部的袖子"真的真的?"
"当然,本大爷说过的话当然算数"迹部笑了起来,拍了一下慈郎的头
"别打人家的头啦,会变笨的"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不聪明......"
站在不远处的迹部真实看着这一切 ‘我果然没选错人啊’


章五 记忆的记忆

慈郎到迹部府上已经一周多了,帕尔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和迹部景吾打闹的慈郎,看着慈郎绽开一个个大大的笑容,有一瞬间,帕尔想要杀了他,那个走抢慈郎的男子.那个笑容从有记忆起就只对她展现,从那一刻起.帕尔清楚地记得与慈郎的第一次见面,其实那并不是他们把慈郎救回来的那次,而是更早.那时她6岁 ,由于村里瘟疫,帕尔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家人,跟着其他的人到处流浪.帕尔年幼,又是女孩,吃够了所有的苦,在他们到达一个偏僻小村庄时,帕尔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在她晕倒前,她看到了一个金色的小小人影,是天使吗?帕尔想,他好漂亮.
头好晕,帕尔勉强支起身子,看到身边放了个苹果,当时就是那个苹果救了她的命
四年后,在帕尔第二次见到慈郎时,她立刻认出就是那个男孩.那是帕尔第一次杀人,她杀光了所有的强盗,但帕尔不在意,她可以为他杀掉所有人.
这并不是单单因为他救过她,帕尔知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帕尔知道慈郎喜欢吃甜食,所以她需要钱,很多很多,在那个时代,攒钱最快最多的方法就是做杀手,而她也有这个资格
做杀手很危险,通常她的目标都有很多人保护,要全身而绝不是易事,但帕尔不在乎,对她来说只要慈郎开心,一切都值得
当初师傅曾经想过要阻止她,但她很坚决,这是帕尔第一次违抗比古清十郎的命令,违抗那个她一直深爱着的男人
为了眼前的那个男孩.帕尔的思绪飘了回来,视线集中在那两个亲昵的身影上,现在的慈郎看上去很幸福,很快乐,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快乐,这个叫迹部景吾的男子可以给你幸福吗?慈郎.如果可以,我也就可以放心了,如果不可以的话,帕尔眼里的嗜血一闪而过.
帕尔之所以从不让慈郎接杀手的工作也是因为如此,她不放心,杀手通常是一个人要对付许多人,还会有各种的陷阱.而保镖工作的话,目标人物并不是他,而且那种事也没有发生的可能,因为每次任务时,帕尔会在暗中解决掉所有可能会威胁到慈郎的杀手.
她转过身,粉紫色的彩蝶栖息在腕上,她要去准备一下


章六 忘却的忘却
慈郎坐在回廊的凭栏上,两条腿晃啊晃,‘嗯,都来了快一个月了,怎么都没什么动静呐,真无聊’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圈住他的腰,慈郎吓了一跳,差点从栏上翻下去,他微嗔的回过头,却被堵住了双唇,"嗯///迹部,不要啦"
好不容易结束了长吻,慈郎大口大口喘着气
"都说了不要从人家后面突然冒出来,不要突然抱住我,不要随便亲我,....唔"
迹部恋恋不舍的贴在慈郎的唇上,"你的要求还真多呢",话语从贴合的唇间漏出
慈郎羞红着脸,"会被别人看到的"
"看到又怎样,谁敢说个不字,阿恩"迹部把慈郎从从栏上抱下"我不是也说过,不要老是坐在这么高的地方,你有听话吗?"
"哪里高了,这里和树上根本就不能比"慈郎不满地嘟起嘴,"迹部你好霸道"
"树上,阿恩"迹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危险,"你经常爬到树上去吗?"
"当然咯,在树上躺着,晒着暖暖的阳光,醒了还有帕尔带来的pocky"慈郎的眼睛闪着星星,"好幸福哦"
"比跟本大爷在一起还要幸福吗?"迹部的声音已经是邪魅了,‘你要是敢说是看看,本大爷保证你一个礼拜都起不来床!’
"不一样的哪"慈郎摇摇头,眼神有些迷离,"和迹部在一起很开心,很开心,能让我忘了所有的不愉快和痛苦,就像那些事从未发生过"
慈郎的眼神暗了下来,"帕尔和师傅都很疼我,尤其是帕尔,虽然她从没有让我叫过她姐姐,但她对我来说比家人还要重要,既使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离开我,她也不会......"
"慈郎"迹部抬起他的头看着他琥珀般明亮的双眼,"听好了,本大爷也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迹部,我真的好高兴能遇到你"
"慈郎,本大爷也是"
"迹部少主,慈郎少爷"管家微咳打断两人的浓情蜜意,"老爷要您们两位过去一下会客厅,慈郎少爷的师傅和师姐来了"
"帕尔和师傅来了,好开C哦~"慈郎一把推开迹部,朝会客厅跑去
管家看着自家的少主脸上黑云一片,"迹部少主,我还要去给客人准备茶水,就先忙去了"立马也找了个借口走人
‘我倒要看看那个帕尔到底是什么样,居然敢跟本大爷抢人’迹部也向会客厅走去

"帕尔,我好想你"慈郎向帕尔扑去
"慈郎"比古清十郎的声音
"呃"慈郎愣了愣,停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关系"帕尔向慈郎招了招手,"我也好想你"脸上漾起一抹微笑,"最近气色很好嘛"
慈郎抱了抱帕尔,在她的身边坐下,"嗯,迹部他对我很好噢"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
帕尔揉了揉慈郎的头发,提醒他:"师傅也来看你了"
"师傅",慈郎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起身,向比古清十郎恭敬地鞠了一躬
比古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不过他其实也很高兴,从帕尔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慈郎的情况,他似乎过得很好
迹部站在门口,看着厅内的一男一女,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就是传说中飞天御剑流的第三代传人吗?这么年轻,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内敛沉稳的中隐藏的气势决不容小觑.迹部将视线定在慈郎身旁的女子上,温润的眉眼,瓷白细腻的肌肤,纤弱的身形,迹部怎么都无法相信她是一个杀手.慈郎从没有和他特意谈起过他们的过去,但迹部知道他们曾经过得都很辛苦,在这个时代,无依无靠要生存下去靠得绝对不是运气,而是对生存的渴望和过人的实力.
"迹部迹部"慈郎看到迹部站在门口朝他挥挥手,"进来嘛,我介绍师傅和帕尔给你认识"
迹部走到两人的面前,"迹部景吾"没有客套没有多余的寒暄
"比古清十郎"
"帕尔"
"呐,迹部,这就是帕尔呢"慈郎得意的扬起小脸,"很漂亮吧,迹部以前还不相信呢"
"嗯"的确很漂亮,不是典型的美,但却别有味道,‘谁都不会相信她是个杀手’
"迹部他很照顾我的"慈郎的脸微微泛红,他希望迹部得到师傅和帕尔的认同"他是好人"
迹部闻言不由得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有这么表扬人的吗’
"是吗?谢谢你照顾慈郎"帕尔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她能确定慈郎真的爱上了眼前的这个男子,而这个叫迹部景吾的男人也有资格保护慈郎,"以后也要麻烦你了"帕尔向迹部伸出手
"我会一直保护他的"迹部也伸出手
两人似乎是转交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那样,双手紧紧地握了一下
"慈郎,我和师傅还有别的事要做,就不多留了"帕尔向迹部颔首,"告辞了"
走之前帕尔用力抱了抱慈郎,"呐,慈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还有角落里的那袋吃的是给你的"
"帕尔,你现在就要走吗?不能多留一会?"慈郎很不舍,那么久没见面了
"嗯"帕尔拍了拍慈郎的头,笑了,就像雪地里的山茶花那么艳丽,"保重了"
帕尔起身,"师傅我们走吧"
比古清十郎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他知道帕尔的心思,‘可是你真的放得下吗?帕尔,放得下这个你一直用生命守护的孩子?’但他也知道帕尔从不后悔,她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走吧"
慈郎依依不舍的望着他们,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迹部"慈郎有些伤感
"好了"迹部用力揉乱慈郎的小卷发,"去看看帕尔给你带了什么好礼物吧"
"对哦"慈郎兴奋得跑了过去,"哇,好多哦,都是我最喜欢的~"


章七 痛苦的痛苦

夜有点凉,慈郎光着脚坐在院子里,脚下石子的微微摩擦,有些痛
"本大爷就知道你在这里"迹部高傲的声音传来,却透着无比的宠溺,"把外衣披上"迹部温柔的把衣服覆在慈郎的身上,顺势搂住他纤细的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亲吻
"呐,迹部"慈郎的声音有些闷,不似平时的活泼
"怎么了,今天下午之后你就一直这个样子"迹部把慈郎抱到腿上,"因为帕尔的关系吗?"
"哎"慈郎很是吃惊,"你怎么知道?"
"你呀"迹部轻轻的点了点慈郎的鼻尖,"本大爷是什么人"
慈郎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迹部:"迹部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又是个身份低下的佣兵,迹部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我呢?"
"我喜欢慈郎,和你的父母,亲人,身份通通没有关系,我喜欢的是你,芥川慈郎,是你"
"迹部"慈郎的声音有些哽咽
"而且要是被你那个帕尔和师傅知道你说你没有亲人,他们不被气死才怪"迹部不喜欢看到慈郎悲伤的样子,他的慈郎应该是永远充满着欢笑,‘慈郎,你的快乐从今天开始由本大爷来给’
"对噢,帕尔她知道了一定会追着我打的~"慈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迹部,我的运气真的很好,能遇到帕尔,师傅,还能遇到你"
慈郎以前从来没主动对迹部谈起过自己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想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一切
"我很小的时候,村子里发生了很严重的传染病,父母都感染上了,他们把我托付给没有染病的亲戚要他们带我离开这里"慈郎的喉咙有些紧,"在半路,他们把我丢下了,‘本来日子就难过,现在还要带着这个家伙’,我听到他们那样说,可我回不去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只能不停地往前走,在我爬到一个村庄的附近时,我实在支持不住,晕倒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屋子里,身边暖着汤.当时我真的很饿,抓起碗就往嘴里倒,等我喝完后才发现身边坐着一对年老的夫妇,是他们救了我.之后他们收养了我,他们对我很好,当时的我过的很快乐.但是附近的强盗很多,在三年后的一天,一伙强盗冲进了村子,他们不只抢夺钱和食物还杀了好多人,老爷爷和老奶奶把我护在了身下"慈郎的眼中有晶莹落下,"迹部,你知道吗,我不是他们的孩子,可是可是他们居然为了保护我..."
迹部心疼的吻去慈郎的泪水,圈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我知道,我知道...慈郎"
在那之后,我又只剩下一个人,幸亏还有留下的小草屋可以栖身.虽然日子过的很辛苦,又经常有强盗来村子里掠夺,但总算是活了下来.8岁那年,村子里又来了一伙强盗,居然就是杀死老爷爷和老奶奶的同一伙人,我想这次我逃不掉了,我呆呆的看着几年前的一幕重现,看着他们对我举起刀,我认命的闭上眼睛.可是突然听到面前的两个强盗发出惨痛的哀嚎,我睁开眼,眼前一片惺红,四溅的血光和落下的樱花混合在一起,有着诡异妖艳的美丽.樱花落后,我看到了帕尔,已经被染成深红色的和服,白净的脸上血像泪珠般落下.我看着她收起刀,擦干脸上的血迹,向我走来.她的眼神很温柔,她对我说‘没事了,坏人都不在了,别哭了好吗,姐姐带你去找爸爸妈妈’"慈郎顿了顿,"那时她才10岁"
迹部静静的听着,他知道慈郎曾经过的辛苦,但没想到他的幼年时期是这么的残酷,迹部握住慈郎的手,温暖着,也希望温度能够传到他心里去
慈郎的眼神有些远,"其实那并不是我和帕尔的第一次见面,在我还和老爷爷老奶奶住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见过了.我在村口看到了帕尔,她已经不行了,在看到我之后就晕倒了,但是她的眼里却有着对生命的渴望,那种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执著.我给了她一个苹果,那是我当时仅有的东西,我希望她能活下去,因为我了解那种执著的渴望"慈郎把头靠在迹部的胸口,"呐,迹部,命运真的很奇怪,我救了她,她也救了我"
慈郎听着迹部的心跳,声音平稳了下来,"8岁的时候,我跟着师傅和帕尔走了,并且开始学习刀法"


章八 她的他

"和他们在一起很快乐,他们真的很疼我"慈郎看着迹部的眼睛,"这就是我不说他们是我亲人的原因,在这个时代,亲人也会背叛你,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事,但他们不会."
"可是现在我已经找到我的幸福了,我觉得很对不起帕尔,她一直为了保护我而活着,为了我可以去做杀手,只是因为我喜欢吃甜食这么一个简单的原因,她好几次差点连命都丢了"慈郎的声音充满悲伤,"我已经有迹部你了,可是帕尔她还是一个人,现在连我也不在她身边了,帕尔她一定会讨厌我的"
"怎么会呢,她还有她师傅不是吗?如果慈郎不想离开她的话,我们可以帮她找一户好的人家,我这里可是有很多人选的"迹部刮了刮慈郎的鼻尖
"要是那样就好了"慈郎抓住迹部的手放在脸颊边温暖着自己,"帕尔她一直都喜欢师傅呢,只是师傅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她喜欢你师傅"迹部很是吃惊
"嗯,好久好久了,但是帕尔不让我告诉师傅"
迹部想到下午两人一起离开的身影,确实很相配,"为什么呢,你师傅没有妻子不是吗?是因为年龄差距?"
"不是,帕尔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你们这点怎么一样,老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迹部戳了戳慈郎柔柔的脸颊,"你下次可不许再对我说这样的话,知道吗,啊嗯?"
"知道了啦,迹部最疼我了"慈郎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是只疼你一个"迹部奖赏的亲了亲慈郎"帕尔应该告诉你师傅,说不定他不在意,他也喜欢她呢"
"应该不会,我也这么对帕尔说过,你应该试一试的"慈郎想起3年前的往事,"那天是帕尔的生日,其实她并不喜欢过生日,那只会提醒她过去的痛苦,但是那天帕尔很高兴,师傅送了她一根丝带,很漂亮的丝带,是师傅的一个朋友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让他送给他以后的妻子,师傅一直单身,所以最后给了帕尔.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觉得那是个机会,可以试一下."
"早知道我就不会鼓励帕尔了"慈郎很懊恼
"其实帕尔也没有明说,只是旁敲侧击了一下,但当时师傅说,‘你不是知道我从来都不吃甜食的吗?习惯是不会因为另一个人而改变的,并不是你喜欢的东西我就会喜欢’
在那次生日之后,帕尔就再也没有表露出一丝对师傅的喜爱,但她一直把那根丝带系在腕上,我知道她还是一直爱着师傅的,不然她也不会坚持把每次给我带的甜食都留一份给师傅,即使她知道师傅是不会吃的,但这是她唯一的执著,唯一可以做的事"
"迹部,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我的幸福在遇到你之前都是帕尔给我的"慈郎红着眼眶,"现在我却丢下她一个人"
"呐,慈郎,她也一定会有她的幸福的 .院子里太凉了,我们进去吧,啊嗯?"迹部坏心的在慈郎的脖颈处轻咬,"很冷吧,一会就不会了"
"迹...迹部,不要啦,好痒"
迹部无视慈郎的抗议,把手伸向本来就敞开着的浴衣领口,在里面探索
"哈,迹部"慈郎伸手想阻止他,"在这里,不可以"
"好,那我们进去做吧" 迹部一把抱起慈郎,大步走向里屋
"我没说进去可以,呜呜~"
消音中................................
屋内一片旖旎风光...............................................


章九 他的她

帕尔从从迹部府邸回来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连晚饭也没有吃
自从慈郎下山去后,她也下山去了,但只用了2天间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她托人送了封信回来,说她还要在山下多带一阵子,过些日子回来
比古知道她是放心不下慈郎,每次都会暗中解决掉厉害的敌人,只留下一些完全可以忽略的让慈郎练练刀.她不是担心慈郎的实力,这点比古很清楚,要论天分,慈郎在帕尔之上,但是比试时慈郎从来没有赢过帕尔,因为他缺的是经验,是用自己性命和死亡搏斗换来的经验
虽然帕尔平时也很冷漠,可是比古觉得最近的她有些不一样
她最近练刀练得特别勤,也经常很晚了下山去,第二天清早才回来,带着一身浓浓的血腥味,别人的和她自己的
她的脸色很不好,象是很久都没有休息的样子,看来这次慈郎那边的情况相当棘手
比古问过她需不需要取消这次的任务,但她不肯,今天下山他明白了是为什么,因为慈郎已经爱上了那个迹部景吾,所以现在对帕尔来说那就不仅仅是一个任务,而是她必须要完成的事
比古清十郎把她的晚饭端进去的时候,帕尔正在认真地地研究一份卷宗,甚至没有听到他的敲门
他把菜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离开时看到那根丝带在她细白的腕上,映着昏黄的灯光竟是那么得好看
他当然记得那是帕尔生日时送过她的唯一礼物,她一直系在左腕上
比古也记得是那天之后,帕尔就开始坚持给慈郎带甜食的时候也给他留一份,虽然他从来也没有吃过,但她一直这样做,问她为什么,她笑着对我说"说不定师傅哪一天也会想尝尝看"
帕尔本来就很漂亮,笑起来更让人觉得像雪地里的山茶花,清高,又坚韧不屈
但是比古清十郎到现在都没有尝过一次帕尔送来的甜食,从那天到现在已有三年多了,一次也没有,他对这种甜腻的食物不感兴趣,何必勉强自己
但是最近的一个月,她没有再拿来过,比古似乎又有点不习惯,好像有些怀念那种香香甜甜的充满着幸福的香气
"师傅"帕尔还是发现了屋内有人,"找我有事吗?"帕尔抬起头,清秀细致的面孔
比古有一瞬间的失神"你没有出来吃晚饭,我就把它拿进来了"
"谢谢师傅了"帕尔又埋首在卷宗里
"这次很麻烦是吗?"比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需不需要帮忙"
帕尔显然有些吃惊,她愣了几秒,随即回过神来,"不用了,我可以处理的"
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她很少在我面前笑
"放在那里别忘了吃"比古拉开门,"有事的话找我帮忙"说着就离开了
帕尔向着拉门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我可以当作你是在关心我吗,师傅"
帕尔回想起两年前临下山晚上的那一天,师傅的阻止和自己的坚决.帕尔闭上眼,我已经失去幸福的资格了,所以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守护着你们,直到你们找到各自的幸福为止
这两天浅田的人就要行动了,在帕尔在浅田府上的时候,得知了他和迹部分家的人勾结想要对本家不利.本来帕尔想直接把浅田干掉的,但无奈没有这个机会,帕尔一直没有见到他本人,所以只好暗中守在迹部府里解决一批批他派来的杀手
在知道慈郎喜欢迹部之后,其实帕尔就和迹部真实见过面了,两个人的目标很一致,保护迹部景吾和芥川慈郎
帕尔很惊讶迹部真实能够接受自己唯一的儿子喜欢的也是男人这一事实,但迹部真实告诉她 "景吾和他在一起很快乐,我从没有见他那么快乐过"
帕尔也一样,她也从没有看到过慈郎那么的快乐
在那次达成共识之后,帕尔就在迹部府暂住下来,暗中保护他们两个
过两天就是迹部分家长子的生日了,本家的人必然要去参加,虽然知道这样很危险,但也不得不去
帕尔站起身,把刚写好的一卷小纸条塞到竹筒里,在窗口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儿一只银黑色的鹰停在了她的手上,帕尔把足筒绑在鹰的前爪上,一扬手,一道黑影像箭一样消失在黑夜中
帕尔拿过柜子上的菜,还是温的,她笑了笑,师傅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虽然不太会表达,但其实很关心自己和慈郎.
只是这会是自己吃的师傅做的最后一顿饭吗?帕尔的心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的确,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

章十 那天的那天

迹部家的生日宴会,纵使只是分家长子的生日,也是会有很多人前来庆贺,何况今天本家的人也要来,如果有机会得到迹部大人,和少主的赏识,那今后就前途无量了.
当然也有人怀着不一样的心思,那就是分家的人和浅田派来混迹于客人之中的杀手
人群突然喧闹起来,"快看,快看,迹部真实大人和景吾少主"
"少主身边的女孩是谁,没见过,不过好漂亮啊"
"少主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没听说过呀"
勾在迹部景吾手臂上的帕尔一改平日的素颜,本来就妍丽的脸在微施脂粉后更是让人离不开眼,金边的珍珠色和服显得窈窕动人
恭喜的,羡慕的,嫉妒的,怨恨的,垂涎的,各种眼光向这里投来,帕尔在心中冷笑"这种官场真是令人作呕"
帕尔这次扮演的是迹部未婚妻的角色,对方既然目标是迹部景吾,那就一定会波及到待在他身边的慈郎,所以在这次鸿门宴中,需要把可能发生的伤害减低到最大限度.帕尔回过头看看扮成武士的慈郎却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了?"迹部听到她的叹气,"很讨厌这里吧"
"讨厌是讨厌,不过..."帕尔压低了声音," 我叹气是因为慈郎"
迹部回过头去也看了一眼,唉,然后对着帕尔也是一叹
真是不适合他呀,浅金色的金色卷发,白嫩嫩粉嘟嘟的脸,纤细的个头,站在一群武士堆里格外的扎眼
"早知道让他扮成你弟弟了"迹部耸耸肩
"那就免了,那不是一样危险"帕尔无奈的说,"他坚持一定要跟来,说是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迹部一阵激动,没想到那个小家伙是这样的心思,还以为是担心帕尔才一定要跟来的"害我白吃了一早上的醋"迹部小声嘀咕
"什么?"
"没什么?"
"迹部,如果你要是伤害慈郎的话"帕尔附在迹部的耳边,"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一定会用自己的性命守护他的"迹部执起帕尔的手背,落下一吻 "姐姐,请放心吧"
两人之间的约定在旁人看来绝对是情人间的暧昧,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们越是引人注目,对迹部真实以及慈郎的伤害率也就越低
"迹部真实大人,今天是小犬的生日,您和少主能来参加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迹部真户也就是迹部分家的弟弟将自己的夫人和儿子带来行礼
"见过迹部大人,见过少主"即使是兄弟,分家对于本家的人还是不能直呼名讳的,这就是地位身份上的明显差别,所以他们不甘心,他们想到得到所有的权利和地位.
"景树啊,已经这么高了,很久不见了吧"迹部真实看着眼前的少年,当日曾缠着自己要糖吃的小孩,终究也挣脱不了权利的欲望
"如您说的,已经很久不见了"
帕尔看着他抬起头望向这里,高大挺拔的身材,白净俊朗的面孔,只是眼里藏着野心
" 噢,那是景吾的未婚妻,他们已经订婚了"迹部真实向着景树的视线望去
帕尔心里笑了笑,也没说错,只是漏了几个字,未婚妻的姐姐而已
昨天临出发之前,在迹部真实,比古清十郎,和帕尔的证明下,迹部景吾和芥川慈郎订婚了,虽然在场也只有他们5个人,不过这5人的认同可以代表一切
"你和景吾也很久没有见面了,你们慢慢聊吧"我和真户还有美奈子到那边招呼一下客人
"您请慢走"迹部景树恭敬的送走迹部真实和双亲,也只有今天了,只要过了今天一切都是我的了,在他抬头的瞬间,面部的狰狞已被温和的外表所取代
"少主,好久不见,很高兴你能来参加今天的宴会"
"嗯"迹部不是很记得面前的男子,不华丽的东西向来是入不了他的眼的"很久不见了"
"这位是你的未婚妻吗,好漂亮"迹部景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帕尔
"是,我们刚定的婚,她叫帕尔"
帕尔向迹部景树微微的欠了下身"您好"
"你好"迹部景树的眼睛还是粘在帕尔身上,嗯,和我玩过的女人不一样,他的视线从帕尔的脸上一直游移到她的胸部,再到腰部,然后停留在和服领口处露出的纤细锁骨上,很不错,这个女人我要了
帕尔看着那到猥亵的目光上下的打量自己,胃部不由得一阵收缩,如果不是今天有更重要的事,她一定马上挖出这个男人的眼珠
迹部景吾也发现了景树贪婪的目光,他一把揽过帕尔,"饿了吧,我们去拿点东西吃,告辞"不等景树的回礼,他就立刻把帕尔带里这里,‘要是给慈郎看到这家伙这么下流的盯着帕尔看,一定会冲过来杀了他的’虽然他也想宰了他,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迹部景树看着迹部景吾的手圈在他相中的细腰上,视线在滑落到细腰下圆润的臀部,他舔了舔舌头,你没福消受的美人,我来替你享用吧
"不管他们今天动不动手,我都要杀了他"帕尔告诉迹部
"请便"
"慈郎呢?"刚刚还在这里的,帕尔发现慈郎不见了
"在那里"迹部无奈的托住额头,‘自家的小恋人怎么就这么着迷这种甜腻腻的饼干,每次看到都会忘乎所以’
"呃"帕尔也无语
"我们也过去吧"
迹部走向想念已久的恋人身边
"迹部少主"慈郎看见迹部和帕尔过来还象模象样的鞠了一躬
"慈郎你还知道这是在任务啊"帕尔轻笑
"当然咯"慈郎很骄傲
"那是谁在这里吃得不亦乐乎连本大爷的安危都不顾了"迹部就是想逗逗他
"哪有,我有一直注意的哦"慈郎扳了扳手指"我发现有7个已经混进来的杀手哦,那边还有那边,而且刚才和景吾说话的那个人武功很高呢"
"算你还没忘了今天来干什么的"迹部朝桌子努努嘴,"那边的巧克力慕斯不错的"
"真的,我要试试"小动物般的雀跃
‘是12个’帕尔不否认迹部景树的武功确实不错,看他走路的样子和呼吸就知道是个高手,但还不算是个大威胁,让她在意的是坐在屋外喝酒的几名男子,豪不在乎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对自己的身手极有信心,帕尔下意识的摸了摸左边腰际,很好,这是前几天特意定做的和服,如果动起手来,决不会影响到拔刀的速度,但不知道可以一下解决几个.
今早临出发前,帕尔去向师傅告了别,她隐约觉得自己这次是回不来了,作为一个杀手,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帕尔解下手腕上的丝带留在房间的桌上,她想她以后是用不着了
可一会儿慈郎拿着丝带追了出来,把它交到她的手中,"怎么能忘了这个呢,这可是师傅送给你的,一定会带来好运的"
帕尔爱怜的摸摸慈郎的头,"一会要小心点,今天可不比平常"
"我知道"慈郎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会保护帕尔和景吾的"
帕尔看着在长桌前忙碌的身影笑着推了推迹部"你可别把他养成小肥猪啊"
"我也希望不会"迹部温柔的看着慈郎
而在不远处,迹部景树阴狠的眼神望着这里


章十一 决战的决战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更何况是这次蓄谋已久的夺权之战
帕尔好笑的看着迹部真户得意洋洋的带着他一般手下把大厅围了个了里三层外三层,‘一帮杂鱼,10分钟都用不了就可以把他们杀的一个不剩’但帕尔没有动手,她在等,等那迹部真户自己把他所有的计划都说出来,好让她判断怎么下手最为保险.
"哈哈哈,你也有这一天,想不到吧,哥哥"迹部真户得意的走到迹部真实20步开外,他不敢靠得太近,毕竟迹部真实也带了些家臣和武士过来 "从今天开始,迹部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你有什么遗言嘛,啊"迹部真户笑得很狰狞,"也许你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迹部真实还是那么镇静"太天真了,迹部家并不是我一个人的"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迹部家的兵力是由兵户那个老家伙看着的"他顿了顿"不过如果现在浅田大人已经带兵杀过去的话,恐怕你们谁都活不过今晚"
"你和浅田早就密谋好了?!"迹部真实有些吃惊,没想到他居然会和迹部家一向的敌人联手‘这下事情变得难办了,若他们联手的话,就算己方最后能够获胜,恐怕也会元气大伤,要是这时候再有什么什么人座收渔人之利的话,那就棘手了’迹部真实朝众人使了个眼色,保护好少主.‘只要能保住景吾和慈郎,那就足够了’
"探一下他的口风,看一下还有什么同党,"帕尔凑近迹部景吾的耳边,装做很害怕的样子抱住他’你解决对面的,你身后的交给我"
迹部点点头"迹部真户,你以为光是你和浅田联手就能搞垮我们吗,难以服众的"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两个联手就足够了,今天在场的要是有谁有意见,我就杀了他"
迹部回抱住帕尔,"什么时候动手?"
"对面有人傻笑的时候"
迹部景树看着面前死到临头还在搂搂抱抱的两人,不由得冷笑,"少主和未婚妻的感情可真好哪,到现在还抱在一起,不过迹部景吾,你不用担心,我可是很中意你的小美人,今晚我当上了少主后,我会替你好好疼爱她的,让她名副其实的成为少主的女人,啊哈哈哈"
"动手"帕尔放开迹部,一瞬间一道白光一亮,等迹部真户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客厅中早已是一片血海,迹部景吾,慈郎,帕尔本来就是罕见的高手,再加上这次前来赴宴也早有准备,带来的也都是彪勇善战武将,短短几分钟内,迹部真户的人马有一半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迹部真户大吃一惊,"快,再加派人手!"
"啧"迹部景树见状也拔出刀,向景吾冲去,只要先解决了他,就一切好办了
突然间一道金色的人影挡在他的面前,速度很快,一刀直接砍向他的头部,迹部景树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堪堪避过‘好险’,他感到脸上热热的,一摸,血迹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迹部景树惊讶得看着来人,十二,三岁的少年,大大的眼睛,娃娃般的脸,却有着与样子完全不符的极高身手
慈郎也瞪着他,刚才听到他那样说帕尔的时候,就想立马宰了他,现在居然还想欺负景吾,慈郎生气的拿刀指着他,"我要杀了你"
一旁的迹部景吾虽然也在和敌人奋战,不过他的对手实在太弱,手起刀落,所到之处,根本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他好笑的看看自己的恋人,‘这家伙很少生气呢,景树这次倒大霉了’
相较这边的轻松,帕尔那边就吃力多了,同时要应付几个高手.不过帕尔向来坚信的是杀一个少一个这样的道理,绝不会让敌人有打到了再爬起来的机会.她的招式都是一招见血的,这就是为什么慈郎在与帕尔的比试中从来没有赢过的原因,帕尔这样的实战经验有太多太多,而且她是越在危急关头越冷静的类型.
双方的人马都在缠斗,还不断有大批的武士从屋外涌来
宾客早已吓得到处逃窜,客厅里只听得到刀剑碰撞的声音和不停的惨叫声
迹部真户没有刚才的气定神闲了,‘和他设想的差太多了,没想到迹部真实带来的都是这么厉害的武将,现在进来的这批已经是他最后的人手了,希望浅田大人那边可以快点过来支援’
‘看来要改变目标了,要直接杀掉迹部景吾有点困难,没想到他的身手这么好,身边的一男一女更是不得了,没人能挡得住他们’迹部真户一扬手," 先抓住迹部真实,还有保护公子"
"是"进来的人马分成两拨,一拨涌向迹部真实,一拨则去支援迹部景树.不过慈郎才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一面巧妙的解决掉前来支援的人,一面又把迹部真树逼回他的攻击范围内
刚才还在趾高气昂的迹部景树已经招架不住,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



章十二 最终的最终

他不断地向后退,一直被逼到墙角,慈郎见状准备给他最后的一击,忽然迹部景树的左手伸向腰间,慈郎警觉的向左一闪,堪堪避过擦着面颊而过的子弹.震天的枪响回荡在厅内,两方人马都有一瞬间的失神.帕尔在看到慈郎无恙后,赶快将面前最后一个杀手解决,赶到慈郎身边支援.
两人就这样和迹部景树面对面的站着,谁都不敢大意的动一下.本来是迹部景树的手枪占优的,可是面前有慈郎和帕尔两个人,就算能以一枪干掉其中的一个,另一个就会在开第二枪之前杀了自己.而帕尔因为怕他会瞄准慈郎,也不敢轻举妄动,三个人就保持这种诡异的状态僵持在那里.
迹部景吾看到慈郎的安全有威胁,想过去帮忙,可是刚才涌入的武士全冲着这边涌过来,他不得不保护父亲
迹部真户看到自己这边现在处于有利状态,赶忙走到儿子身边,"景树,快点解决掉他们,浅田大人的手下马上就要过来支援了"
"好"迹部景树把枪递给身边的父亲,如果父亲开枪的话应该可以解决掉一个的,还有一个的话,自己可以先抵挡一分钟,"先毙掉那个金发的臭小子"
迹部景树的主意打得其实不错,如果父亲能干掉慈郎,自己先不动手,那势必帕尔的刀会先砍向父亲,因为对她而言手枪的威胁性要大得多,然后自己再乘机向帕尔下手,最好能留下个活口,她毕竟是他看中的
不过主意是主意,如果没办法实现的话也只是个想法而已.
迹部景户瞄准慈郎,正准备扣下扳机,忽然从厅外飞进来一个套着什么东西的布袋,布袋落在不远处,滚了滚,掉出一个人头来
是浅田震雄的人头,还是新鲜的血迹
所有人都傻了眼
"你们在找的是这个人吗?"内厅的门口倚靠着一男一女,
年轻的女子向帕尔挥挥手,"呐,都照你说的搞定了,宗次郎他可忙乎了一下午呢.记得下次要请我们吃鱼丸哦~"
"要记得哦"赖田宗次郎也向帕尔打了个招呼,"你好像很忙的样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先走了"年轻女子拉住宗次郎的手,"走吧,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新的冰店呢"
"哎,真的,那快走吧"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视野外
帕尔看准大家的视线还停留在宗次郎和女子身上的机会,一刀砍向迹部真户,血花丛迹部真户的脑袋上喷溅出来,洒在四人的身上
"嘭"随着枪响后硝烟的四散,帕尔的身子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帕尔"慈郎和迹部同时惊呼
血很快的在帕尔白色的和服上漾开,肩膀的周围已经一片鲜红.虽然帕尔一刀就杀死了迹部真户,但也挨了一枪,但幸好避开了心脏部位.帕尔爬起身,"没事,只是肩膀而已"她对慈郎笑了笑,顺着那个方向正巧看到慈郎身后迹部景树的动作
原来迹部景树看到情况不对,赶忙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对准慈郎的后脑
"小心"帕尔扑向迹部景树,撞偏了射击的轨道,枪响,没有击中任何人.
可帕尔却被迹部景树当作人质擒住
"我不管她是不是你的未婚妻"迹部景树用枪抵住帕尔的头部,"但是,你们不停下的话,我就立马杀了她"
"都给我住手"景吾大吼一声
厅里刀剑相触的金属撞击声立刻静了下来,大家都看自家主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迹部景吾,你给我过来"迹部景树看到景吾对帕尔的安危似乎很在乎
景吾依言走近,"放开她"
"景吾"慈郎担心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心点"
"不用担心,慈郎"景吾对慈郎笑了笑,"我一定会救她的"
"你放开她,我来作人质"景吾知道慈郎很担心受伤不轻的帕尔,于是想用自己交换
"那最好不过了,有你少主帮忙再好没有了"
迹部准备走上前
帕尔看着慈郎望向迹部关切和担心的眼神,想起昨天他们两人订婚时所做的承诺
"慈郎,本大爷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呐,迹部,可要说到做到哦,我把慈郎就交给你了’这是她昨天的回答
帕尔想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迅速抽出迹部景树早已放回腰间的佩刀,猛地插向自己的胸口,刀迅速的穿透帕尔的身体也一并刺穿迹部景树的腹部.



帕尔看着完全没入自己胸口的武士刀,脸上浮现了绝美的笑容‘杀手的直觉是不会错的,今天...果然再也回不去了呢’.
迹部景树难以置信地瞪着穿透自己腹部的佩刀,怎么也想不到帕尔居然后这么做,"呃..."手枪掉在了地上
帕尔又用力的拔出武士刀,随着一声惨叫,迹部景树倒在了血泊中
身体失去支撑的帕尔也慢慢的向后倒下
慈郎愣愣的看着血花在武士刀拔出的一瞬间像樱花一样绽放,一如7年前,妖艳而诡异的美丽
他看着迹部扶住帕尔的身体,山茶一般的血花一朵朵的开盛开,他又想起了2年前的那一天,帕尔哀求的眼神‘慈郎,拜托,不要告诉师傅’.不同的是,这次 帕尔的血染红了整件和服
慈郎终于在迹部大喊帕尔名字的时候回过神来,他看到帕尔静静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是静静的一直看着自己
慈郎弯下腰,"帕尔,我们马上去找大夫,不要紧的,我们马上就去找大夫"慈郎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我怎么哭了呢.大夫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是不是迹部,是不是?"
迹部明知帕尔已经没有希望了,但也只能这么说"帕尔,慈郎说得对,已经去找大夫了,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慈郎...还记得昨天你答应我的话吗?"帕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每说一句话就有血水从嘴角和胸前不断涌出,"还记得吗?"
"嗯,慈郎记得,我答应过你再不哭的,我一定会幸福的"慈郎紧紧地抱着帕尔的身子,"我答应过你的"
帕尔艰难的拿起慈郎的手把它放在迹部的手上,"我把慈郎交给你了,我做到了我的承诺,守护他直到找到有资格一辈子照顾他的人"
帕尔的呼吸有些困难,"请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迹部的眼眶也有些湿,帕尔为了慈郎一直付出很多,现在还为了他们两人的幸福陪上了自己的性命 "请放心吧,姐姐"
他握住刚才帕尔放在自己手中慈郎的手,"我也会遵守我的承诺,一辈子"


帕尔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她费力的解下一直系在左手腕上的那根丝带"请把这个还给师傅,我再也用不着了呢"
帕尔的手垂下去,血顺着手腕一直向下蔓延到了丝带上
"帕尔,帕尔!"慈郎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一下子晕倒在了迹部怀里

后来的事情是慈郎醒来后听迹部说的,帕尔在出发前就要求自己的好友和她的恋人赖田宗次郎帮忙解决浅田那边的问题,这样迹部他们才有办法摆平分家剩下的麻烦.
虽然这次损失惨重,但也算是平安归来,还扫除了最大的两个威胁,以后没有人可以动摇迹部真实在政场上的地位了
迹部景吾这两天一直陪着慈郎,慈郎显的很平静,平静的让人担心
"慈郎,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好吗?这样我会担心的"迹部把慈郎圈在怀里,让他感受自己的体温
慈郎摇摇头"我答应她不哭的,我答应她的"
"呐,景吾"慈郎抬起头正视迹部的眼睛"我想把帕尔葬在桂花树下,好吗?"
"好,你想怎么样都好"
"帕尔她一直喜欢桂花甜甜的香气"慈郎忽然笑了下,"可是她却每次都把桂花糕留给我吃"
"她呀,总是这样,老是为别人考虑,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慈郎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今天下午是帕尔的大礼,帕尔的遗体暂时被放在只有迹部家本家的人才有资格放置的灵堂中,迹部大人,慈郎和景吾都去了,比古清十郎也去了,帕尔的遗体已经经过清洗并换上了干净的和服,脸上看上去很平和,没有任何的痛苦,静静地就像只是睡着了而已.慈郎看着这个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是只为了他考虑的女子,第一次叫出了‘姐姐’.
"姐姐,慈郎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我和景吾会幸福的,你放心吧"慈郎拿出一捧桂花,扯下花朵,撒在帕尔的遗体旁"是姐姐你最喜欢的香气呐,以后我会经常带桂花糕来给你的"
景吾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慈郎的身旁,因为昨天在帕尔的面前他已经接过了对慈郎的承诺
比古清十郎依然还是那么冷静,在昨晚他们大队人马回府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帕尔.而迹部景吾的怀里躺着已经昏厥过去的慈郎,慈郎的手上还紧紧的拽着那根曾经美丽,现在已被血迹染的斑驳的丝带.比古清十郎看到帕尔的尸体随后被抬了进来,他记得早上她来告别时,她穿的是珍珠色的和服,有着华丽的金边,那时的帕尔特别漂亮,笑起来有着难得的温暖,她对他这样说,‘师傅,我要走了’


现在那件衣服已经完全看不出本色了,帕尔躺在那里,在比古的眼中就是一个血娃娃,暗红色的和服裹着她娇小的身体,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枕在脑下,脸上没有往日的冷漠,有的只是释然,像是一具精致的人偶.
比古清十郎听到迹部景吾对自己说‘对不起’,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着歉意
比古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是帕尔的选择,他一直都尊重帕尔的选择
他在大礼之后就离开了迹部府回到自己的家去,那个曾经一同住着帕尔,慈郎和自己的家,最终却只剩下自己.比古在上山之前买了一包东西,回到家里,他小心的把它埋在院子里.

尾声
迹部牵着慈郎的小手,看着自己平时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恋人,今天起了个大早,忙里忙外了半天,准备了一堆东西,"你太夸张了吧,你想撑死帕尔啊,那么多还不够"
"不够,不够,按每天算,远远不够"
迹部抱住他还想往厨房溜得身子,牢牢圈在怀里"我每天都会派人送去的,你只要带上今天的就行了"
慈郎扁了扁嘴,"那不一样嘛"
"可你舍得帕尔吃成像你这么胖吗?"迹部就是喜欢逗他
"我哪有很胖"慈郎向迹部抱怨,"还是都是你的错,每天让人家吃那么多补品,不胖才怪"
今天是帕尔的忌日,自那天后已经过了一年了,迹部真户也把迹部家的主位交给了迹部景吾,现在已是出于最高地位的迹部景吾自然是把他的小恋人宠上了天.
"当然要多吃点,你的身子骨那么弱,会受不了的"极度暧昧的暗示,在加上腰间不断游移的大手
慈郎赶忙拍开他 "别闹了"
"知道"迹部亲了亲慈郎的额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迹部按照慈郎的要求在山上买了一栋大宅子,离他们以前住的地方不远,慈朗知道帕尔希望一直陪在师傅身边,即使师傅不爱她,只要能在他的身边看着就好了.慈郎和迹部在院子里种满了樱花,中间还种了一颗很大的桂花树,帕尔就埋在那棵树下,每当风吹过的时候,浅粉色的樱花和金色的桂花一起落下,像只为她一个人而放的绚烂烟花
慈郎和迹部恭恭敬敬的把东西放在桂花树下,树下没有墓碑,因为不需要,他们的幸福就是帕尔生命的延续,她生前是这样,死后也是这样
站在金色的桂树下,互相依偎的身影是对于她最好的礼物
"呐,迹部,去看一下师傅吧,很久不见了"慈郎靠在迹部的胸口
"嗯,听你的"
慈郎带着迹部走着熟悉又陌生的山路,一样的路,只是物是人非
可以看到以前住的宅子了,古朴但又雅致的房子,宽敞的庭院里有着数十颗桂花树,树下高大的男子看着他们 "好久不见了,进来坐坐吧"

END


迹慈番外

"小景~"蹭蹭蹭,慈郎眨巴着星星眼望着自己恋人"我还想吃关东煮"
"不行"迹部毫不犹豫地拒绝‘居然还想吃’
"鱼丸"
"也不行"
"刨冰总行了吧"慈郎退而求其次
"还是不行"迹部黑线‘这家伙的胃到底是什么做的,一路过来担仔面,羊肉炉,蜜饯,龙虾泡饭,数不胜数,吃个没停,现在居然还吃得下’
迹部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慈郎像无尾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脑袋上冒出N个十字路口"慈郎你给本大爷下来"
"表~"慈郎又使劲晃了晃迹部的手臂"景景~我好饿哦"
"慈郎乖,下来再说哦"迹部企图先把慈郎哄下来‘看看周围人看笑话的眼神,啧,本大爷什么那么不华丽过’我忍
"就表~"慈郎开始耍小性子"小景你不买给我吃,我就不放手"
"下来!"迹部的少爷脾气终于发作,用力掰开慈郎的手"给本大爷下来"
"小景"慈郎的眼泪开始挂在眼眶里晃啊晃,蹲在地上抽泣起来"慈郎好饿哦,小景还不给慈郎吃东西,呜呜呜,慈郎好可怜哪"
路边的行人开始指指点点
"那个小孩子好可怜啊,你看那人都不给他吃东西"
"就是嘛,也不知道饿了几天了"
"自己穿的那么好,连吃得都不给肯给那个小男孩买,真是过分"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人贩子呢"
‘人....人贩子,他们说的是本大爷吗,啊嗯’迹部华丽的脸开始抽搐
"我们要不要报警"
"还是给他点钱吧,好可怜哦"
"就是,真是可怜哪"
十分钟后,慈郎的面前堆满钱袋,食物和一群.....呃...下至妹妹上至大妈年龄层宽泛的女性生物,都以无比热切的眼光盯着慈郎
"小乖不要哭,那些东西你就凑活了吃,想吃什么,跟我们说,我们帮你买去"闪着粉红色心型的眼睛成百上千
"小乖,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有没有兄弟姐妹,嫁人...哦不,结婚了没?"
迹部好不容易从被指责为人贩子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就看到整条街道以慈郎为中心,形成一个包围圈向外扩散,而他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挤到包围圈的最外层
迹部火大的推开几个,踹走十几个,再践踏过二十几个后终于挤进了包围圈的中心地带
慈郎顿在地上,鹅黄色的小脑袋垂的低低的,眼眶微红
迹部开始没来由的涌出无限歉疚感,虽然好像自己没做错事,但慈郎这个样子自己看着难受
"慈郎",迹部蹲下身,把慈郎小小的身子搂进怀里,"对我不起,是我的错,慈郎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小景"慈郎抬起头,很痛苦的表情"小景,我好难受"
"难受,哪里不舒服"迹部紧张的一把抱起慈郎,"我带你会别馆,找大夫"
"我胸口好闷,好痛苦"慈郎的脸变得惨白,贝齿用力地咬住下嘴唇"小景,我会不会死掉"
"慈郎,你不会有事的"迹部拦了一辆马车,丢下一袋银元"这车归本大爷了"一脚踹下车上的人,把慈郎放在车内"乖,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小景,我不要走,我还想....."
迹部心疼的吻了吻慈郎"马上就会好了"用力一甩缰绳,马车绝尘而去
到了迹部的私人别馆,医生们正在给慈郎进行详细的全身检查,刚刚结束.迹部就一把扯过一个,"慈郎他怎么了,你们一定要把他治好,不然本大爷杀光你们全家"
"那个,迹部大人,请您冷静,慈郎少爷他...."
"冷静,叫我怎么冷静,慈郎他一定是生什么重病了还不肯告诉我"迹部开始陷入自责悔恨的深渊‘刚才慈郎只是让我满足一些小小的要求,我居然拒绝他,啊啊啊,他一定是知道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才想在有限的日子里多吃一点喜欢的东西,干才还一直在说‘小景,我不想走’,慈郎他也舍不得离开我......"
女王大人不华丽的痛苦中
"迹部大人,迹部大人,慈郎少爷只是吃多了,不消化造成的胃疼而已"大夫在那里挺迷茫的‘吃多了不消化算重病吗?’
"胃疼,啊,胃疼,果然很严重"迹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弱智的话"胃疼,什么,只是胃疼而已"
"你们检查清楚没有"迹部不相信’刚才慈郎明明看起来那么痛苦,还直嚷着不要离开自己’


"检查清楚了,大人"大夫们可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谁不知道当权的迹部大人对自己的恋人有多么重视"小的们确定慈郎少爷只是吃多了而已,休息一会就会好的"
"呃,那他刚才嚷着‘我不要走是什么意思’"迹部不解
"呜~"慈郎动了动身体
"慈郎少爷醒了,那小的们先下去了"
"慈郎"迹部赶忙跑到他的身边,紧张万分"还有不舒服吗?"
"小景,我不想走,我还想吃,我们回去好不好"慈郎想到刚才那些人送给他的美食就流口水"好不好嘛~"
" ‘我不想走,我还要是’说的是还想吃,不想回来"迹部说的咬牙切齿
"是啊,好多东西噢"慈郎回想着刚才盛大的场面"我们现在回去吧"刚说完的下一秒慈郎就被翻过身来,趴在迹部的腿上
"啊"迹部的手重重的落在慈郎的小屁屁上"好痛,小景,你干什么?!"
"刚才我担心个半死,你居然只顾着吃东西"迹部的铁青着脸,手高高的举起又落下"还说什么不想走,还要吃,在你心里,吃的东西要比本大爷还重要吗?"
"呜呜呜,好痛哦,小景打得慈郎好痛哦"慈郎眼里的泪泡泡涌了出来"不给我吃的,还要打我,呜呜,我讨厌你"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落在迹部的腿上
看到慈郎的眼泪,迹部的心软了,可是这次被耍的太厉害了,要是他这么轻易妥协的话,面子往哪搁,迹部虽然没有再惩罚慈郎,但也没有哄他
慈郎挣扎着爬下迹部的膝盖,眼睛肿得跟豆沙包一样"慈郎讨厌小景,最讨厌小景了,说好会一直疼我的,不会让我哭的,原来都是骗人的"转过身跑出门去"都是骗人的,只有帕尔最疼慈郎,现在帕尔也不在了,没人疼慈郎的"
迹部猛的一震,当初在帕尔的面前是怎样答应的,他赶忙也追出去,在回廊上追上那小小的人儿,不顾他的反对,牢牢地圈在怀里不放手"对不起,慈郎,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了,担心你会离开我"迹部的吻落在慈郎的卷发上"对不起,慈郎,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放开我"慈郎使劲挣扎"我要回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慈郎,不要生气了"迹部开始郁闷,为什么自己要反对呢,一开始给他买关东煮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哼"慈郎还是不肯回过头
"慈郎"迹部扳过他的身子,正视自己" 我爱你,我会一直保护你,宠着你的,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慈郎看着他,深情地眼神,无比认真,那样完美,那样高高在上的迹部,他扑到迹部的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口"小景不能不要慈郎哦,慈郎只有小景一个人了"
"嗯,小景也只要慈郎一个人就够了"迹部微笑着亲了亲慈郎的额头
日光下,恋人纠缠的身影落在长长的回廊上,很美好的一个午后,不是吗?


又一只迹慈番外
         
得鱼丸者得天下?!

即从上次的突发事件后,迹部再也不敢妄加阻止慈郎对食物的执着和热情,不过为了防止他家小恋人吃得太多变成圆球状,他很善良体贴的提出了一项具有相当可行性的建议,就是适量增加饭后运动,以保持完美体态.当然通常这项饭后运动的良好附加效果就是,慈郎没有再在午饭前醒来过,自然也少了两顿,也不用担心会变得肥肿难分了
某天下午,迹部去主持内阁的会议,慈郎一个人在家里闷的无聊,决定出去放放风
鬼鬼祟祟的从花园的墙上翻出去,慈郎大大的舒了口气,总算是溜出来了.那帮子人整天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后面,连上厕所的时候等要守在门口,五月蝇一样.都是迹部不好,自己又不是身娇肉贵的小姐,老是不让自己做这做那的,闲得都要生蛆了.跟他抗议,得到的回答总是‘慈郎舍得让我担心吗’,知道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还敢拿出来说,就知道欺负我
不过景吾真的很疼我哪,慈郎的脸微微泛红,想起每次迹部都会搂着自己让自己靠在他的胸口入睡,这样的感觉好安心,好温暖.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慈郎使劲地甩甩他的小脑袋,我是溜出来玩的,傻站在这里想些有的没有的,被发现了怎么办.紧张的看看身后,还好没人追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当然要好好放松一下拉

开开心心的抱着一大袋果子寻找着下一个目标,吃什么好呢?糖果是要带回去和迹部一起分享的,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自己一个人独吞了也吃不饱.慈郎的大眼瞟来瞟去,视线最终落在一锅咖喱色的鱼丸上.好香哦,小动物吸了吸鼻子,强忍住泛滥的口水,开心的晃过去,‘老婆婆,麻烦给我5串’
‘啊’老婆婆抬起头来歉意地看着慈郎‘小伙子,不好意思,这锅已经被人买去了’
‘一整锅都买走了?’慈郎仿佛看到香喷喷的鱼丸跟他含泪诀别,然后从眼前飞过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那就让给我5串嘛,又没什么关系的’慈郎抓抓他的小卷毛‘我多出一倍的钱好了’
[某K:亲爱的宝宝,即使你只留一串给人家,那也可以称之为一锅滴~]
"不好意思啊,人家已经付了钱了"
"啊"宝宝沮丧的低下头
即使是老婆婆也挡不住慈郎宝宝无敌的芥川流星星眼"要不你和他说说看吧,你们年纪差不多大,说不定他会同意的"
"真的真的?"某宝宝的眼神更加璀璨闪亮"他在那里?"
"前面的饭馆里"婆婆指了指对街的一家酒肆,"是一个很可爱的小伙子,总是笑眯眯的"
慈郎宝宝激动无比的冲向对街,身后扬起一阵飞扬的尘土和已经陶醉在慈郎笑容下眼睛成心型的老婆婆‘今天运气真好,两个都那么可爱’
酒肆中,心情本来就没有一天不好的赖田宗次郎同学笑咪咪的望者桌上的围炉火锅‘真期待啊,不知刚买的鱼丸加进去是怎么的滋味’
一阵狂风扫过,对面出现了一只可爱的卷毛小动物,小动物晶晶亮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桌上的火锅"好香好香哦~"
宗次郎迷茫的看着面前的男孩,他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单间,刚刚被自己包下来的
"那个......"
"请问刚才的鱼丸是不是你全买去的"慈郎抢先开口‘虽说围炉火锅也很诱人,不过还是鱼丸比较重要,那么黄橙橙香喷喷的鱼丸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
"鱼丸"我们的阿宗小朋友还没反应过来"我是买了鱼丸了....."
"真的,真的"小动物已经开始兴奋得转圈圈了"好厉害噢,你居然把整锅都买去了!呐,让给我几串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买的"赖田看着面前闪着星星的大眼
"嘿,我很厉害吧"慈郎得意的皱了皱小鼻子"我闻得到你身上的鱼丸香味哦,很浓很浓的"
阿宗无语‘这家伙是狗吗?不过怎么看怎么像只绵羊啊’就在阿宗好好搜索脑中有关生物学的知识时,小动物的脸凑的更近了
"呐呐,就让给我10串好了,我付你10倍的钱"慈郎的计划一,利诱
"不行"阿宗回答的也很坚决‘本来是无所谓的,但这是我家亲亲要的,要是违抗了.....阿宗的脑袋上挂下一滴冷汗’
"那100倍?拜托了"慈郎的眼里闪的只剩下刚才看到的鱼丸,‘反正景吾有的是钱’
"多少都不行"阿宗不肯让步
那我只好出绝招了,慈郎作战计划二,色诱,呃,其实是装可怜.
小动物的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薄雾,原先扑闪扑闪的大眼挂着几滴看似眼泪的东西,鹅毛黄的小脑袋微微低了下来,嘟起粉红的唇瓣"可是人家好饿哦~"
要是在平时哪有人抵挡的住我们慈郎宝宝的攻势啊,可是宗次郎信奉的是‘强者生存,弱者死亡的道理’,自然是不吃这一套
慈郎郁闷的鼓起脸颊看着面前跟他差不多年纪的阿宗"你好小气噢~"
宗次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的却是有些小气了,但他不敢做主啊,他家那位可是黑起来六亲不认的
"呐,..."宗次郎本来想说让他等一下问问看的,突然瞥到眼前少年腰间的佩刀居然是‘春雨’,罕见的名刀"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决斗,若是你胜的过我,我就分你一半怎样?"
"呵,真的,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慈郎心花怒放,‘一下就变成半锅哎,为了这半锅鱼丸,我一定不能输’慈郎自然也看得出眼前男孩的厉害,虽然总是笑嘻嘻的,但有着危险的气息,而且他的佩刀是‘虎辙’,和自己的‘春雨’均位列十大名刀之一
"我们到街上去吧,这里地方太小"宗次郎指了指桌上的围炉火锅"先吃饱了再打过吧"
"好"慈郎感激的点点头"我开动了~"


长曾弥虎彻——铭刀.日本刀中的"胁差",刃长45.75CM.为越国著名刀匠虎彻于宽文三年所做.为新撰组剑士近藤勇的爱刀.刀身铭文:长曾弥虎彻入道兴里.

崛川国广——铭刀.刃长70.6CM.著名九州日向住国广所作,传说是国广作品里的第一杰作.后为新撰组土方岁三所有.刀身铭文:崛川国广.

和泉守兼定——铭刀.刃长70.6CM.著名刀工之定所作.新撰组土方岁三所有.刀身铭文:和泉守藤原兼定.在刀柄上也有铭文: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

菊一文字则宗——太刀.刃长78.48CM.后鸟羽院时期备前国刀工则宗所作,一文字派的代表作品.为新撰组剑士冲田总司所有.刀身铭文:菊一文字则宗.

长船——太刀.刃长73.63CM.名刀工长光所作.本为室町末期将军足利义辉所有,后来经由三好长庆、织田信长而到了德川家康手中.长筱合战后,家康将之赐予奥平信昌.全名为"名物大般若长光".

葵纹越前康继--御神刀.胁差,刃长35.3CM.江户时代著名刀工越前康继所作,作为御神刀供奉在尾张热田神宫.刀的两侧分别铸有梅纹和竹纹.而之所以名为葵纹越前康继,据说是由于是受家康赐予德川家葵纹之名,因而改铭.成刀于庆长十一年左右.刀铭:葵纹越前康继.

肥前国忠吉--铭刀,刃长67.3CM.江户刀工肥前忠吉所作,后来为冈田以藏所有.刀铭:肥前国忠吉.

道一文字——本身并非是什么宝刀.它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它传递着一个乱世女子想要成为世界第一剑客的梦.女主人死后,道一文字作为遗物赠送给童年好友名海盗剑客:罗洛亚·卓洛.

鬼彻——人有伤亲之像,物有克主之名.属于"大宝刀"级别的鬼彻是传说中能让执此刀者死于非命的凶刀,所以第一代与第二代鬼彻现已失传.第三代鬼彻却是卓洛的爱刀.

雪走——与鬼彻同属"大宝刀"级别.此刀挥舞时轻盈飘逸,所以得名"雪走".为罗洛亚·卓洛所有.


河豚毒——剑气逼人的一把名刀,真正可怕之处在于其刀身含有剧毒,具有一击必杀的威力.

梅莺毒——铭刀.杀戮之刀,亡灵怨气怎在使其慢慢的成为一把妖刀.同河豚毒一样刀刃上含有剧毒.后在战斗中折断.

村正——妖刀.刃长73.32CM.它是室町时代的天才刀匠势州村正所打造的刀.其实村正指的不是一把刀,凡是那位刀匠所打造的刀都叫村正.它们多因受到诅咒而成为妖刀.由于村正多带来的恐怖传说,它在德川幕府时代就被德川家视为"不吉"的象征,斥之为"妖刀村正"而遭禁用.

村雨——妖刀.传说村正斩杀了千人后或杀了一个妖怪以后会神灵护体变成村雨.村雨据说有鬼神的力量,可以飞剑杀人.并且此刀拔出杀人时,带着杀气的刀锋会有露水.斩杀人以后,从刀锋会有水流出清洗血迹.这种情形就像是春雨清洗叶子一样,因此又被称做"村雨丸".但是村雨有许多使用上的禁忌,一旦违反就会法力消失又变回村正.

正宗——刃长64.4CM.相州名刀工正宗作于镰仓末期,战国时为石田三成所有,关原合战后被敬献给德川家康,后来不知为何流落到萨菲罗斯手里.与村正相反, 正宗象征着正义和无上光荣,后来更成为权利授予的印信.刀的全称为"名物观世正宗".

乾坤圣刀——刀长2尺8寸,用刀者:神木樱夜.乾坤圣刀乃神木家家传宝刀,由神木家第十五代传人著名刀匠善之助,用毕生心血铸炼而成.刀一出鞘,必以亡魂祭其宝刀,而每次用刀,都要吸取用刀者的生命之火,才能化成力量

酒足饭饱后的两个人捧着老婆婆刚刚送来的鱼丸来到了大街上
罕见的美少年立即吸引了旁观者的注意,不过也就是吸引了一下下而以,在两人把鱼丸放在路边,摆出拔刀的架势后,整条街上的人,动物,花草树木都闪的无影无踪
[某K拉住企图逃跑的一盆花:喂,你跑什么?
某花:傻子才不跑呢,到时被剑气波及,不是很无辜.
某K:倒是,不过你怎么跑,你又没脚?
某花:啧,没脚就不能跑啦,我倒过来走不可以啊!
某K看着那盆花倒转过来,用它的仅有的几瓣花瓣迅速逃跑:恶寒!好像四脚蛇哦~]
无人的大街上,两个少年,摆出一样的姿势,右手握在腰际的刀柄上,却僵持在那里谁也没有出招
两人之间虽有5步之遥,但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踏进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稚气未脱的脸上依然是天真地表情,只有握刀的手指因为兴奋而有着轻微的颤抖,平时爱笑的大眼里只剩下对方的身影.很兴奋,是那种遇到强敌的兴奋,浑身的毛孔也能感受到的战栗的兴奋感
两人的僵持状态并没有保持多久,阿宗率先拔出了刀,以平青眼起式,刀尖略为下垂,微向右倾,伴随着此姿势冲向慈郎.慈郎迅速抽刀,一手按住刀身,由下而上直抽,攻击向对方下颚.阿宗的手往下一按,接过慈郎的刀,旋即迅速朝上挥刀、斩下,细而薄的刀身,卷着凌厉的杀气滑过慈郎的身侧,慈郎避过的同时,看到闪着浅浅蓝光的刀身和刀柄上刻有的 16 瓣菊花,菊一文字则宗!
怎么会?!不是虎辙
慈郎惊讶的表情落在阿宗的眼里,但阿宗的突刺并没有结束,他手中的刀顺势朝左侧一晃,随即踏前一步,双臂一送,刀便即时前冲,直奔慈郎刺去
‘好快!瞬息间的收回、再度刺出,连串动作仿佛一气呵成’慈郎用龙卷闪反身避过攻击的同时,利用旋转的离心力出刀砍向阿宗手部的关节处,春雨带着杀气的刀锋似乎沾染着露水般冰冷
"好刀法"阿宗还是笑得那样清风云淡,即使是被慈郎的招术向后迫了一大步也未曾改变
两人的身影夹着各自的刀光在宽敞的街上舞动,伴随卷起的落叶,成为无人欣赏的风景
在两人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一只手悄悄的伸向了放在一边石凳上的鱼丸


战斗还在继续,酣战中的两人丝毫未查觉他们的彩头已经不知所踪,仍然沉浸在与强敌切磋的兴奋中.直到寂静无人的大街上传出一声怒吼
"小子,你想对我家慈郎干什么?!"迹部看着两人几乎白热化的较量,心都提到嗓子眼‘不是他不相信慈郎的实力,不过认谁看到刀光贴着自己恋人晃来晃去也会按耐不住的吧’
"小景~"慈郎居然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闪过阿宗的招式后转身扑上来"你开完会了,好久哦"
迹部看着慈郎提着手上还未回鞘的刀就这么扑上来,一滴冷汗,还好本大爷身手好,他拉住慈郎的手腕控制住刀的走向,顺势把慈郎拥进怀里"很无聊吧,下次跟要本大爷说,知道么,本大爷就不去开那个什么会了"刮了刮慈郎的鼻尖,迹部不可一世的脸上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柔情
"呜,小景"慈郎把头靠在迹部的胸口蹭啊蹭"可是大家要等你拿主意的,不去怎么可以呢.不过慈郎真的好无聊嘛,就溜出来玩玩,小景你不会生气吧"慈郎抬起头,又垂下,小心翼翼的瞟了眼迹部
迹部看着自家小羊一付小媳妇的样子想笑才是真的,"我没有生气,不过..."迹部看着宗次郎的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
阿宗看着两人在面前毫不顾忌的你侬我侬,自然也明白面前两人的关系,他回望迹部,耸了耸肩"我说,慈郎你还比下去吗?"
"比下去?"迹部看着怀里的小羊
"啊呀呀,当然咯"慈郎猛来想起来自己和宗次郎的鱼丸争夺战还没结束"当然要比,我一定会赢的"他兴奋得想从迹部的怀里挣脱出来
无奈迹部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比什么?"
慈郎皱起小脸"小景你放开我啦.我一定要打败他,为了我的鱼丸"小羊的斗志依然高昂
"我不会输给你的"阿宗也不肯让步
"打败他,为了鱼丸?!"迹部终于听明白了点然这场决斗的导火线
"嗯!"慈郎斩钉截铁的回答"信鱼丸者得永生"
"啊嗯?"迹部黑线,这小家伙哪学的这句
"不对吗?"慈郎不好意思地抓抓小卷毛"得鱼丸者得天下"
迹部额上的十字路口全开‘成语学的倒是快的,不过怎么就离不开鱼丸呢’
宗次郎看着两人开始有点着急了,再这么下去,鱼丸冷掉就不好吃了"继续吧"
"呐,本大爷全买下来了,多少,你开个价吧"迹部想要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
"小景,人家刚才问过了"慈郎嘟起嘴"他不肯"
"多少钱他都不肯?"
"嗯,他说不是钱的问题"
"那你开个条件吧,想要什么本大爷都可以满足你"迹部搂紧慈郎,"除了他!"
"小景"慈郎脸红红的不好意思起来
"不感兴趣"宗次郎微笑着"对于你说的,不感兴趣"
"那你想怎样?"
"我说过的,赢了我就分你半锅"宗次郎摆开架势"快点吧,再不鱼丸就要冷掉了"
"对哦对哦"小动物雀跃的声音"冷掉就不香了"慈郎指着石凳的方向"小景,你看,好大一锅哦,好香好香的呢"万分陶醉的表情
迹部顺着慈郎指的方向望去,除了石凳还是石凳"慈郎,哪有鱼丸?"
"那里啊"慈郎转过头"就在.....啊啊啊"沉静大街上响起凄厉的惨叫声"我的鱼丸呢,啊,我的鱼丸不见了!"
宗次郎也直愣愣的盯着现在上面空无一物的石凳‘完蛋了,鱼丸不见的话...’阿宗突然想起自家恋人临走时的话"鱼丸就拜托你了哦"这下惨了,怎么交代啊
两人傻愣愣的对望一眼,丧气的垂下头
迹部到是乐的开心‘这下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慈郎,本大爷带你去吃别的好东西去"
"不要"小动物暗淡的眼神又重新闪亮了起来"我刚才怎么找到你的,现在还是怎么找到你!"绵羊皱了皱小鼻子,在四周的空气嗅了下"这边"
语毕,第一个冲了出去
宗次郎也立马跟上,他可是领教过这小子对于寻找食物的利害‘真是有趣的家伙’
"哎,你的眼光不错啊"宗次郎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迹部说道
"那当然,他可是本大爷的人"迹部利落的追上慈郎,回头看向阿宗"你想也别想!"
"我可没打主意"阿宗觉得着两人真是有意思,很久没遇上过这样的人了"我已经有恋人了"
"那就好"迹部放下心来‘不过这次总算知道,慈郎为什么能够轻易找到他藏的好好的Pocky了,跟小狗一样’他的慈郎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三人在经过一个拐角后停了下,面前是小小的一方空地和四周半倒塌的围墙
地上空空的锅子显示出犯罪事实已经铸成,罪犯明显就是面前的一群人,慈郎颤抖着指着面前的一个小孩,嘴角的咖喱,手上的足签无一不刺激到他脆弱的心灵
"小景"顿时芥川流泡泡眼运作,"我的鱼丸,呜呜呜,慈郎好饿啊,小景"紧紧地搂住迹部的脖子,毛茸茸的小脑袋窝在迹部的胸口,一抽一泣的哭声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不是应该把他们打一顿或者就这么砍死的吗?"男孩被黑发遮住的眼充满不可思议"本来就有觉悟的,这个时代打死一个小偷是最正常不过的,可是,似乎...眼前的人,根本没有这个打算?"
慈郎软软的哭腔控诉着偷窃者的罪行,白嫩的双手,紧贴的身子,诱人的体香让迹部的下腹不由得一紧,他不着痕迹的拉开慈郎直至安全距离外"慈郎,乖,别哭了,啊嗯,本大爷会担心的"
温柔的轻抚慈郎的卷发,迹部的大手让慈郎渐渐停止了哭泣,抬起泪水模糊的小脸,慈郎转过头去想看清楚谋杀鱼丸的凶手
眼前是蜷缩在墙角的几个小孩,脏兮兮的脸和身体,破破烂烂的单衣,加上惊恐的眼神
慈郎抹干净脸上的眼泪,走上前两步,那些孩子们抖得更厉害了,紧紧地蜷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够保护自己,无助的眼神看向身边的较为年长的男孩
"不关他们的事"突然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慈郎和那些孩子之间"东西是我偷的,要杀要剐谁你们的便"涅壮着胆子站了出来‘刚才就看到眼前两个人的厉害了,但为了大家,已经饿了三天的大家,他必须这么做’涅的目光穿过慈郎落到身后的迹部身上‘这个男子看起来更不好惹,贵族的气质加上看穿一切的目光,今天是逃不过去了’
"大人,请您放过他们吧"
迹部看到眼前小男孩眼中的祈求,不羁高傲的眼中传达的祈求‘这样贫瘠潦倒的孩子居然能有这样的眼神,真是难得,不过,居然让我的宝贝哭的这么惨,决不能轻饶’
迹部的温柔的亲亲慈郎的面颊"慈郎,你说呢,怎么处置他们?"
一旁的宗次郎看到事已成定局也没什么办法,倒是饶有兴趣的站在那儿静观其变


"慈郎?"迹部见慈郎没有作声又问了一遍‘慈郎他气坏了吗’
"啊,我想到了"慈郎原本就闪闪亮的大眼睛经过了泪水的洗刷变得更晶亮晶亮,现在似乎有很多星星从里面冒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啊?"呆愣住的不只等待处罚的男孩,迹部,连宗次郎也张口发出这个单音节疑问词
"慈郎,你问他名字干嘛?"迹部不能理解小恋人的跳跃性思维
"呵,迹部,我们收他做养子好吗?"慈郎扯住迹部华贵的衣袖开始晃啊晃
"养子?!"三人又是异口同声
慈郎看看三根傻站在那里的木头桩子,再看看本来吓成一团,现在也露出呆呆表情的小孩们,越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小景~好不好嘛,小景~"
迹部咽了口口水,襦软的声音,撒娇的语气,期待的眼神,如果是在家里的话早就扑上去了.但现在,这种场合,迹部努力控制住已经被慈郎迷住的心智,"慈郎你说要收他做养子?"迹部的纤长有力的手指向黑发的男孩
"嗯,嗯嗯"小动物肯定的确认
"你几岁?"迹部想提醒他一些必要的常识
"呜,18岁,慈郎十八岁了"小动物骄傲的抬起头
"那他几岁?"迹部觉得有必要进一步提醒他
"对哦"慈郎很认真地看着涅"请问你今年几岁了?"
涅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眼前小动物般期待的眼神让他不由自主地回答"12岁"
"你看吧,才12岁,我比他大"慈郎不等迹部开口就有回过头又开问:"名字,你的名字?我叫慈郎,芥川慈郎噢"
"是迹部慈郎"迹部拉过慈郎的身子,吻上面前诱人的唇瓣,顺便当众宣布慈郎的姓氏
"小景"红红的小脑袋埋在恋人的怀里,只露出圆滚滚的琥珀色大眼"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的名字?"
"涅"冷冷的语调,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像自己这种生下来就被丢弃的小孩是没有姓氏的


"呜,只是名字吗"慈郎的眼睛转了一圈,离开迹部的怀抱,走到少年的面前,半弯下腰"跟我们走好吗,跟我们回家?"
涅看着慈郎如阳光般温软的笑容,圣洁而不受一丝污染的笑容,下意识的挥出右手
"啪"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格外的清楚"你这种没吃过苦的少爷懂什么?!"
时间有瞬间停住的感觉
"对...对不..."等涅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他紧张的看着慈郎的脸
"慈郎!"涅轻微的声音被迹部高声盖过"没事吧"迹部紧张的看者慈郎的脸,指甲的划痕清楚地留在慈郎白瓷般脸上,伴随着细细的血丝从上面涌出
"你这小子!"迹部火了
"小景"慈郎对迹部笑笑"不要生气,小景生气的时候都会皱着眉呢"
软软的小手抚上迹部的眉间,从恋人指尖传来的温度让迹部的怒火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慈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看着涅,眨了眨眼,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一块丝绢"擦擦脸吧"
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落下‘为什么会哭呢,自己早已不会有这种愚蠢的感情了不是吗?为什么会想哭,为什么会打开他的手?是害怕别人的关心,得到后就不想再失去的关心?’
涅拿过慈郎的手绢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对不起"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啊,没关系"慈郎以为他说的是丝绢"脏了就脏了,洗洗就好了"
"不是"涅微微别过脸去,脸上明明白白有着尴尬"对不起,刚才打了你"
"那个啊,我没有在意啊"慈郎的声音没有一丝的不悦
"哎,你不生气?"涅觉得今天自己的话特别多,平时冷然的自己居然会跟陌生人说那么多话
"不生气,不生气"慈郎晃了晃他满头的小卷毛,声音有点轻远"呐,我很明白你的感受"慈郎突然伸手抱住眼前的男孩"真地,我很明白"
"......"涅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动了动唇没有说出口,就这么静静的让慈郎抱着,从未有过的温暖感觉涌上心头‘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迹部刚刚灭下去的怒火重新燃起,他把慈郎从那个碍眼的小子身上拎下来,重新圈入自己的领地"慈郎,他们好像都是孤儿,我会帮他们安排些好人家,你就别瞎掺和了,啊嗯?"
"不要"
"你是好意,可人家不一定领你的情呢"迹部对于刚才涅打了慈郎慈郎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迹部,我是认真的"慈郎的表情很严肃,一点不像玩笑"我想带走他"
"那好,给我个理由"迹部亲亲慈郎的额头‘就是因为太了解,才知道他少有的坚持必然有特别的原因’
"我也想听听你的理由"涅拨开遮在前额附近的头发,深紫色眼睛对上慈郎的大眼
‘紫色的眼睛’迹部看着眼前男孩俊俏的脸庞,‘这就是他被遗弃的理由吧,被视为不祥的他’
"你们要听理由吗"慈郎的眼神迷离而充满眷恋
"你很像一个人,我的姐姐,我死去的姐姐"

自我介绍

Author:violet
欢迎来到 FC2 博客

连结
日历
10 | 2009/11 | 12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 - - -
搜寻栏
RSS连结
月份存档
类别
最新文章
Powered By FC2博客

马上开始博客吧!!

Powered By FC2博客